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我,耀眼的她 第138章

作者:酒卒

  “你弱不弱?”

  周成渝眼淚復湧。

  於蓁不想趁她醉酒欺負她,拿話刀她。起身,攙住了她胳膊:“渝兒,該休息了,回房間說。”

  周成渝掙扎:“你叫我什麼?渝兒是你叫的,叫董事長。”

  於蓁:“董事長,回房聊好不好?你在客廳聲音那麼大,被傭人聽到你還要臉不要了!”

  周成渝:“你怎麼就不會生氣?怎麼惹你都不氣。”

  “我犯得着跟你生氣?跟你處處慪氣,我別說活到現在,二十年前就得被氣死!”

第216章 戛然而止

  到臥室,於蓁先哄着醉酒的周成渝睡了。

  周成渝在別人眼裏,是叱吒風雲的女豪傑,是點金這個財團的實權董事長,是連氣質都懾人的貴人。

  在她眼裏周成渝沒變過。

  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變的也只是外在。

  始終還是那個一邊坐在客廳裏寫作業,一邊還能分出眼神去關注自己跟她養母聊天,親熱,相處。

  喫醋喫的如此明顯,眼神都冒火。

  於蓁也不認爲周成渝是愛哥哥。

  思緒過重的人。

  她養父母去世後哥哥就是她最後的家人,本來兄妹倆感情就很好,哪怕經常鬧矛盾。

  愛不是周成渝這種表現。

  愛是不可能對她沒芥蒂的。

  更不可能對她的孩子沒芥蒂。

  或者,這種愛太複雜和高級,她這個俗人難以領悟。

  她目光柔和,幫睡着的周成渝扯了扯被子,坐牀邊看着她休息。

  於蓁不願意看到小姑子,兒子因爲報仇有任何的危險。

  如果報仇是有可能造成反噬,寧願不報。

  這是沒多少意義的,對於活着的人來說。

  她現在所理解的人生僅僅是人。

  兒子平平安安無病無疾,再踏實穩當點。

  就是她人生最大的意義。

  別的,旁枝末節而已。

  根本不存在什麼過不去的心坎。

  她丈夫跟她是一條心。

  不可能想看到因爲他去世,最在意想保護的人去跟人不死不休。

  他本來就是爲了家人平安纔沒的。

  怎會想看到家人因他形成執念。

  她想是她想。

  她也尊重周成渝跟兒子怎麼想。

  該說的話說清楚,她沒權利替自己之外的人去選擇。

  “嫂,嫂子,你以後別嫁人了……”

  囈語般的聲音清晰又含糊響在臥室裏。

  於蓁啼笑皆非,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問:“你嫁不嫁?”

  周成渝:“我,我當然不,我生來就是個註定孤獨的人……”

  “以後我陪你,咱倆都不孤獨,一塊給你侄子照顧娃,讓他至少生倆。一個你教,一個我教。”

  周成渝翻身又睡。

  於蓁扶着膝蓋站起來,走出了臥室。

  只有別墅裏柔柔的夜燈光束。

  於蓁回臥室讀了會書,輕易就入了睡眠。

  這幾年裏,她在天河市是過的最舒服的。

  有能忙的事,也沒那麼多亂七八糟的念想,連失眠的症狀都慢慢調整了過來。

  接下來的時間。

  張家兄弟的料被人越挖越深。

  就快挖到張明洋的身上。

  明眼人都看得出。

  新聞能呈現到這一步,意味着什麼。

  而真相亦讓人看的觸目驚心,輿論洶湧。

  張湛這二十幾年裏至少靠不法手段害過六個女孩,這六個是站出來的。之外故意傷害,各種惡劣行徑。

  張志帆的事多半在工程上,涉及間接受賄,履歷造假等。

  火沒燒到張明洋身上。

  只林園項目再次出現在公幸暰�裏,更多內情被人所瞭解後,輿論已經沾身。

  鬱青峯的消息來源是準確又及時的。

  他得到調查組已經成立,且樊靜提供了最具殺傷力的證據後,愕然的難以理解。

  夫妻之間,何至於此。

  鬱青峯斟酌思索着這些年來自己跟張明洋的關係。

  他主動督促幾個犯錯的去自首,從不喝酒的他倒了一杯。

  認識那麼多年的人,挺有感觸。

  猜對方遲早會出事,就剩一兩年該退休了,沒躲過去。

  當然,看這陣仗退休了怕也沒用。

  他由此對周成渝這人多了幾分忌憚。

  能有願意幫她去對付張明洋的人脈,太不簡單。

  鬱明珠看了眼老爸:“張家是不是快了?”

  鬱青峯抿了抿熟悉的酒水味道:“從身邊人開始誅心,離間。本來證據就足夠充足的情況下,爲了萬無一失仍在各個方向謩潱瑥陌堤庌D爲明處。周成渝這人,從沒想過給張家留路,全堵死了。

  剛有人跟我說,已經決定抓張明洋,你樊靜阿姨或許是怕對方咬着她兩個兒子不放,先帶證據去揭發了。

  我教你怎麼學會看人的原因就是如此,誰能想到先背叛的竟是枕邊人,幾十年的妻子。”

  鬱明珠問:“那他下場會怎麼樣?”

  鬱青峯:“周成渝那邊動了一些有用又不重要的人,故意留着一些重要的不去動。這可真是睚眥必報,故意給張明洋留下一個選擇題。自己死,還是大家一起死!”

  鬱明珠:“她有那麼厲害麼?”

  鬱青峯:“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是最厲害的,師出有名,就不愁有人願意替她出這個頭。不過也算奇人一個,稱得上商界歷年來最厲害的女人。”

  鬱明珠聽父親如此評價對方,略有憧憬,迷霧般的世界就此清晰。

  她將來要做第二個周成渝,乃至超過周成渝。

  絕不甘心僅僅是因爲嫁得好,成爲附庸。

  鬱青峯:“這麼看的話,周野接近你目的已經很明顯。可能一些證據,他就是從你身上間接獲取的。家裏人這麼厲害,我可不信他是你說的那種重情義,講道義,光明正大的君子。跟你或許真能成爲朋友,跟青峯集團裏那些酒囊飯袋的高管成爲朋友,兄弟,目的昭然若揭。

  他在你身邊是完全虛假,是刻意爲你立的人設。他想害你,你已入局了。這麼看,還真是冤枉你哥了,他的話基本算是真話。”

  鬱明珠心裏發苦,苦到苦悶。

  那個相處時間雖短,給她印象至深的人,是個假人。

  不願意相信,沒辦法不信。

  第一次碰到這麼聊得來的人,第一次感動她的人,第一次給她牽手擁抱的悸動感,第一次擋在她身前,第一次在一起嬉笑無忌,隨心所欲……

  鬱明珠咬了咬嘴脣,眼有些起霧。

  鬱青峯提醒:“玩不轉的人就離遠一些,或者警惕一些。爸實際上不反對你跟這種人接觸,但你腦子要清醒,別幻想那些有的沒的。男人大同小異,女人幻想中的男人更像是跳脫出男人這個羣體的。有的想法多,有的實踐多,感性和理性本性的碰撞,要正常準確的去看待。”

  鬱明珠心神難揚,點了點頭。

  她前些天不聯繫周野是不知該如何面對,溝通。近些天是聯繫不上,他手機好像被警方沒收了,保鏢都被抓了。

  鬱明珠:“他有沒有可能是真的喜歡我?”

  “他害過你沒?”

  “把我扯進包廂那場飯局裏,跟張湛衝突,算害不?”

  “試探。你幫張湛,他就可能會害你。你幫他,他沒有理由害你。另外就看周成渝替他父親做的這些事,這姑侄倆的感情只怕跟母子都沒多大區別……算過去了,咱家跟張家牽扯畢竟不深。當週野是個事業夥伴,普通朋友看,未嘗不可。這種人,至少不會無緣無故害人……寶貝,怎麼哭了……”

  鬱青峯正說着,就見女兒眼淚跟珠子斷線了一般。

  鬱明珠失態。

  想正常說話,出聲便哽咽。

  “爸,他拿我當傻子……”

  鬱青峯心疼之餘又被她給弄的想笑。

  她這心高氣傲的姑娘,估計從沒被人這麼耍過。

  不全是壞事兒。

  人一直站得高,視野都是侷限的。

  但他還是心疼的過去幫她抹眼淚:“爸有機會幫你出這口氣,讓他喫不了兜着走!”

  鬱明珠斷續:“別惹他,又沒深仇大恨,不值當多個這種仇人。”

  鬱青峯:“我又不是張明洋,做過那麼多惡事。別說他,周成渝我也不怕……除了你傻,誰傻?你都會考慮得失,誰不考慮!”

  鬱明珠不想再說話,也嫌自個此時丟人。

  推開老爸,躲去了臥室。

  他跟她姑媽的關係是假的。

  跟裴思寧呢?

  鬱明珠越想越恨,恨自己被人迷惑矇蔽。

  她在他面前吐槽裴思寧貶低方楠之時,該是個什麼形象?

  這個王八蛋。

  她就沒對男人好過,她是唯一她想真心對他好的。

  鬱明珠本能的就撥號。

  撥一半才記起這人失蹤了。

  只知道確定沒被抓。

  不知去了哪。

  前兩天有人疑似拍到了一對男女的背影。

  疑似周野跟方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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