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呵呵。”郭師年笑而不語。但是這個笑容卻讓黃立不寒而慄。
黃立心中所想:糟糕,莫不是這個姓郭的看出來什麼了。
作爲曾經廣東經貿局的一員,黃立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情況,即便是瞭解的不是很清楚,模糊的知道糖廠和經貿局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的健康。
但是這個事情不能細說。而且黃立覺得自己算是很好了,算是出淤泥而不染。他並沒有過多的接觸深入那些事情,只是在外圍打轉。
因爲黃立不貪錢不好色,就喜歡喫和研究做喫的。還看不起經貿局裏那些傢伙的大喫大喝,斥至爲庸俗,和自己的雅喫不一樣,那些人就知道喫,卻不懂爲什麼喫,怎麼好喫。就是知道喫貴的。
所以和那些傢伙其實玩不到一起去。不過做人嘛,多少還是要和光同塵的,不然的話在局裏是混不下去的。
所以黃立被郭師年用話一刺,他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等等!姓郭的突然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是知道了什麼?要不然他突然說這話,這是爲什麼?他曉得糖廠的資金不健康了?】
【是了,這段日子以來經貿局和進出口總公司之間有摩擦。難保他曉得了什麼。或許他是想要用這種方法逼迫經貿局退步?】
黃立腦海中千迴百轉。想到的都是兩個部門之間的爭權奪利。
這在各個部門之間之並不少見。權力重疊或者是新部門搶走了原部門的權力,這都是要爭的。
黃立的層級還太低了,他實在是無法想到更多更高的東西了。能想到經貿局和總公司之爭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而郭師年之所以刺他,就是要來個打草驚蛇。
因爲現在已經差不多要到收網的時刻了。
因爲接下來就要大規模出糖了。計委那邊可是制定了相當詳細的出貨規模。
月星集團下面的全資子公司也在全力經營,開始搶佔太古集團在亞洲空下來的份額和渠道。
這個時候再不收網,就怕經貿局和廣東的部分人士要跳出來摘桃子了。
這些人有事情的時候指望不上,但是搶功勞的水平是一等一的。
讓黃立去刺激一下他們吧,這個時候是黎明前的曙光,也是這些人最放鬆的時候了。
……
黃立也不負郭師年的所望,很快就把他的猜測給上報到了廣東那邊。
經貿局那邊到也是慌亂了一陣。
“姓郭的已經起了懷疑了。”經貿局的局長也是王天武一系的。
只聽局長道:“要趕緊的把糖都出了。不然的話可能會被姓郭的抓住把柄。”
“讓我們的人儘快和那些糖商接觸。”經貿局的局長做了一個很不理智的決定。
其實也是沒有辦法,他是被逼上絕路了。
出糖的時間被壓的太久了,現在拆東牆補西牆的磚頭都不夠了。
在不出貨就不是平賬的問題了,是要爆雷了。隔壁的廣西不知道會怎樣,反正整個廣東會有很多人倒血黴。
本來之前中央的紀委員壓的李銳壓的挺狠的,一切的大勢也是向着有利於廣東的方向扭轉。甚至於喫掉進出口總公司都可能。
但是誰能知道巴西先是大水,後來是古巴的颶風呢。這一下進出口總公司提升糖價就不是和經貿局的意氣之爭了,而是深诌h慮有大局觀了。
糖價都要上去了,你們經貿局還要給進出口總公司挑刺,你們是不是有點問題?
現在糖價漲了,進出口總公司更不急了。他們要是慢慢出貨,再壓一個月,廣東經貿局就直接爆了。
這纔是讓經貿局局長現在狗急跳牆的原因。不管多少,先平一些賬,現在糖價漲的這麼多,不要賣多少就能平的。
不得不說經貿局和廣東內部抱有這種僥倖想法的不少。
當然,他們要是知道現在的康生已經帶人悄悄潛入廣東的話,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這樣的勇氣作出這樣的決定。
第四百二十三章 行動時刻
“羅同志,我們又見面了。”
羅厚才也沒想到居然還會有機會再次見到康生。說實話,他不是很喜歡和康生打交道。
因爲康生這個這人氣質很陰鷙,整個人給人的感覺都不是很舒服。即便是他笑着和自己說話,但是也給羅厚才一種笑裏藏刀的感覺。
上次見到康生的時候,還是好多年前以羅厚才爲突破口,消滅廣東宗族勢力的那一次。
這麼多年過去了,羅厚才也算是升官了,成爲了市一級人武部的一把手。
不過他這個市一級人武部的一把手在廣東內其實不算什麼。因爲他所在的這個市並不在珠三角核心區域。
廣東是這樣的,珠三角地區和非珠三角地區有一種兩個世界的感覺。在六十年代還沒有那麼明顯,但是兩邊之間的繁華差距已經有了。
廣州、佛山、寶安縣以及周圍的城市確實繁華很多。因爲很多東西都從香港出口,這種地理優勢不是李銳開掛能解決的。只能慢慢依靠政策影響來平衡。
不過這也要把王天武一系的蛀蟲清理一遍,不然做什麼都會被這些蛀蟲給喫光用光的。
不過爲了防止這些人狗急跳牆,所以康生需要一些場外援助。
現在想要消滅王天武很難,這個傢伙精明的很。一開始就置身事外,抓不到他的什麼把柄。
但是這次只要能剪掉他的黨羽,打擊他的威信就算是成功。
想要消滅這樣的大老虎,先要消滅他周邊的倀鬼。所謂爲虎作倀,不滅倀鬼,想要滅掉老虎可不容易。
而且這次行動要是成功,對於王天武威信的打擊是很重的。
因爲糖廠可是現金奶牛。你連自己的現金奶牛都保不住,幫你撈錢的錢袋子都護不了,你以後還想要帶什麼隊伍啊。
人心一散,隊伍可就不好帶了。
所以康生這次的任務必須要成功,不許失敗。
“所以這次要靠你了。”康生笑着拍了拍羅厚才的肩膀:“組織上相信你,希望你不要辜負組織上的期望。”
面對有些陰鷙的康生,羅厚才猛的點頭:“必然不負組織上的重託!”
康生看了看羅厚才,他笑了笑沒說什麼。
這次過後算是公開和王天武撕破了臉。羅厚才以後在廣東可就難做了。肯定是會被推出來和王天武一系的人打擂臺的。
不過羅厚才這人聰明的很,他既然敢站出來,那就說明他應該是做好了準備的。
這次的拘捕任務害怕王天武一系所在的珠三角核心區域有人通風報信。所以調集的警察力量都是外市的。
還特別調動了羅厚才所管理的人武部。只要王天武一系不是明着造反,直接去調動軍隊。不然武力是夠用的。
但是康生還是覺得不放心,要求所有力量都悄悄行動。
以隱祕合圍的方式一點點組成包圍網。
羅厚才作爲行動的負責人之一,他都忍不住低聲道:“孃的,在國內行動也搞的和在朝鮮戰爭時期打美國佬一樣。”
而羅厚才的副手則在一旁道:“部長,沒聽過那句話嘛。最嚴密的堡壘都是從內部攻破的。要我說啊,國之蛀蟲的破壞力指不定比美國人還要大呢。”
“嗯。”羅厚才點點頭。
這次的行動說危險也危險,說不危險也不危險,就看王天武敢不敢拼死一搏了。如果能逼的他拼死相搏的話,那麼倒也不是不行。
要知道,還有最後一張底牌楊永福旅長呢。
……
廣東經貿局的行動很快,他們已經派出了人前往香港和那些外商進行接觸。
希望能儘快搞到錢來平賬。
呂樹明再次來到香港。他原本想去找柳先生的,雖然說太古快不行了。但是柳先生畢竟是在這個行業裏浸潤多年的,他肯定認識不少人。
讓他當個中間人,肯定比自己去找方便多了。
不過他找到柳先生家的時候只見到滿屋素縞。
“家父前些日子因爲股票市場的波動,而……而……嗚嗚……”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接待了呂樹明,並且給呂樹明這個不好的消息。
柳先生跳樓了。真是一個不好的消息啊,呂樹明有些尷尬,因爲他來也沒帶帛金啊,誰知道柳先生就死了呢。
不過還好,他的尷尬沒有持續很久。因爲就在他來的下一刻,一幫子花旗銀行的人就闖入了屋子。
“這棟樓是花旗銀行的資產,請各位趕快離開!”花旗銀行的人才不管你是不是搞白事呢,欠了錢就快點滾,不要霸佔我們銀行的財產。
呂樹明親眼目睹着柳家一大家子人被花旗銀行趕出他們的大宅。連柳先生的遺相都給摔了。
呂樹明倒吸一口涼氣,資本主義是真狠啊!
他撓撓頭,又準備去找其他人。他帶着任務來的,不完成不行啊。
可是他這邊纔剛剛找到一箇中介,說是有辦法給他介紹外商呢,那邊突然來了兩個強壯的男人把他給架走了。
“你們幹什麼!你們幹什麼!放下我,我要叫警察了!”
面對着呂樹明的怒吼,兩個壯漢卻是冷笑一聲,左邊的那位說道:“呂樹明,你無組織無紀律,私自繞開進出口總公司聯繫外國糖商的事發了。你是準備賣國當奸細嗎?你還是留點力氣等會兒好好回答問題吧!”
呂樹明剛剛還氣勢十足,一聽這話瞬間蔫了。
而蔫了的不只是他,還有黃立。這位覺得事情過去了,自己也沒什麼問題了,他又開始去雅喫去了。
香港有家茶樓專門做現拆螃蟹蟹黃的美食,黃立正準備好好去享受一番呢。這邊蟹黃拌麪纔剛上,他就被兩個不認識的壯漢夾走了。
“黃立,你出賣國家機密,裏通外國。現在要你接受調查,最好乖乖的跟着我們走。不要反抗,不然喫苦頭的是你。”
黃立一聽這話,身體一哆嗦,眼睛一翻,居然是暈了過去。
……
廣東,經貿局的局長今天又在擺酒。
雖然說賬目前還沒平好,但是飯還是要喫的嘛。天大地大喫飯最大。
更何況人都派出去了,很快就沒事了,對吧。
“來來來,喫喫喫,喝喝喝。”經貿局局長在酒桌上頗有些匪氣:“喫好喝好啊,這是東北名菜飛龍燉榛蘑,在廣東喫到這個可不容易。還有這個,紅燒穿山甲,好菜啊!大家喫好喝好啊!”
推杯換盞之間,賓主盡歡。
就在酒宴達到最高潮的時候,他們所在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
經貿局局長回頭怒罵:“誰啊!幹什麼!知道誰在喫飯嗎?!滾出去!”
而來人卻是冷笑一聲,從懷裏直接掏出手銬,一把銬住局長,並且冷聲道:“朱局長,事發了,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吧。置於我們是誰?中央調查組的!在場的全部拷起來!”
話音剛落,十幾名大漢湧入包廂,如狼似虎的把這羣喫喫喝喝的領導全都拷上。
有人怒罵,有人威脅,有人求情。人間百態不一而足。
但是事已至此,你們還要大喫大喝?被抓了也就不冤枉了。
這一次的抓捕行動可不是單一行動,而是同一時間一起行動。
廣東省委大樓內,康生笑眯眯的看着王天武:“王省長,中央命令我來抓人調查,沒問題吧。”
王天武如被毒蛇盯上一般,全身難受的緊。
第四百二十四章 該抓抓
王天武被盯得很不舒服,因爲康生的眼神就是如此。被他盯着就像是被一條響尾蛇盯住一樣。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給你來一口。而且這一口很有可能直接要了你的命。
康生這個人從來都不是什麼好相處的人。在組織內部的名聲也非常的差。因爲自古以來,當酷吏的在歷史上都不會留下好名聲。像康生這種專門負責肅反,專門解決黨內問題的人物,更是會被釘在他們的恥辱柱上。
康生也許不算什麼好人。但是被他抓走的人這更是一羣壞人。
他現在坐在這裏盯着王天武,就是要守着他,不允許他走。
王對王,將對將,兵對兵。
王天武在廣東省內還是很有能力的。如果康生不能看住他的話,不知道王天虎武用什麼樣的辦法,把現在的事情整出一些幺蛾子來。
畢竟康生肅反這麼多年也是見過很多手段的。比如說重要的犯人突然上吊自殺。重要的證據倉庫突然走水失火。
他就怕在廣東也出現這樣的問題。
他笑眯眯的看着王天武道:“王省長,這次打擾你了。真是不好意思,但是爲了國家的安寧,爲了組織的健康發展。相信您應該可以理解我們的做法。”
王天武眼睛眯了起來,不鹹不淡的說道:“康生同志,你們中央調查部門現在辦事越來越快速了。連我們廣東省會都還不知情,你們就可以開始抓人了。能力確實可以啊。”
王天武這話說的有些陰陽怪氣。但是康生可不怕人陰陽怪氣他。只聽他笑呵呵的說道:“中央調查部門嘛,總歸是要比地方上的強一點。精銳不在中央,那還在什麼地方呢?您說是吧。”
兩人之間語言上不着痕跡的進行交鋒。
王天武提醒康生這裏是在廣東省的地頭上。而康生則擺明車馬地告訴王天武,中央比你想象的更強。
這話也確實不假,這次康生來的速度太快了,打的整個廣東省委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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