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鬱淮安酒後的雙眼轉紅,欲要擇人而噬:“聽說你賽車挺厲害,敢不敢來一局,在江城的環城路上!車輛我來安排,讓你先挑!”
周野:“酒後飆車,賽車,鬱兄給我挖坑呢?要不上擂臺再比一次得了,男人該用最簡單的方式去解決問題,我讓你隻手。”
鬱淮安瞬間被勾起了那次跟周野在擂臺上的慘痛教訓,鼻子都被打歪了。
他手指快握斷:“你跟我保鏢打一場,你能贏他,我以後絕不再幹涉你跟明珠。”
周野聽的直想笑,掃了眼門口位置,不確定保鏢有沒有去買菸:“你最好還是熄了讓你保鏢替你出頭的心思,他敢動我一手指,明天就會有人用同樣的方式去動你十個手指。鬱兄,我知道你對我有成見,但都成年人了,別總給長輩找麻煩。所以,車我不飆,擂臺我也不上,不行拼酒得了,我自己拼你們倆!咱們有恩有怨,酒上解決。我先醉,我隨你的意。你們倆先醉,別再盯着我不放!”
看鬱淮安不語,周野繼續:“你這當哥哥的,爲了妹妹,是不是得拿出點血氣來!”
鬱淮安思索了幾秒。
周野前頭就比他跟張湛喝的多。
他就不信對方還能喝多少!
鬱淮安目凝:“喝就喝!換杯子喝!”
張湛沒多想,默認了周野提議。
周野醉,對他沒影響。鬱淮安醉,對他沒影響。自己陪着喝點,到量就停,當給鬱淮安個面子。
張湛很有深意的笑着,連服務生都沒叫,過去取了幾個大概能容二三兩的玻璃杯。排成一排,名貴酒水不要錢一般,開酒往裏倒。
鬱淮安情緒此時完全被頂起來了。
他根本忘了自己能喝多少,只想爲了妹妹也得咬牙撐着,把周野這王八犢子給喝走。
鬱淮安不等張湛全倒完,就咬着牙連喝兩杯。
他知道鬱淮安酒量,據鬱明珠說極限是七兩酒,前頭喝過二兩,又下去兩杯六兩,超了。五十多度的酒,估計不出十分鐘就得睡的毫無痕跡。
這種選手不能跟他喝太快,儘量的要拖時間。
周野端起來一杯,愁眉苦臉,把一杯酒分成好多口才算喝完。
“你墨囀颤N!快點喝!”
鬱淮安催促。
周野只道:“我喝酒就這樣,太快咽不下。我一個人喝你們倆,慢慢來啊。這點小事都較真,鬱兄是不是有點不敞亮!”
鬱淮安起初聽着他說。
聽着聽着眼迷離了起來,坐不住,胳膊撐住了桌子保持平衡。
周野憑經驗判斷鬱淮安基本是接近斷片,這纔看向張湛。
張湛酒量至少一斤出去,考慮就應付這兩杯整。有鬱淮安挑頭在前,張湛兩杯酒也喝的乾淨利索,等着看周野笑話。連着四杯白酒,想看對方怎麼喝完!
周野低頭編輯着信息讓鬱明珠再去買點飯店沒有的飲料,讓她注意安全,帶着保鏢。
抬眼看向等着自己喝酒的張湛:“我認輸,以後離明珠遠點兒,這兩杯就不喝了!”
鬱淮安嘟囔:“認,認慫就行……”
張湛則快被周野氣爆炸。
他打牌剛出個三,周野不要!
那種瞬來的憋屈感,讓張湛開口就罵:“你他媽耍我呢!”
周野坦眨骸罢扛纾憷蠇尩降资遣皇墙蟹o?養我的那老婦女,別真是你老媽……你趕緊打電話問問,萬一是,你估計得喊我一聲小爹……”
他話沒完,張湛理智全崩,吼着一酒瓶飛了過來。
周野偏頭,閃避,起身。直朝張湛而去,半途,一腳把想衝過來的張湛踹了回去。
他雙眼血紅,絲毫不給對方反應空間,抄起酒瓶直碎在了對方腦門上。
張湛懵的迅速。
周野只不管不顧,扯着其頭髮就在桌上幾連撞!
周野醉了,醉的記憶丟失。
就只記着倒在血泊中的老爸,跟現場暈過去的老媽。
他想忘,可永遠都忘不掉。
第194章 斷片
鬱明珠從周野叮囑她買水,帶着保鏢之時就預感到不對勁兒。
上樓,見有服務生在包廂門口探頭探腦的指指點點。
心裏咯噔一下,頓時加快了腳步。
把服務生驅散。
鬱明珠人都定住了。
血,入目到處有血漬。
餐桌,椅子,菜,凌亂一片。
地上躺着生死不知的張湛,房間充斥着酒味。
桌上哥哥跟周野趴着,一動不動。
保鏢也沒見過這陣仗,傻站着不知該怎麼辦。
就下樓陪鬱明珠去買了幾瓶水,幾包煙,怎麼了!
鬱明珠快步跑了進去。
“哥,醒醒。”
“周野哥,周野哥!”
鬱明珠叫不醒人,轉身就讓保鏢趕緊打120。
至於110。
鬱明珠反應快,不但沒打報警電話。還考慮到別人已經報過警,打電話過去叮囑他們“快點兒”。
她不知短時間包廂裏發生了什麼。
就只知張湛倒了。
連是誰動的手都不清楚。
周野跟哥哥都練過搏擊,打張湛都玩兒一樣。
張湛自己摔的?
貌似摔太慘了,滿頭滿臉的血。
等了十幾分鍾。
醫務人員過來迅速的把人都先給抬走了。
鬱明珠緊跟其後的同時,失態發火,掀桌把包間更是弄的一塌糊塗。
她邊破壞着邊嚷嚷:“打架你們爲什麼不攔着?什麼垃圾飯店,垃圾服務!!!”
服務生面面相覷不敢動。
老闆也被鬱明珠氣質懾住,不敢攔。
這姑娘看着就一身貴氣。
身側還站着個極爲壯實的,像是保鏢的角色。
鬱明珠發泄完,讓保鏢留下應付可能會來的警察,迅速出門開車跟上了救護車。
上車的同時,她撥了老爸號碼。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是知道能不鬧大,最好不鬧大。
另一邊的鬱青峯笑容僵了下,聽女兒大致說完後問:“你確定什麼都不知道?”
“我騙你幹嘛,他們把我支開才十幾分鍾。我一回來仨人就醉了倆,趴了一個!”
鬱青峯先怒兒子惹事,強自的冷靜下來:“先等他們醒酒再說。”
“爸,你覺得是什麼情況?”
鬱青峯皺眉:“周野人怎麼樣,看得透不?”
鬱明珠張張嘴,不好表達。
她連周野外表都沒看透,只知跟他在一塊情緒價值幾乎被拉滿,容易開心忘形。
鬱明珠斟酌:“他人品應該很好,在林城那麼出名,也只是風流名聲傳的響了些。有點爲朋友兩肋插刀的性格,家庭出那麼大變故,出於道德肯還錢……”
鬱青峯:“他們仨有恩怨沒?”
“我哥對他成見比較大,張湛那人你應該瞭解。所以,我覺得是他倆挑事……”
鬱青峯想的比較繁瑣,沉吟了良久:“我跟你看的不一樣,反而我覺得這是周野設的局。”
鬱青峯:“張家跟周家有些牽扯,我最近關注了下週野家庭,他爸跳樓的事或許跟張明洋有關!”
鬱明珠緊張:“跟你有關係沒?”
鬱青峯:“我躲張明洋都來不及,跟他從來都沒深交過,摻和這對我有什麼好處,連貸款都不是從青峯銀行貸的。先不說了,等他們酒醒,問清楚再給我打電話。寶貝兒,暫時先靜觀其變,別怕,到哪別忘帶着保鏢。”
鬱明珠眼淚說來就來:“爸,我跟周野在這邊是談點生意上的事。我哥跟張湛不請自來,非要支開我,結果鬧成這樣……”
鬱青峯疑惑:“你喜歡他?”
“不是喜歡,他人真的很好,情緒也尤其穩定。就發過一次火,還是因爲別人想騷擾我,他一個人面對七八個人都敢擋我前面,我欠他不少人情。”
鬱青峯:“你確定不是他故意找一堆小混混在你面前演戲?”
“當我傻呀,是不是演戲都看不出來。找也只會找一兩個,找七八個非專業演員,不怕演砸嘛!”
鬱青峯會被女兒影響到點判斷。
可還是執拗認爲今天的事太蹊蹺了。
“你小心周野,這人不簡單。我因爲你,查了查他過往,就看他視頻回應的那些話,心思都夠縝密的,善於玩弄人心。明明是那麼多前女友下場爆料,幾句話把受害者變成了加害者!”
“他簡單不簡單跟我又沒關係,他不害我不就行了,誰是簡單的?您簡單呀,您簡單能把生意做這麼大?”
鬱青峯沒再多說。
因爲他跟周家都不認識,更沒恩怨。
小孩子打鬧這些瑣事拋開,周野做事不至於太莫名其妙。
多聰明,在鬱青峯眼中也不過是個年輕人,沒太當回事。
鬱淮安被點滴打醒之時,雙眼呆滯了好半天。
還沒從醉意中緩過來,妹妹就闖進病房開始連珠炮的問,訓。
鬱淮安茫然:“我怎麼在這?”
鬱明珠也愣:“發生什麼你不知道?”
鬱淮安努力回憶,似有點瑣碎的印象。張湛好像先丟酒瓶過去,而後似打起來了……
他絞盡腦汁,記不起,記不清楚。
鬱明珠:“既然不知道那就當真的不知道,咱爸交代讓我轉告你。別站隊,一切由長輩先去交涉。他還讓我轉告你,讓你事結束了去找他,他準備腿給你打斷!”
她說着,從病房離開緊跟着去看張湛。趁着張家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她提前先催着鑑定中心過來開始鑑定,錄初期口供上傳。
原因她都不關心了。
張湛傷越輕,事越小。
夠慘的,滿臉豬頭,肋骨裂了一根,頭還被開瓢了……不過,傷情鑑定上不太具有說服力。
她最後纔去往被警察守住門口,嚴格問詢的周野病房。
沒進去,踮腳往裏看。
見着周野跟哥哥一樣像是斷片的樣子,眼睛轉了轉。
這貨裝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