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但她也看不上絕大多數追求者,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作不知。
冷不丁想起這些,鬱明珠眼中帶了警告:“別打周野主意,你敢對他有任何想法,我讓你生不如死!”
徐陽訕笑:“怎麼會呢,我根本就惹不起他。”
手機這時響了起來。
徐陽看到官方備註後錯愕了一下。
是提示電話來自靜安市局。
徐陽不敢接。
見鬱明珠沒有眼神分給他,心下慌亂的把手機翻了個面。
將人送到餐廳後,他纔去洗手間接通了不斷打來的電話。
“徐先生是嗎?這邊是靜安市局刑偵支隊的,有情況需要找您瞭解一下。”
徐陽呼吸不着痕跡的急促:“你說。”
“是有關最近輿論的事,有證據指向有部分資金跟您有關聯。如果您方便的話,請務必抽時間來這裏一趟。不方便也沒關係,麻煩您給個地址,我這裏需要對您進行必要的核實。”
“我沒時間,也不方便。”
警方人員仍舊客氣。
徐陽這人的身份也絕不簡單。
他一字一頓:“如果是這樣,那我只能如實彙報給領導。真到逮捕令申請下來,或許會給您添更多不必要的麻煩。”
徐陽心情被擾亂,沒聽完就掛了電話。
從隔間裏出來,他迎面撞上了目有疑惑的鬱淮安。
徐陽不知他有沒有聽到什麼,張張嘴,擠出笑容:“淮安哥。”
鬱淮安目光盯了他一下:“誰的電話。”
“詐騙,冒充警察……現在騙子真猖獗。”
鬱淮安沒多想,在其離開後又看了對方背影一眼。
他心情極端的不爽。
不想妹妹跟周野接觸是怕妹妹受傷害,被騙的喫幹抹淨後,周野會不珍惜,渣男瞭解渣男。
可這不代表着他想要讓妹妹跟徐陽聯姻。
這條狗,圈裏人都沒幾個看得上的。
一想到可能會當自己妹夫,鬱淮安應激的比對周野惡感都來的強烈。
他甚至已在想着要不要偷偷找人好好敲打一下徐陽,讓其撒泡尿照照自己。
鬱明珠抗拒聯姻,對待長輩該有的姿態並不缺。
先跟久未見面的老媽撒了會嬌,又投其所好的跟徐正名主動去攀談。
鬱淮安找機會低頭髮文字微信:“別怕,只要你不想聯姻,我保證爸會改變主意。實在不行,咱倆一塊離家出走,誰還離不開誰了!”
鬱明珠低頭,單手打字:“爸爲什麼突然會有這想法?”
“可能是因爲周成渝出事,爸對你跟周野在一起顧慮比較多。”
鬱明珠不再回,陪着徐正名端起了酒杯。
心煩的想要喝一些。
鬱母對她耳語:“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開心點。”
鬱明珠親暱摟住她胳膊,嘟嘴。
鬱母順了順她長髮,接着低聲:“你爸性格對家人很是霸道,別當面忤逆什麼。陽奉陰違,嘴上聽他的就行,然後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
小周人不錯,就衝你跟我說過的那些事,至少是個男子漢。很火的那個視頻我也看過,遇到那般危險的情況,他在解除危機之時一直在下意識護着你。”
鬱明珠頭有點暈,小女孩一般枕在了她肩上。
鬱母見徐正名看來,笑着說道:“明珠酒量湥@都快醉了。你們聊着,我送她先回去休息。”
鬱明珠聞言起身:“徐叔叔先別走啊,等我睡醒酒醒了,晚上還跟您喝。”
徐正名笑:“好!”
出門,還沒回車上,鬱明珠就摟着鬱母脖子不撒手,眼淚唰唰的掉。
鬱母溫柔撫着她背脊。
她這看似成熟實際很稚嫩的女兒總算是長大了,嚐到了愛情的苦澀。
“媽,你說他怎麼看我……還在住院呢,我不但被我爸給叫走,還不許我發任何關於他的言論。我是他女朋友啊,跟他沒關係的都在網上幫他說話。”
“真正喜歡你的人會理解你爲難。”
鬱明珠在她肩上蹭了蹭眼睛:“他本來都不準備去靜安市,還是我任性纏着他去的。他人真的特別好,會保護我,會照顧我……我掛點滴三個多小時,他抱了我三個多小時,起身腿都麻的走不動路……”
鬱母:“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鬱明珠臉微紅:“沒發展到你想的那樣。”
鬱母不再多問,只牽着她到了車子後排讓司機開車。
鬱明珠:“他一點都不是新聞裏塑造出的那種花花公子,相反,特別重情重義。”
鬱母:“只對你重情義麼?”
鬱明珠默不作聲。
鬱母拍了拍她小手:“知道你爸爲什麼突然起念要讓你聯姻嗎?這幾年車子不好做,銀行有一筆款子也出現了問題,資金很喫緊。這節骨眼上,跟你徐叔叔的合作就顯得尤爲重要。因爲青峯集團在車子這塊業務上營收暫時還是主力,絕對不能有出問題的可能性。轉型做其它的也是你爸未雨綢繆,何況徐陽這孩子滿心都撲在你身上……
我不支持他這樣,但理解。
幾代人的努力,家庭成員有時候勢必要爲了家族做出一些讓步。愛情很美好,多半是想象中的美好。我不反對你跟誰談戀愛,談嘛,不談總歸是遺憾。往後時間還長,說不定哪天你就改變主意了呢?不那麼遺憾的時候,結婚是不是就變成了順理成章?”
“反正我跟誰聯姻都不可能跟徐陽,他算個什麼東西,簡直拉低我層次。”
鬱母:“雲箏那丫頭之前想撮合你跟雲琛,你也看不上人家。作爲聯姻對象來說,他都屬於天花板了,你還能找個什麼樣子的?”
鬱明珠:“媽你後悔嫁給我爸嗎?”
鬱母端莊明麗的臉上有些常人所沒有的灑脫:“你現在走的每一步路,將來都可能會後悔。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兒女平安健康,活的舒心。你真以爲媽很傻,看不出他外面有沒有人?鬧來鬧去除了把本來就不剩多少的情分折騰掉,於你們兄妹何益?
我在一天,外面的人就見不得光,鬱家就只能是你或者你哥哥的。”
鬱明珠茫然。
鬱母:“等你當了母親就懂了。”
鬱明珠:“我也能做到對另一半背叛與否視若不見,我就是不習慣這種事發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鬱母:“別被他那些糟粕思想給影響到,儘管直通人性,很有道理。但人心裏終究要有自己的見地,底線,而不是去認同,去跟着垃圾思想讓自己的思想也變得更加垃圾。”
鬱明珠邊陪老媽閒聊着,邊反覆看了看手機。
裴思寧回了蘇城,有人拍到了。
方楠還在醫院,同樣有人拍到過。
張湛兄弟的事愈演愈烈,已形成恐怖的熱度和憤怒,很多部門急於出來澄清撇清。
鬱明珠發微信過去:“周野哥,記得別喝涼水,別喫辣的,也記得喫中飯。”
“在喫飯呢。”
鬱明珠:“方楠一直都在陪護麼?”
周野:“我媽跟姑媽都在這。”
鬱明珠輕輕咬了下紅脣:“我明天再去看你。”
“看你時間安排,儘量別耽誤重要的事兒。”
“你跟她,現在什麼關係啊?”
“朋友,七八年的朋友了。”
鬱明珠問的小心,周野回的隨意。
她愣了愣,沒再往下聊。
她在問什麼呢?
不問也早看出方楠在他心裏位置很重要。
分手了,有點風吹草動也會跑出國去找她。
沒分手,更是主動幫忙打通了所有人際關係。
方楠公司前期能發展起來,就是靠免稅卷死同行的,周野協調給申請的。
之外省內差不多都知道方楠是周野的前女友。
哪怕不是前女友,關聯也很深。
否則省裏不會對一個剛起步的公司感興趣,不惜主動牽頭談入資,讓公司性質發生改變。
想的再清楚,還是什麼都做不到。
做不到讓他離開方楠,也做不到讓他不那麼在乎裴思寧,更做不到一舉一動都被他關注關心。
想當朋友不甘心,當了情侶又波折重重。
樊靜惶惶的又闖入了進來。
當然,是樊玉清讓傭人放她進來的。
“哥,我查清楚了,周野被刺殺的事跟湛兒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一定要幫幫他,這是有人故意在潑湛兒髒水。”
樊玉清抬頭瞥了她一眼:“那爲什麼會有如此之多的人知道他想僱兇殺了周野?”
“他是有想法,可真的不是他……”
樊玉清:“那你想讓我怎麼做?封了小野人官方賬號還是封了裴家女的工作室賬號?你是認爲我有多大本事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的去做這些事?”
“可,可是……”
樊玉清:“我給過湛兒機會,他完全可以低調點,躲在家裏足不出戶,至少比牢裏舒服對吧。他沒有,他招搖過市,又去接觸之前那些狐朋狗友。他還部署過一次刺殺,那個拿了錢的人沒敢做這件事,捲款跑了……至於這次,是不是他都沒關係了,他們倆都必須回到該回的地方去接受調查。”
樊靜先愣,急促說道:“湛兒就在門外,我讓他跟你解釋清楚。他真就是胡亂吹牛,根本就沒膽量做這些事。”
樊玉清:“有些話咱們倆說就行,不用牽扯晚輩。他敢不敢,你清楚。他做過什麼事,也證據確鑿。八年量刑已經是很輕,可惜,自尋死路!”
樊靜被他冷漠刺的雙眼通紅,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哥,你是我親哥,他們兄弟倆如果再被收監,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樊玉清不耐煩打斷了他,更隱隱的煩躁,聲音也高:“我看你也應該一塊進去給我好好反省反省!”
樊靜身體抖了下。
樊玉清道:“有機會我會幫你,現在不是時機。”
樊靜苦苦哀求半晌,看他仍不爲所動,自嘲諷刺:“哥,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捐過骨髓?我當時才十來歲,聽說我哥病了需要我,爸媽都在猶豫的時候,我自願替他們做了決定。你是我哥,我拿你當我最重要的人之一……你以前那麼疼我,護着我,爲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樊玉清視線飄遠,飄的很遠。
少年情誼,幾十年間不知不覺就物是人非。
他幫妹妹是習慣使然。
早就度過了習慣期。
這是個定時炸彈,越幫炸開的威力越大。
樊玉清擺擺手:“我會讓他們哥倆在裏面住舒服些,一個兩年,一個七八年,很快的,都還很年輕。有我在,他們以後過不差。”
樊靜還要說話,傭人已經很有眼力勁兒的開始客氣趕人,攙扶。
樊玉清視若無睹,唯有拿着手機的手上微微凸顯着青筋。
他妹妹就算是個垃圾。
他又怎麼能眼睜睜看着她被人逼到這份上。
丈夫跳樓,一雙兒子入獄。
周成渝,周野。
樊玉清目光幽然的看了看剛剛妹妹跪過的地方,吐口氣,拿起了手機:“還拖沓着幹什麼呢,這麼多人關注,任何人都不存在特權。抓人吧,馬上抓!誰跟他們兄弟倆提前出獄有關係,一塊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