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陶德更是誇張的說道:“聽到了沒,中國打擊的這個貪污問題可是真的狠啊。才一兩萬馬克就判處死刑了呢。”
威廉則是喝了口酒後道:“情況不一樣,中國的經濟狀況和德國不同。在他們那裏,一兩萬馬克的價值很高了。”
“而且你不覺得這樣很好嗎?”
陶德砸吧砸吧眼睛:“哪裏好了?”
“對於貪污官員的震懾啊。你看,才貪污這些錢就要判處死刑。他們的那些官員就會更加不敢貪污了,因爲被抓到就是死啊。”
陶德抓了抓自己的絡腮鬍子,很是認真地思考了一陣:“說的有點道理。”
“而且行賄也算犯罪,這也很好。公正的人民可以更好的監督政府不是嗎?”威廉如此說道。
不僅僅是陶德聽得到,周圍的酒客也聽得到。
很多人都出言贊同這種說法。
人們憎恨貪官污吏這是幾乎所有小老百姓的基本想法。
就像是中國的小說故事裏會有包青天、海瑞這樣專門的清官話本。其實其他國家的文化裏也有。渴望有一個青天大老爺給自己做主。
但是相比於如同威廉這些普通民兴妓耄跉W洲大陸上好世界其他地區的很多領導人和革命者則是完全看見了不同的東西。
法國的賽賓現在已經是在法國的輿論界有了相當的影響力。他領導的法國復興組織這些年也和戴高樂政府合作愉快。
他專門發表了文章,稱讚了中國這樣打擊貪官污吏的行爲。除了他之外,還有很多歐洲的理想主義者以及學者都認爲這樣做的很好。
甚至於有的人產生了莫名的制度崇拜。
人就是這樣的,總是幻想着有一個地上天國完美無缺。就像是元時空後世的《知音》《讀者》《意林》筆下的外國一樣。雖然不知道外國是到底哪國。但是外國肯定是最好的。
而這樣的行爲甚至上升到了對中國的認可程度上。
就像是賽賓的父親作爲老巴黎,其實一直是隻支持法國貨的。就連美國貨他都看不上。更不用說最近幾年纔在歐洲嶄露頭角的中國貨。
但是這場事件之後,他破天破荒的買了一些中國貨回來。
當時賽賓好奇的詢問,他怎麼會像這樣用一下中國貨了。
這位老巴黎老神在在的說道:“雖然說我依舊覺得法國貨纔是最好的。但是中國人這樣的反腐,連貪污那麼一點點錢的官員都處理了。”
“這樣在我看來他們挺有態度的。雖然他們的產品不一定適合我用,但是質量應該還不錯,我就試一下。”
瞧,這就算是一個意外之喜了。而和這樣老巴黎想法的人不少。
當然了,有人稱讚就有人貶低。就像是英國和美國的主流媒體則把其稱爲:遙遠東方的暴君正在發動暴力的手段清除異己。
將這一切都歸於權力和政治鬥爭。
這些東西李銳壓根不在乎他們怎麼說。因爲永遠叫不醒裝睡的人。但是這一次他們想要糊弄所有人就很難了。因爲中國有自己的傳播手段了。
而相比於這些事情達達尼奧在內的一袊H糖商只在乎一點,那就是中國人到底啥時候賣糖啊,他們到底要賣多少錢一噸啊!他們背後的糖企都要揭不開鍋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別嫌貴
達達尼奧在萬豪酒店裏焦急的很。
他剛剛接聽了兩個越洋電話。一個是馬氏糖果的,一個是雀巢的。
他們都是來催糖的。
原本達達尼奧這樣的中盤糖商是根本沒有機會和馬氏、雀巢這樣的大企業搭上關係的。但是沒辦法,今年糖業波動太劇烈了。
誰能想到兩家快有百年曆史的糖業巨頭(美糖、太古糖業)就那麼倒下了呢。
尤其是美糖被華爾街喫幹喝盡之後,那些華爾街金融巨鱷們是喫飽喝足立場狂歡了。只留給了美國糖業一地雞毛。
大量的種植園需要出售,沒有哪一家美國糖業公司能一口氣喫下,歐洲也沒這個體量的巨頭。
這導致了部分種植園現在進入缺乏管理的狀態狀。甜菜也好、甘蔗也好,都是需要大量人工介入管理的作物。
美糖的混亂,導致了很多他旗下的種植園進入到了無人管理的狀態。有的種植園已經半荒廢了。
美糖下半年的產糖已經不可期待了。太古更不用說了,死的硬硬的。
這讓包括可口可樂、百事可樂、馬氏、雀巢等等歐美糖果、副食品公司陷入到了巨大的焦慮之中。
沒糖,他們玩個屁啊!
這下不是古巴和巴西沒糖了,是他媽的美國都沒糖了!
今年真是爽到了。世界最大四個產糖國,古巴和巴西因爲天災完了,美國因爲人禍完了。
現在就剩下一個中國了。
嗯?爲什麼不提印度?因爲但凡是有辦法,這些糖商都不想從印度買糖,印度人做生意一點都不老實,虧得太離譜了。
達達尼奧都能接到馬氏和雀巢的訂單,就知道這些國際大廠有多慌了。
沒有糖,那就沒得生產。沒得生產就會出現市場缺口。有市場缺口就會被其他的產品攻陷。
想要阻止人們喫糖,那可比讓癮君子戒掉毒品還要難。
在可口可樂的公司會議上都討論好幾次了。
“這是一場人爲製造的糖貨缺口!我現在都快相信了都市傳說裏中國人掌握了天氣武器摧毀了巴西和古巴的故事了。”
可口可樂董事長說這話的時候都覺得牙疼。
“現在全球糖貨缺口極大。沒有糖,我們下半年的生產會收到巨大的影響。”
“到時候要麼美國地區缺貨,要麼歐洲地區缺貨。當然,亞洲地區缺貨已經要成爲定局了。你們怎麼看?”
董事長都過來開會了,董事局的各位也不能眼觀鼻鼻觀心了。
負責公司日常郀I的CEO不得不開口說道:“缺糖不光是我們,百事可樂也是缺糖的。他們的糖漿儲備肯定是不夠的。”
“百事缺糖漿,那些更小的飲料商缺糖漿只會更嚴重。他們不可能有那麼多錢去追高價糖來搶佔市場的。”
這話說得董事局的各位覺得還挺有道理的。雖然說現在這個年代可口可樂一家獨大,百事可樂根本不能和可口可樂比。但是在一懈偁帉κ盅Y,百事可樂算是大個兒了。
如果連百事可樂都追不上,那麼好像也確實是沒什麼值得擔心的。
如果我們可口可樂一家擺爛,那就確實是擺爛,是會被同行超過的。
但整個行業都擺爛呢?這就叫做技術性調整,大家不用慌了。
雖然說是這麼說,但還是有人舉手提醒道:“我們今年最大的敵人很有可能不是百事可樂和可口可樂,而是中國的山海關可樂。大家不要忘記了,山海關可樂背靠中國,他們可不缺糖。”
這位董事話音剛落,就有人說道:“但是山海關可樂的資產有限,現在國際糖價這麼高,他們就算是加班生產,又能生產多少?能滿足他們國內和蘇聯的需求嗎?”
剛剛發言的股東深吸了一口氣,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向他:“哥們,中國有糖。他們賣給國際的糖價和他們給國內工廠提供的糖價可是兩個價格。”
剛剛發言的老兄發現自己好像變白癡了,他嘟囔的罵了一句:“該死的社會主義國家,一點國際競爭意識都沒有!”
董事長這個時候也開口道:“法國達能希望引進中國的飲料,已經談了很多年了。之前一直沒有談起來,但是今年這種情況,達能很有可能會達成協議。”
“如果達能和中國達成協議,那麼他們會大舉進攻歐洲市場。”
聽到這裏,董事局的各位終於有危機意識了。
因爲他們也嘗過山海關可樂,客觀的說味道不比可口可樂差。如果他們趁着今年的勢起,那麼就是個大麻煩了。
所以在內部討論了許久之後,董事局下了決心。
糖一定要喫下來,一定要滿足下半年的生產。
因爲中國打了一把陽帧�
要麼喫中國的高價糖,然後要用低於生產成本的方式來和中國的飲料糖果競爭。
要麼不喫下中國的高價糖,看着中國飲料糖果產業在他們原有的商業版圖上攻城略地。
中國這一波是要可口可樂在內的國際企業吐血。
就算是能保住一部分商業版圖,但是肯定是元氣大虧的。
而那些今年捨不得的企業,怕是要被打的雞犬不留了。
所以這一次郭師年所帶領的團隊,態度前所未有的堅決。
他們先是約見了歐洲的一些小盤商(人均要貨五萬噸的級別,五萬噸以下的散客不接待)。
“九十美元一噸粗粒糖,中顆粒糖九十五美元一噸,細顆粒糖一百美元一噸。糖漿一百一十美元一噸,每噸額外收五美元包裝費。”
郭師年面對這些小糖商,他開出了自己的價碼。
聽到這個價格,這些小糖商一片譁然,接着就是面面相覷了。
“郭先生,這個價格也太貴了!”
“是啊,郭先生,沒有這個價格的吧!怎麼能這麼貴?”
年初的時候糖價才四十來美元一噸呢,怎麼到了年中就飆兩倍還多啊。
這個價格確實不便宜,比元時空還要貴了。但是本時空美糖和太古都破產了,元時空這倆可是趁着糖價上漲喫的飽飽的。
郭師年端着茶水杯飲了口茶,不鹹不淡的道:“你們嫌貴?我還嫌貴呢。你們看看,這全球到底哪裏還有糖啊?買不買?不買換人了啊。”
第四百三十八章 咬起來
郭師年的話語不鹹不淡,反正語氣裏就透露出一個隨意。
你們愛買不買,我們也不逼着你們買。
郭師年是穩坐釣魚臺的。因爲現在這些國際糖商想要拿糖,那就要從自己這邊買了。
別說印度了,印度雖然說是產糖,但是他們的商業信譽和沒有一樣。
這些糖商哪一個不是在印度喫了癟的啊。在印度做生意,你需要和印度相關負責人有很深的關係,讓他去幫你搞定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然就很有可能會被坑的血本無歸。
比如說看着國際糖價上漲,然後不斷地上調你拿貨的價格,喫掉你之前付進去的訂金之類的。
光是這樣一項,就能把一些小糖商給玩破產。而且你還沒處說理去,因爲印度人制定的法律是不會讓印度人喫虧的。
而且就算是能從印度那裏搞到糖,而且還是用正常價格搞到的。但是印度生產的糖貨質量也堪憂。
目前這個時代,印度生產的砂糖的純淨度一般,可能還有雜質。而生產的糖漿就更不用提了,裏面還會有一些印度特產小蜜蜂的屍體在裏面。
這些糖貨買回去,誰知道會不會出事。
所以郭師年真的很有底氣,隨便拿捏這些糖商。
有的小糖商還在猶豫:“郭先生,價格能不能再低一點?”
郭師年皺起眉頭:“怎麼?還嫌貴啊?”
那些小糖商們露出了尷尬但不失禮貌的笑容。他們確實是想要在便宜一點。
因爲前些年中國這邊賣糖好像都還比較好說話。
郭師年也知道這些傢伙心裏所想的。也就是前些年黃立那些廣東經貿局的人把行情給搞壞了。
他們只管着能賣出糖就好了。只要差不多有的賺就好了,根本不考慮利潤最大化的問題。
這才搞得郭師年現在和這些傢伙打交道這麼費勁。
不過沒關係,這些外國商人都是欠敲打的妖豔賤貨(李主任給他們培訓時親口所言)。你打的他們越多,他們越爽也就越尊敬你。
所以郭師年也懶得和這些糖商扯淡了。
“好,既然你們覺得這都貴了,那麼咱們就公平一點吧。”
郭師年淡淡的說道。
一刑巧萄劬σ涣粒X得有戲。但是接下來他們的臉色就難看了。
因爲郭師年直接說道:“我們搞一個投標,價高者得。市場經濟的大手會推動糖價到一個合理的價格的,對吧。到時候各位也就不用覺得價格是貴是便宜了。”
這話一說,那些糖商的臉色難看的向是喫了屎一樣難受。
招標賣糖,這是郭師年和糖業進出口總公司最近討論好的一個想法。因爲感覺上單純的賣高價是有點問題的。
現在來香港的有很多還是國際掮客。有很多國際糖果公司並沒有直接下場,因爲他爲們害怕擔政治風險。(比如美國反共,連中國的糖也反掉。)
但是讓這一波中間商賺差價在短期內還行,一開始中國糖業規模小,售貨渠道有限,讓中間商賺了也就賺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中國需要有自己的售貨渠道。
需要直接和那些國際糖果商人們接觸了。這些國際掮客中間商的作用越來越小了,甚至已經阻礙到了中國糖業的進一步發展了。
所以他們也該是時候離場了。
在太古和美糖破產前,月星集團就成立了一個皮包公司,就是爲了給內地的糖業進出口總公司包一層外包裝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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