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55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現如今中央電視臺的節目已經試播了幾天,目前因爲基礎建設和信號網絡的鋪設還不夠好,只有北京、天津、上海、廣州、武漢、哈爾濱等重要城市以及這些城市周邊的區域可以收到電視信號。

  其他地方需要慢慢的鋪設開去了。

  基礎建設先建立起來,三百八十塊一臺的黑白電視對現在的中國人來說雖然貴,但並不是高不可攀。

  李銳相信十年後,中國城市內電視普及率應該不低了,農村地區的電視覆蓋率低於城市,但是也能有電視入村了。

  現在電視臺在試播的時候,爲了保證效果,大部分節目採用的都是錄像節目播送。除了已經播出了三天的晚七點開始的新聞聯播節目有嘗試直播,其他全都是錄播,因爲直播頗爲困難。

  但是現在一個艱鉅的任務落在了李銳和他所帶領的團隊上。

  因爲他們要開始進行兩場新中國建國以來最重要的直播。

  第一個是在9月30日下午一點開始的贈刀儀式。

  由來自日本北海道共和國的坂本龍英向主席贈送名刀【虎陣】,僅以此砍下朝香宮鳩彥王腦袋的名刀作爲日本北海道共和國加入社會主義聯盟的憑證,也以此來證明日本北海道共和國與傳統日本軍國主義的不同。

  而在這次贈刀儀式上,中國和來自日本北海道共和國的代表也將發表一些重要聲明,關於中國支持日本北海道共和國的成立,並且承認其合法地位等等。

  除了這個直播之外,還有更重要的一場直播,那就是一九五四年一月一日的國慶大閱兵。

  這可是太重要了,中央電視臺的這羣技術員和導播們,現在都覺得亞歷山大。在班組開會的時候,大家都說了:就算是自己累死,也不能把這個直播搞砸。

  李銳對此也沒什麼可安慰的,他現在明白爲什麼會有那句【有條件要上沒條件也要上】了。因爲有的事情真的是時不我待啊。

  就像是現在,九月二十九日,他們已經把需要調試的設備都反覆做了測試。從技術上來說,他們已經找不到任何問題了。但是現在大傢伙就像是等待着明天就要大考的學生一樣,所有人都睡不着覺。

  “組長,你說咱們直播能行嗎?要是老百姓收不到信號怎麼辦?

  夜晚,忙活了幾天的技術員小劉看着現場佈置好的各種機器,雖然經過了各種測試了,但是他還是內心不安,生怕這次沒有幹好。

  組長老張勸慰他道:“別想那麼多,咱們這幾天不是也播了新聞聯播了嗎?那直播不是好的很?”

  “不一樣,在樓裏幹活和外面還是有些不同啊。”小劉撇撇嘴。他說的沒有錯,戶外直播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萬一有個路過的貓貓咬電線什麼的,那可就是直播事故了。

  “不行,組長我實在是睡不着。我今晚就在這打地鋪吧,我不看着這裏我難受。”小劉道。

  老張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這裏有值班的戰士,你留下來能幹嘛?你是不相信我們的戰士們嗎?”

  “沒有……”

  “那就是了,趕緊回家吧。”老張驅趕着小劉回去,小劉一步三回頭,但還是被趕回家睡覺去了。補充好精力,等待明天的直播。

  只不過在小劉回去後,老張從自己口袋裏掏出香菸的手有些顫抖。

  看起來他也沒有勸慰小劉時顯得那麼鎮定,或者說他就是強裝鎮定吧。

  今天晚上睡不着人的顯然不止一個。

  就在坂本龍英等日本北海道共和國代表團所住的地方,坂本龍英穿上自己最好的一套衣服,一套藏藍色的改良中山裝(立領)。這套衣服是他來了中國之後,北京這邊派了最好的裁縫,在幾天時間內趕製出來的。

  在他所住的酒店裏,坂本龍英穿着中山裝腰上挎着虎陣在酒店的走廊裏走正步呢。

  還真別說,他抬頭挺胸練習走正步的姿態還挺不錯的。而這個時候,黑田士郎和重信末夫等人派遣坂本龍英來中國送刀的原因之一也被揭曉了。

  那就是他的身材不錯,相貌也很不錯。坂本龍英身高一米七五體重在一百四十斤左右,別說在這個時期的日本了,放眼整個東亞這個時期這個個頭都算是高壯了。

  “諸君,我這樣走比較好,還是剛剛那種步伐的速度比較好。”坂本龍英已經在酒店的走廊上練習很多次了。

  一開始還只有他們代表團的人幫他糾正動作和姿態。不過他練着練着,酒店裏的工作人員,還有住在這的一些其他代表團的成員也來湊熱鬧了。

  當他們知道坂本龍英是來獻名刀【虎陣】的,他們都來勁了。尤其是中國的服務員們和大堂經理就顯得特別興奮。他們在這種負責外事接待的賓館上崗前都是接受了培訓的。

  尤其是關於儀態的培訓,他們也是非常興奮的幫着坂本龍英進行步伐的改進,讓其走的更好看一點。

  坂本龍英是打算給日本北海道共和國好好爭一下面子了。

  而對於很多中國人來說,北京正在搞的工農業展覽真的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雖然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參與,但是大家看着報紙上的新聞都覺得有意思。

  在上海工作的李若梅拿着新聞仔細的看着,而和她一起合租的王玉珠則在一旁說道:“若梅姐,之前那個追求你的那個什麼團長,不是挺好的嘛?你怎麼沒有在深入接觸呢?”

  作爲解放婦女,王玉珠和李若梅可以算是這個羣體中的代表。

  不僅僅是因爲她們長得好看,更重要的是她們現在真的開始有屬於自己的事業了。

  之前的輿論風波,認爲不該由妓女在外國反串出演解放軍之類的破事,最後由李銳組織了一波新聞進行反擊。

  婦女解放邉邮切轮袊钪匾某晒唬切轮袊磳登攴饨ǖ闹匾硐笾唬啿坏竭@羣喜歡在嘴巴上說清高,實際上不知道多齷齪的傢伙來討論。

  李若梅和王玉珠在輿論風暴的中央,還好李銳一直支持她們,並且派遣組織上的人去給她們撐腰,不然還真不好說她們的後果。

  爲了保護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解放婦女事業,不能這麼被吹散了。

  但是人和人是不一樣的,王玉珠原本也是非常喜歡做設計衣服和模特事業的,但是經歷了之前的風波之後,她就有些退縮了。

  原本她並沒有打算很早結婚的,但是現在對組織上安排她相親這件事,她還蠻積極的。

  希望找一個各方面都登對的人嫁了,以後把事業放在家庭後面。

  而李若梅則截然不同,風波之後她的性格反而越發的強悍了。追求她的人很多,包括一些解放軍的中高層幹部在聽說了她的經歷後,也被她的經歷和自強打動,希望能和她結成連理。

  就像是王玉珠所說的那個團長,就寫了一封也不知道是情書還是結盟書一樣的東西過來示愛。

  什麼【願意和李若梅同志一起在新中國的事業上攜手進步……】

  諸如此類的東西。

  李若梅搖搖頭:“我現在對結婚沒有任何興趣。王玉珠,我覺得我們要不要把我們的姐妹組織一下?”

  “嗯?”

  “我們的收入不錯,我們可以買一臺電視,我今天路過南京東路的時候看到第一百貨有在賣了,我們買一臺吧。”

  “把姐妹們都召集起來,一起看這個直播吧。”李若梅指着報紙上的兩場直播的時間說道。

  “咱們這些姐妹們也有很久沒相聚了。”李若梅道:“我想看看大家都過的怎樣了。看看大家有沒有要互相幫助的地方。”

  王玉珠有些啞然的看着李若梅,她說道:“若梅姐,我怎麼感覺你……”

  “怎麼了?”李若梅看着王玉珠她笑着問。

  王玉珠搖搖頭,沒說什麼。她心裏的話沒說出來,感覺之前的風波之後若梅姐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從前她就是個很堅毅的人,而現在她似乎變得更加堅定了。她好像要做一些什麼事情,王玉珠說不出來。

  但是冥冥之中的預感告訴她,自己的若梅姐似乎要走上一條和自己截然不同的道路了。希望不會和自己漸行漸遠吧。

  她是要翱翔於長空的丹頂鶴,從前在舊社會被束縛於囚恢胁坏蔑w舞,而現在她似乎已經掙脫出了一切束縛,要在一片新的天空振翅翱翔。

  可惜自己就是個小家雀,撐死了也就是一隻玄鳳鸚鵡,飛不了多高,飛不了多遠。更喜歡在安穩的地方好好活着,而不是於天空戰鬥,去探尋最遠的天,去飛躍最高的山。

  想到這裏,王玉珠忽然跑到李若梅身後抱緊了她。

  “哎呀,你幹嘛呢。”

  “若梅姐香香的,讓我多抱抱吧以後我怕抱不到了。”

  ……

  在北京,曹文清的家中。

  曹爸爸看着自己的女兒,他挑着眉問道:“你是說你有男同學想來咱們家看電視直播?”

  “嗯呢。”曹文清非常乾脆的點點頭:“他家沒有電視,想來蹭電視看。你要答應啊,所謂喫人嘴軟嘛。”

  “我什麼時候喫他東西了?”

  “我前兩天帶來的葡萄咯。”

  曹爸爸:“……行,你讓他來,我好好招待他。”

  曹媽媽在一旁搖搖頭,臉色似笑非笑。

第三百三十二章 鳳凰

  “老李,你買了電視機啊。”

  “對啊,這把這兩年的存款都花掉。這電視貴是真貴啊!”

  “嗨,不能這麼說,這東西它高檔啊。以前下了班只能聽一聽收音機,現在你家能在家看電影了啊!這是把電影院搬回家了啊!”

  “嗨,我這算什麼把電影院搬回家。我在展覽上看到的那臺大彩電纔是把電影院搬回家呢。”

  “你這話說的,那大電視可是蘇聯最高領袖斯大林才能享受的東西,咱們怎麼可能買到,再說了也買不起啊。聽說那一套大電視和那個什麼家庭影院系統,咱們的工作人員對外報價是二十萬美元呢。我現在上班的醬油廠,把設備和我們工人全賣了,都不值二十萬美元呢。”

  “呵,這話說的,誰還能賣你們醬油廠啊。把你們醬油廠賣了,我們街坊拿什麼做紅燒菜啊。”

  老李和街坊們閒聊着。嘴上說着非常謙虛的話,但是臉上的笑容是藏不住的。

  就像是衚衕裏的張祥當年得了廠裏獎勵的收音機一樣。別看收音機的外包裝被張祥裏三層外三層的捆着密密實實的,但是人家可是把收音機的標誌給專門露出來的。

  就和現在的老張一樣,電視機的外包裝包的嚴嚴實實的,但是包裝上印刷着【金陵電視廠】的標誌和外包裝上的電視圖畫都要露出來。

  而且逢人就和街坊打招呼,招呼對方來自家看電視。

  今天正逢休息日,張祥端着一杯茶站在衚衕裏和街坊們下棋聊天,老李路過的時候還特別招呼了一下張祥:“老張,下午來家裏看電視啊。”

  “今天下午直播,可以看日本人給主席送刀。就是砍下朝香富鳩彥王的那把。”老李拍了拍張祥的肩膀。

  張祥喝着茶,臉上堆着笑容說道:“行,一定去。”

  不過等着老李走遠了,張祥覺得這象棋是看不下去了,索性回家。

  “這老李,買了個破電視就知道瞎顯擺。好像誰不知道他家有個電視一樣。”

  張祥端着茶在自己廳堂裏碎碎念着。這生活發展太快了啊!自己之前廠裏給自己發的收音機才幾年啊,現在老李就能買電視了。

  好吧,不說電視了。從前自己的收音機在衚衕裏算稀軍物,每天下班之後很多鄰居都會過來蹭收音機聽的,那個時候小院多熱鬧啊。

  結果這些年收音機的價格是一直在跌啊,五零年的時候,一臺收音機還要兩百多塊呢,現在一百塊就有了。

  如果買上海飛燕牌那種喇叭用的比較差的那種,八十塊錢就能買到了。

  現在衚衕裏不說家家戶戶都有收音機吧,至少每兩戶人家就有一臺。

  來蹭收音機的聽的人是越來越少了,自己向大傢伙吹噓自己怎麼當上勞模,怎麼拿到廠裏和北京是裏的獎勵然後拿到收音機和自行車的故事也就說的少了。

  哎,咱勞動人民就這麼點樸實無華的愛好了,咋就這麼被剝奪了呢。

  張祥的媳婦桂花在家裏摘菜呢,她聽着張祥跟那長吁短嘆的,她笑出聲:“正好,打擊一下你的囂張氣焰。你每次都要說自己怎麼增產怎麼研發新技術,怎麼拿到勞模怎麼獲獎。你說了八百遍了吧,你沒說膩味,我都聽膩味了。現在好了,以後你沒得說了。”

  張祥有些生氣,但是想了半天,又覺得生氣毫無理由,最後只能悶悶的在那生悶氣。氣呼呼的坐在官帽椅(一種椅子的形制,椅背像明朝官員烏紗帽而得名)喝着綠茶。

  “怎麼?生氣了?”桂花逗自家男人:“要我說你還是比老李厲害。老李是花了兩年的積蓄買的電視,你收音機和自行車是獎的,沒花錢。你比他厲害。”

  聽到這話,張祥嘴角又翹了起來:“那是,我一分錢沒花!是國家獎的!”

  “對啊,三百八十買個電視多不值啊。”桂花順着竿子說道,“你要是想在老張面前扳回一城,我看你啊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再讓國家獎你一臺電視唄!”桂花笑着說道:“你今年可是有些懈怠了,廠裏發下來的新技術書都沒怎麼看,你可落後了。我在居委會上班,聽街道里的領導說了,咱們北京市這兩年會搞全產業的比武和技術比拼。你知道獎什麼嗎?”

  “什麼啊?”張祥被勾起興趣了。

  “我聽說啊,最大的獎勵是一臺汽車!就是我們在展覽上看的那臺,兩千五百塊的車。不光獎車,還獎油票!你想啊,要是你能拿到北京市裏的大獎開着車帶着我們娘幾個在四九城裏轉一圈,什麼風光沒有啊?”

  張祥聽到這話,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道:“孩兒他娘,你說的對。這兩年我是躺在功勞簿上喫老本了。這不行啊!中午我就不會來喫了,家裏的餅子給我熱一個。”

  “你去哪啊?”

  “圖書館!”

  看着張祥穿戴整齊,帶着兩個熱好的餅子就出門了,桂花捂嘴一笑。這樣纔對嘛,人不學習咋行,不能和衚衕裏在醬油廠上班的那位一樣,上班幾年了,技術也不學,勞動積極性也一般。到現在還只能在醬油廠裏負責搬搬抬抬。

  “娘,北京那什麼勞動比武的大獎真的是一臺汽車啊?”兒子張福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

  桂花被嚇了一跳,她拍拍胸口:“你走路怎麼沒聲啊!男孩子走路別輕手輕腳的,不大氣。和你爹一樣,昂首闊步,走的雄赳赳氣昂昂的。”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張福,張福把自己最好的一身衣裳都穿上了。

  “出去?”

  “嗯,和你說了。我今天去我同學家看電視。”

  “曹文清家?”

  “……娘!”

  “行行行,我不多打聽。你小子比你老子機靈。帶東西了嗎?”

  “啊?”

  “剛誇你機靈,你怎麼這麼蠢。五毛錢,還有這張點心票,去前門大街提盒點心匣子,在給曹文清他爹買包煙,大前門的,在買罐橘子罐頭。應該還能剩下幾分,抓些便宜的糖果,量大就行了。記住把兜子撐滿了。”

  “哦。”張福看着媽媽,他只能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