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看着長安街上越來越多新蓋的樓房,道路兩旁越發高長的雪松與整潔的路燈。還有遠處越來越多的高樓。
汽車駛過街道,主席拉開窗簾,自行車道上騎着自行車上下班的工人串流如梭。
王府井內外擠滿了要前往 (或剛出來)工農業五年展覽會的市民。
他們笑容滿面,他們昂首挺胸,他們自豪驕傲。進去的來充滿期待,出來的人滿載而歸。
多少年了,沒有見過國人有如此自信的神情了。
那個在1919年的北京還歷歷在目。
那是巴黎和會上,作爲戰勝國的中國被迫割讓青島的屈辱。
是五四邉恿鞑槐M的鮮血。
是眼神無光,只有麻木,生下來便是爲了等死的卸鄧恕�
三十五年,滄海桑田。
紅旗車隊穿行在街道上,前往圖書館路上正等待着紅綠燈的張祥抬眼看見紅旗轎車,這個他前天才在工農業展上的見過的好車。
當時他和家人和一起來展覽的工友吹牛,說自己那天要是能拿一個全國勞模,國家會不會獎勵他一臺這樣的好車。
大家都笑話他,說這車是給主席、給斯大林領袖的,你一個鋼鐵工人湊什麼熱鬧。
當時張祥仰着頭說道:“萬一呢,收音機在五零年還兩百塊一臺呢。現在八十都有的買了。以後說不定二十、三十都買得到了。”
這車現在是主席、斯大林領袖的,說不定以後它也便宜了呢。便宜到我們老百姓也能開,到時候你家也開紅旗,我家也開紅旗呢!”
張祥這麼說多少有着爲了自己面子強行打圓場的想法。腥艘残υ捤�不如想想那個一汽之光,那個還有可能。
他們或許想不到,有朝一日張祥吹的牛真的會落地。
而現在紅旗還是中國最高級汽車全中國除了那臺在工業展上的車之外只有主席那臺了。
幾乎是沒有多考慮什麼,張祥幾乎是下意識的大喊道:“主席!是主席!”
正在等紅綠燈的人們瞬間來了精神。
“是主席的車!”
“對哦,是我前天在展會看到的紅旗,一定是主席的車!”
“主席!”
紅旗車窗被放下,主席伸出一支手對着民袀兇蛘泻簦瑏K且大聲的喊道:“同志們好呀!”
如在水面投入巨石一樣,在一陣短暫的沉默之後,是響徹天際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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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跑着、叫着、喊着,在慢行道上跟着車隊一起前進。
車內,主席的保衛員把車窗關上,並且多少有些無奈的看着主席:“主席……”這一聲不用說什麼,語氣裏已經包含萬千了。
“哎呀,不好意思,給你們工作添麻煩了。”主席笑着,在對方說任何事情之前先道歉:“是我老毛的錯,我的錯。”
“哎……”保衛員都只能一聲嘆息了,還能怎麼辦呢?
主席看着窗外那跟着他的車隊一起前進的隊伍,隊伍裏有人騎自行車,有人奔跑,有人蹭着別人的自行車一起。
“不要那麼快,讓他們能跟得上。”
車隊速度放慢。
如百川到海,人流、車流皆慢慢匯聚到了正在修建的國家博物館。
張祥原本是打算去圖書館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一路跑來了國家博物館的修建處。這裏還沒修建好,僅僅完成了外部牆體的修建,裏面的裝修還沒做完,僅僅是外面看着比較氣派。
張祥多次和家人說過,等到這裏修建好了之後,要帶大家一起來看看。這裏想必門票也不貴,比較故宮門票也才幾分錢。
站在這裏並不能看清楚裏面發生的什麼。張祥左右看了看,推着自行車去了一個高處。支起自行車的大撐,他表演了個金雞獨立,直接站在了自行車的後座上。強行拔高了自己的海拔。
這樣他能遠遠的看見國家博物館前發生了什麼。
就像是現在全中國的電視觀幸粯印�
張福坐在曹文清家的電視前,他已經沒有任何拘束,他在看着畫面。
上海的李若梅和王玉珠租住的房子裏,她們還在奮力的調整着天線,讓雪花點的畫面清楚一點。
“玉珠姐,向左一點,過了,過了,向右一點。”
“若梅姐你個高一點,你把天線舉着!對,有畫面了,有畫面了!”
和她們一起的解放婦女們圍坐在起,認真的盯着畫面。
長春一汽的職工之家裏,大幾十名工人圍着電視機。
紅旗的組裝大師傅劉培安指着電視畫面興奮的喊着:“這車!紅旗001號!咱們組組裝的!現在主席坐上了!”
廣州,前來參加工作會議的羅厚才和張集其他幹部們看着電視畫面裏從車上下來的主席,他們雙拳緊握。
北京,站在帷慢後緊緊盯着全場的李銳用單人無線電通知道:“主席就位了,讓坂本龍英出場了。一機位調整到A點,三機位不動,二機位慢慢掃一遍全場。”
坂本龍英走上紅毯,周圍國內外的記者們架起相機,閃光燈不斷閃爍。
他昂首挺胸,就像是之前無數次的演練,一樣,這段短短的只有三十米的紅毯,卻把這個一米七五的漢子走的背後溼透。
當他站到主席面前時,他用自己最大的音量用力的吼出:“我謹代表日本北海道共和國,恭祝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五週年,併爲此送上賀禮。”
“此刀乃是斬下朝香宮鳩彥王頭顱的名刀【虎陣】。此刀也代表着在赤軍帶領下,我們將走上一條和中國一樣的革命之路。推翻日本反動派、軍國主義份子、外國勢力、天皇貴族!建立一個大一統的社會主義日本!”
“以【虎陣】爲介,我們將新日本與舊日本徹底分割!謹以此刀獻給毛主席,獻給中國,獻給數億中國人民!”
坂本龍英不僅僅是用日文,還用自己背誦了很久的中文和英文把這段詞背誦了一遍。
當他雙手奉刀,主席接過時,張祥莫名的大吼着,用力的拍着巴掌。他也不知道在吼什麼,在拍什麼。但是所有人都這麼做了。
在現場的,在北京的,在哈爾濱、長春、上海、廣州,在香港,在中國的每一個收音機與電視旁的人都這麼做。
只有在臺北“總統府”裏,傭人們又聽到了蔣總裁房間內傳來了【砰~!啪~噠噠噠~!】的聲響。
“哎,又要收拾垃圾了,希望這次收音機不要摔得太碎,裏面的電子管都是玻璃的,太碎了可容易割到手啊……”
負責清掃的阿姨這麼想着。
第三百三十四章 國黨內戰
北京,功德林。
這裏已經和五年前剛投入使用的時候大相徑庭了。
五年前功德林剛剛投入使用的時候,這裏還頗爲的破敗陰森。但是這五年下來,功德林倒是漂亮多了。
倒塌的山牆都休憩上了,原本土土的籃球場和跑道什麼的,都用煤渣混合瀝青給鋪設過了一遍。
很多曾經被廢棄的地方,現在都成了有用的地方了。比如說功德林裏面現在有一個很大的陽光房,是專門用來種植花卉的。
不過不要誤會,這個地方可不是用來給功德林學員們消遣用的。功德林要做的是什麼呢?是勞動改造。
改造是目的,勞動是手段。
不過每個人的身體強度是不一樣的。而且現在上面的人對功德林的要求也稍微和元時空不一樣,這大概也是網咖到來之後煽動翅膀的一個小改變吧。
那就是功德林的學員們,他們的勞動不僅僅是要作爲改造的手段,同時也要給新中國和中國人民創造價值。
所以功德林內部藉着抗美援朝戰爭的契機,在內部建立了一個生產車間。
太複雜的東西,這裏的學員幹不了。但是簡單的還是可以的,比如說縫紉之類的。這工作是坐着乾的,難度也不大。
讓這些功德林的學員們幹這個挺好,做鞋底、衣服,最後也算工錢給他們。
一部分補貼進入夥食,另一部分給他們預存起來。
其中一些年紀比較大的學員,不適合幹縫紉了,那麼就去花卉園工作。
因爲北京市內總是有各種場合需要各種花卉的。功德林那些上了年紀的學員剛好負責養殖花卉。
這些人中還有不少人是箇中好手,種出來的花卉開出來的花朵又鮮豔又好看,還有一些學員還會修剪花卉和盆景。
這些活給他們做剛好,好種花也算是給國家做貢獻了,至少不要每天喫飽了睡、睡飽了喫。
現在整個功德林都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
要說國內現在對比元時空變化最大的地方,其實不僅僅是北京市內市民的生活變化,也不僅僅是鄉村赤腳醫生鄉村教師數量的增多。
同時也是功德林內這些學員們的改變。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元時空之中有多少人是表面改好了,但是內心還是不變的?這不好說。
恐怕也只有王耀武、杜津明、黃維(這位雖然不服從管教,是最後一批釋放的學員,但畢業後所表現出來的行爲卻反而證明了他確實知錯改錯了,就是不認錯)等一部分人。
這個時空之中,改變的事情太多了,被影響的人也太多了。
不能說全都改好吧,但是一部分人確實心有動搖。只要有動搖就是好事。
而另一部分人則是心裏的一些想法更加的堅定了。
就比如說杜津明,他現在對新中國是越發的支持是越發堅定了。
不過有的人是不堅定,甚至是巴不得新中國立刻暴斃的。
如果說功德林的這些學員們,就算是裝也要假裝支持新中國的話,那麼有一個人的態度是完全相反的,裝也不裝。
那就是蔣緯國二公子了。在朝鮮被俘之後,他就在功德林安家落戶了。
也成爲了繼黃維之後的另一個死硬派。或者說他和黃維不一樣,黃維是內心裏改了,表面不改。
但是蔣緯國不一樣,他知道自己老爹是什麼貨色。不管他在這裏改還是不改,他覺得都沒區別。
要麼臺灣打過來,要麼大陸打過去,就這兩個選擇,沒得選了。
所以他也就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根本就無所謂。做什麼都是隨便做,反正他不相信馬列黨能把他真餓死了。
還真別說,他這模樣,讓功德林的管教還真沒什麼好辦法。
做思想工作?這人能做得了?所長王英光都覺得沒戲,蔣總裁是天字第一號反動派,他兒子有這一層身份就註定破罐子破摔了。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他們也不覺得蔣緯國公子能改。
同時馬列黨也不可能真的把他餓死。而且功德林是不許體罰的。
這事還真的就這麼僵住了。
就在今天,功德林這邊組織學員們在圖書館看坂本龍英獻刀的直播。
大傢伙都很激動,這裏面的學員哪怕是不喜歡馬列黨,但是他們更不喜歡的是日本人。很多人和日本人是有仇的。
看着坂本龍英把砍下朝香宮鳩彥王的刀送到主席手上的時候,他們都忍不住拍巴掌。
“太好了!太好了!那個老鬼子我早就想他死了!南京啊,幾十萬人啊!”
“是啊。這小鬼子死的好啊,和岡村寧次一樣好!”
就是不知道裕仁天皇啥時候死。他要是死了,我們要一起向所裏申請拿我們的勞動所得換一些酒,二鍋頭也行啊,咱們大醉一場!”
“對啊!”
腥硕硷@得非常激動,就連嘴巴最硬的黃維都在默默的啃着橘子不說話。但是他手上的橘子都快被他捏爆了,暴露了他的內心。
只有蔣緯國在旁不鹹不淡,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他非常低聲的冷哼了一句,聲音很輕。
但是卻被離他不遠的葉立三給聽見了。
“你哼哼個啥?”葉立三不爽的看着蔣緯國
“我喘氣關你事情了?!”蔣緯國冷笑的回道。
“蔣緯國,別擺你的臭架子。我現在不是民國的師長,你也不是民國的二公子,在這裏你就是個學員。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今天是個中國人都該普天同慶的日子,就你這樣的人就不該出現在這!”
“呵!那你讓馬列黨把我放了啊!我馬上走,誰稀罕待在這破地方嗎?也就是你把這當寶貝。黨國對你的恩情你是一點都不記得了,怎麼?現在在北京市燈泡廠三不五時的外借幹活,就讓你對老毛崇拜的無以復加?你是個什麼玩意兒!”
“你再說一句?”葉立三當即狂怒。
作爲學員中最先轉變思想的一批人,葉立三之前有多牴觸新中國,現在就有多支持新中國。他早就看不慣蔣緯國的態度了,要他來管功德林,就蔣緯國這樣的餓死了拉到。
黃維嘴巴硬,但是乾的活是所有學員中最好的。縫紉的衣服針腳最細最密,是勞動模範呢!
蔣緯國也看葉立三不爽,老爹當年提拔你,你是一點恩情都不記得啊。
兩人嗆了幾聲,直接開幹。都是軍人出身,身體裏多少都是有些好戰分子的。
這一波葉立三大戰蔣緯國,到是沒人急着勸架,都在那兒看着。
蔣緯國和葉立三兩人纏鬥在一起兩人路過黃維那兒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故意不小心的,黃維的腳向前伸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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