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產的我,耀眼的她 第137章

作者:酒卒

  有聯絡方式,但之前從沒聯絡過的秦志遠。

  視頻是一棟拉着警戒線的居民樓,圍觀者很多,動靜很大。

  有人跳樓的現場畫面。

  跳樓者不知是誰,但他本能看的心驚肉跳。

  他迅速回消息:“你什麼意思?”

  秦志遠發了條語音:“這是當年林園項目主責跳樓的現場,他叫周成江。”

  張明洋臉色發僵:“我是問你發給我是什麼意思。”

  “是您找我希望重新徹查林園項目,給幾萬戶居民一個交代,看看有沒有相關利益輸送。領導,我查清楚了,沒有利益輸送,已經在給居民交代,責任人也死了!!”

  張明洋一時遲遲不知該怎麼回覆。

  他突的有種這麼多年的努力全是無用這種感受。

  連秦志遠這種人都敢用這種口吻跟他說話。

  林城,省城,更多人。

  舉步維艱,處處不順。

  連想抓的那個小畜生都不見蹤影。

  他深呼吸:“你跟周成江有牽連?對吧?”

  秦志遠諏崳骸皩Γ詈玫呐笥眩J識超過三十年了。君子之交,深入肺腑。您這話問的是有什麼深意麼?還是說我不能有個你眼裏視爲罪犯的朋友?”

  張明洋冷道:“你是認爲你們贏了?”

  秦志遠未再回應。

  再激動發消息給對方,只是感嘆號!

  張明洋莫名有了些涼意,深入骨髓的涼。

  他是這一兩天裏才感受到了真正的壓力。

  一邊是朋友提醒,一邊是自己曾相關過的人被抓,一邊還有兩個兒子全部被抓!

  他大兒子是剛回上都市,就被人登門堂而皇之帶走的。

  想盡辦法,無用。

  門咣的一聲被推開。

  張明洋心緒沉沉,頭也沒回。

  他不用看都知道是妻子。

  肯定是着急想讓他去救孩子。

  張明洋聽着聒噪,有些陌生的看了妻子一眼。

  他點支菸,打斷了她喋喋不休:“是衝我來的,很麻煩,咱們兒子只是對方想讓咱們方寸大亂,做出更多蠢事。”

  樊靜雙眼通紅:“我來這不是聽你廢話,你也說是衝你才連累你兒子,那你都做過什麼?你他媽的到底做過什麼別人纔會無所不用其極的把矛頭對準咱們兒子!”

  張明洋低頭抽菸,無力去聽,他疲倦擺了擺手:“小林,小林,把人給我趕出去!”

  樊靜不等他趕,只咬牙道:“張明洋,你別想着犧牲兒子明哲保身。兒子要是有事,你別想置身事外,我會跟你拼命!”

  張明洋斂着視線,笑了笑,仍不作聲。

第215章 兩極

  樊靜自己掌握的有消息。

  沒有一個是好的消息。

  家裏有人催促她儘早考慮跟丈夫徹底分割,有人讓她想辦法置身事外,還有的讓她馬上旅遊度假去。

  有的真爲她好。

  有的是怕被張家的事牽連。

  可是,她兩個兒子全都被抓了。

  孩子身陷囹圄,她就是個當媽的而已。

  樊靜見到有電話,忙迅速的接聽。

  她是費盡心思想辦法聯絡上了點金的一個重量級股東。

  打給她的人是司機。

  驕傲了半輩子的樊靜說話客氣,緊張:“詹總那邊怎麼說?”

  司機:“詹總面子也不太好使,死仇,不死不休的仇。”

  樊靜心情來回:“那我能很快見到我兒子不?”

  “多少人盯着這件事呢。您彆着急,再等等。”

  樊靜哪聽不出對方在推諉,她不敢發火:“對方目標到底是我兒子還是張明洋?”

  司機:“我跟您說句實話,您千萬別賣我就行。周成渝這人只是爲了替他哥哥報仇,調查當年導致她哥哥死亡的罪魁禍首……眼下這情況,她一口氣咽不下去,別說詹總,誰的面子在她那裏都不好用。”

  樊靜愣了愣。

  司機接着說道:“言盡於此,別的我實在是幫不上您什麼。”

  樊靜還想再多問幾句,通話已結束。

  她正消化着這些話,父親又打了電話過來。

  樊靜不及求他什麼,只聽他帶着急切先道:“上頭在針對明洋組建調查組,恐怕會很快……你現在馬上回家一趟,有話跟你說。”

  樊靜看他對外孫漠不關心,心都在滴血。

  她兒子只是她兒子。

  孃家根本不願意花太大代價幫忙周旋,只顧撇清關係。

  樊靜視線模糊,一時無話。

  她剛醒悟過來她根本就不是樊家的女兒,只是一枚棋子。

  一旦不在棋盤上,就再無絲毫價值。

  父親小心了一輩子。

  他這個電話打過來,幾乎意味着張家完了。

  樊靜看了眼樓上張明洋的辦公室。

  行屍走肉一般,麻木的讓司機開車。

  “夫人,咱們去哪?”

  樊靜像沒聽到,只發呆陷入了回憶裏。

  前些天還活蹦亂跳的兒子,眨眼就見不到了,二兒子據說判無期都有可能。

  大兒子沒那麼嚴重。

  可性格完全隨了他父親,霸道,鋒芒畢露。

  職務高,隨便被人抓到小辮子,幾年內也不可能出來。

  樊靜甚至願意跪着去求周成渝放孩子一馬。

  但沒有機會去求,連對話別人都不屑理會。

  她不是沒見識。

  相反,見多了。

  丈夫的身份,一旦被調查,就是板上釘釘會出事。

  早出事和晚幾天出事的區別而已。

  樊靜腦海中莫名出現了剛剛司機的那些話。

  並魔怔一樣的反覆衝擊着她接近崩潰的心理防線。

  對,她可以早一些把丈夫送進去。

  這樣的話別人或許會高抬貴手。

  就算不鬆手。

  只要不盯着她兩個兒子,那週轉空間就大了。

  周家,客廳。

  只有周成渝跟於蓁兩個人。

  於蓁看了眼近期很少回家的周成渝,主動給她倒了些酒,溫聲問道:“事怎麼樣了?”

  周成渝:“這是你該操心的啊?你甚至都不支持我幫我哥報仇!”

  於蓁:“我陪你喝點吧。”

  周成渝把她杯子給拿開:“自己啥身體心裏沒點數,不用你陪。”

  於蓁看出她心思重,便不擡槓。起身坐到她身邊,雙手拿住了她的手:“我膽子小,是因爲能力太小。碰到事保護不了你們,不免希望你們倆少惹點事。”

  “我知道,一個家庭需要有膽子小,有敬畏心的。”

  於蓁笑了笑:“我都沒想到你侄子臉皮能這麼厚,更沒想到老爺子輕易就信了他,幫他。”

  周成渝:“這說明你兒子比你想的更討人喜歡,更說明老人家真記得於伯伯,願意力所能及的幫老戰友後人做點事。”

  於蓁嘆氣:“冤冤相報何時休,你替你哥報仇,別人再替張明洋報仇……”

  周成渝:“放心,你兒子人只要沒問題,他們盯上他也沒用。做生意他都是幕後,純投錢的股東,不管事兒,不擔責。至於我,就像我跟你兒子說的那樣,身體和思想總有一個在牢裏,無所謂。

  有所謂的是我要報仇,不報仇,活着比死了難受!”

  周成渝眼淚毫無徵兆的湧出:“我哥如果該死,那張明洋更該死無數倍。嫂子,我從回了林城,噩夢就沒醒過。一切都沒了,心像飄在空中,上下兩難……我本來是個沒人要的孤兒,五六歲之前就記事兒,懵懵懂懂的羨慕着每一個牆外的人。我爸媽讓我不用去羨慕,讓我有了家,把我當成親生女兒……我心疼我哥,我更心疼他們要是知道自己兒子會是這種下場……

  能通過法律解決是最好的,解決不了,我也一定會用自己的方式去不惜代價的解決。我要讓張明洋比我哥慘十倍,百倍!”

  於蓁聽的心澀,還是隻聽着她說。

  周成渝從小到大就是個重感情且強勢的性格。

  於蓁煩她的時候,也會替她想以後,考慮以後。

  哪個男人受得了,有幾個身邊人受得了,活的多累。

  不過人各有命,周成渝還真基本做到讓別人無論是主動還是被動,得去受得了她。

  於蓁騰手摸了摸她頭髮:“少喝點,多聊會兒。”

  周成渝:“你不一直想知道我跟我哥怎麼翻臉的麼?”

  於蓁:“知道不知道都沒關係了,一家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你哥給你留面子,不說實話,你不好意思說實話。我能猜出來,我瞭解你們……沒必要刨根問底,人都要有點祕密。”

  周成渝:“你猜不出來!”

  於蓁見她醉了七八分,怕她說完明兒後悔,打岔:“你侄子有危險沒?”

  “他既沒危險,也不怕危險。我比你欣賞你兒子,他聰明,有勇氣擔當,輕重分的很清楚,很多事比我反應都快……咱倆比起來,你更像個後媽,你只會教他軟弱隱忍,去感受體會生活的殘酷。用你引導啊?人該經歷的時候自然就經歷了!

  你看崽崽一沒了壓力,壓抑。就靠你給那仨瓜倆棗,幾個月做出來一家至少估值有二三十億的公司對不?忙活的同時不耽誤泡妞,玩,開心……他開心就行了嘛,成天跟個導師一樣教來教去。你能教他什麼?他教你還差不多。到底是你在教他,還是他在教你?你自己想想!”

  “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不服氣咱倆捋捋崽崽從小到大幾個重要的轉變節點,你只會把他教成我哥那種重情重義的戀愛腦,我會教他怎麼更好的掌控自身,看淡枷鎖!”

  於蓁:“你自己都做不到……”

  周成渝:“所以我有經驗,能精準讓他不去踩坑,從小引導。他六七歲可喜歡咱鄰居家那個特任性的小丫頭,那姑娘心眼多,成天的仗着崽崽脾氣好欺負他,使喚他,利用他……我用倆月,讓那姑娘哭着找崽崽道歉,求做朋友的。”

  於蓁側了說起來挺有成就感的周成渝一眼。

  她對那女孩有印象,就任性點,脾氣大點,本質不壞,還真拿她兒子當小夥伴了。

  不想周成渝能解讀出這些。

  周成渝:“自私點沒錯,活的舒服,我反正是這麼認爲。特別男女關係上,無論男女,被絆住的那個就是弱者!你跟我哥在我眼裏就是倆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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