作者:真熊初墨
“糊弄人的,我師父願意去武當山燒頭香,他燒完了才是排隊的領導進來燒香。”
這話略有點刺耳,羅浩“嘖”了一聲。
“海南的觀音像,你知道是誰建的吧。據說建完之後,颱風都繞道。”
“這個我聽人說過,但颱風就不知道了。”羅浩含含糊糊地說道。
他對這類事情大多都是敬而遠之,只是自己的助手竟然是個道士,這件事超出了羅浩的預料。
看了一眼視野右上角的系統面板,陳勇祈福來的幸咧狄恢倍荚凇�
“陳勇,你什麼時候能升級啊。”羅浩問道。
“不知道,我最近正琢磨把身體數字化,但總是做不好。”陳勇有些苦惱,“試一試液態神經網路,AI那面也要動一下。”
他開始給羅浩絮叨自己的想法,一會玄學,一會科學。
在陳勇絮絮叨叨的講述中,羅浩把車停好,從後門進了伏牛山的道觀。
“喵~~~”
一隻狸花貓從黑暗中竄出來。
那隻狸花貓從道觀的石階上一躍而下,像一道黃褐相間的閃電,精準地落在羅浩的腳邊。它豎起蓬鬆的尾巴,在羅浩的褲腿上親暱地蹭了一圈,留下幾根細軟的毛髮。
“喲,竟然還認識我?“羅浩蹲下身,手指懸在貓咪鼻尖前。狸花貓歪著腦袋嗅了嗅,突然伸出粉色的舌頭,在他指尖輕輕一舔——帶著倒刺的觸感讓羅浩忍不住輕笑出聲。
月光下,貓兒的瞳孔圓溜溜的,泛著琥珀色的光。它突然前爪一抬,搭在羅浩的膝蓋上,尾巴尖俏皮地捲成個問號形狀。
“香客說它是觀裡的'小道長'。“陳勇抱著胳膊站在臺階上,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專攔有緣人。”
羅浩撓了撓貓咪的下巴,換來一陣呼嚕聲。
那貓竟順勢一滾,露出毛茸茸的肚皮,四爪朝天作投降狀。正當羅浩要摸它肚子時,狸花貓卻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叼住他的袖口就往山門方向拽,力道大得驚人。
“它要幹嘛?”羅浩問。
“我哪知道,你不是能溝通麼。”
那狸花貓叼著羅浩的袖口一路拖到齊道長門前,突然鬆開嘴,“啪“地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
它先是豎起尾巴尖快速搖了三下,然後抬起一隻前爪,肉墊朝門板方向“咚咚“拍了兩記,活像衙門擊鼓鳴冤的架勢。
“喵!“第一聲叫得字正腔圓,尾巴繃得筆直。
“喵嗚~“第二聲突然轉調,尾音委屈地打著顫兒。
最後一聲“咪嗷!“直接破音,配合著它突然躺倒露肚皮的碰瓷動作,前爪還做作地捂住眼睛,從爪縫裡偷瞄羅浩的反應。
這小傢伙見門內沒動靜,羅浩也沒說話,為它主持公道,竟然一個骨碌爬起來,前爪扒著門框人立而起,扭頭衝羅浩瘋狂使眼色。
一邊使眼色,一邊喵喵喵地叫著,彷彿有天大的委屈。
月光下它圓溜溜的貓眼眨巴得飛快,右爪不停拍打自己毛茸茸的胸口,又指指房門,最後做了個“推門“的姿勢——整套動作行雲流水,活脫脫就是個會說話的小人精。
“這是?“羅浩忍俊不禁,“在告狀?齊道長把你怎麼了。”
房門“吱呀“一聲推開,秋老先生趿拉著布鞋走出來,手裡還端著個搪瓷茶缸。
月光下,他花白的頭髮支稜著幾根呆毛,活像只炸毛的老貓,好像剛睡醒似的,一臉的起床氣。
“又是你這狗東西!“秋老先生蹲下身,茶缸往地上一墩,“昨兒偷喝我的龍井,前兒偷喝我的枸杞,今兒連我的胖大海都敢嘗!”
他伸出食指點點貓腦袋,狸花貓立刻“喵嗚“一聲,它幾乎站起來,叉著腰和秋老先生喵喵叫。
一人一貓這就吵起來了,看樣子還挺激烈。
羅浩並沒有看的有趣,而是毛骨悚然。
柴老闆和周老闆可都消失了,忽然之間。
在209所裡有人忽然執行秘密任務導致“人間蒸發”是最常見的,羅浩也有自己的辦法,想要儘可能地留一條退路。
可不包括秋老先生。
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會在伏牛山看見秋老先生,羅浩深知此時此刻的秋老先生不是真實的他,而是一臺AI機器人。
但是!
“少來這套!“秋老先生抽回手,鬍子一翹一翹的,“上回你說就嘗一口,結果把我半缸特級毛峰全禍禍了!”
說著從兜裡掏出個小本本,“看看!都記著呢——三月十八,偷喝碧螺春;四月二日,偷喝鐵觀音。”
狸花貓見狀,立刻躺倒露出軟乎乎的肚皮,尾巴尖討好地勾住老人的腳踝。
秋老先生繃著的臉頓時垮了,無奈地撓撓貓下巴:“你說你,喝就喝吧,每回還非得把爪子伸進去攪和,有你這樣的麼!你不光偷喝我的茶葉,還帶人來告狀。”
“喵~~~“貓咪翻了個身,前爪扒拉著茶缸邊緣,圓眼睛眨巴眨巴。
“得得得,分你半缸……“秋老先生嘆了口氣,當真倒了半杯清水放在貓跟前。
狸花貓卻不急著喝,先是用腦袋蹭蹭老人的手背,這才小口小口舔起來,喝兩口就抬頭看看老人,鬍鬚上沾著水珠亮晶晶的。
羅浩站在一旁,看著月光下這一老一貓的影子交疊在一起。
秋老先生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梳著貓毛,嘴裡還在絮叨:“慢點兒喝,又沒人跟你搶。哎喲爪子別往裡伸!你這狗東西!”
他很奇怪,哪怕羅浩和陳勇就在他面前,秋老先生似乎都視若無睹,哪怕是陳勇他都看不見。
“怎麼回事?你師父回來了?”羅浩皺眉,低聲問道。
這是個了不起的秘密,而陳勇就這麼水靈靈的給實現了,這特麼不就是東北民間傳說的神請上身麼。
“要你看的就是這個。”陳勇的聲音也壓得極低,“你不是給柴老闆和周老闆都做了AI機器人麼,我回來後也給我師父做了一臺。”
“前幾天,我發現AI機器人開始喝茶了。”陳勇苦笑,“當時我和齊道長影片的時候看見的,一股子氣直衝我天靈蓋,差點沒把腦子給迸出來。”
“好好說話,別說那麼噁心的。”羅浩斥道。
“就是一個白描,當時我覺得是我師父回來了,你懂麼。”
“懂,為什麼是秋老先生,柴老闆和周老闆沒有呢。”羅浩托腮看著秋老先生的AI機器人,疑惑的自言自語。
“不一樣,和想象中不一樣。”陳勇道,“我師父回來後只有對這隻貓的時候才會有點活靈活氣,他甚至都看不見我。”
“那你是怎麼跟所裡聯絡的?”
“沒聯絡啊,我師父在所裡有朋友,他加入209所都多久了,拜託人照顧一下我,不比柴老闆和周老闆好用?”陳勇得意洋洋地說道。
“……”
想錯了,自己完全想錯了,羅浩皺眉看著秋老先生。
羅浩的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的秋老先生穿著再普通不過的背心褲衩,蹲在地上的姿勢也一如既往,但那雙眼睛卻閃爍著不自然的光芒——那光芒看起來就像是量子處理器咿D時特有的微光。
“秋老,是您麼。“羅浩的聲音有些發緊。
老人沒理會羅浩,他在繼續擼貓。
“看不見。”陳勇道。
哪裡出了問題呢?羅浩有些疑惑。
羅浩注意到老人的目光始終追隨著貓,對周圍的景物毫無反應。當陳勇走近時,秋老只是機械地轉向聲源方向,雙眼的焦距卻始終落在貓身上。
“我懷疑我師父看別的地方都是馬賽克。”陳勇小聲地說道,“而且也聽不到聲音。我叫他很多次了,他根本感知不到。”
羅浩知道肯定有問題,秋老先生的表現就不像是一臺AI機器人。
類似於“小孟”,AI機器人已經有一定的情商,可以對話、言語動作都和人類沒什麼區別。
但現在的秋老先生只能看見一隻貓。
“活動範圍呢?”
“就這一間屋子,走不出去。”
羅浩陷入沉思,問題出在哪了呢?但這是件好事兒,應該是那面的人用某種特殊的方式跟自己、陳勇聯絡。
但為什麼柴老闆和周老闆沒訊息呢。
羅浩拿出手機,把電話打給王佳妮。
“大妮子,你那面怎麼樣?”羅浩開門見山直接問。
“啊?我這面?沒什麼事兒啊。”
“AI機器人呢,沒添麻煩吧。”
“沒有,就是看見柴老和周老的機器人,怪想他們的。”王佳妮的語氣有些暗淡,“羅浩,還能見到他們麼。”
“能,老闆們是去執行任務。你別瞎操心,保密級別很高的任務。”羅浩又安撫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嘆了口氣。
他愣愣地看著秋老先生的AI機器人發呆。
“我師父牛逼吧。”陳勇道,“當時我就知道讓我師父跟著去,是需要武力值的。我師父,可厲害了!”
“對了,你師父渡劫是怎麼失敗的?”羅浩問道。
陳勇覺得羅浩是在陰陽自己,可轉過頭看了一眼,見羅浩憂心忡忡,他也嘆了口氣。
“本來渡劫飛昇就是個傳說,我師父也不知道怎麼辦,要不然能熬這麼久麼。這次所裡面批准,所以就去試了試。具體過程我也不知道,後來所長給我打了個電話,說有困難找他。”
“我就知道師父渡劫失敗,去執行任務了。”
說著,陳勇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怔怔地看著擼貓的秋老先生,眼睛漸漸溼潤。
“你還行,能看見,你看我家老闆,都沒個信兒。”羅浩低聲安慰。
“那能一樣麼,我師父是誰!”
“艹!”
第七百五十九章 本來就是一場“小小”的會�
“唉。”
悠長的嘆息聲在伏牛山響起,醫大一院介入科醫生辦裡也有醫生嘆息。
值班醫生直薅頭髮。
“怎麼了小劉。”老孟笑眯眯地問道。
他的笑容裡越來越多了一種叫做慈祥的感覺,可能是年紀大了吧,也可能是因為老孟的位置越來越穩,心不浮氣不燥,所以多了幾分從容。
“老孟,我真是佩服你,能在電腦前面一坐就是十個小時。”值班小劉醫生嘆氣,“我現在看見小孟頭都疼。”
“小孟”坐在一邊正在稽覈病歷,聽值班醫生小劉提到自己,轉過頭給他了一個微笑。
“嗐,你看你。”老孟笑道,“不至於。”
“我今天收了12個患者,12個!”值班醫生差點沒把鞋都脫下去,把腳指頭伸出來比劃個十二。
“劉醫生,你可以用ds寫病歷。”“小孟”建議道,“2024年《電子病歷應用規範》允許使用智慧輔助工具,但明確規定生成內容必須經主治醫師稽覈簽字。”
“……”值班醫生怔了下。
“這樣,我幫你把ds接入。”“小孟”笑呵呵地說道,很是熱情。
孟良人微微頷首,並沒阻止。
“小孟,你用的是ds麼?”值班醫生問道。
“不是,我用的是另一款AI智慧工具,但都差不多,你可以試一下。到時候哪裡需要修改,我跟你說。”
“算了。”值班醫生拒絕,“現在是模板複製貼上,我修改一下就可以。我聽說ds可笨了,論文裡都知道偽造引用論文,結果鬧了挺多大笑話。”
“不說了麼,要主治醫生稽覈的。”“小孟”重複了一遍。
的確,需要主治醫生稽覈,但老孟知道所謂的稽覈早已經名存實亡。
“媽的,開imp的時候不帶我,治梅毒艾滋的時候想起我了。”值班醫生牢騷了一句。
“啊?”老孟一愣。
“嗐,也不能這麼說。萬一現在是前半場呢?”“小孟”笑眯眯地說道。
“!!!”
老孟這才反應過來,他對開車的反應速度要比“小孟”慢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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