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我,耀眼的她 第37章

作者:酒卒

第63章 敲敲打打

  周野訂的是淮安宴,附近比較出名的商務餐廳。

  等都下車,他正準備領着幾人進去之時,聽到霍景洲說了句話。

  “小周,這裏我來過,味道太牽強。附近有家海鮮自助,楠楠剛剛在車上說比較喜歡喫海鮮,要不咱換個地方,叔叔請客。”

  周野愣了下。

  霍景洲在友善的商量。

  說話的語氣有種毋庸置疑的主張。

  訂餐廳前沒有要求,隨便。

  訂了後嫌味道不好。

  這哪是嫌棄味道,這是嫌棄人。

  剛見面,剛幫他們找到女兒就嫌棄?

  霍景洲指了指不遠處的商場:“我說的地方就在那邊,走幾步散散步就到了。”

  周野知道他說的是哪。

  整個林城最貴的一家自助,最低消費每人兩千六。

  霍景洲:“車就停這裏好了,我後備箱放的有酒,你拿一下。”

  謝丹晴滿心在女兒身上,聽丈夫說女兒愛喫海鮮,啥都不多想。

  方楠敏感的看了眼剛確定血緣關係的父親。

  他似乎,對周野有牴觸。客客氣氣的,話裏處處拒人千里。

  霍景洲說話間摁了下車鑰匙,不遠處的賓利車燈閃了閃,後備箱自動打開。

  方楠先一步往車邊走:“我去拿酒。”

  她自己捨得用很多方法對待周野。

  見不得任何人使喚他,言語姿態上看輕他。

  霍景洲瞥了眼女兒背影,裝若如常:“小周,現在從事什麼行業?對,你爸具體是怎麼回事?只聽別人偶然聊起,具體的還真不知道。”

  周野臉色也如常。

  酒店工作做的時間久了,該受的憋屈能受,該忍的也能忍。何況這還是長輩,方楠生父,母親前同事。

  “之前在酒店打工,現在是幫楠楠開車。”他停了下:“我爸是做房地產出的問題,新聞上的事故是真,其它都是假的……”

  霍景洲:“那這事是真不小,牽扯到幾千上萬戶普通居民。要是留有案底,對你會不會有影響?”

  周野:“沒有案底,案子定性的是意外,被起訴的是設計方。負面都往他身上栽,法律上他們都留情了。”

  “你老媽身體怎麼樣?自她病退就沒見過。”

  “身體天生的弱,醫生說雖斷不了藥,倒也不容易出什麼大問題,一直想辦法在幫她調理。”

  謝丹晴心情極好,一邊看着女兒拿着酒回來,一邊隨口接腔笑道:“你老媽當年比你老爸還有名氣呢,我們這些愛八卦的公認她是林城第一美人,比家喻戶曉的沈老師都漂亮。小周,你說我該怎麼感謝你幫我找回楠楠?給你買輛車吧,以後楠楠出行也舒服點兒。”

  “她有車,今天沒開過來。”

  霍景洲強調:“你阿姨說的比較委婉,是想幫你買輛車表示感謝。這不是多大的事,你也用不着客氣,喜歡什麼車跟叔叔說就行了。”

  謝丹晴瞪他一眼,開脫說道:“你叔這人表達比較直,所有委婉都用他作品裏了,別跟他一般見識。”

  周野點頭,等方楠回來後看了看時間:“叔叔阿姨,真不好意思,我這臨時有點急事兒得去忙。”

  謝丹晴:“先喫完飯再說。”

  方楠蹙眉,她豈能看不出周野根本就是個說辭。

  他工作是跟着自己。

  自己在這,對他又沒安排,忙個屁。

  不想一塊而已。

  方楠抓着周野胳膊,帶着到了一邊,低聲:“你神經什麼呢?你讓來喫飯,你走了。”

  “真有事,再說你們一家三口好不容易團聚,我就不留這當燈泡啦。”

  方楠五指用了點力:“什麼事?”

  “你們剛相認,叔叔阿姨肯定要帶你去見見長輩,關係好的親戚朋友,看阿姨的樣子一時半會肯定也離不開你,我把你日用品換洗衣服啥的給你送來。另外我也趁機搬個家,很多東西都還在老房子裏呢。”

  周野說完,笑着衝看向這邊的霍景洲兩人擺擺手,去往車邊。

  方楠想追,怕父母察覺到什麼會多想。

  一疏忽,周野就進車裏倒車。隔窗又一次擺手,跑了。

  方楠胸悶的莫名其妙,低頭掏出手機,內容編輯了一半,又煩的刪掉。

  她隱隱約約有猜測,不等細想,父母都走了過來。

  霍景洲道:“他怎麼走了啊?”

  方楠悶悶:“公司的人臨時找他。”

  霍景洲:“楠楠,你跟他真是男女朋友關係?”

  方楠不明其意,確認點頭:“對!”

  “小周這名聲似乎有點問題,傳聞真的還是假的?”

  謝丹晴好奇:“什麼傳聞?”

  霍景洲:“你現在搜搜他名字估計都有新聞,挺出名,我估計林城年輕人就沒不知道他的。他爸據說欠了銀行跟ZF都不亞三百億,再就是好像離婚前就開始轉移資產……”

  謝丹晴:“那種賬叫什麼賬,又不是一個人可以左右的!至於轉移資產,是個對家有責任心的誰不給老婆孩子留條後路。法不外乎人情,這點我理解。他跳樓據說也是爲了不牽連更多人,不然誰有本事逼他跳樓,衝這份有情有義,衝於蓁的名聲,他們孩子能壞哪去!”懟了幾句,她轉問方楠:“小周身上沒啥事了吧!”

  方楠:“他跟於阿姨本來就沒事,還的很多錢都出於道義道德。”

  “那就行,你倆談幾年啦?”

  方楠:“算三年,中間分過一次,剛複合……”

  謝丹晴性格本就外向,開朗,被挫折打擊的幾年鬱鬱寡歡。如今找到女兒,她還很好,心病頓去了十分之九。 她有些八卦:“誰追的誰?”

  方楠哪敢細說這些,含糊說自己追的他。

  謝丹晴讚道:“我女兒真有種,一追就是江城最搶手的公子哥!你看小周這樣貌像誰?有於蓁的影子,有他爸周成江的影子,看着就順眼,比那些男明星都帥的更有內涵。聰明,做事周到,彬彬有禮,氣質還好,一點都不像別人議論的那樣。”

  霍景洲悶頭點菸。

  妻子明顯看出他對周野有意見,看出女兒心在周野身上,故意說來敲打他的。

第64章 環境因素

  周野的離開並沒有影響到剛剛相認的三人。

  並且在聊天之時都下意識的去避開周野這個名字。

  飯間,謝丹晴越看女兒就越覺漂亮,聰慧,懂禮,喜歡和想去疼愛的心情怎都抑不住。

  想把欠的二十多年母愛全都一次性補給她。

  霍景洲自己喝了些。

  他從不喝酒,回憶尋找孩子這些年,想喝,覺得該喝。一兩杯酒後,霍景洲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銀行卡放在了桌上,裏面是他上本作品的所有收入。

  “楠楠,爸知道你不缺錢,可這錢你還是得收着。你肯收,爸心裏的痛苦愧疚纔會減少,卡的密碼我發你短信上了。”

  謝丹晴拿着就塞進了方楠包裏:“別跟他客氣,他欠你的這輩子也還不清。”

  方楠想拒絕,又不知該怎樣拒絕這份情真意切。

  謝丹晴接着說:“這幾天先把工作放放,媽帶你去看看你舅舅,爺爺。”她忍着哽咽:“你奶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她們去世前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見你一面……”

  霍景洲接着喝酒。

  老母親就是因爲這件事去世的。

  本身基礎病一大堆,在知道疼愛多年的孫女不是親生的之後,身體都可見性的每況愈下。

  飯喫過半,霍景洲不再往下喝了:“楠楠,你想我跟你媽用什麼方式去對待清清?一家人,有話咱不藏着,怎麼想的都說開,說透。”

  他問的敏感,把謝丹晴也問的心有雜亂。氣頭上,想殺人。過了那股氣,對養女報復心也淡了。

  方楠陷入思索。

  她跟周野在一起期間。

  他跟她說,相處應該敞亮簡單一些,別總讓猜。

  缺錢張口要。

  愛就開口說。

  可以直接告訴他爲何生氣。

  不必彆彆扭扭的拿情緒妄圖去影響到他,控制他。

  當時困於愛情不懂。

  再想才能看出十九二十歲的周野就已是個很豁達,能看透許多的人。他如今落魄了,也基本源於現實落差,性格上不會在一些雞毛蒜皮上內耗。做事,溝通,很多方面簡潔高效,能讓人看出介意什麼,不介意什麼。

  方楠摸不準父母跟那個叫霍清清的養女感情如何,她跟對方肯定是沒感情的,還有本能的敵視。

  並不是說不知自己是伲鸵欢ú皇琴。

  霍景洲問的直接,方楠問的同樣直接:“如果您是我,會怎麼想?我不可能做到跟一個人販子的女兒和平共處,能忍着不報復她,已經很難。”

  謝丹晴再度淚目:“我跟你爸馬上就跟她斷絕關係,以後再不來往。”

  霍景洲真沼謱嶋H:“想給她留條活路,任她自生自滅不再理會。咱該起訴起訴,法律上生效後,道義上不公開這事。她人笨,沒什麼大的本事,經營這個賬號還是我幫她做起來的。人設一塌,就徹底毀了。”

  方楠理解,點頭認同。

  她要的是兩人的立場。

  立場不清晰,再貪戀難得的父愛母愛,她也接受不了剛從煎熬中出頭,再回到另一個情緒陷阱中。

  爸媽不疼親女兒,疼間接害過親女兒的養女,要求跟養女和平共處姐妹相稱。

  這種拎不清的父母不要也罷。

  不然容易被雷附帶着一塊劈死。

  好在,他們都很拎得清,立場清晰。養那麼多年,會不忍心下手做絕,倒在情理之中。

  霍景洲:“醫院也要連帶起訴,所有跟這件事有責任的,我都得挖出來。”

  謝丹晴:“這方面你交給律師就行,不說這些了。走,去商場買些東西去。”她先站起來,讓丈夫去結賬,摟着方楠胳膊絮絮叨叨的接着問。

  問生活,問事業,問感情。

  問的同時在交底,怕女兒覺着自己沒價值,想在感情和物質上雙雙都有價值。

  坦白手裏有多少套房產,家裏多少存款,舅舅爺爺多厲害全都說的清楚。

  方楠剛從天河回林城,自感在當地算有錢有勢有地位。

  結果周野被抓,她束手無策,所有關係都不好使。

  現在聽謝丹晴說起這些,又覺自個是個窮光蛋。

  謝丹晴真的很會投資,利用有限的金錢,早年炒房,做到了在房產不具備炒這個概念之時激流勇退。她目前在天河,在上都,在這裏及全國很多大城市中都有房產,每套至少都是大平層。

  爺爺外公退休前都在ZF部門任要職,有個舅舅在部隊上職位亦不簡單。

  方楠對權勢金錢從自卑到認識周野後慢慢變得不敏感,可聽謝丹晴閒聊間帶出來這些內容,心態還是在悄然發生着變化。

  她要是從小在這個家裏長大,周野肯定不會如此不尊重她。

  說不定,跟他還會自然而然的認識,平等的相戀。

  那些刻意貶低,侮辱,乃至想霸凌她的蘇黎關瑤之流,恐怕每一個都要主動低眉順眼的討好自己。

  方楠自嘲的笑了笑,轉了下目光:“你把家裏情況說的越好,我越是遺憾難受。”

  謝丹晴勉強也笑:“不晚,一切都不晚。”她想去握方楠的小手,注意到了那個紋身,好奇把她手腕拿了起來。

  方楠想躲,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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