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她站在貨架邊上碎碎念着:“方糖的價格漲了。糖果的價格也漲了。餅乾的價格也在漲價。就連可口可樂都上漲了30%的價格。其他的果汁上漲了更多的價格。”
“真的是太糟糕了。工資沒有增長,但是生活必需品的價格漲了這麼多。這日子要怎麼過呀。”
現代社會中每一樣商品的價格都不是獨立存在的。很多重要商品,其價格的漲跌會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像是全球能源價格上漲,那就必然會導致糧食價格上漲。而糧食價格上漲,就必然會導致幾乎所有物品的統一上漲。
而糖作爲所有副食品中最重要的添加劑。如果沒有糖,全球70%的副食品都可以不用生產了。
糖價會直接拉高飲料,糕點餅乾等等普通人能夠想到的大多數的副食品的價格上漲。
而這帶來的後果就像現在這樣。
貝爾主編站在貨架另一邊看着那位女士糾結了半天,最後選了一個價格最便宜的方糖。看看她購物籃裏的東西。貝爾主編預計她可能這次購物超了預算。因爲從她的面色中就能看出來。
這個婦人有點緊張,有一種謹小慎微的害怕。
在貝爾主編還住在貧民窟那邊討生活的時候。他經常能夠看到那些生活並不寬裕的人們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但是又能怎樣呢?今年糖價漲得太可怕了。即便是自己可憐那個婦人,也沒有任何辦法。
可憐不過來的。因爲市場規律就是如此。
價格上去了,怕是就很難下來了。
貝爾主編也只能是悠悠的嘆一口氣。他甚至懶得去寫文章譴責這個事情。因爲沒有意義。
他總不能讓那些高價買了糖的企業虧本來賣吧。
即便是影響了不少老百姓的生活,那也只能是這樣了。也就是影響一下老百姓的生活幸福程度。畢竟糖和糧食不一樣。不喫糖只會感到不快樂,但不會餓死。
不過貝爾主編在鄉村俱樂部度過週末的時候,和一些相熟的朋友聊起這事兒。有人卻神神祕祕的說道。
“其實歐洲大陸那邊是有一些低價的糖走私進來。有好幾個家族都參與了這個生意。”
說這話的人貝爾主編和他還挺熟的。這傢伙的家族專門從事國際貿易行業。到他這一輩已經傳了100多年了,算得上是老牌家族了。
這種老牌家族底蘊還是有的,人際關係網絡複雜。能聽到一些普通人聽不到的消息。
貝爾主編好奇的問道:“現在哪裏還有低價的糖?”
“有的。東德那邊的糖價很穩定。幾乎就沒怎麼漲過。所以有人從那邊弄糖過來。價格要比國際市場穩定許多。他們的糖漿價格也便宜。宜只要一倒手,基本上都有五成到七成的純利。有人在東德收糖。”
貝爾微微皺起眉頭:“怎麼會那麼便宜?”
“因爲蘇聯和中國在抑制社會主義國家的糖價。中國的糖漿轉換法實在是一個太厲害的技術了。到目前爲止,我們英國還有法國美國都在搞他們這個類似的技術。美國那一邊以玉米做糖漿的技術剛搞出一點點眉目。但是成本沒有辦法和中國一樣壓的那麼低。”
“現在聽說蘇聯瘋狂的向中國咄炼節辗邸H会嵊芍袊a糖漿叩教K聯和那些加盟國。真的不知道中國到底是怎麼辦到這一點的。美國那邊嘗試過,用土豆澱粉來製成糖漿的話,成本和出糖率很難達到平衡。就算是技術突破了,那麼收穫的利潤也不高。”
這位商三代搖搖頭:“現在感覺社會主義糖漿在衝擊市場,要我說啊,這麼搞早晚出事。”
第四百四十五章 確實衝擊
中國的糖漿在衝擊歐洲市場嗎?
好像是的。
在東德和西德的交界地有很多的地道。這些地道都挖掘的還挺隱蔽的。
它們一般都是在民房的地下室裏開挖,從西德這頭,挖掘到東德那頭。
而且都是點對點的挖掘移動。
也就是從這頭的民房地下室,挖掘到那頭的民房地下室。室
如果警察不是上門去直接查他們的地下室,一般都發現不了這個地道。而即便是去查了,也很有可能一無所獲。
因爲不能小看民間的力量啊。他們藏匿地道的手段可比一般人想的要多的多。
畢竟每一條地道都是相關着錢啊!
西德的漢斯有三條地道,隱祕又安全,而且他在西德的房子有一個後院。後院有一個大倉庫,倉庫後面就是連片的山林。
這可是走私存放貨物的好地方。漢斯依靠三條地道和他的倉庫,這些年來可是賺了不少錢。還拉攏了一幫兄弟。
如果有人說漢斯是黑社會,漢斯是不同意的。
“我只是一個合理的進出口貿易商人。雖然未必合法,但是這個世界上道理和法律未必是強關聯的不是嗎?”
穿着合身條紋襯衫、灰色西褲與黑色皮鞋的漢斯正在給自己的新客戶介紹自己的項目。
“西德需要一些東西,東德也需要一些東西。法國、英國需要一些東西,蘇聯、中國也需要一些東西。做生意,大家都需要溝通有無不是嗎?我們不該讓世界的距離那麼遠的。”
“你看看,這可是極好的蘇聯魚子醬和中低檔的中國魚子醬。還有這些,最新款的中國產隨身聽。擁有更好的續航能力,更加節約電。而且中國推出了一種新的解碼方式。效果比老一代更好。當然,還有最新的耳機。看看,這是這一代最頂級的【斯大林】耳機。那裏還有一對現在最高級的音箱,中國樂聲出的【斯大林一號】。”
斯大林同志雖然去世了,但是依舊在做着貢獻。因爲他愛聽音樂,也有相當的音樂鑑賞能力。所以當初中國贈送給他的那些音樂音箱設備都在這個時代打上了濃重的政治標籤。
有一部分人會討厭,但也會有相當一部分人追捧。
現在赫魯曉夫喝得奶茶,斯大林看的電視機和聽得音箱,都算是對中國商品的一種宣傳。
而對於漢斯來說,這算是展現自己實力的一種方式。因爲這些東西可不是很好買的。就算是在中國超市購買,也需要排隊很久。
畢竟這種頂級產品一年不會生產多少的。
不過這位來找漢斯的新客人,看起來對這些東西都沒什麼興趣。
他只是皺眉的低聲問道:“有糖嗎?”
“糖?”漢斯心中警覺了起來,但是面上還是一副非常放鬆的表情,他微微皺眉說道:“悠悠的糖果可以幫你搞來。你要多少?先說好,如果是低於一萬馬克的話就算了,生意太小了,我不做。”
而那個人卻說道:“不是糖果,我說的是白砂糖,糖漿。那種糖。我要大量的。最好是幾十噸上百噸供貨的那種。”
聽到這話,漢斯嘆了一口氣:“哪還有糖啊,這種白砂糖和糖漿都是可以進行二次生產加工的東西,現在東德把控的可嚴格了。我們搞不到的。”
“先生,雖然您是我老客戶介紹來的。但是這個生意也太爲難我了。還是看看其他的東西吧。遊戲王卡片怎麼樣?這東西小巧好帶還賺錢。聽說西班牙那邊也開始流行了。因爲中國出了一波西班牙語版本的卡。現在市場火熱啊。你要是從這裏哓浫サ轿靼嘌莱鍪郑钌倌苜崈傻饺傻睦麧櫋!�
“還有《三國殺》新出的變體版本《羅馬殺》。我這裏也有現貨,你看……”
但是這個客戶聽到沒有白糖和糖漿之後,就顯得興趣缺缺了。
他擺擺手,最後有些隨意的選了一些商品帶走。
雖然說做成了生意,但是漢斯心中的警惕性卻提高了。
他招來了自己的副手,詢問道:“最近這段時間,市面上是不是打聽糖貨的人變多了?”
副手道:“是的。有意無意的都有很多人來接觸。時不時的在談論這個事情。還有人到處問弄糖的來路。”
漢斯心中一緊:“那你有透露什麼嗎?比如說我們這裏有糖之類的。”
副手搖搖頭:“當然不會透露,我又不傻。我們好不容易掌握了一條還算穩定的搞糖的渠道,從東德邅砦鞯戮湍芊�賺五成利潤。我爲什麼要透露出去?”
漢斯點點頭,自己的副手不是傻子。
但是他又說道:“不過最近還是要收緊一點。今天來的那個人不像是政府的探子。給我的感覺有點像是商業公司請的偵探。”
“嗯?”副手好奇:“商業公司請的偵探。那是幹嘛的?找到便宜的糖,然後買?”
“不。”漢斯鬆開了自己領口的小領結道:“怕是比那個更糟糕。公司做事可比政府沒底線的多了。我們現在先避避風頭。從東德搞糖漿來實在是太賺了。已經賺了足夠多了。讓兄弟們先休息一個月。你我都放放假去。等到糖的這個風頭過去了在說。”
而就在走私商人漢斯做出了這個決定後的第四天,一場由一袊H食品商人推動,倒逼着西德政府搞的打擊走私邉釉谖鞯麓髲埰旃牡纳暇�了。
因爲這些走私者深刻的觸碰到了這些糖商的利益。
媽的,國際糖價大漲,我們都喫癟了。你們還在黑市搞低價糖,從社會主義國家搞糖過來是吧!
你們這讓我們的高價糖怎麼賣?別和我說你們數量少,數量少也不行!不能讓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於是漢斯很慶幸,因爲他跑的快,而且沒有透露出自己手上搞了糖。他是沒有被抓住。
但是那些同行可就慘了,他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做資本驅動下的法律。
一個和他相識的同行,就因爲搞了不少的糖,被判了一個通共且走私國家機密的罪名,直接給槍斃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下馬威
由那些資本家所推動的反走私行動可比政府部門自己主動搞的反走私行動嚴厲的多。
因爲那一些國際糖果商可是真的花錢請了大量的私家偵探幫他們進行調查。
而這些私家偵探調查案件可不會管任何程序正義的事情。各種釣魚執法什麼的麼都是常事。還會自己主動打窩呢。
就像是用較高的購買價格吸引那些走私傢伙,把糖貨給弄過來一樣。
所以說資本家的心是黑的,一點都沒有問題,他們不僅僅是對那些普通的消費者心黑手狠,對自己的同行和友商那更是如此了。
這一波的消滅走私上的行動。直接導致了西德以及整個歐洲大陸所流通的東方商品的價格上漲。
畢竟那些糖商不可能打着要賣高價糖的名義,去搞這些走私商人。要搞肯定是把所有的走私貨品全部都搞沒。
現在別說糖了。其他的商品也沒了呀。這導致了很多中間商和黃牛在瘋狂炒中國商品的價格。
包括各種電子產品和衣服鞋襪。倒狗這種生物的誕生是不分時代的。只要條件允許,必然會有倒狗的誕生。
如果李銳清楚現在歐洲市場上的這些倒狗。以及高價買進一些產品的傢伙,他多少要豎起大拇指稱讚一聲都是潮哥。
把中國的商品全都搞成了潮鞋和潮玩了。一羣潮人。
而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中國和達能簽訂的協議也要開始履行了。
“現在的歐洲市場,對我們來說是機遇,但也有很大的危險。”
在山海關汽水和悠悠糖果在內的一兄袊唐窚蕚渫高^達能的渠道正式全面鋪進法國前。作爲國際貿易部門的主要領導人之一,曾培洪向那些即將前往國際市場的中國員工進行着最後的培訓。
不過他的話也引起了一些員工的好奇,有人舉手問道:“現在國際糖價格很高。我們的商品這個時候如果進入法國,進一步擴散着歐洲市場的話,我們可以用價格進行抄底。直接把他們那些高價的商品擠出市場。”
曾培洪聽到這裏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我們的同志有的時候太天真了。覺得這個世界上的許多事情都可以按照規則來。錯誤的覺得商業就會按照商業的法則來走。
尤其是中國很多人對國際商貿不是太熟悉。很多從事國際貿易的人,大多數都是在和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做生意。
和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做生意有利有弊。好處就不說了,單說壞處,其中有一點就是和社會主義陣營的國家做生意。相對來說會比較安全一點。
這倒不是說蘇聯在內的那些國家不會動腦子多喫點利益。主要是他們動腦子多喫點利益,絕大多數也是在規則範圍內。
就算是有一些超過規則的。無非也就是買通一些你的內幕消息。僅此而已。
而資本主義國家內的各種騷操作可就多了。
包括並且不限於栽贓陷害,顛倒黑白。俸白劫。或者乾脆就釜底抽薪,請你全家坐土飛機。
真實的商戰,樸實無華。解決不了商戰的問題,就解決你那一些和我商戰的人。只要你們死光了,商戰自然就結束了。曾培洪對這些是很有了解的,沒喫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但是我們有的同志還是太天真了。他們並不瞭解資本世界的商業險惡。
按照他們的思維邏輯去資本世界做生意。曾培洪真怕他們都被那些商業對手給做了土飛機去了。
要是他們這麼樣子去法國,怕是會被喫的骨頭渣滓都不剩下的。
“不要以爲擁有了達能的渠道。我們進軍國際市場就高枕無憂。要知道一旦觸碰了那些商家的核心利益。他們不會在乎搞死一個法國達能。”
曾培洪如此說道。而他的話也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爲之一稟。
總想着高枕無憂萬事,輕輕鬆鬆就做好了,這種想法過於的天真了。
“我們進入到資本主義的市場。可就沒有那麼強的國家力量去保護你們。國家當然會給你們支持。但是這種支持也僅限於不要讓那些外國商人對你們亂來。保護你們在規則內進行這場商業競爭的遊戲。不過即便是這樣,你們也要當做這層保障不存在,誰都不敢保證這些外企被逼急了會做什麼。”
“而除此之外,剩下的就需要你們自己去努力了。 那些外國商人不是傻瓜。我們已經在原物料漲價上面宰了他們一刀。而我們和法國達能達成協議這件事情。他們也是知道的。”
“我們一邊高價賣原料糖。然後又想通過法國達能的渠道進入國際市場,以低價的成品糖衝擊他們的固有商業版圖。這種兩頭堵,他們肯定是預料到的。”
“買高價糖是陽帧K麄儾坏貌粏恕5侨绾斡玫蛢r糖打進市場,撕下他們版圖上的一塊肉而不被他們弄死。這就是你們的職責了。”
臨行前的告誡,讓這些中國的工作人員。心中多少有了些戒備。
而那些企業連起手來消滅西德那裏的走私商販。這件事算是給中國的工作人員們開了個眼。
而接下來他們還要給中國的商人開更多的眼。
就在中國的商品要通過達能的渠道進入到國際市場前。
那些國際企業達成了一個鬆散的聯盟。他們給中國的工作人員一個他們都沒有想到的下馬威。
“包括可口可樂,億滋國際,雀巢集團在內的一種企業對歐洲主要的連鎖超市下了一個通牒。如果他們敢上架便宜的中國商品。不管是從什麼渠道來的。那麼他們就敢切斷供貨。讓那些超市無貨可賣!”
第四百四十七章 拉姆
“那些達能的渠道商現在有些猶豫,他們有些不敢上架我們的商品了。”
曾培洪作爲貿易部的主要領導人之一,這次中國商品出海他也是要扶着走一段的。就怕有些年輕的同志過於天真了,到時候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領導,現在達能那邊的壓力也很大。雖然咱們和他們簽了合作協議。但是現在很多企業都在逼着他們讓步。”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