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胡志明覺得有些悲哀,但是這種悲哀在中國方面的很多人看來卻只能算是無病呻吟。
這個世界的咿D方式是這樣的。小國必然會受到大國的文化衝擊,而且大概率是沒有抵抗能力的。
以美國爲例吧,元時空的古巴、委內瑞拉都是強烈反美的國家。但是兩國依舊是抵擋不住美國文化對他們國家方方面面的入侵。
美國這一類資本主義國家的文化的入侵可是會把你喫幹抹淨的。
還有類似的就是法屬非洲國家,曾經的英聯邦國家等等。
中國對喫幹抹淨越南這件事沒有什麼興趣。對越南搞自己的民族敘事其實也不想插手。但是有一點,你民族敘事就民族敘事,但是你別搞抗中敘事。
元時空之中越南就是一直在搞抗中敘事,你要搞抗中敘事,那兩國關係就好不了了。
對於胡志明來說,他這樣的越南領導人只能在夾縫中求存。
他覺得自己過的很艱辛,舉步維艱。但是對於廣大的北越南老百姓來說,他們完全沒有這樣的感覺。
他們只覺得和中國合作之後,自己的日子越來越好了。
越南最好的商場是中國人建設的中國商場,越南最好的中小學也是中國人在這裏建設的中國工廠子弟小學。
越南最好的工作是去中越合資開設的工廠去工作。
對於那些在中國奶茶店門口排隊買奶茶的年輕人來說,他們所期待的未來生活中,中國佔據了重要的一席之地。
尤其是很多正在讀高中的學生,他們在越南已經屬於高級知識分子了。他們中有很多人期望着能去中國留學。
中國那邊有幾所大學每年會向越南開放一定量的留學名額。每一次招考中國大學留學名額的時候,這些年輕人都會搶破了頭去考。
希望能在那每年僅有五百個的名單上看見自己的名字。
很多越南的學霸都是先考慮參加中國的招考,如果招考不過才考慮越南本地的大學。
漸漸的,這在越南年輕人中已經成爲了一種理所應當的事情。
有能力的人就該先去中國。
就像是在中國奶茶店外面,有越南的情侶共飲一杯奶茶。
男孩對女孩說:“我今年考上了中國的留學名額,你等我回來。我們就可以過上更好的日子了。”
女孩一臉仰慕的看着自己的男友,眼神中是對未來的渴望,但是女孩也擔心的問:“可是如果你有機會留在中國不回越南呢?那我怎麼辦。”
男孩笑了笑,摸了摸女孩的頭髮:“到時候我要真的能在中國立足,我就把你接到中國去。我們去中國的大城市生活。聽說中國有更好的基礎教育和醫療,還有很多便宜的車。”
“那個時候我們可以在中國過上越南過不上的好日子了!”
十七八歲的情侶,總以爲承諾是天長地久海枯石爛。殊不知等閒變卻故人心 卻道故人心易變。
而如這對情侶一樣抱着對中國有着一樣想法的越南年輕人極多。
已經多到胡志明也只能是一聲嘆息的程度了。
當然,現在整個亞洲覺得自己需要大嘆特嘆的可不止是胡志明了。
世界上幾個大的糖類供應商已經聚集到了香港。他們是最想要大嘆特嘆的人。
因爲中國的糖製品和原糖料已經開始對全球展開了攻勢。1963年,預計全球糖產量在6000萬噸左右。
而中國依靠蘇聯的土豆,還有生物製糖法,預估今年的糖生產力將突破到七百萬噸。
這需要巨量的土豆,所以西伯利亞大鐵路的翻修改造這幾年就沒停過。
七百萬噸聽着不多,可似乎已經佔據全球糖生產力的百分之十一點六了。
要知道,美國今年預計的糖產量也就是七百三十萬噸。古巴糖產量爲七百一十萬噸。巴西今年的糖產量預計在五百五十萬噸。印度是四百四十萬噸。
所以在今年,中國正式躋身爲全球四大產糖國。這也是中國國內今年含糖副食品生產開始爆發性增長,全國大面積鋪貨的原因。
從李銳1950年開始策劃小甜水換匯以及哈爾濱修建生物製糖廠至今,已經一十三年過去了。
李銳致力於把中國打造成世界第一大產糖國的計劃已經初見成效。
糖生產量已經僅次於美國。在滿足國內供給和完成蘇聯土豆換糖的任務之外,已經開始有餘額衝擊國際市場了。
預計,今年中國將有超過三百萬噸的糖類產品衝擊國際市場。(在滿足國內和蘇聯的需求之後)
真正的大商人都是能預判國際行情的。因爲全世界在這個行業的巨頭就這麼多,你動一動,別人就能猜到你要幹什麼了。
這一次匯聚在香港的就不是馬氏糖果、費列羅、箭牌公司這些成品糖生產商了。
那些人上一次在歐洲聚會,是想要狙擊中國的成品糖果(悠悠糖果)。但是悠悠糖果依靠可靠的質量和豐富的口味,強撐着挺了下來。並且生生的在這些糖果商身上撕下一塊肉來喫。
以德國爲中轉點,悠悠糖果已經賣到西歐洲十幾個國家去了(包括合法渠道和走私渠道)。
但是當時製糖業背後的巨頭們並沒有出手,因爲成品糖果的競爭和他們這些製糖巨頭沒有什麼關係。他們依舊穩坐釣魚臺。
但是到了今天,這些製糖業的巨頭已經快要坐不住了。
太古糖業(英國企業)今年新換了一個CEO。
這位新CEO走馬上任的時候興致昂揚,在股東大會上表示一定會帶領太古糖業走向一個新的高峯。
他確實是有這種想法的,最近這些年太古糖業的發展極其蓬勃。包括雀巢、馬氏、瑞士蓮在內的一惺称窂S都從太古糖業大量訂購原糖。
整個公司有一種欣欣向榮的感覺,資本擴張的快要能趕上全球最大製糖公司:美國糖業精煉公司。
CEO在股東大會上給股東們畫了大餅。
“三年內我們達到美國糖業精煉公司的規模。五年內我們超越美國糖業精煉公司的規模!”
此話一出,掌聲雷動。
第二天太古糖業的股票都大漲了五個百分點。大家都很高興,都賺了錢。
可是這高興的事情還沒多久呢,這位新上任的CEO就收到了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
“我們給馬氏的十五萬噸糖無法按期交貨?!爲什麼?”
“等等,你說什麼,因爲亞洲的糖無法按期交貨?等等,等等。我們在亞洲的生產工產廠是受損了嗎?我沒聽說亞洲發生地震、海嘯、颱風之類的天災,我們的工廠怎麼就無法按期交貨了?”
“你說慢一點,請你說英語。我們太古糖業的加工廠沒有問題。然後呢?我們加工廠的產能不足?你在開什麼玩笑。如果產能不足的話,這些年是誰在滿足我們的交貨?我雖然一直在歐洲總部工作沒去過亞洲。但是我知道我們在亞洲的產能是最高的,你現在說……”
“你說什麼?什麼協議到期了?和中國購買糖漿的協議到期了?這和中國有什麼關係?”
正在打越洋電話的CEO戴維斯拿着電話聽筒滿臉不可置信。
“亞洲的糖漿幾乎都是從中國人手上買的。因爲成本比我們自己生產的還低,所以你是說亞洲的很多製糖工廠我們都關閉了,而現在中國人因爲協議到期了,他們不在給我們供貨了?!”
第四百零七章 該漲漲了
現在太古糖業的新任ceo戴維斯先生可真的是有點麻瓜了。美國馬氏糖果向他們訂購了15萬噸原糖。以滿足馬氏集團下半年在歐洲的需求。
現在這個年代,物流體系也還不如後世那麼發達。所以在年中的時候就開始爲萬聖節聖誕節這一類的節日儲備糖果貨物,這對於這些商家來說是屬於正常行爲。
如果真等到了過節的那個月纔開始生產。那纔是真正的傻瓜了。先不說生不生產的出來,就算是生產的出來,也沒有時間把那些糖果鋪到所有的商場去。
馬氏糖果是太古糖業這些年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大客戶。之前馬氏糖果一直是向美國糖業精煉公司進行原糖購買的。
如果不是因爲太古糖業這些年糖價便宜了。他們還真的不一定能爭取到馬氏糖果集團這樣的優質大客戶。
結果現在傳來的消息,可是讓他們太不利了。原本提供低價糖品的亞洲地區。居然把大量的煉糖廠都給關閉了。採用了從中國直接收購糖漿的方式來進行商業售賣。(當然其實董事會都知道,但是沒有人說什麼,因爲董事會沒有人能拒絕花花綠綠的鈔票。)
從資本發展的角度來說,這自然是沒有什麼問題,中國的糖既然那麼便宜,中國願意向自己大量供應這樣的糖漿和糖製品。那麼自己爲什麼還要費勁巴拉的去生產呢?
如果這個時候還要選擇自己生產的話,那也未免太不夠資本主義了。
從1955年開始,中國從香港開始少量向太古糖業供應糖漿。最開始的時候是作爲一種外匯的補充。也是李銳在國際戰略中佈下的一個釘子。
這麼多年下來。中國供應的大量便宜糖漿,已經徹底把太古糖業在亞洲的製糖能力給養廢了。
讚美自由市場的大手,讚美資本主義的買辦。
早不如買,買不如租。
自己生產不如從中國進口後貼牌再倒賣。戴維斯要抓狂了。他是從歐洲部直接提上來的CEO,他並不清楚亞洲部的情況。亞洲分部對太古糖業來說就是一個會下金蛋的金雞。
這些年太古糖業的利潤增長點都來自於亞洲。也是因爲亞洲的增長太快了,僅僅看財報才讓這位新上任的CEO口出狂言,要三年追平五年反超美國糖業精煉公司。
“必須要穩住亞洲的供貨。十五萬噸原糖如果不能按期給馬氏糖果交付,我們將會賠償一大筆違約金!他們早在年初就繳納了訂金了!”
戴維斯覺得頭疼。
這種大宗物品的交易,都是要打提前量的。幾十萬噸的糖又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出來的。
而亞洲出問題的話,那就不光是馬氏糖果一家的問題,自己還有和瑞士雀巢、瑞士費列羅、意大利巴姆巴等公司。
戴維斯飛快的找人來統計太古糖業現在可以生產的糖產量。最後得出的結論不樂觀。
“如果亞洲分部沒有辦法穩定供應糖的話,我們將會有差不多三十五萬噸的原糖缺口。這三十五萬噸的糖如果交不上貨,按照條約我們可能需要賠付上三千萬美元的違約金。”
戴維斯聽到這個數,他整個人都像是丟了魂一樣的倒下了。
1963年,太古糖業總市值才3500萬美元啊!(注:本時空之中,因爲通過倒賣中國糖漿,太古集團的資本規模實際上已經擴大了好幾倍。元時空之中,太古集團在1963年資本規模不足一千萬美元。)
如果要賠付這麼多違約金,他們是要破產的啊!
“我們在非洲和南美的種植園與煉糖廠只能提供大約四十萬噸的糖產量。根本無法滿足需求。”戴維斯的祕書說這話的時候心平氣和。
畢竟只是祕書,領工資喫飯罷了。和你們CEO不一樣,拿分紅拿股份的。公司破不破產,對祕書關係不大。只是想要再找一份這麼好的工作就很難了。
所以祕書忍不住提醒道:“總裁,看來你有必要去亞洲走一趟了。”
不需要祕書提醒,戴維斯都必須要去一趟亞洲了。再不去,不要說他的職業生涯了,可能他的人生都要完蛋了。
“幫我訂一份機票,我需要馬上去香港!”
……
香港。
三十二歲的郭師年第一次來到香港。一開始來之前他還聽忐忑的,因爲聽說廣東地區說方言的很多,他又不會廣東話。
來了香港之後發現這裏說普通話的很多。
負責接待他的工作人員介紹道:“因爲香港之前就有很多從北方逃難來的人。尤其是從前北京上海的達官顯貴很多。他們帶動的國語的發展。後來我們從內地來的基層幹事也多了,基層架設了起來。”
“還有從內地來的老師,開始在街區裏開小學、中學,所以現在香港說國語的很多了,就像我啊,我是香港本地的。你聽我說國語是不是很標準啊。”
郭師年聽到這話有點想要笑,因爲接待的工作人員口音還挺重的,不過溝通已經沒問題了。他還是點頭讚許道:“挺標準的了。”
而郭師年來香港是帶着任務來的。因爲今年在計委會的組織下,中國糖業出口總公司成立了。
這是李銳吹響中國糖出海號角的第一步。
郭師年是作爲先鋒來香港打頭站的,因爲到今年六月份爲止,之前江明同志和各國糖業公司簽訂的協議已經到期了。
是續簽協議,還是做其他打算,郭師年都要先接觸那些公司的人以後才能做出分析。
而在他見到目前中央在香港的孫代表,這位孫代表對他呵呵一笑道:“你的工作應該很好做。”
“爲什麼?”郭師年不解?
“因爲商品化經濟,這些糖業公司已經把他們在亞洲的製糖廠賣的差不多了。以太古糖業爲例,他們原本在南越南、泰國、印度、孟加拉都有種植園和練糖工場。但是據我所知,到了今年,他們僅有泰國的工廠還在繼續開工。其他的工廠已經關閉。”
“那些種植園也已經全部轉手了。”孫代表給郭師年師派了一根菸。郭師年接過後主動給兩人點火。
煙氣瀰漫中,郭師年有些不解:“他們關閉這些工廠,就是因爲我們能供應低價糖?他們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供應了,他們怎麼辦?”
孫代表吸了一口煙後淡淡道:“買辦主義是這樣的。從五五年到今年,整整八年時間,太古糖業賺的盆滿銤M。對於人的一生來說,能有幾個八年?”
“這些人在亞洲撈了八年,把他們下輩子的養老錢都賺到了。他們爲什麼要在乎八年後的問題?那都是別人的問題了。”
孫代表笑着看向郭師年:“你知道怎麼辦了?”
郭師年呵呵一笑:“知道了!”
就在第二天,郭師年就約談了幾個靠倒賣中國低價糖的國際糖商代表,並且給出了一個讓他們足以吐血的條件。
這些人吐血沒吐血不好說,反正戴維斯從飛機上下來,接到香港代表給他的信息時,他直接昏了過去。
中方條件:【糖價從原本的每噸四十美元上調至六十五美元。供貨協議一年一簽,不籤長約。】
第四百零八章 聯盟
“這個價格太高了。”
“六十五美元一噸,還是均價。你們看看,中國還把原糖按照等級分了。粗粒糖、中顆粒糖、細顆粒糖價格還不一樣。最貴的細顆粒糖價格都拉到了75美元一噸了。”
“如此一來,我們還有什麼賺頭?”
在香港的萬豪酒店內,一羣西裝革履的外國人正聚在酒廊內,對着中國糖價上漲一事口誅筆伐。
因爲中國的糖價一上漲,他們就很難受了。說都說自己是國際糖商,但是這些年因爲中國這裏的糖真的太好弄了,他們其實已經快要成爲國際掮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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