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謝丹晴起初被紋身精美的圖案所吸引,再是被那種沒能完全遮掩的特殊痕跡所扎到。
她是個女人,從女孩那個階段過來的。
猜測起,一瞬間的絕望近乎徽肿胖x丹晴整個內心。那份對養女稍起的善念被掐滅,只剩想要毀滅,想要母債女還!
方楠趁機抽出來,掩飾翻轉了手腕,不讓她繼續看。
第65章 惡毒與否
謝丹晴笑的比哭還難看,小心問她:“怎麼弄的?”
方楠把手放進褲袋,內側貼住了腿部。隱隱發疼的內心,似也連接了傷口。
她不會傾訴。
更沒有人可以去傾訴。
想哭,想跟她說很多話。
這鍋周野肯定背不動。
背身上,對他印象暫時還不錯的謝丹晴看法肯定急轉直下。
霍景洲還不知什麼情況,走近了兩人。
方楠揚了揚視線:“得過抑鬱症,沒想太多就劃了一下。”
謝丹晴:“是不是因爲小周?”
“跟他沒關係,他人挺好。”頓了頓,方楠補充:“是他陪我從抑鬱症裏走出來的。”
謝丹晴欲言又止。
有些話,有些事不必要非第一時間弄清楚。
儘管她明知女兒在講夢話。
那階段的周野她有耳聞,那階段的女兒肯定不如現在光鮮。
謝丹晴斂着,帶她進了商場。
女兒現在過的不錯,看着不缺什麼。
但謝丹晴還是恨不得想把商場買下來給她。
衣服,首飾,包包,各種奢侈品。
她也給自己買。
尋女的幾年,時刻在崩潰邊緣徘徊。
逛完商場,謝丹晴接着去車行,選了一輛最新款的銀灰色賓利轎車。
方楠全程沒拒絕她這些好意,收的心安理得。
她買,肯定是想買。
她要,是想讓這個看着比於蓁阿姨還顯滄桑的母親欣慰踏實一些。
方楠有了錢後就不拿錢當回事了,在意的人需要,她同樣會很大方。
回家已是傍晚。
青山別墅區的第二棟。
三層,造型別致,院落寬敞,整體環境綠化皆好。
家裏一共四個傭人,專業的廚師,剩下三個負責保潔,照顧謝丹晴養的一些名貴植物等等。
方楠的房間提前被收拾了出來。
她不想住在這,還有些彆扭,不忍謝丹晴失望。
因爲謝丹晴一整天都沒放開過她的手。
謝丹晴吩咐廚師把晚飯弄豐盛一些,跟保姆等人交代完方楠身份後,帶着在樓內參觀。
健身房,書房,連放置各種證書榮譽獎盃都有專門的房間。
方楠稍有恍惚。
沒有被奢華震撼到,被來到這的那種陌生感惹到了。
這明明是她的家,處處都不自在。
她從小就該生活在這,不該是那個暗無天日臭氣熏天的小房間。
走到二樓角落。
方楠見謝丹晴想避開其中一個房間,她主動過去打開了門。
幾十平米的大臥室,色調溫馨。
女孩子的公主房。
牀上整齊擺着各種毛絨玩具,牆上掛着很多合影,有的在演唱會,有的在國外景點,有騎馬服,也有小姑娘學鋼琴……
每一張照片都能精準的刺疼方楠。
謝丹晴怒意突來,轉身衝外頭喊道:“張姐,我不是跟你說過把她東西收拾好,讓她全部拿走!”
樓下保姆慌慌張張跑上來,不知所措。
她還不知具體怎麼回事。
謝丹晴讓正忙碌的廚師都暫時停了做飯,冷臉說道:“從今天開始,霍清清不再是這個家裏的人。都過來收拾一下,該丟的丟,該收的收,我讓她現在過來取!”
如果說謝丹晴在找到方楠之前還對霍清清有情分。
找到後,情分銳減至負。
不說這幾年母女感情生分很多,只想想對方母親是怎麼對待自己親生女兒的,又是如何陰暗的掉包孩子,孩子的經歷,那個能把人心刺穿的紋身……
霍景洲道:“你不要這麼過激,有話不能好好說清楚啊。”
話沒說完,方楠先取照片丟在了地上。
保姆不敢亂動的東西,她動。
霍景洲被女兒突兀舉止弄的愣了下。
謝丹晴卻迅速上前陪同發泄一般的開砸。
她砸的是家,砸的更是自己那份站不住腳的仁義之心。
她的楠楠說和平解決是被道德綁架。
不可能想要和平!
保姆見狀,迅速也開始忙活起來。暫時沒地方放,一股腦的上樓下樓往門外丟。
大件就一塊抬着丟。
幾十分鐘左右,臥室空曠起來。
只剩下光禿禿的牀,暫時動不了的衣櫃,以及地上在迅速減少的各種垃圾。
霍景洲幾次想攔,不敢觸黴頭,走到一旁拿起了手機:“馬上回來,有話跟你說。”
他打完電話後溫聲對妻女道:“等會我跟她溝通清楚,你們倆就不要管了。”
謝丹晴自他懷疑自己出軌之時,對他感情已很薄弱。幾年尋女路上的痛苦,每每記恨埋怨,她不復尋常開朗豁達,情緒極易起伏。
聽丈夫這麼說,謝丹晴替女兒回:“你能說清楚的唯一方法就是給她錢,讓她永遠別再出現,或單純只不出現在這個家裏。我來說,我不讓她還我什麼,就只想當她死掉!我現在看她一眼,心裏刺就深一分,我永遠都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牽連!!”
霍景洲:“你別這麼惡毒!”
謝丹晴顫聲:“如果惡毒能讓我女兒心裏舒服點,那沒關係。我真的想更惡毒一點,拽着她去她親生母親那裏生生的扒皮抽筋……”
霍景洲嗓子動了動。
這種狀態下的妻子他了解。
講不了道理,吵不贏。
他也不想剛找到女兒就跟謝丹晴吵架,氣的轉身去書房。
第66章 找上門來
半個多小時後,一家人正要下樓用餐期間,霍清清來了。
方楠不是第一次見到她本人,視頻刷到過。
有名的知識博主,以講解各項歷史文化背景出名。
真人沒視頻裏面白,不顯瘦,也沒那麼漂亮。
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臉蛋跟身材都偏胖。
方楠從沒注意過對方跟王玉萍長得相似。
今天見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熟悉感頓時迎面而來。尤其是那雙看着無害的眼睛,給她不是很好的面貌添了幾分虛假的樸實。
霍清清早預感不對。
養母的態度,養父的電話,院子裏到處丟棄的屬於她的私人物品。
連衣服都給丟了。
霍清清在門口尚且心懷怨毒,埋怨養父母冷血無情。一見目光朝她看來,她緊走幾步哭着就跪在了謝丹晴面前,堵住了剛下樓的幾人。
“媽,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您跟我爸的養育之恩,害您親生女兒受了那麼多年委屈……”
她哭的情真意切,如在懺悔。
霍景洲微感觸動:“你先起來,不要這樣。”
霍清清聽到他聲音反哭的更兇,泣不成聲:“我害怕,害怕是那種人的孩子,不敢去做鑑定。媽,我求求您,千萬別對外公開,這樣的話我就只能以死贖罪了!”
霍景洲去扶,被霍清清雙手抱住:“爸,您對我那麼好,我一直都當您是親爸……”
謝丹晴看的眉頭緊鎖。
霍景洲拍着她背部,一時無言。
這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孩子,寄託過不知多少感情。
換一個角度去看,她也是受害者之一。
霍清清在裝哭,裝着裝着真哭了。
她恐懼了一天。
沒了霍景洲女兒的身份,她等於沒了一切。
連正在談的男朋友都會離他而去,名聲會毀掉,無法立足網絡。
她找霍景洲哭訴完,又想去找謝丹晴哭訴。
方楠抬手把她所有哭聲打了回去。
清脆用力的巴掌,讓霍清清聲音戛然而止。
對方需要演戲,方楠不需要。
只有真正的翻臉才能看出來要不要拿父母當成父母,更能看清楚父母。
不想糾糾纏纏的噁心自己。
霍清清被扇懵了。
霍景洲想攔來不及,同樣愣住。
只有謝丹晴那一絲惻隱被扇走的乾乾淨淨。
她女兒好帥,莫名覺得打的帥。
方楠個子比霍清清高了七八公分,踱步走去,頗有居高臨下感。
瞧着對方咬牙切齒,臉都在抽筋隱忍的模樣,方楠一點都不擔心她敢還手。
她跟了周野三年。
跟着他喜歡他很多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