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737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沈醉拍了拍丘行湘的肩膀。

  丘行湘個子高壯,最愛喫肉。他來功德林之後,別的都挺配合的,改造也很積極。就是沒肉喫的時候經常說怪話。這沒法解決,丘行湘也改不了。

  “已經不錯了。”葉立三也抱着碗過來,他讓王耀武多大了點雞架子冬瓜湯,他泡着米飯,等着米飯泡軟了之後當稀飯喝。

  “想一想民國吧。那時候老百姓一年可能纔開一 一次葷。 現在只要家裏算着過,一個星期喫一次肉還是可以的。 進步很大了。雞架子怎麼就不算肉了?這雞湯冬瓜往前倒十年,那還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小姐才能喝的呢。”

  看他們再聊紅燒肉,功德林裏着名的乾飯人,羅盤將軍張淦也抱着碗過來。

  “哥幾個都想喫肉對不對?都想喫大塊的紅燒肉對不對? "張淦說着話自己都流口水了。

  他可是在當初一羣人暴揍蔣家兩位公子的時候瘋狂在菜盆裏偷豬肉喫的主兒。徹底的乾飯人,比丘行湘還要純粹一點。

  只見羅盤將軍神神祕祕的說道:“我今天幫後廚搬煤,我看見了,後廚今天做了蒸肉餅。老大一份呢。你們說是不是所長揹着我們喫獨食了?”

  另外三人面面相覷:“不能吧。王所長他不是一直和其 他戰士一起喫飯嗎?解放軍的伙食咱們看了啊。也就那樣,還不如我們呢。我們的產出全換成伙食費了,他們還要發津貼發錢,喫飯的錢是控制的。他們不是隔三四天才開一頓小葷嗎?

  三人表示不信。

  但是張淦信誓旦旦的表示自己真的沒有看錯,確實看見了一大碗蒸肉餅, 最少有三兩肉的大小。

  說着,他還掏出自己的羅盤:“你們還不信。我算一卦。”

  噗嗤~

  丘行湘都笑出聲了:“張淦,你還算卦啊。你當初算卦,算了個吉卦,按照卦象的方向跑,結果落到解放軍手上了。你要是算的準,當初不就跑去臺灣了?”

  聽着自己最擅長的東西被質疑了,張淦當即不幹了,他冷哼道:“怎麼就不是吉卦了?要不是落到解放軍手上,去到臺灣有的好?”

  此話一說, 沈醉、丘行湘、 葉立三三人一愣,然後發出了愉快的笑聲,然後又看了眼縮在操場最角落喫飯的蔣家兩位公子。

  不過等着他們把眼神收回來的時候發現,張淦不見了。

  “欺?老張呢?”

  “不知道,算卦又算癲了。算了我們喫飯吧。

  “先喫飯吧。”

  張淦自然不是憑空消失,他拿着羅盤掐指一算,然後跟着卦象的方向走,這一路走啊走, 還就讓他左繞右繞的走到了關押岸信介和河邊正三的地方。

  只見空地曬太陽的小臺子上擺着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擺了三個菜。一碗是蒸肉餅,就是張淦看見的那個。還有一個豆腐湯,一個煮青菜。

  “嗨!我就說我卦象準吧!嘿,這是王所長開小竈呢?”張淦左右看了看,這周圍沒人啊。

  “這沒人啊。“張淦一手拿着羅盤, 一支手還拿着自己的飯碗和筷子呢。

  “老話說得好,天授不予反受其咎啊。這王所長的小竈活該就是我的啊。”

  張淦也不客氣,豆腐湯和煮青菜什麼的,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但是蒸肉餅他有興趣啊,而且興趣大的很!

  一筷子下去,直接拿了一兩肉走。塞進嘴裏,喫的滿嘴油香。在配着雞骨湯和冬瓜一起 下米飯喫。喫的別提多有滋味了。

  一兩肉喫完了,左右看看,還沒人。再來一兩肉。

  嗯,好香好香。喫獨食就是香。

  這一兩肉喫完了,張淦看着剩下的一兩肉有些糾結。要不要帶回去給那三兄弟喫呢?還是留給所長?

  但是這一兩肉也不夠三個人分的啊。留給所長也不合適吧,自己都喫了。

  要不然……

  還是我喫了吧!

  嗯!好喫,真好喫!

  “啊~哈!”張淦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巴,喫爽了喫爽了。好久沒這麼爽了,一個人喫了三兩肉呢。

  他把肉湯都喝乾淨了。

  這一擦嘴,他就準備走。但是這時他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兩人出現在他身後。看來是自己剛剛喫的太投入了。

  張淦心裏一驚,心道壞了,正主兒來了!怕是要捱打。

  不過這兩人好像有點面熟啊,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了,好像見過。

  還是不要盯着人家看,不禮貌,事已至此,先道歉吧。反正肉是自己喫光了。賠是不可能賠的,除非等它從自己肚子裏出來。

  道個歉跑吧。

  張淦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滿臉堆笑道: "哎呀,兩位老兄不好意思。我還以爲這是我朋友請我喫飯背下的菜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這真不好意思張淦一邊說,一邊慢慢向後退,準備找個機會就溜了。

  就在這時,只聽岸信介猛地大喝一聲:“八嘎!’

  這岸信介並不覺得自己呵斥對方有什麼問題,看對方的穿着也是功德林的囚犯。自己兩人來了功德林都是住單間,還給好東西喫,想來中國人可能是對自己說的那些信息有興趣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想辦法用那些信息保住命。

  張淦停下了,眯着眼睛:“日本人?等等……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河邊正三,然後面色大變:“河邊正三!你老小子,臥槽尼瑪!”

  這邊岸信介和河邊正三雖然沒聽懂張淦在說什麼,但是聽語氣不是好詞,可能是罵人的。

  這下子兩個老鬼子怒了。也囇Y呱啦的罵了一大堆。

  這下真是雞同鴨講了。誰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但是都知道對方在罵娘。

  張淦本也不是什麼血氣激動的人,但是這罵上了頭。尤其是認出了河邊正三這個七七事變的挑起者。他這罵又罵不過兩個老鬼子,對面囇Y呱啦的罵的比他聲音大,語速比他快。

  他這罵的太上頭了,氣血都湧上來了。了看着兩個老鬼子和他比比劃劃的,他操起自己喫完的搪瓷碗對着河邊正三招呼過去。

  “我去你媽媽的!

  Bang一聲,搪瓷碗砸在了河邊正三的臉上。但是沒什麼殺傷力,因爲張淦本來就不強壯。河邊正三比他還壯一點呢。

  這一下,這倆老鬼子的兇性被激發了。

  "八嘎雅鹿!西內!”河邊正三一拳招呼過來, 直接打在了張淦的鼻樑上,黑框眼鏡都被打掉了。

  丘行湘等人飯都喫完了,蹲在操場上曬暖呢。葉立三懶洋洋的來了一句:“張淦跑哪兒去了?都沒見着他。”

  “該不會是真的王所長偷偷喫肉,被他瞧見了。然後他找王所長分肉喫吧?”丘行湘就想着喫肉。

  沈醉摸了摸下巴:“不至於。王所長要是自己花自己的津貼喫點肉,誰也管不着啊。還沒聽說過不許共產黨員喫肉的規矩。

  “該不是張淦偷喫,然後被王所長抓了個現行吧?“葉立三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呵! 你這一說,我想去看看了。看看張淦這老小子被所長訓的樣子了。這老小子天天說自己算卦如何如何準,看我這次不好好嘲笑他。"丘行湘決定給自己的午後休息時間找些樂子。

  葉立三和沈醉對視一眼,閒着也是閒着,一起去找找樂子唄。

  三人沿着剛剛張淦消失的方向找去。

  這七繞八繞的,還真被他們找去後院那邊了。這剛到這,他們就聽到了哼哼哈哈的叫聲以及動手打架的聲音。

  三人對視一眼,心道不好。三步並作兩步,快跑而來。

  繞過一堵牆,這下看了個真切。張淦正在和兩個人打架呢。說打架不準確,主要是張淦在捱打,偶爾還手。

  那倆傢伙一邊打張淦還一邊罵罵咧咧的:“八嘎雅鹿!西內!”

  “小鬼子,我幹你母親的!”張淦被打的鼻子出血,也在罵罵咧咧的換手。

  這下算是知道了,媽的有小鬼子。

  丘行湘不多說,外套一脫: "操你姥姥的小鬼子!”他一把衝入戰局,一腳踹開了河邊正三。

  沈醉也不客氣,上去把被揍的張淦護在了身後。葉立三也沒閒着,他狂跑到操場上,然後大喊一聲:“有小鬼子打我們的人了!”

  原本在操場。上散步、下棋、休息的人都愣住了一下,然後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上的事情。

  短短兩分鐘,國黨部隊集結了幾十個師的兵力,浩浩蕩蕩的向着後院的小鬼子殺了過去。一看日本鬼子才兩個師的兵力,這下國黨開心了,幾十個師的兵力大軍壓上。

  戰局瞬間逆轉。

  “哎呀,別打錯了人,別踢到我了。”

  “讓個位置,讓個位置,讓我來一拳,我打一拳就先撤了。”

  “別擁擠了,兵力戰線拉不開啊,大家列陣,列陣啊!發揮兵力優勢! ”

  國黨軍隊打日本人第一次這麼猛。

第四百六十八章 保養與睡醒

  這一次河邊正三和岸信介切實了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中國人民的熱情好客了。

  前國黨將領們的代表隊,對他們來到功德林表示了巨大的熱情和歡迎。

  以丘行湘爲首的左邊隊伍對岸信介老友發起了歡快的按摩歡迎。按的岸信介的骨頭都要酥了,爽的他連連發出[雅美羅]的呻吟。

  而以黃維爲首的右邊歡迎隊伍的手法就比較粗糙了。他們的按摩手段不行,只能是給河邊正三捶個背、正正骨,讓他體會一下上次他還在中國時期沒有感受過的中國傳統文化。

  看吶,把這老小子高興的涕淚橫流,這是感動的啊!他一邊流出感動的淚水,一 邊歡快的叫道:“雅達! 雅達!”

  這兩人真的是太感動了,爲了感謝國黨學員們對他們的熱情招待,他們感動的給大傢伙跪下了。

  什麼叫做真情流露流啊?

  這就叫做真情流露啊!

  痛哭流涕,長跪不起,中日友誼源遠流長啊。

  這波友好的交流一直到王英光帶着功德林的戰士們過來時才停止。

  “你們幹嘛呢?“王英光皺眉。

  “交流交流。兩位說日本武術強,我們這邊有同伴認爲中國武術強。於是咱們切磋一下, 中日武術大擂臺嘛。"功德林裏最是能言善辯的杜建時出面道。

  他在被解放軍俘虜前,他是天津市市長,他是和陳長捷一起被俘虜的。 陳長捷被俘是因爲傅作義說:只要堅守住就有辦法!

  杜建時被俘是因爲委員長當時和他說:無論如何都要保住海河港口。

  導致這個在二戰時期盟軍太平洋方面聯絡官和國際形勢分析官被抓了。

  一開始杜建時被抓,在功德林裏的時候還頗爲不服氣。他學歷很高,是屬於那種出去見過市面的人。

  有一次他和同伴在鍋爐房裏給大傢伙燒熱水喝的時候,他們談論國際形勢。當時志願軍剛剛入朝。有人讓他分析一下國際形式和軍事形式。當時杜建時和大多數人一樣,認爲美軍太強了,志願軍不可能贏的。

  不過爲了不被旁邊站崗的戰士聽到,他故意用英文和同伴聊這些。結果站崗的戰士拿着筆記本過來問他幾個字該怎麼寫。

  當時杜建時頗爲感嘆的說:“就是這樣的軍隊打下了天下。”

  這是一段雙關語,一 邊是感嘆現在管他的人是學歷見識文化都遠不如他的人,一邊又是感嘆這樣人已經贏了但是卻依舊沒有放棄學習。

  自從那之後,杜建時的學習改造態度就發生了重大的改變。

  本時空中,當朝鮮戰爭打到一半的時候,杜建時忽然向上級申請,他要學習日語並且學習日本歷史和日本文化。

  上級找他問話,問:爲什麼?

  杜建時道:“朝鮮戰爭結束了,中美關係在一段時間內不 再是中國最重要的外交關係了。而中日關係則是未來一段時間內最重要的關係。所以我想要研究日本,學習日語。未來希望能有用武之地吧杜建時此時都四十多了,但是真的耐下性子學習日語,學習日本文化和歷史。這幾年裏,他靜下心學習,當真成了一個日本通。

  就像是現在,他面對王英光的問話,他絲毫不慌,甚至是面帶着微笑的對着岸信介和河邊正三用日語說着什麼。

  杜建時畢竟是負責聯絡,還處理過一段時間外交的人, 他笑眯眯說的時候語氣當真是和藹可親啊。

  王英光他們還真的是聽不懂杜建時在說什麼。要不然多半會讓他別說了。

  因爲杜建時對岸信介、河邊正三用最溫柔友善的語氣說道:“岸信桑、河邊桑,你們要是敢透露對我們不利的一個字,我可以保證你們接下來的日子裏一口飯都喫不上喲。

  “你們也不想以後只能過上喫牛糞過活的日子吧?你們如果想要過上正常的日子,要微笑哦。不然我們就按你們日本人的規矩對付你們了哦~”

  杜建時的語氣無比輕鬆,但是卻說的岸信介和河邊正三冷汗淋漓。

  因爲日本人最瞭解日本人了。他們太清楚如他們這樣的人如果一朝敗落掉 落到其他日本仇家的手裏是什麼樣的。

  眼前這個斯文的中國男人真像啊!太像了!太像那些和自己一樣的日本鬼了! 於是乎,岸信介和河邊正三哪怕不知道杜建時和王英光說的是什麼,他們兩人也還是趕忙站起來點頭哈腰:“嗨!嗨!嗨!”

  不管王英光問什麼,他們都是[嗨! ]

  這會兒翻譯還沒到呢,王英光只能問在場唯一懂日語的杜建時,問這兩人再說什麼。

  “他們說對中華武術服氣了。說丘行湘打的大羅漢拳、伏虎掌威力大大滴,他們比不過,心服口服了。以後還要多多切磋。”杜建時非常客氣的說道。

  王英光覺得杜建時在晃點自己。他眯起眼睛,但是不想追究。

  “切磋中日武術可以。但是他們兩人很重要。等到臺灣解放了之後,他們要和蔣中正一起接受人民公審呢。當然了,要保證他們適當的體育活動也是有用處的。有個好身體嘛。“王英光不鹹不淡的說道。

  “但是你們這切磋的下手太重了,剛剛誰切磋的?力氣沒地方撒是吧?下午跑圈,所有人加十圈!

  “是!“一泄Φ铝謱W員聽到這個懲罰之後也沒有討價還價,一個個都給王英光敬了個禮,算是認罰了。不就是跑圈多跑十圈嗎?就當鍛鍊身體了。

  而且這些學員還聽到了一個讓人感覺到有些興奮的消息。

  老蔣要公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