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96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援助中國的蘇聯專家中有好的有不那麼好。

好的專家那是真心實意的覺得幫助社會主義兄弟國家是一件偉大崇高的事情。

他們不僅傾囊相授,還願意與中國人民同甘共苦。

就連建設工廠時都會擼起胳膊上第一線。

這批專家給中國人民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很多人也真心實意的稱呼這些蘇聯專家爲老大哥。

因爲他們確實有老大哥的模範樣。當然,這世上不可能沒有壞人。有些不那麼好的蘇聯專家來中國,他們不覺得自己來中國是來建設社會主義。

他們只覺得自己從生活條件優渥的蘇聯跑來中國就是受苦。

他們會抱怨這裏夏天沒有冰激凌,喫不到香腸麪包。沒有咖啡牛奶,也沒有朗姆酒伏特加。

他們上班掐着點來,卡着點走。教人東西絕對不重複第二遍。沒聽清沒學會是你們的問題,和他無關。

而且這些人脾氣還大的很,稍有不滿意就會大發雷霆。但是中國方面還必須受着。

因爲沒辦法啊,你想從人家身上學本事,也只有人家會教你本事,你不受着還能怎麼辦?翻臉不學嗎?

電子管廠的援建專家波茲尤涅爾恰好就是屬於後者。

在工廠的會議室裏,十幾名中國相關的專家彙集在一起檢查廢件,探討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韓浚也跟着在旁邊一起學習,順便提出自己的看法。這個時候波茲尤涅爾走了進來,他一進門看見這麼多中國專家在那分析電子管的問題,他微微皺眉。

然後看向廠長:“你找我來幹什麼的?”

廠長賠笑着:“當然是請波茲尤涅爾專家幫我們看看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那他們?”“都是來學習的。”兩人的對話都是通過翻譯來進行的。

所以在場的中國專家也都是聽得很清楚。

現在大家也不敢討論發聲,生怕蘇聯專家不高興。韓浚默默的縮在角落看着一切。

心中忍不住想:新中國在技術方面還是隻能完全依靠蘇聯啊,連大氣不敢喘。

波茲尤涅爾也沒有和其他中國專家一起討論論證的打算,他拿過幾個工件,然後檢查了一些參數和生產工藝記錄表之後。

他直接說道:“你們生產的鉬絲質量不合格。發回去重做。生產出合格的鉬絲再說。”

說罷也沒有和在場的其他中國專家打招呼,直接走了。

在場的卸嘀袊鴮<颐婷嫦嘤U。

“就這樣?”“重新生產鉬絲?這要多少時間啊。”“這鉬絲我們檢查過了啊,質量可以的啊。”

“但是不適合蘇聯的生產工藝吧……”“那去改進鉬絲生產?”“那要花多少時間多少錢啊!”

就在一羣人討論的時候,韓浚聽見坐在他旁邊的一個人輕輕說道:“也許不是鉬絲的問題呢?”一羣人回過頭來。

“不是鉬絲的問題?你的意思是說蘇聯專家剛剛說錯了?”韓浚看見一名學者霍然而起道:“對,蘇聯專家錯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實在不行還有外援

蘇聯專家說是鉬絲質量不合格,導致了這批電子管生產出來都是廢品。

而現在有一名中國工程師跳出來唱反調。

認爲鉬絲沒有任何問題。有問題的是蘇聯專家。

這下子這個論調出來多少是有點駭人的。

因爲現在中國很多理工項目都是跟着蘇聯蹣跚學步,蘇聯是切實的大哥大,這種質疑權威的能力並不是什麼人都有的。

於是當場就有人皺眉說道:“你怎麼就知道蘇聯專家說錯了。人家說鉬絲質量不過關我看也有道理。我去蘇聯學習的時候,人家的製造車間是什麼樣子,我們的製造車間是什麼樣子,相信大家都是心裏有數的。”

“人家的設備比我們好,工人最少也是接受過中學的教育。生產的東西質量比我們好,這也是很正常的。我們要正視與蘇聯之間的差距。”

這位專家說的話就多少有唯蘇聯是從的味道了。

其實這不奇怪,因爲幾乎所有人類都有一種共性,那就是慕強。人類總是會羨慕並且追隨強者的。

就像是毛主席說過很多遍,不要搞個人崇拜。但是在進北平的時候,下面的人還是想給他立雕像。

毛主席最後以機智的語言化解了這次事件。

既沒有搞出個人崇拜,也沒有傷了下面同志的心。但這不難看出慕強這種人類的個性。

因爲人類雖然是地球上已知的最高智慧生物,但是依舊逃不脫動物中的本能。

羣居動物都是需要有一個領袖的。對於中國人來說,現在革命和建國的領袖是毛主席。

對很多技術人員來說,技術方面的領袖就是蘇聯。慕強不可恥。但是毫無底線的慕強就容易走上歧途。

在另一個時空中就曾經生動過上演這一幕。

所以李銳的網咖一直把收集整理各種技術資料當成頭等大事。

不說別的,就光說蘇聯農業與生物學上的專家李森科,帶來的災難是毀滅性的。

李森科帶來的破壞簡直是難以估量的。

不僅僅是在蘇聯,在中國學習李森科對中國農業造成的破壞簡直一言難盡。

李森科成爲學術權威並不是因爲他的能力有多強,而是因爲他政治投機做得好。

依靠政治投機成功政治上位,最後依靠政治地位來穩固學術地位,打壓異己。

在遺傳學上完全否定歐美的孟德爾遺傳學說。

完全是不出於科學道理,僅僅根據政治立場來判定敵人。

因爲提出這一學說的孟德爾不是蘇聯人,所以他的學說就一定是錯誤的。

如此荒謬的理由都能被李森科拿出來。

而他自己提出的遺傳學、雜交學說則基本上全是錯的。

在實驗中反覆證明是行不通的。但是李森科爲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所以不斷的弄虛作假,大放衛星。

比如說李森科著名的成就“春化作用”。

就是要求把春小麥(或其他春種作物)的種子在控制了溫度和溼度的工棚裏浸幾天,並且要經常翻個兒。

種子要播在松過的潮溼土地裏。若照此辦理,每個集體農莊或國營農場都要處理大量種子,需要建造專用的工棚和投入可觀的勞動力。

同時,浸過的種子會因溫度升高而發芽或黴爛,這道工序既繁重又危險。

這種處理種子的辦法,成本倍增,還往往會造成減產,使經濟上蒙受重大損失。

就是這樣一種措施,李森科在推行時也不是靠科學實驗,而是靠吹。

而全面學習了蘇聯這些知識的中國農業學者和農學官員們。

不僅全面學會了李森科的理論,還學會了李森科的吹。奪高產,放衛星,小麥畝產十萬斤。

是不是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這方面的歷史李銳可是沒有放過,直接放給了毛主席、周總理等中央大佬們看。

這讓不少中央大佬都近出了一身汗。科學理論必須經過辯證,不能無條件的崇拜蘇聯。

趁着現在國內科研人員還沒有瘋狂崇拜蘇聯,對蘇聯瘋狂慕強,趕緊打一個預防針。

爲此毛主席還特意在新華社上面寫了一篇號外。

題目就叫《讓政治歸政治,科學歸科學》。其大致的意思就是需要以論證和試驗去驗證每一條科學理論,不能因爲政治因素的影響而放棄對科學真理的研究。

這篇文章寫還是比較委婉。

但是這依舊引起了一些蘇聯科學家的不滿。

尤其是李森科。因爲毛主席的文章裏雖然沒有點名他,但是卻提到了蘇聯遺傳生物學和孟德爾遺傳學的論戰。

李森科對此的表示也很明確,直接不給在蘇聯留學的中國農學家們上課了。

毛主席直接把那批人給招了回來。不上課就不上課吧,上了你的課更麻煩。

還是讓這些人在國內學習破曉基地整理出來的資料吧。

中國幾個農校都直接換了教材,不使用蘇聯的教材,而是直接用破曉基地整理出來的新教材。

爲此毛主席又寫了一篇文章,《不光要打破傳統文化的封建迷信,也要打破科學的封建迷信》。

表示科研人員需要有質疑的精神。大膽假設,小心求證。

不能因爲迷信權威而失去了自己的思考。(注,大膽假設小心求證是胡適說的,毛主席引用。)

這文章寫的李森科更不開心了。

不過斯大林自然不會因爲這些事情和毛主席鬧矛盾。

當然,現在中國有了李銳的網咖後。

對於蘇聯方面技術的援助需求實際上減少太多太多了。

因爲這年頭所謂的高科技和高級加工工藝放在七十年後都是公開的。

只要花時間找,都能找到非常詳細的資料。實際上中國人不開口向蘇聯求技術,斯大林還很開心呢。

畢竟援助設備和援助技術是兩碼事。期間的差距不可以裏計。

而這個電子管廠的技術資料其實不來源於破曉基地。

因爲這是1949年2月米高揚訪問西柏坡就定下來的項目。

那個時候就已經確定好了是全程蘇聯的技術。

等李銳和他的網咖來的時候,這個廠都建了大半了。

破曉基地自然不好插手電子管廠的事情了。

雖然李銳對蘇聯人在電子信息技術上的成就不甚滿意。

但是想來一個電子管廠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所以他也完全沒有上心過這個電子管廠。

沒有想到的是,這樣一個電子管廠還能出問題。有人在反對提出質疑的學者。

還有人問道:“你是誰啊,怎麼感覺你比蘇聯專家還牛氣?”

提出質疑者拍了拍袖子:“單宗肅。”

單宗肅絲毫不因爲提出鉬絲質量不行的人是蘇聯專家而退讓。

他直接說道:“我認爲剛剛那位波茲尤涅爾同志說的不對。這批鉬絲的質量我檢查過,不能說頂尖,但至少也算是夠用。”

“我拆了三十個電子管進行檢查,鉬絲的質量很穩定。就像我說的,比不上蘇聯貨但絕對夠用。”

“問題不是出在鉬絲身上。而且現如今以我們國家的條件,強行要求我們生產的鉬絲達到和蘇聯一個標準,這本來就是天方夜譚。”

單宗肅有理有據的說道。

現在會議室裏分成了兩撥人,一撥人是支持蘇聯專家的。另一撥是支持單宗肅的。

支持蘇聯專家的學者蔣東華髮問道:“單宗肅,我知道你。你在民國時期就在南京幫搞過電子管廠。後來老蔣撤退,把南京的電子管廠給炸了對吧。”

單宗肅點點頭:“是的。”

蔣東華繼續道:“你是有經驗,但是你能比蘇聯專家還有經驗?那位波茲尤涅爾同志在電子管方面已經淫浸二十年。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專家了,有技術有經驗。”

單宗肅反駁道:“有技術有經驗就不代表他不會犯錯。是人都會有犯錯的時候,這點不會因爲他是蘇聯專家或者是美國專家就有什麼不同。”

“毛主席都在報紙上寫了,要打破科學界的封建主義。不能因爲對方是權威就失去質疑的精神。大膽假設,小心求證。這纔是科學的精神。”

“我還是檢查認爲,不是鉬絲的問題。”單宗肅堅持到。

同時他把頭轉向電子管廠的王廠長,他說道:“王廠長,我能去車間看看嗎?”

就王廠長個人而言,他自然不希望是鉬絲出現問題。

因爲一旦是鉬絲出現問題。那牽扯的問題就太大了。那整個上游產業都要整改。

這造成的問題也太大了。第一會給國家帶來巨大的經濟負擔,第二則是會延長電子管出廠的時間。

王廠長出於各種考慮都希望單宗肅是對的。

所以他忙不迭失的點頭道:“自然可以。單同志你跟我來。”

他帶着單宗肅前往車間,一邊帶他看,一邊說:“單同志,久聞大名啊。今年你們南京電子管廠小規模復工了吧。”

“對,不過現在規模很小。南京電子管廠被老蔣炸了個稀巴爛。我們現在那隻能算是個作坊,都不能算是個廠。

靠一些老師傅手搓,勉強制造少批量的電子管。不過國家在修復廠房引進設備。估計年底就能和你們這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