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周野洗把臉走出臥室,家裏安靜如許,沒人。
姑媽帶老媽出門了,辦事,逛街染髮,加上可能還要一起去拜訪朋友親屬之類,天黑前都未必能回來。
周野沙發上坐了會,回去換衣待要去觀瀾別院看看房子。
剛穿戴整齊,手機裏有號碼打了進來。
第40章 你沒錯
周野手機幾年沒換,存的號碼也都沒丟。
童敬之打來的。
就是聚會上拿酒瓶想砸他,被周野拽着頭髮摔在桌上暈過去的童敬之。
家裏從事建築材料這類的生意,做挺大。
童敬之跟着他玩那會他爸公司每年流水都好幾個億,在林城屬於算有點人脈的角色。
考慮片刻,周野開錄音接聽。
緊接着童敬之急促帶着哭腔的聲音就自聽筒中傳來。
“野哥,我錯了……”
周野聽着他在手機裏痛哭流涕,道歉,表示可以撤銷對他不利的證詞,絲毫沒觸動。
童敬之幾年前是跟着他玩的小弟,他護着,處處幫襯着。
童父生意缺錢,周野不敢找爸媽要,靠周家名聲給他進行的個人擔保。童敬之被人看不起,周野幫他出頭……
且不說當時出於何種心態。
換成誰在童敬之的位置,不說感恩戴德,咬恩人之際多少會下嘴輕點兒。
三年後第一次見,爲了在江策面前表現。拆臺,視恩如仇,諷刺蔑視,認爲隨着地位轉換喫定了周野。
現實的人很多,狼心狗肺的少,童敬之屬後者。
周野隨着童敬之哭訴,完全聽明白了原因。
他爸今早被查稅務,抓了。童敬之因指使別人來周野家裏鬧事,嚇的躲了,躲在不知哪裏給他打的這個電話。童母因驕橫習慣,跟稅局的人起了衝突,當場被一併帶走。
童敬之不知哪打聽出來的消息,認爲這一切是跟周野有關。
周野不承認也不否認:“你來我家吧,咱倆當面把話說清楚,手機裏不方便!”
童敬之忐忑:“野,野哥,我是昏頭,只想嚇唬嚇唬阿姨,沒想傷害她。都是誤會,上學那會沒少在你家裏蹭飯,阿姨對我那麼好,我不可能會……”
周野打斷:“來不來?”
童敬之一想到自己父母,嗓子動了動:“你,你給我發位置。”
周野掛,加他微信,發位置。
他在家裏等了大約半小時。
童敬之小心推開了房門,從外而入。
“野,野哥。”
童敬之臉上還有傷,笑的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周野坐在沙發上沒動,看他走近後道:“你爸媽真被一塊抓了?”
童敬之:“野哥,我給你跪下。你放我一馬,放我爸媽一次。都是我不對,我是畜生……”
他說跪果真是跪下了。
就跟當年惹了事一樣,膝蓋從來不值錢。
周野沒扶,走到跪着的童敬之跟前單腳撐着蹲在他對面:“你老爸三年前就該完蛋的,被我幫一把,堅持到現在,混的讓你有資格看不上我。你老媽那智障,要不是有錢,有你爸撐着,也早不知給人扇過多少巴掌,教育過多少次。至於你,一輩子本來就該活在陰暗的爛泥裏,不該鑽出來。童敬之,我一想到那些年幫你做過的,擺平過的事,就想給自己幾個耳光。”
童敬之磕頭,咚咚咚的響:“野哥,你原諒我,是我有眼無珠……”
周野:“你不是想道歉,你是真的看到自己就快變成喪家之犬。你也知道你家人多不乾淨,經不起查!”
“周野!!”
童敬之聲量拔高,抬起了血紅的眼睛:“你他……”
周野抓住他頭髮,起身就將對方要脫口的髒話變成嚎叫。
他拖着把人往門口拉,怕髒了自己的家。
警察在找童敬之。
周野這是做好人好事,配合警察同志把人給逮住。
一待察覺童敬之要反抗。
他就是一耳光上去。
連續七八個耳光,打的童敬之氣若游絲,再也不掙扎了。
周野提前就報過警,等警察到後,以爲自己需要跟着過去做一下筆錄。
誰想現場把話一說明白,都不用跑這一趟,還得到了警察的口頭表揚。
因童敬之僱兇攜帶凶器入室,涉嫌的罪名太多,警方那邊昨晚就開始在找人。
周野眼瞅着警察帶人離開,抓了抓頭髮。
童敬之肯定是知道些事兒,不然不敢抱着萬一的僥倖冒險過來找他求饒。
姑媽就是個小投資公司的老闆,肯定沒那麼大本事。
難不成是老媽?
收到兩千五百萬轉賬的周野當即就開始懷疑老媽還有多少事瞞着他。
天天擺攤,做家教,志願者,忽略身體忙來忙去,咋看都是家裏窮到快揭不開鍋的老媽一下子拿出了兩千五百萬。
方楠也有可能。
這姑娘做事不愛顯擺,標榜,並且跟老媽一塊經歷了驚嚇。
第41章 海景房
想也想不通。
懸在頭上的危機,似乎變得沒那麼嚴峻了。
他擺平心態聯繫好中介,一塊去往上次跟方楠提過的觀瀾別院。
這裏普遍是兩百多平的小別墅,有前院,後院。
臨海,綠化跟物業都很好。
周野會知道這,是因老媽之前在這買過。爲還債,給賣掉了。
隨中介進房,周野給方楠發了視頻。
買房子她掏的錢,意思是幫她買,先掛他名下。
周野琢磨着讓她滿意再說。
等將來一變更房產歸屬,合同說不定效力沒那麼足……
視頻畫面閃動,方楠那張美不美顏肌膚似都沒區別的俏臉映入眼簾。
周野在跟人打架後短時間內,對方楠觀感一降再降。
在知道她冒着事業形象盡毀的風險當證人,知道她陪着老媽,知道她忙前忙後竭盡所能願意出錢出力。
觀感就降不下去了,還觸底後劇烈的反彈,開始對她心存更多僥倖。
以至於此刻一見她,那晚上美好又痛苦的記憶着魔一樣侵蝕他理智,想馬上過去找她。
作爲生活和工作雙助理,作爲司機。
老闆忙着,他當員工的怎麼好意思放假偷懶,對得住她給開的工資麼。
周野把攝像頭調後置,慢慢讓她看的更清楚:“領導,這是小區裏位置最好的幾棟別墅之一。閒來可以在後院吹吹海風,喝喝茶,曬曬日光浴……視覺觀感是這樣的,全景落地窗,玻璃跟建築材質都經過消音處理,對休息沒多少影響。
房主是做生意出問題了,剛裝修好,這風格你要不喜歡我可以微改動。我覺着還行,價格相對其它不高,只要求全款,儘快交割。”
方楠觀看着,海浪無聲映在視野中。
“你把攝像頭調前置,我看看你身後的佈局。”
周野人轉了一圈,讓她看的清楚。
方楠:“我讓你調前置!”
周野被反覆強調的無言以對,調不調前置有區別?不都是看一眼!
不過他還是聽話換了前置,拿手機往樓上走去,身後跟着中介。
方楠:“全款多少錢?”
“應該能壓點價。”
方楠:“一千萬總是夠了,壓不壓價不重要,重要的是早點買過來。”
周野答應:“健身房器材不多,你想添些什麼?我都記着。”
方楠:“我喜歡瑜伽,柔和些的健身方式……”
周野不用手機記錄,只用心把她所有要求和細節記得清清楚楚。
方楠端詳着鏡頭裏他認真聽她說話的臉。
專注,清俊,舒展的眉目隱隱還能看出些銳氣,朝氣,心情很不錯的樣子。
方楠看的不爽。
她還是覺得剛見面那個低眉順眼,世俗氣濃的男人更好控制,儘管現在的周野更富有魅力。
見他抬眼,方楠把視線斂了:“你姑媽是做什麼的,看着挺厲害,一次性就給了於阿姨八千多萬。”
周野:“哪是給我媽,是我爸之前給過她不少錢,她替他還點債也應該。”
“她氣場挺特殊。”
周野倒沒多少這方面的感受:“下班用不用我接你?”
“那晚上住酒店多留意下安全問題。”
方楠問:“還有別的事沒?我要忙了。”
“你忙你的。”
周野掛斷,隱有所失。
少傾,他又想給自己一耳光。
逼他籤合同之時還抗拒的要命,有多遠想躲多遠。就一晚,慢慢想離她近點兒,想找機會搭個話,想讓她有事找他。
周野把雜亂念頭趕出腦海,再次跟中介詳細溝通起來。
周野對這邊房源,行情,等方面瞭解。
確定想買,有中介在,流程自是簡化許多。
手續得需要時間,並不耽誤周野可以提前拿鑰匙,收拾房子,正常入住。
忙活到晚上,他纔過去找老媽還有姑媽,帶倆人一塊喫了頓晚飯。
接下來,周野用了三天,把房子變成了自己的,把一些裝修細節及房間佈局等完全搞定。順便還把家裏監控恢復,換了個更結實的門。
這幾天裏江策的傷情鑑定結果出來了,人也轉到了普通病房。
警察沒找周野麻煩,案子似暫時被擱置。
老媽跟姑媽倆人除了逛街遊玩,就是在處理老爸留下的債務,晚上之前基本見不到人。
晚霞炫麗的從落地窗照射進來,染紅了客廳。
剛打掃完衛生的周野坐在沙發上休息之餘,撥通姑媽電話,想問她晚飯準備在哪喫。
周成渝笑:“我跟你老媽晚上有個飯局,不用管我們。”
“什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