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畢竟裕仁天皇可以跑,但是不能大張旗鼓的跑。高層知道他跑沒什麼,反正大家都要跑。但是底層要是知道他要跑,那些底層士兵說不定跑的、撤的比他還快。到時候其他高官貴族就跑不掉了。
他需要去更西邊一點的地方,那裏才安全。
這次裕仁天皇輕車簡從,他的逃離是悄咪咪的。就連隨從和家人都沒帶,要分開走。大車隊太顯眼了,現在日本已經不安全了。因爲赤軍那邊現在都有飛機了。這不奇怪,要知道東北航校裏有很多
教官都是日籍解放軍。
現在他們的國家到了變革的時候了,這些日籍解放軍飛行員回國參戰也是正是常的。
裕仁要是大車隊行動,很容易被盯上,然後被轟炸。所以這次出行必須低調隱祕。
所以裕仁天皇只帶了自己最信任的幾個保鏢一起走。一共才三輛車。
幫他開車的司機也是老人了,都幫他開了七年多的汽車了。一路無話,汽車一路向西。 去名古屋,再從那裏的機場起飛逃跑。
裕仁覺得這事應該不會出什麼意外,畢竟自己做的挺隱祕的。
但是人吶,就是不能想。一想不出意外, 那意外很快就會來了。
裕仁正在謩澣チ巳鹗恳葬嵋獛质颤N的時候,車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不喜道。
司機看向前方,觀察前車的動靜後說道: "好像是有是石頭擋住了去路。前面已經在清除了。
道路前方,有一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石頭擋在路上,剛好是可以讓汽車前進不得的模樣。
前車的保鏢下車,他看了眼石頭,覺得不對勁。因爲這些石頭明顯是有人臨時搬上來的。
如果這個保鏢經歷過元時空後世中國的車匪路霸時代,那麼對這種[攔路石]肯定能一眼認出。
這種石頭不大,看着一人就能搬動。但是隻要司機從車上下來,那麼馬上就會有人從路邊衝出來,要麼搶人要麼搶車,更多的是兩樣一起搶。
保鏢的職業素養還是很好的,雖然他沒見過車匪路霸的攔路石,但是他心中僅僅思考了三秒,他就猛地一揮手: "掉頭,撤!”
但是已經晚了。就在他喊出這句話的時候,道路側邊七十米外的一個破舊農民房被一腳踹開。
兩名打扮的和農民一樣的人扛着PG,對着裕仁車隊的後車就來了兩發火箭彈。
而周圍田地裏,那些看着正在料理田地的農人也剎那間變了模樣。他們從水田裏摸出新中國生產的54式步槍。
十幾人對着頭車瘋狂掃射。
大威力彈加本時空的改進版54步槍,精度或許不太夠。但是沒事,數量和威力夠了。
砰砰砰~!
劇烈的聲響就像是過年燃放的鞭炮一樣。裕仁天皇的車子居中,他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保鏢們被打成了馬蜂窩。
他還沒來得及悲傷就直接大喊:“走啊!”
司機早就準備掉頭跑路了。但是現在跑路已經晚了,一輛卡車從後面衝了出來,直接頂着被RPG炸翻的後車向前衝來。
Bang~~~!
狠狠的撞擊!
裕仁所在的中間轎車被卡車頂着的後車撞上,在又狠狠的撞上前車,活生生成了個三明治裏面的火腿。
現在是想跑也跑不掉了。
卡車上,重信末夫從駕駛席上跳了下來。
“裕仁死了沒有?“他問道。
“還有氣,應該是昏了。”有人把裕仁從中間的車裏拖了出來。
“活着就好!走!馬上日本政府軍會過來。去附近的漁村,直接撤離!”
“好,重信桑。這裕仁我……們……”
“送去青森!中國的同志送給我們的禮物,我們要好好用上!”
“好!”
第四百六十章 不一樣的茶席
裕仁是在搖搖晃晃中醒來的。
他最後的記憶還是他所乘坐的汽車被卡車猛烈撞擊,然後所有的記憶都失去了。因爲那次撞擊就已經讓他徹底昏迷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裕仁聞到了一股海水的鹹腥氣味。還有一種漁獲長年累月積累所形成的獨特臭味。
"咳咳咳!”劇烈的咳嗽和強烈的嘔吐感讓他完全醒來了。
他迷糊的睜開眼睛,感覺自己好像是在一個漁船上。
同時旁邊還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他應該是沒什麼問題。沒有明顯外傷,從眼睛、舌下等情況來看,應該也沒有什麼內傷的情況,不過具體情況應該是要去醫院拍片子檢查一下才行。
裕仁迷迷糊糊的,腦子還沒完全轉過來。他聽到這段話,還以爲自己獲救了。不然怎麼會有醫生給自己檢查身體?還要把自己送去醫院做詳細體檢呢。呢
想到這裏裕仁天皇心中一喜,想着:哎呀,獲救了。看起來亂軍已經被殺退了。嗯,日本太危險了,要趕緊跑去瑞士才安全啊!
但是他緊接着又想到:八嘎!這些人居然讓我堂堂天皇躺在好像漁船一樣的地方,八嘎!統統都要死!
所謂日本天皇都是精神病,這不是沒有道理的。如果按照裕仁所想,自己是被這些人救了。救了命不該謝謝嗎?怎麼還能因爲這種小事而殺人頭呢?
但是沒辦法,這就是日本天皇的神經質。所謂天皇的千年一系,導致了日本皇族幾乎都是近親結婚。而近親結婚的問題大家都很清楚。
他們有各種各樣的問題。日本歷史上有精神病類似記載的皇族數不勝數,其實就是近親亂交帶來的壞處。
甚至有可能出現生不出孩子,而不得不去借種的事情。
所以在日本漫長的天皇家族中,裕仁天皇的爺爺明治天皇還真是少數中的少數,屬於日本歷史上排得上號的精英。在天皇家族內更是獨一味了。
不過裕仁天皇顯然沒有他爺爺的能力,卻有着比他爺爺更大的病。
他睜開眼睛的同時幾乎是不思考的,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劈頭蓋臉的罵去:“你們在幹什麼!爲什麼沒有收到叛軍的情報?你們白喫了政府的糧餉..
裕仁天皇罵了一半,他罵不下去了。
因爲漁船.上的這麼幾個人,他們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喝罵而流露出哪怕一絲一亳的害 怕和恐懼的意思。相反,他們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充滿了戲謔和一種玩味。
那種感覺自己曾經看過,那是自己的家人在逗弄狗狗,狗狗做出一些傻乎乎的舉動時大家所會流露出來的表情。
“喲西,能罵人,看起來精神頭很好。罵人的聲音中氣十足,看起來身體也不會有其他損傷了。要是有內傷,可吼不出這麼大聲音。而且吼的這麼大聲,面色也不紅。看起來腦子供血也是正常的。去
不去醫院檢查都可以了。
漁船上,一個穿着連體皮衣(漁民常常穿的那種)揹着醫藥箱的人如此說着。看起來他是個醫生。
在旁的一人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張醫生了。我還怕他這半路上死了呢。"另一名中年男人笑着。
這個男人個子不高,模樣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他就像是東京街頭隨時隨地可以看見的中年男人。只不過他眼神中偶爾閃過的那種鋒銳眼神,讓人不覺得腦袋一縮,覺得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可怕感
覺。
而另外幾人看上去也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都是滿面兇相,身上都有一種好像殺過不少人的氣質。
裕仁一窒,這怎麼看都不像是來救自己的人啊。救自己的人怎麼會這麼囂張。
難道..
還未等他仔細想呢,在船上的重信末夫一把抓住了裕仁的衣領,居然把他從船板上提了起來。
別看重信自己個子不高,看着也不是很強壯。但是作爲一名前殺手,他可是一直沒有放棄鍛鍊。他是個善於用刀的高手,短刀、長刀都極爲擅長。
他的手臂有着和他身體不相稱的強壯。鼓起勁的時候猶如鋼鐵一般。 至少拎着裕仁天皇的時候手沒有一絲顫抖,也許是因爲裕仁自己也不怎麼高大吧。
“嘖嘖,我還是第一次仔細打量你呢。你就是我們的天皇啊。“重信的鼻子都快貼到裕仁的臉上了: "嘖,長得也就這個樣子嘛。看上去和傳說中的神明的孩子沒有任何關係呢。
“你們不是喜歡說你們是天神的子嗣嗎?來,你呼喚一下蒼天, 看看蒼天能不能回應你?
裕仁打了個寒顫:“你是誰?你要幹嘛?要帶我去哪兒?!”
裕仁發出了靈魂三聯問。
重信嘿嘿一笑:“嘖,比我想象中還要無用啊。至於你的問題,我可以回答你我是重信末夫,就是你們一直在通緝的赤軍最高領導人!至於要幹嘛?呵呵,只要要去哪兒?呵呵。”
重信的笑聲讓裕仁不寒而慄。
而在他的恐懼和祈吨校瑵O船靠岸了。他們已經抵達了北陸。當裕仁走上陸地的時候,他分明看見港口周圍已經圍滿了人羣。
有老百姓,還有赤軍。這些老百姓中有農民、漁民、商人、手藝人等等。
他們圍觀着,發出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就是天皇嗎?爲什麼看起來這麼狼狽啊?
“是啊,他看起來……
“我們自古以來都是在侍奉這種人嗎?看起來和我隔壁賣藤原家賣豆腐的爸爸一樣啊。”
“他並不威嚴啊。甚至不如赤軍貼在城裏的那個毛殿的海報威嚴呢。
“這就是大人物嗎?噴_..
周圍的竊竊私語不時的鑽入裕仁的耳朵,刺痛他的小心臟。
封建主義的當權者爲什麼要和人保持距離,就是因爲這樣。
中國有句老話:英雄見慣亦常人。在歐洲也有一句類似的諺語:僕人眼中無英雄。
皇帝是不能掉落在地上的,一旦飛在天上的大人物落地了,讓地上的泥腿子失去了對這些大人物的敬畏之心。那麼大人物就危險了。
日本的歷史中太缺少這種情況了。
中國歷史上,陳勝吳廣在大澤鄉一句: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振聾發聵數千年。
在中國的歷史中,大人物不斷的從馬背上被拉下來。這讓系統學習過中國歷史的中國人心中對大人物的敬畏心很有趣。
一方面, 大家畏於大人物的權勢而敬畏他們。但另一方面, 如果真的需要,大家搞死大人物也屢見不鮮。
日本缺少這個歷史。
重信末夫這些年學習了中國的歷史,學習了毛主席的文章,從其中領悟到了這一點。
自千年前至今,日本爆發的農民起義數量其實不少。這個長期以來被稱爲[一 揆]的日本農民起義,往往是日本普通老百姓活不下去後對上位者最後的反抗。
而這反抗有什麼意義呢?
每次[一揆]的結果不是被大名、將軍鎮壓到殺光所有人。要麼就是大名做一些簡單的讓步,這些[一揆]就散了。
而大名讓步的條件就是煽動[一 揆]的首領必須要自殺,以領頭者的血來祭他們上位者的威嚴。
所以日本的造反和革命從未成功過。
而今天,重信末夫決定,將日本千年以來一直缺少的這段歷史補上。雖然晚了點,但至少要有了!
再把裕仁拉到城裏去的時候,城裏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了。
最大的廣場上,上千赤軍全副武裝站定。在他們外圍用沙袋和拒馬組成圍牆。
而在這道圍牆之外則是數以萬計的周圍百姓。並且還有人不斷的趕來。
爲什麼要趕來?
因爲在廣場的最中央有一個高臺,高度足足有三層樓那麼高,即便是站在最外圍,也能一眼看見高臺上的動靜。
而在高臺.上,設置了一個傳統的日式茶席,還有一整套的轉播設備。(注: 日本1953年就開始了電視轉播,1960年開始無線轉播)
現在裕仁天皇被帶上了茶席。他的臉色似哭似笑。
在他的對面,重信末夫跪坐着並且示意:“坐吧,裕仁。”
裕仁:“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正在燒水做日式抹茶的重信聞言抬頭道:“不做什麼,只是想要你幫我們全日本的民薪忉屢恍┬⌒〉囊蓡枴� ”
“從第二次中日戰爭(甲午戰爭)來算吧。第二次中日戰爭,日本戰爭收益高達四億日元。”
“第一次世界大戰,日本從向外資借貸的債務國,一 舉成爲向外國借貸的債權國。政府不僅僅償還了外債,還借出去了二十七億多日元。”
“第二次大戰前夕,日本殖民中國東北,佔據了近百萬平方公里的土地。東北生產了幾倍於日本的煤、鐵、糧等資源。我來問你,日本打了這麼多年的仗,爲什麼我們人均收入不足一百日元。爲什麼我們的農民還要穿用紙甚至是用樹葉製作的衣服?!
“裕仁,我讓你來就是讓你回答我和許多日本民械囊苫蟆N覀儬懯颤N要去對外戰爭?你回答我! "重信盯着裕仁,盯得他心生寒意。
第四百六十一章 天皇唯一的路
裕仁天皇怎麼能不知道那些戰爭利益去哪兒了呢?
他可是太清楚了。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