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酒卒
記得他說從小到大沒醉死過。
咋就這麼巧合醉死了。
張湛那臉傷,不像摔的。
可具體怎麼回事,恐怕張湛都說不清楚,就只能是咬死是被周野打的,不可能咬她哥哥。問細節,根本就沒細節,有細節說出來跟實際也對不上。
因爲,張湛喝了兩斤酒。
從酒精含量上醫生推斷的。
斷片更嚴重。
沒喝死都是邭饬恕�
第195章 小人心,君子腹
周野全程也基本斷片了。
他“敬”先斷片的張湛喝完酒。
自己很講道義陪了一瓶。
兩人血液中酒精含量是差不多少的。
面對着警方正常的問詢。
他也正常回答。
“我只記得他喝完酒耍酒瘋,非逼着我喝酒,自己打自己,砸自己,像着魔了……
再然後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對,有個酒瓶還差點砸到我。鬱淮安喝的比較少,他應該知道全過程。”
警方很正常的進行記錄,腦海中只波瀾湧動。
一個點金資本的太子爺。
一個青峯集團的太子爺。
還有一個捱揍的,更不簡單。
不,不能說捱揍。
傷最慘的本人至今都迷糊的表達不清楚。
警方現在面對的是四個傻子。
三個不記事。
另一個一衝動把現場攪合的亂七八糟。
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沒人知道具體什麼情況。
警察抬了下視線:“方便跟我們去所裏一趟麼?”
周野揉了揉腦殼:“頭疼,渾身疼……”
“那您安心養傷,保持電話暢通。”
警方退出,鬱明珠走了進來。
她目光有些繁複的看着面色因酒意有些蒼白的男子,病房中都還餘留着酒味。
周野也在看她。
目光更繁複。
他模糊的記憶裏,鬱明珠打的電話,做的事……
周野吐了口氣:“對不起啊。”
鬱明珠給他倒了杯水:“爲什麼要說對不起?”
周野避開對視,接過來喝了一口。
鬱明珠並不再多問,只道:“周野哥,這件事我幫不到你多少,張家不可能把矛頭對準我哥。我最多能說服我爸跟我哥做到中立,讓我哥真正的失憶。”
周野少有的不那麼坦然。
此刻比面對警察要拘謹的多。
他又喝了口水:“你想不想聽我跟你多說點?”
鬱明珠:“別,知道的越少,煩惱越少。本來就跟我無關,不想庸人自擾,你自求多福吧!張湛在家裏雖不受重視,可再怎麼也是張家的臉面,父母哪有不護短的。”
她站起身:“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張湛的傷情鑑定進度,避免有人事後做太多手腳。”
周野目視着她幫他帶上門,香風渺渺。
拿手指敲了敲額頭。
這女孩的確是聰明,比他想的更聰明。
該問不該問的,該做不該做的。
幾句話,姿態立場自明。
周野發了會呆,撥了個號碼。沒多說,只把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周成渝:“鬱家是什麼態度?”
周野:“這是江城,我現在還能好好在醫院躺着,你說呢。”
周成渝:“那就再多躺幾天,好好把身體給全查一遍,當做個體檢。其它的事別擔心,先等等看,見招拆招,眼下得給警方時間去調查,去反應。我讓厲軍帶人過去找你,把位置給我!”
周野把位置發過去的同時,給了她一段視頻:“我把這女孩搞定,讓她去找你。想怎麼辦,你看着辦!”
周成渝笑了起來:“儘快!”
周成渝這時在車上。
她放下手機後先交代了厲軍幾句,而後打開侄子發的那個視頻觀看。
從視頻中,就能看出一個人的戾氣,霸道。
這種人說沒問題,周成渝寧願相信世上有鬼。
她也早盯住這一點在查,在打聽。
侄子這個視頻把她掌握的線索全都串了起來。
但目前這點不重要,重要的是先確保侄子跟人喝酒出的事解決掉。
大了就是調查,較真,扣她侄子,羅列證據。
小了就是年輕人喝酒鬧事,和解了事。
小事的可能性大。
因爲警方都會頭疼該怎麼處理。
周成渝思考半天,暫時沒通知嫂子,自己撥了上次見過面留過電話的陳老爺子號碼。
她嫂子臉皮薄,無論求誰思想負擔都太大。
老爺子的份量,肯幫侄子說句話,調解一下,一般都會給面子。
恰恰,老爺子人在上都市,張明洋也在。
就算互相不認識,也好聯繫。
周成渝是第二次撥號才被接通。
陳建興看到備註才笑呵呵道:“你是小蓁的妹妹是吧?上次跟小蓁一塊過來的那個。”
周成渝也不跟他多客套,乾脆把事說明白後道:“我嫂子擔心壞了,又不好意思給您打這個電話,非讓我打。”
“哈哈,跟自己姑娘一樣,打個電話聊聊天也行啊!”陳建興停了下:“確定沒鬧出大事兒?”
周成渝:“就是筆糊塗賬,誰惹的事都難搞清楚。但畢竟人家受了傷,拿錢啥的都沒問題,不值當上綱上線……”
她說的細緻,陳建興聽的有耐心:“你不就是想讓我跟張家聯繫一下,讓他知道這事我關注着呢,讓他不敢辦的太出格。別繞,老了,反應慢,是不是這樣?”
“我怕您不認識他!”
“他爹我都認識,會不認識他!小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只要是你於伯伯家的事,跟我犯不着客氣!但就一條,要遵紀守法。孩子如果走的是正路,我在世一天,就願意當他一天靠山!”
周成渝打這電話本來沒抱多少希望。
她是憑自己對人的判斷,覺得老爺子是個重情的。
行不通就再找自己這邊的關係盯着江城。
幾句話聊下來。
周成渝只感人格上被老人家碾壓的支離破碎。
小人心,君子腹。
她既玷污低估了老一輩人的情義,也看低了老爺子的性格。
陳建興:“多少年沒見過那孩子了,只記得小時候就是你於伯伯的心尖尖,俊俏的比小姑娘都惹眼,也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樣子。你讓他找機會過來一趟,太難管的話,我讓陳詠找地方練他一陣子。”
周成渝:“不難管,一點都不難管,平時可乖了。”
又扯了幾句閒話,往事。
周成渝覺着他有些犯困,找機會掛了。
這番聊天讓她因此有了些感慨,頓悟。
利益交換,價值交換的環境。
周成渝第一次直觀感受到真正的王道是什麼。
從她嫂子爲人,到去世的於伯伯爲人,再到陳建興的爲人。
這種關聯看似毫無道理,恰恰是最大的道理。
第196章 心病
陳建興這時在住處散步。
快九十歲的人,頭髮稀疏整齊,面目並無過多皺紋。
掛斷電話他就接着打了個電話。
他這些年都是近處的事不愛記,容易忘。
過去很多年的事反而記得清楚。
怕一疏忽就忘掉了。
至於事多大,怪誰不怪誰的。
他沒精力去想太多。
別人找他也不要求他做到哪一步,無非是借勢。
隨着退休,基本很少人會再把電話打到他這裏。每一個能打過來的,都是自己人。
電話被接通。
陳建興聽到兒子聲音後道:“你於伯伯外孫又闖禍了,好像是跟張家的人起了糾紛。你關注關注,順便看看那小孩的人品……”
陳詠苦笑:“我這多忙,你成天的給我找事……”他話脫口說一半,連忙打住,答應下來。
陳建興感慨:“真是老了,辦點事還要看自己兒子臉色。”
“您這說的什麼話。”
陳建興暮氣沉沉:“我對你於伯伯有虧欠啊。他人不在了,那你說我能眼睜睜看着別人欺負他家裏人吶。張家那是什麼家庭?我不插手,不說指鹿爲馬也差不多少對吧!”
陳詠:“您把於伯伯家想的太慘了,你知道上次來咱家做客的除了臻姐之外,另外那個女的身份麼?點金資本的董事長,國字頭的企業。張家想把屎盆子扣她頭上不容易,她就利用您重情,年齡大心軟……”
陳建興不耐煩打斷:“她利用不利用跟她自己有關係,我就只知道這是我欠的債!讓你關注你就給我好好關注,誰對誰錯分清楚,你於伯伯外孫錯了你再來給老子上課不遲!”
陳詠被罵的尷尬。
五十多歲了,老爺子脾氣一上來還跟罵小孩一樣。
他不敢吱聲,忙道:“消氣,消氣,我這就讓司機去查清楚。不行過去一趟,看看到底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