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他幫她買各種衣服,她連試一試的體力都缺。
在當年周野的視角里,她這種不想試的表現是女孩子的矜持跟很多原因。
發熱不嚴重,神奇的是難受也沒那麼難受了。
以至於她如果不說,周野從來都不知道他當禽獸的那一晚,她真差點熬不過去……
故事寫到這裏,戛然而止。
是她拽着周野下牀活動去了。
方楠反覆看了好幾遍才悄悄掩去了雙眼異樣,笑着轉頭:“看完了,你把剛寫的發給我。”
周野手指如同跳舞。
“等等,寫再快也沒你看的快。”
方楠由衷:“寫的真好,我哥真有才華,難怪連裴思寧都很看重你的劇本。她手底下優秀編劇無數,獨獨最欣賞你。”
一說話,周野被打擾的寫不進去了。
他合上電腦,看向穿着睡衣頭髮蓬鬆自然散落的方楠。
白淨無瑕的臉頰,寬鬆睡衣都遮不住的傲然。
慵懶隨意又性感。
周野都忘了多久沒喫肉了。
能喫的時候有顧慮。
沒顧慮的時候又不能喫。
女人口口聲聲的哥。
周野哪會真拿她當妹妹。
他斂了斂心神:“這一寫起來還挺感慨,大一到現在,生活一再的遭遇變故,改變。”
“我看的也感慨,做夢也沒想到過當年那個自卑避人,成天跟各種瓶子打交道,看到就下意識想去撿的小姑娘如今會變成被萬胁毮康姆娇偂�
回憶,像一場夢。”
周野:“你過的越好,越快樂,我也越開心。”
方楠認同:“我哥多有責任感,他自己過的怎樣無所謂,她們好就行。”
周野:“我胳膊不舒服,一個姿勢保持太久了。”
方楠心領神會,掀開被子就到了他牀頭:“哪不舒服?我給你按按。”
香氣近,周野能從她跳躍度上判斷她上衣裏面啥也沒有。
只不過睡裙設計比較好,看不出任何的端倪來。
周野把右胳膊遞了過去。
方楠邊按照大夫教的手法幫他按摩邊問:“你跟寧姐表白沒?”
“怎麼表白的?”
“我說我缺個對象,她不搭理我。”
方楠:“你至少認真點啊,學一學別人。你這麼說,鬼才不當玩笑聽。但就算你認真,換我可能也不會答應你。一邊跟別的女人曖昧,一邊說喜歡她……寧姐肯定是最驕傲的類型之一,我看她視頻,採訪各種,對誰好像都友善,對誰又全都涇渭分明。疏離感像天生的,活的精彩又自如自我。”
周野:“你坐過來按。”
方楠:“想同牀共枕啊?”
周野:“朋友之間,想不想重要麼?”
“懂了,我哥想理所當然的睡我。”
方楠失態笑了笑,過去另一邊拿起了他的左胳膊。
周野順勢枕在了她腿上,沉在女人香中,閉上了眼。
方楠妙目中微有波瀾:“你將來要是結了婚,咱倆就沒辦法這麼隨意了,你老婆會有意見。”
周野:“那就不結。”
“不結阿姨不把你腿打斷纔怪。”
周野:“你有沒有發現結婚生子就像烙印在基因跟潛意識裏,實際上呢,真正的潛意識只有生子,這是繁衍的本能作祟。”
方楠:“婚姻法很大的意義是爲了讓弱者也擁有擇偶權,是保護弱者。這個意義延續持續了幾十年,如今很大程度上,沒了。古代有句話,寧做富家妾,不做窮人妻,現在的婚姻觀差不多在向着古代倒行。
結婚率離婚率都高,所謂覺醒度更像是文化入侵,婚姻已在慢慢喪失它的神聖性。”
周野擺脫了被束縛的胳膊:“關燈休息吧。”
方楠:“你確定可以跟我一塊睡?”
周野:“我心如佛。”
方楠不反對他,關燈,鑽進了他懷裏。
愛枕着他胳膊睡,今天她把胳膊放在了他頸下。
她倒是要看看她有顆佛心的周公子,是不是真的美人在懷絲毫不亂。
感覺他臉皮有點薄。
方楠主動把他手放在了她睡衣裏。
白天想看,晚上想碰。
她都有感覺。
他一個眼神,一舉一動,她懂。
她主動,周野開始彆扭了。
處處變化很大的方楠。
反讓他憑空生了些不確定性。
並且,自感挺卑劣。
婚姻沒有給對方,還分手了。
他仍然在同牀共枕的去褻瀆她。
方楠:“哥,你膽子怎麼變小了?”
周野:“我在思考你還有幾分像從前?”
方楠問他:“觸感跟從前不一樣?”
周野無言對。
方楠好奇:“你摟着我是什麼感覺?這麼多年了,還戀戀不捨,不抓着好像就睡不着……”
周野:“你車速有點快了。”
方楠轉過身,小手也不怎麼老實:“哥,你怎麼一點就着。我突然來了罪惡感,你都這樣了,我還在往歪處想。你這方面那麼活躍,三年空窗期怎麼熬過來的?”
周野:“我消化我爸去世就用了一年半,憂心我媽狀況又用了一年多……人心理情況在極度處於負面之時,談愛就是笑話,有了沒了都多餘。”
方楠:“如果我不出現,你還會繼續沉淪下去麼?”
“我媽不可能看我一輩子渾渾噩噩一事無成,恰當的時機,她會幫我。這個時機是多久出現,不知道。大概會變成個普通的富一代,畢竟只大雨傳媒就能讓我成爲億萬富豪。”
方楠:“這倒是的。對,你拿下鬱明珠沒?我看他在你身邊嬌滴滴的樣子,不對勁兒。”
周野:“你猜?”
“我猜拿下了,她這狀態就像我剛跟你那會兒。”
“那你在這陪護別人男朋友,沒心理負擔?”
“這叫回旋鏢,你是我男朋友的時候她抓着不放,處處曖昧給我上眼藥。現在你成她臨時男友,我這樣太心安理得了。你要是跟寧姐確定關係,我纔有可能產生負罪感。
寧姐是個好人,真正意義上的老好人。
只見她幫人,不見索求過什麼。
這麼多年就算是裝的,一般人也裝不出來。
媒體,同事,甚至粉絲,有關她的話題總是很小心友善。我來見你第一天進不去醫院,她帶我來的。”
她說着,在頸下的手描摹着他側臉,語氣變輕:“睡吧,乖。”
周野:“你看我像能睡着不?”
方楠:“不行啊……要不,我這就走。”
周野不知哪來的力氣,把人拽了回來:“算了,咱倆都老實點兒。”
方楠:“要不我問問醫生,你能不能……”
周野:“你好意思問?”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
情緒將失控,原則作祟,都沒敢再繼續胡鬧。
周野是有心無力。
方楠是怕他傷身體。
手機鈴聲這時響了起來,周野的。
方楠看備註,遞了過去:“你豬豬女孩,用不用我幫你接?”
周野拿過來,靜音,丟到了角落。
方楠:“你就這態度對你臨時女友?”
周野:“別挖苦我了行不。”
“我這怎麼能是挖苦,你接你的,我保證不吱聲,不會讓她誤會你。”
周野沉默了一會兒。
在鬱明珠再打來的時候接了。
方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被手機光反襯的臉,人也一動不動。
“周野哥,你感覺好點沒?我這邊工作臨時有急事兒,不得不來天河市……視頻用不用我幫你轉發一下?我看方楠跟裴思寧都轉發過,覺得自己影響力有限,怕幫忙不成反而添亂。”
周野:“沒關係,你忙你的,我這很快就能出院了,到時再聯繫你。”
鬱明珠停頓了一瞬,突的有了些哽咽:“我怕你誤會我……是我爸怕得罪張家,有可能還得罪樊家,不讓隨意表態……”
周野溫聲:“我知道。”
“那你不怪我?”
“不怪,小事而已,別放心上,更不要跟叔叔起什麼不必要的衝突。張湛被再送進去已成定局,你沒必要再做這些迳咸砘ǖ氖隆!�
鬱明珠:“你,想我沒。”
周野:“想你別戀愛腦,沒有比忙好照顧好自己最重要。明珠,我困了,明天再聊。”
周野跟方楠久久沒再聊天。
周野終因身體睏乏,先睡了過去。
方楠則睡不着,靜靜感受着身邊人的呼吸,體溫。
鬱明珠同樣睡不着。
她從周野被人刺殺那天開始,睡眠就不怎麼好。
在醫院也沒多少機會去幫忙照顧他。
她沒想過離開靜安。
是接到父親電話,被訓斥的不得不回去工作。
她也不知是誰告的密,都說了些什麼。
總之老爸跟她說的話很重。
鬱明珠腦海中全是周野病牀上蒼白的臉,运鶔禳c滴醒後格外溫和的神情。
她真愛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