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感受到了真正的心動。
可是,她連簡簡單單的表態都做不到。
從小的教育一直都是權衡。
公然站隊周野會引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跟能提供的幫助比起來,孰輕孰重。
鬱明珠不情不願的接通。
對面鬱青峯的聲音輕和:“忙完回江城一趟,咱父女倆好久沒見過了,你媽也比較想你。”
鬱明珠答應。
鬱青峯:“還在生我的氣?”
鬱明珠不作聲,遲遲的道:“沒有,我理解你。”
鬱青峯:“青峯集團成立四十年了,同期的公司要麼破產清算,要麼淪爲了時代裏的灰塵。這得益於每次站隊我都不做選擇,更不會選錯。就算是張明洋無限風光,張家水漲船高的同時,我也沒考慮過讓你跟張湛相親聯姻。他個性突出,不失爲梟雄,這種人往往跟頭栽的特別狠。”
鬱明珠:“您想說什麼?”
鬱青峯:“周野各方面確實是人中龍鳳,短短接觸我就能看出來。可合作做生意是一回事,過深的綁定又是一回事。據我所知,他有比你更好更合適的選擇。”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麼?”
鬱青峯不回答,自顧說道:“周成渝點金董事長的身份註定保不住,秦志遠這些人也不確定是因爲跟周家的淵源去幫周野亦或者是因爲周成渝。聽話,再等一等,等徹底看清楚這個人之後。”
鬱明珠道:“你是等他有足夠價值後再來撮合我們,還是等他式微後再去拆散我們?爸,我可以等,他會在原地等我嗎?你知不知道我追了他多久?從去年張明洋跳樓之前追到現在。他好不容易對我印象有了改觀,你讓我等!”
鬱青峯:“不想等可以,現成的結婚對象。徐陽無論家庭背景還是哪方面都跟你更般配,我跟你徐叔叔也是多年好友,攜手共進,合作很多。我做車企和銀行,他做保險的同時也涉及銀行業,徐陽有多喜歡你我也清清楚楚。
反觀周野,沒了周成渝之後被樊玉清這種人盯上,以後的路不好走,因爲誰也不確定樊玉清還有沒有可能再進行職位變動……”
鬱明珠激動:“不可能,全天下男人死光,我也看不上徐陽那個窩囊廢!”
鬱青峯語速愈穩:“你知道一個男人在一個女人面前窩囊到這份上,是多深的愛意嗎?”
“反正我倆不可能,你要是逼我跟他相親聯姻,我寧願去死!”
鬱青峯:“我教你養你,是爲了讓你跟我這麼說話?”
鬱明珠:“對啊,你教我該怎樣掌管家族,潛移默化告訴我將來我要找個贅婿跟你還有媽,一家人住一起。教我看透人心,看透男人。教我利益最大化,利用最大化……爸,你沒教過我碰到義無反顧的人該怎麼辦,甚至你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辦,因爲你從來都沒真正愛過我媽。”
鬱青峯吐了口氣:“先回來再說,咱倆需要好好聊聊。”
鬱明珠:“掛了!”
她賭氣甩開手機,怔然半晌,矇頭嗚咽哭出了聲。
她最在意的家庭,在她碰到最想在一起的人之時,不是支持,是背刺!
他們看不到她多小心翼翼,竭盡全力。
只看的到利益得失。
第345章 兩兄弟
江城,鬱家客廳。
除了鬱青峯父子跟一個端莊明麗的中年女性之外,還有另一對父子。
徐陽跟徐正名。
鬱青峯跟徐正名算是真正的老朋友,合作幾十年的夥伴。
生意場上利益最重要。
徐正名跟鬱青峯是既有利益共贏,也有相交莫逆。
鬱青峯看不上徐陽。
一個不受寵的徐家長子,性格偏執中帶着些不確定性。
如果不是看着對方長大,看出他對女兒的喜歡和重視,鬱青峯都不會多看這種人一眼。
但徐陽無疑是個很合適的聯姻對象。
有家庭,可以加深牽連,對方還心甘情願的願意做贅婿。
徐正名點了支菸:“最近新聞很是熱鬧啊,私下裏同樣熱鬧。”
鬱青峯笑道:“你是說周野被刺殺跟張湛被曝光逍遙在外這兩件事嗎?”
徐正名扶了扶眼鏡,意有所指:“我是挺感慨周總這個人,果然是瘋子無疑。董事長位置都快保不住了,還敢靠輿論逼着樊玉清拿主意。”
鬱青峯:“這倒是的,除了樊玉清扛不住輿論壓力親手再把外甥送進牢裏,別人也不敢因爲這些瑣事去找樊玉清興師問罪。”
徐正名:“這就叫殺人誅心,先逼死張明洋,再逼着樊家做事。張家兄弟也算求仁得仁,成了舅舅博取名聲的最大籌碼。”
徐陽聽着兩人聊天,臉色稍微有些不自在。
他坐的也有些焦慮,忍不住問:“鬱叔叔,明珠幾點到江城啊?”
鬱青峯笑道:“大概是上午十一點到,你去機場接她吧。”
徐陽迅速起身:“那我跟她直接去飯店。”
徐正名等兒子離開,搖了搖頭:“你看得上他,明珠未必看得上。”
鬱青峯:“孩子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咱們當家長的,就只是撮合一下,幫忙捅破這層窗戶紙。成與不成,隨緣便是,年代不一樣了,現在孩子主見都太強。”
徐正名:“嗯,千萬不要因爲咱倆的關係去委屈明珠。”
鬱淮安人已顯得穩重許多,找機會插話道:“徐叔叔,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情想請您幫個忙。”
“跟叔叔客氣什麼,你說。”
“F國礦場的事是我跟周城地產一塊負責的,那邊治安實在太差,哪怕組建武裝都未必穩妥。聽說您跟他們領導關係十分熟悉,我想請您打個電話,讓當地武裝直接負責安保工作,以便於我的員工可以安全的進行施工。”
徐正名自無不可:“叔叔記住了。”他頓了頓,又看向鬱青峯:“淮安性格穩妥多了。”
鬱青峯道:“一羣狐朋狗友跑的跑,抓的抓,倒是把他膽子給嚇破了。”
徐正名:“能力也大有長進,那個礦場價值好像不可估量。”
鬱青峯:“這還多虧周成渝的關係網,不然別說拿下這個項目,邊都未必沾得上。”
徐正名:“明珠跟周野好像經常在一塊,我一直以爲她們是情侶關係。”
“只是單純的合作而已。”
徐正名笑着試探:“那年輕人確實比徐陽更適合明珠。”
鬱青峯並不遮掩什麼:“可他對明珠那份心比不上徐陽分毫,而且,還是樊玉清的眼中釘肉中刺。樊玉清這人我見過,打過交道。這次輿論頂風作案,樊玉清是一定會大義滅親,親手送張家兩個兒子回該回的地方。同時,有機會的話,他也一定會讓周家死無葬身之地。
我不想賭這種可能性和概率。”
徐正名對大兒子根本沒多少感情。
因爲他不愛亡妻。
娶她,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
相識於微末,當狗多年。
看到徐陽,連骨子裏都在排斥。
這些年他花在大兒子身上的錢都有數。
五千萬的基金會,九十年的期限,每月定期撥錢給他。
除此,徐正名再不想多操心什麼。
他甚至認爲兒子根本配不上鬱明珠半分。
做贅婿都不配。
只不過老友有意,他樂見其成。
成與不成,都無妨。
徐陽在機場接到了鬱明珠。
步行進去機場內部接的。
一見到那個一身黑色穿着,形體玲瓏修長的清麗清冷的影子,他眼睛就挪不開。
她哪都是好的。
連發脾氣的時候都特別有魅力。
既嬌冷又驕傲。
從小到大這種氣質都像沒變過。
徐陽從很小的時候就心甘情願爲她做任何的事情。
背黑鍋,被無視,更多在她身邊遭遇不公正的待遇徐陽都只覺得榮幸,因爲她眼裏有他才樂意欺負他,使喚他。
徐陽母親剛剛去世三個月,後媽就挺着孕肚登堂入室了。
他不但在家裏沒地位,在朋友圈裏也沒地位。
圈裏所有人都知道他老爸厲害,家族企業蒸蒸日上。圈裏所有人也都知道,他不被家裏人待見,連傭人都對他另眼相看。
是鬱明珠在很多人都孤立他,諷刺嘲笑他的時候幫他訓斥過那些人。
小小的徐陽心裏。
她就是世上最美麗的鳳凰。
始終耀眼的如同剛剛涅槃。
哪怕鬱明珠好像從來沒對他好過。
他也當她是老媽之後,最重要的人去看待。
徐陽很早就知道周野這個人的存在。
鬱淮安嘴裏。
鬱明珠無意提及。
包括新聞中。
那是個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一樣的渣男。
他每次想提醒鬱明珠別被騙,她連他的話都不想聽。
心理也在一次次的影響中,逐漸發生着變化。
直到,看到兩人在會議室旁若無人的擁吻。他面前永遠高高在上的女孩依戀的躲在男人懷裏,主動索吻,求吻。
那種不同徹底刺疼了他。
鬱明珠看到了他,像沒看到。
面對徐陽殷勤幫她拿包的動作,鬱明珠避開,冷冷說道:“我不可能跟你聯姻,死了這份心!”
徐陽笑容僵住:“你誤會了,鬱叔叔只是隨口那麼一提。”
鬱明珠絲毫都不多言。
誰都喜歡舔狗。
舔到讓人覺得有壓力,處處不適應的時候就只想躲。
她公司已在慢慢安排別人逐步接手徐陽的工作,她最近一定要把這人趕遠遠的,減少交集。
徐陽亦步亦趨的跟着她,看着她冷白精緻的側臉,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
他低下視線,出機場後,先一步過去拉開了車門。
“周,周野身體情況怎麼樣?”
隨着上車後,他問。
鬱明珠嘲諷反問:“難道你還很關心他?”
說着,她就記起一些事情來。
鬱明珠無論留學還是國內讀書期間追求者不在少數。
徐陽要麼拿錢給別人讓遠離她,要麼想方設法的去做很多事,對那些男孩男人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鬱明珠還是無意聽人提及才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