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849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在王家村對峙的另外一面,劉家村的村長和那些村民自然知道自己是理虧的。

  因爲這條水渠修建的時候,王家村也是出了力氣的。當時說好了,水渠修好之後上游來的河水一村一半。大家都有水用。

  前些年都好好的,兩個村子之間也相安無事,還互相幫助,但今年情況實在是不一樣了,這老天爺許久沒下雨。村裏水窖裏的水已經接近枯竭。上游河流中的水系 也越來越稀少。

  想要把劉家村的土地澆滿都是件難事,又怎麼會讓他放到下游的王家村去呢?劉家村的村民想活,王家村的村民也想活。誰都不想過上捱餓的日子。

  兩村之間自然是話語不投機,說着說着就要上演全武行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輪胎摩擦地面沙石發出的噪音引起腥说淖⒁狻�

  還未等兩村之間爆發真的衝突時,只聽得砰砰砰三聲槍響。

  所有村民都被劇烈的槍聲給嚇得打了個哆嗦。

  大家回頭看去,只見副縣長張集拿着一把手槍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他的槍口還冒着渺渺青煙。

  張集在蘭考縣擔任副縣長,他分管的方向正是蘭考縣的治安管理方面。所以他還兼着蘭考縣公安局長的職務。(注: 一般市縣兩級的副職都是分管某一個方面的領導人。 )

  這些將要打起來的村民被張集的槍聲給嚇到了。張集直接衝進這一羣村民之中, 把劉家村和王家村的兩個村長給揪了出來。

  “怎麼你們現在有能耐了。煽動羣写蚣荇Y毆。你們這樣的行爲知道是犯法嗎?把你們送到縣法院去,讓你們蹲大牢挨槍子你們受不受得住?”

  之前張集在火車站裏,請求那一些老百姓不要趴火車跑的時候是苦苦哀求,現在抓着兩個村長的時候又極端粗魯。不過也就只有用這種極端粗魯的方式才能夠鎮住這些村民。

  劉家村和王家村兩個村的村長被張集揪出來之後都是諾諾的,不敢還嘴。

  還是焦裕祿和張欽禮兩人對視一眼後,焦裕祿示意兩個村長過來,把事情和他詳細說一說。

  兩個村的村長得知這個新來的中年人是他們的縣委書記之後。他們也是放下緊繃的心神。

  尤其是王家村的村長,更是開始訴苦。和焦裕祿講他們村子現在缺水的情況。

  王家村的村長這一訴苦, 那劉家村的村長也開始訴苦了。

  說現在水確實是很少。劉家村有很多地也澆不上水,如果再把水分出去一半的話,他們劉家村也要大量減產了。

  聽到兩個村子這樣訴苦,焦裕祿和張欽禮沒有直接說該怎麼辦,反而是讓兩個村長帶着他們三人到村子裏去實地探訪一下情況。

  張集,張欽禮和焦裕祿三人隨着兩個村長的帶領,分別去看了劉家村和王家村的情況。

  兩人說的情況都沒錯。

  水確實是變少了。在這種情況下,焦裕祿沒有直接開口斥責兩名村長作爲基層村幹部作爲和黨員的黨性在哪裏?

  也沒有說任何的假話,空話和大話。

  焦裕祿就定定的站在那裏,他看着劉家村的村長還有劉家村的村民說道:“今年雨水少,你們想要活命,把水都留下來了,不往下面的王家村放水。那麼王家村今年必然是要遭災了。”

  “今年蘭考縣糧食肯定是要減產的。你們既然搶了王家村的水源,那麼作爲公平交換,今年國家下發的救助糧就全發到王家村去。怎麼樣?你們沒有異議吧。”

  聽到焦裕祿這麼說。劉家村的人反而坐不住了,開始七嘴八舌的說出各種理由。

  “我們今年也受災了,我們糧食肯定也減產了!”

  “我們憑什麼把我們應得的那份救濟發給王家村!”

  "這不公平!不公平!”

  焦裕祿看着劉家村的一腥说龋蝗幌蚯耙徊酱舐暫鸬溃骸澳銈儸F在知道不公平了,你們把王家村的水全都截斷,讓他們今年受災,你們就沒有想過公平?這水渠我聽說了,王家村也有參與修建。

  “你們截斷了王家村的水。那麼王家村喫你們的救濟糧。這不就是最公平合理,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被焦裕祿這麼一喊,周圍的村民氣勢上瞬間就落了下來。那些跟來的王家村村民也跟着焦裕祿書記一起鼓動吶喊。

  這世間的事情啊,往往還是要佔一個理字。有道理的時候,氣勢都能高三分。

  焦裕祿也很清楚,在這種自然災害面前,尤其是事關一種村民肚子問題的時候。你和村裏的人聊什麼黨性聊什麼原則,這些東西通通靠不住,人在餓了的時候什麼都熬不住。只有極少部分的人

  能夠抵抗生理慾望對身體和思維的支配。

  要解決他們的問題,而且還要在道義上站得住腳,要有道理。

  其實劉家村也不敢賭,現在截下了水流,到時候如果還不下雨,糧食真的減產的很厲害,到時候生產的口糧還能不能夠供應村裏面的喫飯呢?

  到時候真的因爲自己截留了王家村的水源,縣裏面把救濟糧都給王家村了,那劉家村該怎麼辦?

  有的人開始怕了。有人開始小聲的嘀咕。說要不然把水還是放一半給王家村。 讓王家村也有水進行灌漿。

  這個討論生很快就變大了。

  焦裕祿也不想在這個事情上面浪費時間,他直接對劉家村的村長和王家村的村長說道: “這件事情你們今天就解決,商議解決完之後,兩個人都來縣委找我。不管晚上幾點都可以過來。要是你們解決不了,就按我說的辦。明白嗎?! ”

  兩個村長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頗爲白淨的縣委書記做起事情來如此的雷厲風行。

  而在一旁看着的張集則心道:你們怕是不知道,我們焦書記當年還繳過土匪呢。那一雙手不光鋼筆字寫得漂亮,搞炸彈那也是一個比一個牛。

  經過這樣個小插曲, 焦裕祿回到縣 裏的時候已經是眉頭緊鎖了。

  他直接開諄压南驈垰J禮問道:“我們縣裏這樣的情況多嗎?”

  張親歷點點頭:“多!我是按下葫蘆浮起瓢。一開始張集用槍還能夠嚇唬住下面那些人。現在眼看着要成災了,用槍他們都不怕了。現在唯一指望 的就是國家的救濟糧趕緊到。”

第二百零二章 開源

  蘭考縣今年註定是要成災了。不僅僅是蘭考縣,整個河南都一樣。

  元時空的1959年,河南遭遇前所未有的大旱,作爲中國人口大省,也是農業大省。河南的糧食一旦 出現緊缺,對於全河南全中國的人來說都是致命的。

  元時空之中,河南在1959年時糧食畝產低至142斤(全省平均畝產,部份鄉縣畝產只有七十多斤,幾乎絕收)。

  而且元時空之中河南還有一個很癟三的省長,吳芝圃。

  從1957年開始搞大躍進式的水利建設。當真是:有困難要上,沒困難創造困難也要上。

  爲了自己的政績,這位省長罔顧事實,根本不管客觀條件。強行上馬大量各種水利設施。這種建設是沒有意義的,因爲很多地方沒有條件,而且水系也很脆弱。強行搞水澆地,除了讓脆弱的生

  態進一步破壞之外,沒有任何好處。而原本脆弱的生態一旦被破壞,搞水澆地的那點好處就不值一提了。

  當年河南發動一千五百萬農民,強行新增了三千萬畝所謂的水澆地,也強行起了堆重複建設的水利設施 (多爲村級的小水庫, 抵禦災害能力幾乎沒有,純純面子工程)。

  並且這位省長還批判省委書記通過省委討論,並且由省委下發的《關於獎勵發展農業生產、爭取秋季大豐收的宣傳要點》(1957年) 。批判其爲[資本主義思想]。

  該宣傳要點包括:爲調動公社社員積極性,應發展複合型農業經濟,增加產值,增加社員基本收入。從而進一步鞏固農業合作社的發展, 支援建設社會主義工業化建設。

  但是吳省長將其批判爲資本主義思想留毒。強行把省委書記開除左籍。

  並且抓住時機,直接黨政權利一把抓。開始了農業和水利的雙重大躍進。

  而真到了1959年,吳省長搞的各種面子工程在面對真正的天災時,能發揮作用的寥寥無幾。所有大型工程,尤其是水利工程的上馬都要經過詳細的科學論證纔可以。

  可以說元時空之中,河南1959年大早後畝產只有142斤糧食,有一半的責任在吳省長和其身後的那些人身上。

  本時空之中,爲了鬥倒這些人,主席這些年可以說是用盡渾身解數。

  而這麼努力,至少結果是好的。現在河南的省長不姓吳,也沒有元時空的大躍進。

  只不過除掉害蟲不是那麼容易的。有的人還在高位呢,鬥爭還在繼續。甚至有的人會想着藉着大災搞事情也說不一定。

  而想要讓那些人無機可乘,就要讓基層的管理更加嚴格。

  焦裕祿和他的戰友們就是河南基層的一塊塊基石。而這樣的基石還有很多。若是沒有他們,中央的一切佈局都將化爲塵土。

  而中央支援的救濟糧食也在夏天的時候按時到了。這個時候河南已經開始出現災情了。

  因爲整個河南今年的降水量只有去年的十分之一。人的飲水勉強保證,田地裏的莊稼卻難以保證。

  在不干預救災,那麼就來不及了。

  而爲了應對這一次的災難,國家已經儲備許久了。

  這些年來,利用水利設施和良種、化肥等方式,中國的糧食生產比元時空之中強太多了。

  救災倉庫裏儲備的糧食雖然沒辦法和七十年後比,但是真的開倉放糧,開始支援河南災荒之後。河南原本躁動的人心也就平靜下來許多。

  一列列火車拉着 糧食來到蘭考縣。

  焦裕祿和張欽禮、張集等人組成的縣委班子第一時間去接車入庫。

  蘭考縣下面受災嚴重的村落,大地已經出現龜裂了。

  要不是上面的救濟糧到了,很多人都準備跑了。

  就在前幾天,已經有公社書記發現下面的村民小組開始心思渙散,有的人都開始準備夏收後糧食不夠。要集體逃荒去。

  這些糧食算是定海神針。

  不過相比於簡單的咚蛠砑Z食,那些隨着糧食一起邅淼� [食品增稠劑]到是讓很多人摸不着頭腦。

  這些玩意兒是幹嘛的?

  還好上面的文字標識還是很容易讓人理解的。這玩意兒就是在煮飯煮粥的時候,把這玩意J L放進米飯和粥裏,就能讓米飯和粥變得更加濃稠。

  如何分糧食,也是要交給公社和大隊去分的。

  主要是要抓好公社和大隊裏面的社員別做偷竊的事情。原時空之中就有這樣的事情,大量的公社社員爲了填飽肚子,所以用偷竊的方式來盜取公社公糧。

  河南有一個公社裏的老教師, 因爲爲人正直,不偷公社的一分一毫,反而是 全家都被餓死了。

  這樣的悲劇是不能重演的。

  焦裕祿領導的縣委班子要以身作則,而且更加重要的是要能進行有效監督。

  而面對這樣的大災難,從中央到地方也出臺了大量的舉措。儘可能的讓糧食公平的分到各家各戶的手上。

  當然,僅僅做節流是不夠的,還需要開源。

  或者說最重要的就是開源。人有這麼多,飯卻是有點少。不開源可不行。

  除了工廠裏需要大量生產產品,然後出口換取糧食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換取糧食的地方。

  那就是:印度。

  曾培洪之前和印度簽訂的協議是長達七年,總數額高達兩百萬噸的糧食進口協議。

  去年中印衝突之後,在泰國會議上。中國算是強壓着印度進行了戰爭賠款。以八十多萬噸糧食作爲談判條件,進行了和談。(這也是中國同意 暫時擱置麥克馬洪線爭議的前提。沒辦法,窮就只

  能擱置爭議)

  當時印度可是清空了不少資本權力不是那麼強大的老爺們的倉庫,纔算是把這八十萬噸的糧食給湊齊。

  從去年十一月開始,印度開始賠付這筆款項。中國和日本的船隊一船一船的把糧食從印度拉到中國。

  八十萬噸糧食不是小數字,相當於中國現在一個產糧省份一年的糧食產出。

  要不是因爲德里被解放軍兵鋒所指,德里的老爺們纔不會如此簡單的同意這個要求呢。

  而現在,中國開始向印度出口大量的輕工產品,向印度繼續購買糧食。畢竟每年三十萬噸的糧食購買,如果都熬成稀粥,在加上糧食增稠劑做調配。至少能保證一千萬人餓不死(當然也喫不飽)

  同時,今年中國又向蘇東國家開始輸送大量的勞動人口,前往蘇東國家幫助進行基礎建設。

  從1958年底,到1959年六月,僅僅半年的時間內。中國向蘇東輸送了差不多五十萬勞動力。

  現在整個西伯利亞大鐵路方路向上,全都是中國勞工。

  遠在列寧格勒的葛蛋、許大有等中國出國務工的工人們也看到了遠在萬里之遙的祖國的報紙。

  “今年,我們國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難。從年初開始至六月,華北、華中地區多月來未曾下雨。降水量低至往年的十分之一。”

  “大量土地出現了龜裂,大量的禾苗稻穀直接乾死在田地裏。夏收時節,河南夏糧產量全面減產。去年河南夏糧產量達到歷史新高,平均畝產突破至六百斤每畝。今年河南夏糧產量銳減。

  “即便是在各級領導和基層幹部們全力指揮自救的情況下,河南今年的夏糧產量也減產至每畝兩百零一斤。"在這處工地的工棚裏,工人們坐在地上或板凳上,靜靜的聽着葛蛋大聲念報紙。

  “安徽、湖北、湖南、河北、陝西、山西等省份也出現不同旱災。同時,南方多地出現了暴雨內澇。廣東、福建、浙江、江蘇、江西等地出現大面積洪澇災害。超過七百萬畝田地受災到幾乎絕收。超過一千萬畝土地遭受災害…… ."

  工地裏的工人們聽着這些話的時候,大家都沉默了。連手上的饅頭和肉片子都不香了。

  而在工地上念報紙的不僅僅是葛蛋,在不同的工棚裏,有不同的人在讀報紙。

  這是出國務工的工人們瞭解國內情況的重要方法。

  而現在,所有人的心都懸起來了。

  “怎麼會這樣啊!“工棚裏,和葛蛋一起來這裏務工的許大有喃喃自語道:“去年都好好的,今年咋就這麼多地方遭災了呢。家裏怎麼樣,葛蛋報紙上有沒有寫咱們安徽彭家村咋樣了。”

  正在讀報紙的葛蛋無奈的說道:“大許, 這報紙是報道全國的,哪能寫道咱們一個小村子的呢。”

  “那葛蛋,我們……不,我們縣寫了沒有?”

  “對對,還有我們縣的……”

  一腥说榷荚陉P心自己的家鄉有沒有受災。但是葛蛋只能搖搖頭。報紙上只會具體到省份,如果是具體到縣一級,那就是縣裏受災很厲害了。真的看到自己縣城的信息,說不定還不如不看到尼。

  可是這樣一來大家反 而越發的不安心。國內的家人是捨不得拍國際電報來和外面的工人訴苦的。害怕他們在外面工作的不安心。

  但是現在,這些在國外務工的工人們,也忍不住想着要幫助國內的親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