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大抵上就是妓女、窯姐了。
因爲民國時期娼妓是合法的。不僅合法,而且妓院還是民國時期重要的財稅來源。
這可不容易啊,要知道民國開大煙館都是合法的,只要給蔣某人交稅就可以了。而在民國開大煙館能開到老闆破產賠錢,能開到地方財政收不上大煙稅。這放眼全球也是蠻炸裂的。
而就是這樣的民國,妓院卻能支持大量的財稅收入。連吸毒的都幹不過。可以想見想這其中對妓院裏那些妓女的壓迫有多兇殘。
民國時期,一個進入了妓院的妓女,平均的職業年限是五年。這可不是說妓女工作了五年就可以退休從良了。
而是工作五年後大多都死了。
"我們從前有太多的姐妹死在了那喫人的魔窟裏。"在上海淮海路的一棟房子裏,李若梅正在給一羣年輕的女學生 上課,這是李若梅所組織的上海市解放婦女互助會的項目之一。
李若梅是敢於站出來,對着那些後生晚輩訴說自己當年階級苦的女人。
沒辦法,大多數解放婦女即便是感謝現如今新中國給她們帶來的新生活,但是對自己的過往,很多人還是羞於啓齒的。這不能怪她們,人之常情罷了。
而如李若梅這樣的人反而是異類,如果她願意,她完全可以和另外一些姐妹一樣,隱姓埋名的生活下去。
但是她卻偏不。今年是1955年,李若梅已經三十歲了。歲月在她身上似乎沒有留下太多的痕跡。
扎着麻花辮,穿着月白色長衫的她站在講臺上,不施脂粉。僅僅只在嘴脣上擦了一些潤溼膏。清揚素麗,婷婷嫋嫋,美的如江南煙雨中驚鴻一瞥, 此生卻再難以忘懷的美好。
她語調不高,但是聲音中氣十足。
對着來自於上海各個高中、大學的女生們講訴着民國時期對女性尤其是對妓女的壓迫。
講的也不僅僅是民國的壓迫,更有這個年代很多人羞於啓齒的女性知識。
當然,這又是一場巨大的爭議。 又是李銳調集了大量的新聞宣傳力量,才把口風反正過來。
每每到這個時候,李銳就會懷念魯迅先生的書。
[一見短袖子,就立聯想到白胳膊,立刻聯想到裸體,立刻想到生殖器,立刻想到性交,立刻想到雜交,立刻想到私生子。]
當真是破山中僖祝菩闹匈難。別說這個時代了,李銳從前讀書,有兩篇課文都會被學生怪笑。一個是《核舟記》,其中一段[袒胸如乳],另一個是杜牧的古詩《山行》,其中有一句[停車坐愛楓林晚]
李銳一直想要糾正這種風氣。現在自己在其位,自然要制湔�
自己是宣傳教育的一把手,和那些將軍不一樣。將軍們打的是有形的戰,是再物理的戰場上。自己打的是無形的戰,戰場再人的思想上。
李若梅這種敢於帶頭衝鋒,敢於率先剪掉心裏辮子,還要幫着別人把心裏辮子剪掉的人,李銳自然是大力支持的。
而再李若梅的這個講堂內,這些來自於上海各中學、大學的女學生們,聽着李若梅講的課。她們聽到舊時代妓院用各種辦法壓迫妓女的時候,她們臉上露出義憤填膺的憤怒。
而當李若梅講女性知識的時候,很多人又面色羞紅,還有人悄悄別過臉去,但還是仔細的聽着。
她們都是十六七八、二十出頭的年紀。少女懷春屬於正常現象,適當的引導和教育是很重要的。
不過再上課的時候,也有學生在下面低聲討論。
"李老師好漂亮啊。
“是啊,就是因爲李老師漂亮,所以當年喫了不少苦吧。”
“嗨,你們沒聽李老師之前的課嗎?她喫的苦比其他的姐妹比,其實是少的。那些被賣到下等妓院的,那纔是真的慘。和肉鋪賣豬肉一樣。哎. .
“都是苦命人啊。
“什麼苦命啊,都是民國那些爛事搞得。反動派太猖獗了。老師不是說了,鄉下來的丫頭來上海找工作,就想找個掃撒做飯的工作,賺點錢給鄉下的爺爺治病。結果被妓院強行買了,警察來了也就交
點錢。這就把一個十四歲的女孩掛上了妓女的牌子,不到一年就被折騰死了。……
“是啊,那也不知道是誰的妹妹,是誰的女兒,就這麼死了。”
“所以反動派才該死啊!”
就在學生們討論着這些的時候,臺上的李若梅也結束了今天的課。
她的課是每週日的課外拓展,這些學校裏的女生們是根據自己的興趣來報名聽的。並不是固定的。
不過今天的課結束的是有點早,當下就有學生提出了疑問:“老師, 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結束了啊。”
李若梅笑了笑回答道:“因爲今天我要去提籃橋見一下重要的人。”
“提籃橋,那個監獄嗎?”有學生問道。
李若梅點點頭。
“老師,你去見誰啊?’
“曾經民國的第一夫人,宋美齡。我和一些姐妹的代表們,去看看她,看看她這位吸吮着民脂民膏而富裕的女人是什麼樣的,而且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問她。“李若梅說話的語調就是那麼的不急不緩。
但是她的聲音中卻有着一種堅強的味道。
而她這話音剛落,那些女學生們也噰喳喳的討論了起來。然後一個女學生的代表站了出來道:“老師,你要去見那個宋美齡,能不能幫我們一個忙啊?”
“嗯?什麼?”
"我們有些問題,你幫我們問一問那個宋美齡怎樣? "
對於這些學生的小要求,李若梅自然沒有拒絕。那些學生們開始聚在一起,提出各種問題。並且用小本本記上,只不過李若梅越看,怎麼感覺這羣十幾二十歲的女孩們怎麼提出的問題越來越尖銳呢?
甚至還有個女生非常八卦的提出一個問題[聽說蔣中正得過梅毒,請問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宋美齡得了嗎?你們兩人怎麼過夫妻生活呢? ]
找個女學生提出找個八卦之後,周圍的女學生們都笑成了一團,雖然大家都面紅耳赤,但還是把這條給記上了。並且叮囑李若梅道:“老師, 這條幫忙問一下。哈哈哈哈!'
李若梅看了看紙條,忍不住搖搖頭,哎呀,這羣十八九的姑娘當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啊。
第三章 審(二合一大章)
提籃橋監獄裏,今天是難得的熱鬧啊。
提籃橋監獄也是有一個會客室的,今日這會客室裏人可是非常的多。包括李若梅在內,十幾名解放婦女的代表來了。
她們帶着舊時代的屈辱和疑問來了。
她們是來批鬥宋美齡的。
但是很顯然,宋美齡並不想要被批鬥。自從陳璧君說她要被解放婦女參觀之後,宋美齡整個人都不好了。
自己可是堂堂第一夫人,自己怎麼能和這些下賤的人同處一室呢?這成何體統?!
“宋美齡,就等你了。”女管教敲了敲宋美齡房間的鐵門,提醒她該出去了。
還真別說,提籃橋監獄對宋美齡夠好了,給了她一個大約五平米的單間住,這是提籃橋監獄裏最好的房間了。
不給她安排室友,主要是怕她被打死。
提籃橋的女監裏現在關押的主要是各種經濟犯,比如開國的時候在上海打過的[兩白一黑]戰役的主、從犯等。(注: 上海投機倒把商販囤積糧食、棉花、煤炭等)
還有一幫當年幫着蔣中正,但是最後卻被蔣中正拋棄的反動派。
這幫子人對宋美齡可沒有任何好感。因爲他們會將自己現在所遭受的所有苦難都歸咎於當時蔣中正將他們全部拋棄這件事上。
當然了,如果他們真的買了前往臺灣的船票,也未必過得好,畢竟當初從上海跑臺灣的太平輪可是直接沉在大海里餵了魚。
不過人嘛,總是要找個出氣筒的,宋美齡就是他們最好的出氣筒。爲了避免宋美齡被這些傢伙給撕成碎片,所以單間還是要安排給她住的。
畢竟我黨在這一方面還是很寬厚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每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有價值的,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片衛生紙,也能拿來擦屁股。即便是骯髒污穢了,也可以拿來做別的用處。
這宋美齡自然是有用處的,她活着怎麼着都要做出比一張擦屁股紙更大的貢獻吧。
就像是現在這樣,女管教叫了他好幾遍,她依舊不肯從監牢裏出來。
這就不合適了。你得發揮作用啊,至少體現出自己比衛生紙有更大的價值。
哪怕是你單純的讓那些解放婦女宣泄一下情緒, 那也能證明你在這兒沒有喫白飯呢。
所以即便是宋美齡不願意,管教還是把她帶出了房間。
“我不去,我不要讓那些下賤的臭婊子待在一起! “宋美齡就像發瘋的潑婦一樣,揮舞着自己的雙手,打着王八拳。好在她進提籃橋監獄之前,就已經把她指甲給剪了個乾淨。
不然就她這張牙舞爪的,說不定一個不小心還會把管教的臉給抓花了。那樣可對管教太不公平了。
不過即便是宋美齡,=怎麼樣掙扎也是無用的,畢竟養尊處優的她可沒有什麼力氣,不像提籃橋監獄裏的這些女管教一樣。除了日常工作之外,每天還要安排時間進行身體鍛鍊。
監獄屬於公安部門。新中國才經歷幾年,目前公安部門和軍隊都算是一家人。這些的監獄工作的女管教從前大多也是女兵。別把女兵不當兵。
幾個頗爲強壯的女管教上來三下五除二,把宋美齡給牢牢按住後。專門負責宋美齡思想工作和生活處理的秋管教道:“宋 美齡不要在這裏抖你第一夫人的威風了。 民國已經沒有了。來了這裏你就要好
好的接受改造。任何企圖對抗改造,拒絕承認錯誤的行爲,只會讓你喫更多的苦頭。
宋美齡被牢牢的壓在了牆壁上,整張臉和牆壁來了是親密接觸,她猶自在那大喊大叫着: "殺了我,你們這羣共產黨把我殺了吧!
哼,秋管教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聲,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聽得見。
她纔不相信宋美齡真的會求死呢。她要是要求死的話,有的是機會。她住的可是單人間啊。
要真想死,昨天晚上趁着衛兵換崗的時候,一 頭撞在牆壁上,那不就死了個痛快嗎?還跟這裏大喊大叫個什麼勁啊?
聽說當初功德林關押那些戰俘的時候。倒有那麼幾個性格剛烈的國黨將軍,用各種方式自殺。有用筷子的,有拿頭撞牆的。
那些人雖然說都是一些反動派, 但至少還算是有些骨氣。要是宋美齡真的有膽子自殺,那秋管教都還佩服她。
秋管教讓兩名抓着宋美齡的女管教鬆開手。
“宋美齡你不是想死嗎?我今天背上責任,哪怕是要扒了身上這個制服,哪怕是要被關進監獄,我今天也成全你,你現在就撞死。你死了我管教不嚴,我也要去坐牢,你敢不敢!”
秋管教可是打過解放戰爭的老兵了。她這一聲吼,立刻將宋美齡給吼了個哆嗦。
原本要死要活的宋美齡在女管教鬆開手之後,反而不掙扎,也不想着去撞牆了。
秋管教冷哼一聲道:“哼!給你臉了!就知道你們這種反動派,沒有膽子幹這種事。你沒有,你丈夫也沒有!你們這輩子最大的膽量就是欺壓小老百姓。你要真有膽子和我打一架, 別說我欺負你,我
讓你一手一腳!。
行伍出身的秋管教,雖然是女兒身,但是脾氣火爆上來時,和那些剛勇的男兵沒有區別。他們都是戰士。
宋美齡無話可說了,她被馴服的服服帖帖的,只是人的眼神中那種怨毒不滿惡毒的神色卻怎麼樣也藏不住。
正如秋管教所說,她這樣的反動派只敢欺凌弱小,碰到比她強的就只敢低頭哈腰。而若是被這些自己曾經瞧不起的人管着了,她心中只會滿心的怨毒。
這種人最壞了。他們就像藏在草叢裏的毒蛇一樣, 當你毫無防備的時候,就會突然竄出來咬你一口。
但是秋管教自覺自己也是個優秀的捕蛇人,就看看自己和這條歹毒的毒蛇,到底誰更技高一籌。
把宋美齡馴服的服帖了之後。秋管教一揮手道:“把她帶出去。”
穿過提籃橋監獄的甬道,陳碧君趴在牢房的門口,死死的看着被押送出去的宋美齡。
她心中只有無限的快意。
“宋美齡!你不得好死啊!我要看着你是怎麼死的!我要看着你是怎麼被那些人給羞辱的!你是第一夫人, 好好的嚐嚐自己種下的惡果吧!哈哈哈哈!”
在陳碧君惡毒的詛咒之中,宋美齡終於來到了提籃橋的會客室。
她在柵欄這邊,李若梅等解放婦女在柵欄外邊。
就像是在動物園裏參觀猩猩一樣。 宋美齡只覺得滿腹的屈辱。眼神之中的怨毒之色越發的陰狠了。
不過她這邊陰狠的眼神纔剛剛露出一絲兇光, 柵欄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咔嚓的聲音。
原來是一名女宣傳幹事 馬列正舉着相機對着宋美齡咔嚓咔嚓的按下快門。
宋美齡大驚失色,霍然站起。用手指着馬列大聲賀道:“你在幹嘛!
“拍攝新聞素材呀。”馬列理所當然的說道:“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當然大大的有問題。兴苤蚊例g這人極度愛美。
即便到了晚年,本人已經長得不咋地了。但是每次拍照還是要想方設法的凹造型擺角度,要儘可能把自己拍的最漂亮。
而現在自己臉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還是在柵欄這一邊。這樣拍出來的照片能有多醜啊?宋美齡想一想都知道。
這簡直比要了她的命還難受。
沒辦法,她就是這樣一個矯揉造作的人。
但是新中國政府是個好政府,所以就是要想辦法改掉她這些矯揉造作的毛病。
就像是女攝影幹事馬列接下來說:“這是上級交代的任務,要讓全國人民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也要讓全國人民看到你是認錯還是頑抗到底。”
“我勸你最好是老實一 點,不要站在幾億中國人的對立面上。這樣對你可沒有任何好處。”
“當然你的照片和這一次談話也會記錄下來, 看見我身邊這個東西嗎?這個機器叫做攝影機。會全程記錄這次談話,並且將其製作成電視節目發到全國各地,乃至全世界。”
宋美齡覺得自己要死了,真的是要死了,眼前這個女共匪,怎麼能如此惡毒的對待自己。居然要將自己現在的醜陋的模樣發到全世界,讓所有人看見?
人怎麼能壞成這個樣子?
這位叫做馬列的女攝影幹事惡毒嗎?自然不算是惡毒,不過是作爲一些共產黨員以及一及名優秀的輿論傳播者應該做的事情。
要知道她可是最早一批, 由李銳親自培養的攝影幹事。可是現在宣傳部中的骨幹。李銳對她的培養,她可是牢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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