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肌膚更雪白。
隨意挽起的低馬尾,臉蛋兒小巧精緻。
方楠把東西放下,笑着叫了聲姑媽。
周成渝對方楠還挺有好感。
不然當初不會在刪除對方後又加回來。
這女孩身上有股說不出的勁兒。
做任何事好像都很容易進入用心這個環節中。
不爭不搶,野心不顯,韌勁兒卻強。
周成渝目光隨她而動,重點停留在方楠寬鬆邉油馓锥颊诓蛔〉男厍啊�
嗯,有料,將來肯定餓不着孩子。
周成渝看她習慣性的去洗水果,隨口說道:“你一直留在這,工作怎麼辦?”
洗手間方向,方楠探出了頭笑:“我爸媽都在我公司做事,管理上也沒出過問題。再說我也不是白白照顧周野,有酬勞的,他答應免費幫我代言了。”
周成渝等她回來,閒聊般又詢問了她幾句後道:“你公司現在也算是被萬胁毮浚缓芏嗳舜髯欧糯箸R挑刺。別貪心冒進,錢是賺不完的,做生意只要記得有錢賺就好,千萬別爲了多賺錢把財路斷掉!”
方楠認真聽着:“我們帶貨的廠家發貨員工都親自全程盯着,代價高了些,至少不會出現A貨B發,假貨真發這種情況。別的頭部直播淨利潤有的甚至能達到一半,我們控制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五之間。姑媽,我從來沒想過能把小野人做的有多大,就考慮有多少員工就好好養多少員工就行。公司現在是發展期,未來有可能的話,我會把淨利潤的至少四成當作員工福利。”
周成渝:“你這做生意的理念倒是跟我家老爺子差不多。”
方楠:“我很崇拜他老人家的,一個生意人既能做到名利雙收,又能做到人脈廣博,簡直太厲害了。說起來我經常聽周野談這些事,或許觀念潛移默化的就被影響過。”
周成渝啞然而笑。
這姑娘情商貌似隨着生意越做越大,也越來越高。
初次見面拘謹的坐在副駕駛連句話都不敢輕易說。
在天河到點金大廈找她道歉之時更謹小慎微,只有真铡�
方楠這時主動把餐盒拿了出來:“姑媽,我親自去粵菜館讓他們打包的,衛生跟食材都沒問題,咱們先喫點東西吧。”
周成渝:“你倆喫,我去找你蓁姨一塊出去喫點。”
“我送您。”
周成渝並不拒絕。
在走廊裏,周成渝放慢了些腳步:“突然記起來當初認識的一個朋友,他是牛津大學的博士學歷,點金前身的執行董事。我們是老朋友了,他沒錢創業,我出錢。他想執行不易執行的方案,我堅決支持。我惜才,可以說他做很多事我都會慎重的考慮,基本同意……後來就因爲對他太好,友情反而崩了。
很多人容易忘了初心,習慣別人付出,並且,衡量的標準也不一樣。我不是怪他忘恩負義,是反思自己錯哪了。朋友是朋友,同事是同事,戀人是戀人。每一種關係都要用不同的心態,因人而異的去找到合適的方法去相處。把下屬當朋友看,不行。把朋友當戀人,不行。把戀人跟同事混淆,也不行。”
方楠似懂非懂:“姑媽,那你說我該拿周野哥當什麼關係去看?”
周成渝笑:“就送到這吧。”
方楠原地站着,細細品着周成渝剛剛那些話。
似乎是帶着善意。
言辭如敲打,又沒聽出來半分敲打的意味。
她是在提醒她對周野太好了?
她性格就這樣。
特別是對周野。
除了生活中的好,她不知道該怎麼去付出。
她也只有這些對他好的能力。
還是說周成渝看出周野對這種好不感冒?不缺?讓她不用不必要的付出?畢竟付出什麼都是需要一定心力的。
周野見方楠久久不回,撥電話找警方詢問一些關於徐陽的細節。
能確定的是造謠的是對方。
周野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告訴鬱明珠。
他打電話,方楠走回病房隨手把他牀頭換下的睡衣拿去手洗。
N天前這人就不願意穿病服了,說不舒服。
洗完,晾曬好,方楠這才一一打開餐盒,相對坐着開始喫飯。
“你快能出院了吧?”
方楠抬起視線問他。
“早就能出院,非強迫着讓我多住一週。”
“劇本寫完沒?”
“沒那麼快。”
“你牀戲別寫那麼露骨,跟看不正經的書一樣。”
“收着在寫了好不好,不收着都不過審。無論我對你,還是你對我……”
方楠俏臉微紅。
莫名的記起來重逢住酒店。
她把人困了大半宿。
被酒精跟情緒控制着大腦,簡直不堪回憶。
“你想什麼呢?”
方楠不答反問:“我剛聽你電話提到徐陽,誰是徐陽?”
“鬱明珠的青梅竹馬,一直在造謠我,警方現在有條件懷疑是他僱兇策劃的我這次事件。”
“不至於吧!”
周野:“我起初也這麼覺得,再一想,特麼面都沒見過就開始耍陰招黑我,還有啥事做不出來。”
方楠好奇:“那你跟他在鬱明珠心裏誰重要?”
周野看了眼她穿着:“去網球館了?”
“嗯,隨便鍛鍊下。”
周野幫她把頭髮往耳後掖了掖,專注定目:“楠楠,怎麼越看你越漂亮?”
方楠眨眨眼:“我哥缺女人的時候嘴最甜了,不過,別做夢,你身體不好徹底咱倆不可能發生什麼,好了我也得好好考慮考慮。”
周野動了動筷子,笑問:“跟我姑媽聊什麼呢?”
方楠把周成渝的話複述了一遍:“我怎麼沒聽懂呢。”
周野意外,簡單思索後道:“拿你當自己人看了,她這人,跟外人從來不會有太多廢話,所以具體意思可以不用瞎琢磨。”
方楠問他:“你不會覺得我是個保姆吧?”
“去哪找你這麼漂亮的保姆去。”
喫完東西,周野剛陪她一塊收拾完,就被方楠把電腦塞進了他懷裏:“趕緊寫劇本,爭取出院之前寫好。我在這也沒趣兒,全指望這個來解悶。”
周野:“你還好意思問自己是不是保姆,分明來討債的。剛喫過飯,散散步消消食兒不行麼?”
“你一天出去八十遍,沒事往外瞎跑什麼!陽光那麼大,曬黑了都。”
周野放下電腦,自己往外走。
方楠見狀忙跟了上去:“不寫就不寫唄,生氣啦?”
“哥,你這一住院脾氣怎麼比靜安的天變的都快,一句話不對就不搭理我……誒,走慢點,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是病人。”
周野不搭理她。
方楠猜測,試探,跟在他身後:“你不會因爲我拒絕晚上跟你同牀才生氣不寫劇本吧?”
周野腳步頓了下,轉頭:“我有那麼急色?”
方楠嘀咕:“應該挺急,不然旅個遊你每天有點空閒就不讓我閒着。”
見他目光不善又轉了過來,方楠忙摟住了他胳膊:“不就睡個覺,陪你睡,晚上陪你睡,彆氣了……”
周野:“你現在臉皮挺厚。”
方楠:“做過老夫老妻,你又是我哥,說話難免隨意了點。”
周野被她說的無言對。
她真有點放飛。
從國外回來後。
他眸光漸漸有些複雜,聲音也不復輕佻輕鬆:“你真不介意我跟鬱明珠或者寧姐在一起?”
方楠隨口噎他:“我介意又不管用,我變成現在這樣不就是因爲介意起來太難受,不得不換一種心情看待咱們倆的關係。”
“你又快生日了,倆生日。”
方楠難忍笑意。
去年應該就是她這二十幾年過的最特殊的生日。
第一個生日是還沒有找回父母之時,他破天荒幫她準備了花,燭光晚餐。觀瀾別院中,窗外海浪湧動,室內情緒流轉。
他逗她想走。
她拽着他衣角不讓他離開。
第二個生日是真正的生日。
約會,看電影,大排檔她花五百塊買了時間,他唱歌給她聽,感染的整個大排檔的客人都一塊合唱,天南海北的陌生人一起舉杯。
方楠從心底默默嘆了口氣。
碰到周野真是她這輩子的劫難。
甜如蜜,毒如霜。
可以在雲端,也會隨時掉下來摔疼。
有驚喜,驚嚇往往也來的突然。
關係最好的時間段是她創業初期。
她求大爺一樣求着他去她公司住。
每逢靜夜,都流淌着溫暖,肆意,激情。
“小心腳下。”
下樓,兩人走的是步梯,周野隨手拽了下走神的方楠。
明明被帶了一把提醒,腳下還是踩空了一個臺階。
周野緊張踱步過去攙扶:“下樓梯你都能走神……”
方楠甩了甩右腳,忍疼:“沒事兒,就崴了一下。”
周野看她右腳不敢落地,放棄了出去散步:“回病房,我看看嚴重不?”
方楠單腿借力跳躍着,右腳不敢過度用力,不作聲的聽話。
直到見他要抱自己,方楠才嚇了一跳,連忙拿手推拒:“不行不行,你別抱,我自己能走。”
說着也顧不上疼,勉強正常走了起來。
周野彎下的腰站直,被拒絕的有點尷尬。
這麼嫌棄自己麼?
連崴腳都不讓抱。
方楠爬了幾個臺階後才察覺不對,他冷臉了。
方楠只感莫名其妙,沒去多想。
這貨就在病房閒的了。
離不開,心情焦慮下脾氣來回陰晴不定。
兩人並沒下幾個臺階,很快又回了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