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當審判長將三人的罪行宣讀完畢之後,偌大的廣場只餘下數以萬計的呼吸聲。如排山倒海,似震耳欲聾。
“本庭在此宣判,蔣中正反人類罪成立,戰爭罪成立,叛國罪成立。判處絞刑,即刻執行!”
“何健,叛國罪成立,反人類罪成立,戰爭罪成立。但念在其身體狀況,判處槍斃,即刻執行!“
“胡璉,反人類罪成立,戰爭罪成立。判處槍斃,即刻執行!”
當審判長做出最後的裁判之後,席上三人面無血色,腿抖若篩糠。
而現場也好,收音機、電視機前也好,卻已經是一片鼎沸之聲。
有的人這一死,比他一生的貢獻都要大。就像是蔣中正,就像是何健。
而這一日,距離中國傳統新年春節只剩下七天了。
但是今天晚上,北京卻好像率先過上了新年一樣。爆竹在城裏燃放了起來,劈里啪啦的。一聲聲的正在除舊歲之弊,迎新生之喜。
第八十四章 時代中的老師傅
“新中國政府真的把蔣中正給絞死了啊。”丹尼爾發出這聲感慨的時候,他正在北京飯店裏喫着烤鴨。
作爲美國祕使,他們三人組被邀請參觀了蔣中正的公審。
說實在的,當他看見天安門廣場上那沉默如海的人民羣械臅r候,他當時確實是被嚇到了一瞬。
“我以爲蔣中正在中國多少會有一些支持者。會有人爲他的死亡而感到惋惜呢。結…… 嘖嘖嘖。"雷尼爾塞得滿嘴烤鴨肉和甜麪醬,還在那搖頭可惜呢。
“所以當年史迪威將軍在白宮發表意見,認爲最終能取得這個國家政權的是共軍。現在是應驗了。只是沒有想到他那麼不得人心,如此看來他們失敗是正常的了。”
三人組在北京飯店喫着最後的烤鴨。這些美國佬和蘇聯人的口味真的接近。
蘇聯代表團來中國能每天喫一頓烤鴨,這些美國佬也是一樣。
北京飯店給他們做鍋包肉、烤鴨就能滿足他們的胃口了。然後在來一點草料 (生的蔬菜沙拉)。他們能一直這麼喫。 還喫的挺開心的。
“可惜了,喫完這頓烤鴨。很長時間裏沒得喫了。"雷尼爾在可惜,因爲今天之後他們就要走了。
“中國人邀請我們去參加他們的新年晚會呢。據說要在那個新修建的人民大會堂搞那個晚會呢。說實話,我還有點興趣。”
“算了,我們還是趕緊回去美國吧。這一次我們已經完成目的了。
蔣中正是中午被絞死的,美國人的烤鴨是晚上喫的,飛機是 第二天把他們帶走的。
而除了蔣中正之外,還有大川周明也被絞死了。因爲他是日本人,所以沒有和蔣中正等中國人一起審判。這個還是要分開的。
大川周明、岸信介、河邊正三這三人在新中國政府和新日本政府溝通過了,這些人引渡回日本也是浪費資源。
日本政府派遣幾名官員過來一起參與審判,然後見證這三個老鬼子一起被絞死就行了。
把審判記錄發一份去日本就好,到時候也是要在日本播出的。
所以這1956年的春節前期有一種獨特的忙碌感。 明明還有一個星期就過年了, 對於五十年代的老百姓來說,這已經進入過年倒計時,早已無心工作了。
但是大家卻都感覺中央領導好忙。到處都有國黨敗類被槍斃或判刑勞動改造的消息。還有日本三鬼子被絞死。還有那個給大家帶來很多歡笑的李承挽被送回了朝鮮半島。
朝鮮半島上對學習了中國上次絞死崗村寧次的先進經驗,甚至還把那個絞刑架給借走了。於是這個被戲稱爲[大數學家]的李承挽嘗試了一次長達一個小時的絞刑。中途多次暈厥過去,又被放下,
休息好後又被掛。上去。
朝鮮老百姓對李承挽的仇恨比對日本戰犯和美國鬼子還要深。
所以李承挽在朝鮮半島的絞刑架上體會了一把[三起三落]。人生真是起起落落,最後一次李承挽起了,沒有落下來了。人生完美了。
北京張祥家中,在工廠上完今年最後一個班之後,張祥的下一次排班是在大年初三的晚班開始。
媳婦桂花幫丈夫揉捏着他有些僵硬的肩膀,嘴裏還在碎碎念道:“這鋼鐵廠排班也真是的,大年初三就要去.上班了。你都是老師傅了。”
張祥卻道:“可以了,不錯了。廠裏已經夠安排我了,我是老師傅,是技術骨幹。所以大年三十、初一、初二這三天都給我放連假。你也說我是技術骨幹了,廠裏沒了我還行?”
說道這裏,張祥多少有點自得。
“再說了,廠領導不也要輪流值班嘛。咱們鋼鐵廠不比其他廠子,高爐點了火就不能熄的。‘
在家裏最小的張財好奇的問道:“那高爐一直燒着?永遠不熄?
“那到也不是。“張祥道。
“哪啥時候熄啊?爐子熄了,爸爸是不是就能好好休息了?”張財啃着自己最愛喫的炸糕道。
“是啊。“張祥摸了摸自己小兒子的腦袋,話語慈愛。
張財道:“那早點熄了吧!那樣爸就可以每天帶我去買炸糕喫了!”
他高舉着自己手上的炸糕,神氣活現的像是找到了一個傳說中寶藏的偉大探險者一樣。
張祥笑了笑沒有說話,但是心裏卻念道:要是這一高爐熄了 ,那就差不多是我退休的時候到了。
家裏的孩子們不懂事,但是作爲妻子的桂花卻能從張祥的表情中讀懂一些什麼。
張祥不年輕了,四十五歲了。高爐大師傅退休年齡是五十五歲。滿打滿算,張祥在幹十年,在1966年就要退休了。
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張祥在被窩裏和桂花唸叨:“現在廠 裏的技術革新太快了。我的這個老把式雖然在努力學,但是卻有一種更新不 上時代的感覺。
“今年年底(1955年) ,車間主任和分廠長商議,說要推選我當一次廠裏的勞模。我心裏清楚,這大概可能是我在廠裏最後一次獲得這樣的榮譽了。 ”
“從民國到現在,我在廠裏幹了差不多二十年了。這是他們在考慮照顧我一下。今年我給工藝提了一些改革,但是我們那個老高爐估計已經到了極限了。廠裏要滿足國內越來越多的鋼鐵需求,要新建新的高爐。
“以後我這樣的老傢伙和我操控的老夥計都會慢慢成爲古董吧。"張祥說道這裏的時候,忍不住長吁短嘆一聲。
四十五歲,在這個年代不算年輕了。現在張祥走在衚衕裏,很多人已經開始叫他張伯了。從小張、張哥、張叔到張伯。
看着孩子們一點點長大,連大兒子張福都要進廠實習,從小夥子長成壯實的青年,張祥真的開始覺得自己老了。
桂花在被窩裏拍了拍張祥道:“你想那麼多幹嘛。再過十年你退休了,剛好孩子們都長大了。到時候咱們也能好好休息了。”
“這些年一直說要帶一 家人去故宮裏面轉轉,你都沒時間去。還說去香山看紅葉,你也沒空。到時候咱們一 起去唄。”桂花抱着張祥道。
“電影裏拍的那個四川的九寨溝多好看啊,退休了咱們有空也去看看吧。咱們這輩子都沒怎麼出過北京。老了,老了,去開開眼,至少不算白來世上一場。”
聽着桂花的話,張祥點點頭:“嗯!我這一輩子虧待你了。 跟着我也沒過什麼好日子。民國時期不說了,這新中國了。眼見的日子一天天的好了,但是你我都老了。”
桂花把頭埋在張祥懷裏:“嗨,夫妻之間說這些幹啥。”
張祥對於時代的前進,和自己有些追不上時代的感傷大概持續了一個晚上。
因爲就在第二天,他廠裏來了個青工,也是他的徒弟小王送來了一封通知。
"師傅!大喜啊!今年人民大會堂搞的春節聯歡晚會,你作爲廠裏三十名勞模之一,能去看現場了!”
正在家裏喫炒餅的張祥都忘記了咀嚼炒餅,家裏的幾個小子愣了. 一會兒,然後猛地開始噰喳喳的吵了起來。
“小王哥,真的?!”
“真的!你們老爹這回能和主席他們在一個禮堂裏看 演出了!”
第八十五章 精貴百倍
多虧了本時空之中,新中國的發展迅速,元時空之中一直到1959年建成的人民大會堂,在本時空的1956年元旦正式完工。
這就和人民英雄紀念碑一樣,都屬於加速完成的建築工程。
本時空之中被加速的不僅僅是這兩項建築工程,還有其他許多建築和水力設施都提前了。
這算是李銳到來給新中國開的一個大掛吧。畢竟不對稱科技的發展,以及因此而帶來的外匯收入以及工作崗位,都會對新中國產生巨大的影響。
放在全國來看,或許不明顯,但是改變卻是實實在在的。
對於北京市民來說,這個大會堂的建設就是非常可見的改變。
這個大會堂的設計和元時空一樣,沒有什麼變動的地方。就是多預留一些之後可能需要改裝的地方。
電線、水管之類的做好冗餘,以後等科技上來了,需要對內部進行升級改造更方便就好了。
這裏元旦的時候徹底竣工,但是主席還是等到春節前三天才有空在李銳的陪同下參觀了人民大會堂。
“確實是好氣派啊。”主席站在人民大會堂內忍不住讚歎一聲。
至於人民大會堂的莊嚴肅穆和宏偉壯麗不需要過多描述。元時空後世很多人都在語文課文上讀過那篇《雄偉的人民大會堂》。
這個能容納一萬人同時開會、看演出、看電影的巨型會場。是目前全世界範圍內都數得着的宏偉大禮堂。
這種建築一次性投資很大, 但是能用很多年,其實還是覈算的。畢竟以後北京舉辦幾千人的大會議的次數只會越來越多。
“但是不能光是用來開會。人民大會堂,人民大會堂。 人民不能進來,那算什麼人民大會堂呢?”主席走席在會場內,看着燈光輝煌的會場內部,他說道。
“政府的會議一年到頭都是有的。但需要這麼大規模的會議卻始終是少的。在不開會的時候不要閒置下來嘛。我看這麼大的臺子,這麼好的音響設備、燈光設備,都花了這麼多錢咯,都用起來嘛。以
後不開會的時候讓人來唱戲,讓北京的老百姓都來聽。
“還可以放電影嘛。一次性一萬名(準確席位爲九千六百名) 觀心亍_@麼多人民進來看電影,也是極好的。”
主席說這話是認真的。
而元時空之中, 人民大會堂在很長一段時間內確實也承擔過這樣的任務(不是政治任務,而是對市民售票的演出)。在這裏表演過戲劇、雜技、馬戲、話劇等等。當初說來北京有三項好。第一項最
好是能被毛主席接見,那一般都是立下功勞,或者是勞模之類進京受表彰。
這第一項有點難,很多人辦不到。所以纔有了第二好:去人民大會堂看一齣戲。 第三則是去故宮和爬長城。
這主席所言,在一旁的李銳也是非常贊同。人民大會堂,人民在大會前面。
"這一點上,我也會進行協調。可以容納萬人的室內場館,可以做很多文娛活動了。”
主席轉過身拍了拍李銳的肩頭:“你辦這戲事情,總是能讓人放心的。”
“對了,春節聯歡晚會聽說你們這次搞的很好?”主席笑問道。
李銳微笑了起來:“這次還真是下了大力氣了。從前,咱們的實力有限。一直都是搞廣 播春晚,雖然說聽袀兌己芟矚g。但是表現力其實有限。
“第一是那個時候,咱們國家的電視機數量還很少。搞電視春晚意義不大。現如今咱們國家的電視機人均擁有量雖然也不高,但是很多機關單位都有了。一些雙職工家庭也買得起了。”
“自家沒有的,可以去鄰居家蹭着看。還可以去單位上看嘛。
"第二嘛,還是我們之前缺少一個足夠的舞臺來搞春晚。“李銳說的這是實話。由他牽頭組建的中央電視臺現在還比較簡陋。主要的資金都花在設備上了,沒有多餘的錢去搞演播大廳什麼的。
主席笑着指着人民大會堂道:“哈哈哈,那你現在有舞臺咯!要好好表現啊。”
“那是自然。”李銳微笑點頭。
自然是要好好搞。
“咱們已經把春晚賣了個好價呢。
“嗯?“主席一愣,然後反應過來:“哦!之前你接待那些外國文化部門的領導來中國訪問時聊的那個[文體節目打包]項目嗎?”
“對。“李銳點頭:
“春節聯歡晚會算是整個項目裏的一個添頭。但是相信在現代這個娛樂環境下,我們搞出一個高水準的晚會,他們也是很樂意播放的。所以今年語言類節目少了,歌舞、雜技、幽默
默劇類的節目多了。。
“這也是傳播我們文化的一項途徑嘛。
主席點點頭:“嗯,能在更多的國家播放,那都算是打了一場勝仗。如果能得到當地老百姓的喜歡,那就是大勝仗了。”
對此,李銳自然時瞭然的。元時空的後世,日本的跨年紅白歌會都會有很多中國人準時收看(或看回放) 。
所謂的文化影響就是那麼的潛移默化形成的。
對於北京的李銳來說,這次全力以赴的電視春晚是一個考驗。
對張祥來說,去人民大會堂看春晚是他人生中莫大的榮耀時刻。
對於壽縣下彭家村的村民來說,電視春晚從一個遙不可及的夢,開始慢慢走入現實了。
村支書彭學武開着拖拉機從縣城裏回來,村裏年前最後的一窯磚燒完了。交給了縣裏的建築局,今年的錢也在封賬之前結算清楚了。
帶着村裏的會計彭三把賬目記載清楚之後。
彭學武開着拖拉機開始給村裏採購了起來。其中最大一項的採購就是一臺十三寸的黑白電視機。
這電視不是他私人的,是放在村公社大堂裏的。是給全村老百姓一起看的。
當他開着拖拉機往彭家村趕,這臨近春節了,天寒地凍路上難行。雖然拖拉機是敞篷的,寒風都往脖子裏鑽,但那也比踩自行車,或者是走路強啊。
距離村子還有二十里地的時候,坐在後鬥裏和彭學武聊天的會計彭三用手拍了拍彭學武的肩膀:“支書,前面有人趕路,好像是往我們村的方向。”
“我們村?”彭學武大眼一看,好像還真是。在這天寒地凍的冰天雪地裏,一個瘦削的人兒推着一臺老掉牙的自行車正在艱難前行。
沒騎車多半是因爲冷的。這大冷天的,走路還能暖和點,騎車能把人凍的鼻涕泡都出來。
“老鄉,老鄉,你往哪去啊?要順路我帶你一程。“彭學武扯着自己的破鑼嗓子吼道。
不吼不行啊,拖拉機的噪聲太大了,站在旁邊都未必能聽清楚彭學武說的是什麼。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