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李銳笑着搖頭:“還沒呢,還年輕,沒考慮這些。”
陳毅看着李銳的模樣,他點點頭:“嗯,看你還年輕,剛二十吧。晚兩年在考慮確實不急。”
這個時候周總理打趣道:“陳爽子你別被小李的樣子給騙了。你看他皮膚好長得年輕就以爲他小。他今年都二十七了。
一點都不小了,我和毛主席都讓他差不多要考慮終身大事了。在拖拖就要三十了,年紀就不小了。”
陳毅嚇了一跳:“你這麼大了啊!看不出來,真的看不出來。”
陳毅圍着李銳轉了兩圈,有些驚訝。
李銳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從出生到現在就沒幹過什麼體力活,再加上後世人哪怕是男生也會有一些基礎保養。
最簡單來說,會用洗面奶洗臉,冬天冷幹天會知道在臉上塗一些面霜,手上也知道擦一些保溼霜。
所以相比較1950年的人來說,李銳看着自然是相當的面嫩。
至於這年頭長輩總是關心晚輩婚姻問題,讓孩子早點結婚這件事李銳還是很理解的。
因爲1949年中國人均壽命不足三十五歲。
貧窮、戰亂、疾病等等原因讓許多人根本活不到更大的年紀。
所以儘快結婚留下後代,是這個年代所有老一輩的想法。
即便是毛主席他們沒有那種讓晚輩十三四歲就結婚的封建想法。
但是李銳如今27歲還沒個對象,說起來也確實年紀很大了。話題聊到了這裏,毛主席三人就忍不住在這個話題上延續了下去。
因爲我黨現如今也是非常關心同志們的婚姻狀況的。
毛主席一邊撥開花生一邊道:“陳爽子,你看看上海有沒有合適的姑娘啊。有的話可以介紹給李銳同志嘛。”
“你看李銳同志,要身高有身高,要模樣有模樣。我看什麼樣的女孩子都能配得上哦。別找個太差的,要找個和李銳同志條件差不多的。”毛主席笑呵呵的說着。
李銳以爲毛主席是在開玩笑,結果陳毅倒是十分認真的開始考慮:“這小夥子這麼高,娶個婆娘也不能太矮。小李長得也好看,姑娘也不能選個模樣差的啊。”
“這麼看來,上海文工歌舞團倒是有個姑娘好像不錯。姑娘一米七,長得也俊俏。是歌舞團的臺柱子,要不然我安排他們兩個見個面,聊一聊?”李銳在一旁大囧。
不是說好開會的嗎?怎麼你們仨突然開始八卦我的個人生活了?
毛主席在那邊一本正經的思考了一會兒後搖搖頭:“不好,不好。李銳同志不適合找個女演員當老婆。”
周總理也點點頭:“我覺得也是,李銳同志還是找個醫生或者護士最好了。還能照顧他的生活。”
眼看着越聊越偏了,李銳不得不自己把話題找補回來。
“各位,各位。我們今天不是來聊藥品出口的事情嗎?我們還是先聊藥品吧。”
三位長輩對視一眼,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毛主席吧花生殼丟在茶几上笑着說道:“好,先聊藥品出口,然後再聊你的終身大事。”
行吧,至少先把話題給轉移了。
大佬們進入工作狀態也是很快的,陳毅首先開口道:“我們在朝鮮給朝鮮人民使用的抗瘧和抗霍亂藥物已經引起了西方國家商人的重視咯。”
“上海有個叫石中的商人,他背後應該是美國輝瑞集團。已經找上門來想要從我們這裏購買藥物。至於我們是不是要賣藥給他們,以及怎麼賣,我覺得都有必要商討一下。”
毛主席聞言後點點頭,然後示意李銳開口發言:“小李同志,你怎麼看?”
李銳搖了搖頭:“本來這藥用在朝鮮,我最開始的設想是蘇聯人應該是第一時間發現,然後找上我們來購買的。”
“這藥研究出來以及使用,最開始我們奔着的目標是蘇聯。想着上趕着的不是買賣,最好等蘇聯人找我們買。
到時候我們好提條件,但是沒有想到最先聯繫我們的居然是歐美公司。不得不說資本主義的嗅覺真的是太靈敏了。”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蘇聯地處高緯度地區,蘇聯很多加盟國也是高緯度處於北寒帶的國家。
瘧疾本來在北寒帶國家就很少傳播,他們對這方面的藥物需求本來就不高。
再加上蘇聯本身就可以生產抗瘧藥物。
所以就算是知道了中國有抗瘧新藥,他們也沒什麼上心。最多就是哦一聲罷了。
“不過這也算是好事。輝瑞找上門來,我們就可以賺美元了。雖然話說起來不中聽,但是現在美元的購買力確實是比蘇聯老大哥的盧布強。”
李銳的話沒人反駁,因爲事實就是如此。
如今美國是世界第一大工業國,美元可以直接購買他生產的所有產品。
購買力和信用自然比盧布來的高。
周總理聽到李銳這麼說,他開口道:“那麼李銳同志你的想法是同意賣藥給輝瑞咯。”
李銳點點頭又搖搖頭:“一半一半吧。可以賣藥給輝瑞,甚至讓輝瑞貼上他們自己的商標都可以。但不是賣抗瘧藥這種救命藥。”
毛主席來了興趣,他點燃一根香菸道:“小李啊,你仔細說說,怎麼個一半一半。”
李銳道:“我們在朝鮮給朝鮮百姓使用的抗瘧藥物有兩種,一種是氯喹一種是青蒿素。氯喹這種藥物在1944年就開始臨牀應用了。相信輝瑞公司也有詳細的生產工藝。”
“蘇聯那邊還在有奎寧(金雞納霜)治療瘧疾是因爲蘇聯並沒有迫切的消滅瘧疾的需求。至於青蒿素是取之於我國傳統中醫藥製作而成的。”
毛主席點點頭:“我們的中醫藥是瑰寶啊。老祖宗幾千年流傳下來的東西,好的東西是必須要保留的。”
陳毅和周總理紛紛點頭。
李銳繼續道:“治療霍亂的藥物主要是環丙沙星和諾氟沙星。這兩種藥除了對治療霍亂有幫助外,同時對急、慢性腎盂腎炎、膀胱炎、前列腺炎、傷寒,上呼吸道感染、下呼吸道感染都有極好的治療效果。”
陳毅一聽忍不住拍大腿:“哎呀!這是好藥啊!能治這麼多病!”
李銳點點頭:“對,正是因爲是好藥,我們就更不能給輝瑞了。輝瑞的生產線強大,渠道也廣。我們把這些藥給他們,先不說他們花幾年的時間可以仿製出來。”
“一旦他們仿製出來,要是願意的話可以把這個藥品的價格壓到極低,瞬間殺死一片同類競爭的藥品。然後他們在慢慢的提價,賺取壟斷的暴利。這是這些醫療集團的常規操作了。”
“從長遠上來看,我們現在將這些藥物交給他們,對我們來說是不利的。他們甚至可能會阻礙我國現代化藥品的生產。
到時候他們的賣價比我們的生產價都要低,那我們怎麼辦。我們連基礎藥品產業都沒發展起來,怎麼和這種國際巨頭比。”
李銳的話讓毛主席三人點頭。
沒錯,現在中國還不能和美國做生意,甚至互通往來都很麻煩。
但是現在不做生意不代表一輩子不做生意。
都活在一個地球上,難道真的要等美國人徹底消滅中國,或者中國徹底消滅美國,然後才能和世界對話嗎?
這不現實,既往來又對抗,有合作有競爭,會共贏會背刺,這纔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而且這種救命藥代表的不僅僅是賺錢這麼簡單的事情。這裏面還有很多政治考量,甚至可以說事關國家影響力。”
李銳這話不需要說的很透徹,毛主席等人就能明白。
毛主席開口道:“小李同志說的不錯。這藥品賣到全世界去,上是印中文還是印英文這裏面的含義大不相同。”
“到時候不要讓輝瑞公司賺了錢,又讓美國賺了面子,最後就剩下我們這幫中國人成了給地主老爺打短工的了。”
陳毅也明白了,他問道:“既然這些藥都不能給輝瑞賣,那麼李銳同志你說得給他們賣的藥又是什麼呢?”
李銳微微一笑掏出一排塑封包裝的藍色小藥丸。
“這個就是我打算賣給輝瑞公司的藥。我敢保證,他們會愛死這個藥。而且我覺得我們大家應該都不介意這個藥直接打輝瑞公司的標。”
“只要他們給我們錢,我們賣這個藥給他們。能賺幾年的錢就賺幾年的錢,過個十年他們就算是仿製出相關的藥我們也不怕。”
李銳這話說得倒是讓毛主席等人好奇了,周總理更是拿起這個藍色的小藥丸上下端詳。
“小李同志,你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啊。”李銳笑道:“這個藥啊本來是用來治療心臟病的。但是它最厲害的地方不是治療心臟病,而是在他的副作用。”
毛主席等人好奇:“副作用?什麼副作用?”
李銳左右看看,嗯,沒人。
然後湊到三人跟前道:“這話要小聲的說。”
強烈的好奇驅動着毛主席三人附耳過來。
只聽得李銳耳語一陣,三位大佬當場一陣,呆了幾秒鐘後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的爆發出一陣大笑。
“哎呀!這藥我不能賣啊!我賣就成拉皮條的了,我不賣啊!”陳毅連連擺手。
毛主席笑的菸捲都掉了:“這藥確實不好掛着我們的名頭賣。陳爽子不能賣,賣的話一輩子英明都要毀了。”
周總理道:“這藥按照小李同志的說法,在歐美應該非常有市場啊!”
李銳緊接着道:“不僅有市場,甚至我敢打包票,歐美市場的需求將極其旺盛!我們的化學家只要在這藥丸中參入一些對無害且不影響藥效的其他成分,那麼即便是輝瑞公司想要破譯仿製這款藥,他們也需要十年以上的時間。”
李銳這話說得還是有把握的。
這年頭輝瑞公司是有很多生物學和化學的大牛坐鎮。
但是他們沒有後世那麼方面的成分分析儀器,也沒有電腦可以使用。
化學大牛也只能是一遍遍的做實驗才能得到真正的配方。
而這個時間跨度都是以年計算的。加上一些適當的誤導,讓他們把這個時間線拖至十年,應該問題不大。
十年的時間足夠賺取超額利潤了。等到輝瑞研究出配方之後,李銳這邊還可以把配方賣給其他公司,最後在大賺一筆。
到時候藍色小藥丸的利潤也被榨乾了。
讓其他醫藥公司自己去內卷吧。“這款藥,我們目前只能是實驗室生產。產量規模受限,所以我需要中央最好能找到一個厲害的商業談判人員直接去香港和輝瑞的人直接談。”
“就像是李強在蘇聯直接淘換兩億盧布的生產線一樣。最好能讓輝瑞直接給我們來幾套相關的醫藥生產線。”
李銳的提議很好,但這也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
空手套白狼,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
周總理捏了捏手:“這事兒確實不適合陳爽子去做。看起來只能從商務部挑選一個年輕人去鍛鍊鍛鍊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鄙人之前是狂了點
其實中央在很早的時候就在香港組建了地下交通站。
就像是小孫的車隊就是屬於地下交通站的。
在1948年,香港地下交通站正式更名爲華潤公司。
目前的華潤在香港不過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小公司了。
小孫的咻斳囮牰妓闶且粋�大產業了。
畢竟小孫旗下有一百二十臺卡車的咻旉牎�
在香港也算是一個大咻旉犃恕�
就連港英政府有的時候都會找小孫的咻旉犓蜄|西。
小孫今天在蛇口接了一個來自於內地的同志,名叫江明,二十來歲看着很年輕,不過聽說是帶着任務來的。
在接到江明後,小孫和江明相互問好。“你好江明同志,我叫孫毅。你叫我小孫就好了,我從前是東江縱隊的。解放後就來香港工作了。”小孫自我介紹到。
江明伸出手和他握手道:“你好你好,我叫江明。是機電專業畢業的。之前在工廠搞技術,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把我派來香港了。還需要本地的同志多多幫助啊。”
孫毅笑道:“定然是你有什麼本事被上面發現了唄。不過你要和我學一學粵語。你的口音太北方了。在香港會喫虧的。”
孫毅開着一輛卡車,卡車裏咦乓慌蜌植肌�
在他帶着江明經過一個警察的巡邏哨卡時,孫毅非常自然的從懷裏掏出一包煙。
“各位長官辛苦了。”幾名香港警察也不客氣,接了煙後全分了。
爲首的一名警長查了查孫毅的卡車:“叩氖鞘颤N啊。”
“油氈布,阿瑟你也看到了。”“夥計們查一查。”這個警長剛開口,孫毅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
他低聲罵了一句,但是轉過頭卻是笑嘻嘻的從懷裏掏出兩塊錢遞了過去。
“阿瑟,這麼熱天帶兄弟們飲茶啦。不用頂着大太陽做的這麼辛苦啦。”孫毅把錢塞進警長的手裏。
警長看了眼兩塊錢,然後笑了笑:“你小子還是上道啊。走吧,走吧。”
“謝謝阿瑟!”孫毅急忙開着卡車駛離了哨卡。
江明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等到車開遠了他纔開口道:“香港警察索賄這麼猖獗嗎?!”
孫毅冷笑道:“這叫猖獗?你是真的沒看到啊。我就這麼說吧,在香港做生意。不管你是開店,還是路邊攤,你都要給警察上貢的。”
“諾,你看見那個路邊揹着籮筐賣白糖糕的沒?這種流動攤販連個固定位置都沒有的,一天也要給巡街的交三毛錢。”
“那邊那個字花檔口,一天要交十塊。”江明好奇道:“字花檔口是幹什麼的?怎麼要交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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