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朝香宮鳩彥王,您不能走,您走了黑鍋誰背呢?
但是朝香宮鳩彥王卻真的想撤了。他又不是天皇,他完全可以想辦法先跑去國外,待上一段時間,等時局穩定之後,再考慮回來的問題。
畢竟沒有什麼事情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的。唯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現在的北海道需要有誰來頂鍋的問題。
……
黑田士郎哼着小曲看着自己的部隊。
現在部隊是越來越壯大了,黑田士郎是越發的喜悅了。自從北海道事變之後,自己這類在日本軍隊中掌握了實權的赤軍成員,是真的有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的感覺了。
因爲來到北海道之後,他們所受到的制約變得越發少了。很多同志直接帶人往山裏一鑽,那就是將在外軍命有所不受了。
而黑田侍郎相比於一衅渌某嘬娡閬碚f,他有一個巨大的優勢,那就是他演技特別好。
到現在爲止,朝香宮鳩彥王在內的一腥毡靖吖賮K沒有發現,自己是赤軍份子。甚至黑田在北海道的幾次作戰中有功,收復了不少被叛軍奪走的土地,而積累功勳又升遷了。
誰能知道,黑田所收復的那些土地,其實是因爲北海道的【叛軍】消化不了,所以才主動退出去的。
現在北海道的形勢對日本政府來說是真的不好。日本貴族蠢貨不少,但是官僚們還是很精明的。
官員集團已經多次提醒北海道,這支叛軍很有可能是得了中國或蘇聯支持的。
但是拉垮的貴族集團卻不願意將好不容易奪回來的權利還給官僚系統。他們對官僚系統多次建議和提醒置之不理。
這也是日本傳統了。當年日本二戰時期,海陸不和總所皆知。如果海軍生產的設備使用了順時針的螺絲,那麼陸軍的設備就要使用逆時針的螺絲。如果海軍用了某種口徑的炮彈,那麼陸軍一定會改成大一號或者小一號口徑。
而二戰時期,日本是沒有單獨設立空軍的,只有海航和陸航。作爲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作戰武器,海陸兩軍在這上面互別苗頭的故事,可以單獨寫一本書出來。
看起來很弱智,很沒有邏輯,很降智商的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因爲凡事都不能看錶層的正確邏輯,還有深層的利益邏輯。
【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怕】——當某些事情實在無法解釋時,使用這句話去嘗試理解,就能理解很多事情了。
現在好不容易鬆綁奪權的貴族們對官僚集團可謂水火不和。這也造成了軍隊內原本通過公務員、官僚體系起來的軍官被邊緣化。
而黑田這種入贅了三井家,成爲了半個【自己人】的傢伙升遷極快。
他已經是中佐(中校)了,級別不算特別高。但是權力很大,實際操控的部隊人數已經超過了三千,而且還是裝備最精良的那一批。
因爲黑田的恭順,朝香宮鳩彥王將其視爲心腹。如今函管的安保工作都是交給黑田去做。
就在朝香宮鳩彥王準備想辦法跑路的時候,黑田說到了來自重信末夫的傳信。示意他收網的時間到了,北海到全境起義到時候了。
屆時從名古屋到大阪、東京等地都會發起響應。
黑田興奮地握緊拳頭,並且將這個事情告訴了幾名心腹,讓大家做好準備。
而他這邊剛做好準備,那邊朝香宮鳩彥王就通知他有事相商。
而在朝香宮鳩彥王身邊的服務人員早就已經通了赤軍了。
他帶給黑田侍郎一個消息:“他準備跑了,已經讓飛機在機場準備好了。應該是和你交代一下事情,他就會離開。”
“離開北海道?”
“不,可能直接去美國。他已經和裕仁打了招呼。萬一事有不順,他在美國打好前哨,把裕仁天皇一併接到美國去。黑田大人,沒有時間了,這是生擒朝香的唯一機會了!”
黑田聞言低下頭,隨即猛地說道:“佐藤!”
“來了,有什麼事情吩咐嗎?黑田大人。”
“將朝香宮鳩彥王前幾個月賞給我的刀拿來。”
名叫佐藤的年輕人立馬將這把武士刀找來。
這是朝香宮鳩彥王賞給黑田的好刀,用的是日本傳統玉剛工藝,(實際不如現代冶煉技術的鋼鐵)打造的好刀。刀上還有銘文,叫做【虎陣】。
黑田將【虎陣】拔出,寒光四射。
“可惜了,在朝鮮戰場上,我曾經立志要斬下崗村寧次的頭,可惜沒成功。這一次,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時機了。”
【虎陣】歸鞘,黑田眼神一凝:“朝香宮鳩彥王大人,您的腦袋我就收下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儀式感
函館的高級酒店套房內,朝香宮鳩彥王已經讓自己的僕人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當了這麼多年的親王,朝香宮鳩彥王真的想要跑路,他還是有很多辦法的。
雖然他的幕僚們極力勸說他,認爲中國人真的向他所在地丟原子彈的可能性很低很低,甚至於趨近於無。但是朝香宮鳩彥王並不想睹目了口中那【百分之一都不到的概率】。
因爲他們所說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只要自己碰上了,那就是【百分百會出事】。
如他這樣的人,永遠都是將自己的個人安危放在第一位的。
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往後放放,再說了,老子在北海道待了這麼久了,就不能出國放放假?
朝香宮鳩彥王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了(指跑路)。
當然,跑路之前還是有些事情要做的,比如說是交代一下一自己走之後的事情,還有可能誰來接替自己。
自己要安排好後手,千萬不要給人背鍋了。
畢竟自己人不在,就怕別人趁着這個時候把各種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自己需要把這些事情給處理乾淨。
也許朝香宮鳩彥王在打仗上的能力不怎麼樣,但是政治手腕和投機水平還是很高的。
他需要好好交代一下在函館的黑田。雖然黑田現在只不過是一箇中佐,但是可掌握着整個北海道最精銳的三千人部隊呢。
都是從朝鮮戰場下來的老兵部隊,比那些之後徵兆的新兵戰鬥力強多了,武器也好多了。
只要他配合自己接下來的計劃,那麼剩下的事情就很好解決了。
在下午兩點左右,黑田士郎風塵僕僕地趕來。
想要接見朝香宮鳩彥王,是需要經過層層安保的。首先槍支就不能帶,不管是長槍短槍都不行,在安檢的時候就要取下。
但是負責安保的貼身衛隊想要拿走黑田士郎掛在腰間的武士刀時,黑田士郎狠狠地瞪着對方:“此乃親王親賜寶刀,你也配碰?!”
這話一出,負責安保的衛士有些不知所措。別看日本好像是個現代國家,但很多地方封建的很。
君君臣臣父子之類的,封建糟粕厲害的緊。
好在房間內的朝香宮鳩彥王隔着門說道:“讓黑田進來吧,武士刀就不用卸了。”
黑田士郎一把奪過衛士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的【虎陣】。
一進房間,黑田士郎就朝着朝香宮鳩彥王的方向行了一個大禮。是日本傳統的那種土下座,按照中國的理解,就是三跪九叩的大禮。
這種禮節已經很少有人會去踐行了,因爲土下座是一種非常折損顏面的禮節。明治維新之後,日本一切西化,這種傳統大禮也被束之高閣了。
至少有了一定地位的人,哪怕是一名佐官也不可能會對首相或天皇進行土下座了,除非他犯了大錯,用土下座來表示歉意。
但朝香宮鳩彥王還是挺懷念當初那種是個人就要在親王面前磕頭的年代的。(雖然他並沒有真正經歷過,但不妨礙他懷念。)
黑田的【有禮】是讓朝香宮鳩彥王很舒適的一件事,讓他有了一種時代還沒變的感覺。
這也是爲什麼他很喜歡提拔黑田,並且視黑田爲心腹的原因之一。
他坐在沙發上,打量着有些灰頭土臉的黑田道:“黑田君辛苦了,看起來很忙啊。”
“爲大日本帝國效忠,沒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這是我們每一個日本人都該做的!” 黑田士郎的頭低低的,看上去簡直是無比的恭敬順從。
他說的話也讓朝香宮鳩彥王滿意的點頭。這纔是日本武士應該有的覺悟,現在的武家就缺少這樣的覺悟。
親王閣下在思考是不是要再提拔一下黑田士郎,用以敲打一下其他越來越混的武家。
“要是日本帝國都是和你一樣的忠罩司秃昧恕,F在的武家一個比一個油滑,武士精神都少了。想來在北海道這麼久了,也就只有上杉家的那位大隊長展現出了一些武士精神呢。”朝香宮鳩彥王回憶道。
說到上杉,黑田就不困了,是自己幫他切腹的呢,他可真的賺到了,自己幫他切腹了,裕仁天皇還特別寫了表彰信給他們家族,還因此受了獎賞呢。畢竟這樣純的武家是切一個少一個。
“我可能要離開北海道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能會有人來接替我的職位。黑田你只需要知道,不管接替我的人是誰,只要他沒有拿着天皇的詔令來,他說什麼你都不用理會。”
寒暄過後,朝香宮鳩彥王說起了正事。
反正就是異端比異教徒可恨那一套。只要不是我們班子的人,不管他多有能力,做的決策多,對你都不要聽之類的。
順便還讓黑田去聯繫那些和他關係比較好的軍官,一起聯合抵制云云。
黑田聽到這裏,內心想着,這國家被這種垃圾人控制着,能好才奇怪,北海道都快丟了,你們還在這裏內鬥呢。不過無所謂了,你也快了。
朝香宮鳩彥王有的沒的在說着,他沒注意到,黑田跪的地方離他是越來越近了。
就在朝香宮鳩彥王正絮絮叨叨地說着這些的時候,忽然函館城內傳來一聲巨響。
“怎麼了?”他站起來走到窗前,巨響傳來的地方距離自己這邊不遠,是自己親衛隊所在的方向。
很快,他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那就是函館城內,四面八方出現了一堆手上扎着紅巾的士兵,他們正在瘋狂的衝擊着自己的衛隊所在地,以及自己親控的兩千名精銳部隊的駐地。
這不是簡單的衝突,而是真正的戰爭。因爲他們動用了火炮了!
在城內直接用火炮轟擊駐地,自己的那些士兵根本抵擋不住。
而且朝香宮鳩彥王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就是叛軍好像手上都綁着紅巾。
朝香宮鳩彥王全身發抖,他顫抖地指着窗前的能看見的地方道:“黑田,怎麼回事?怎麼會有叛軍衝入城內的?”
“叛軍,我沒看見啊。”
“你怎麼沒看見?就在那啊!”朝香宮鳩彥王怒氣衝衝地指着外面,同時回頭看向黑田。
只見黑田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並且就在自己身邊,他的虎陣出鞘,眼神冰冷,而在他的手臂上還綁着一條鮮紅的絲巾。
“啊啊啊啊啊~~~!”朝香宮鳩彥王發出了驚恐的叫聲。
門外的衛隊想要衝進來,但是還沒等他們進來,黑田帶來的士兵已經拿着衝鋒槍將他們打成了篩子。
“黑田,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見你人頭一用罷了。”黑田冷笑着。他看着函館的戰事不會有什麼大的波瀾了。他對外面的同伴道:“電臺直播準備好了嗎?”
“黑田大人,好了。”
“好,把他拖過去。我要在全北海道的人前砍下他的頭顱!”黑田大聲道。
爲什麼要用刀而不是槍?
因爲人活着要有點儀式感。這儀式感不是情人節男生給女生送花什麼的,而是一種更加強大的施加給全日本人的一種儀式感。
是砍掉裕仁天皇腦袋的鋪墊。生活嘛,沒有儀式感就太平淡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不如上杉
儀式感是什麼?
是春天的百花,是夏天的西瓜,是秋天的晚風,是冬日的暖陽。
是世間一切美好的事物交織編纂出來的絕美樂章。
當然,作爲儀式感重要道具的朝香宮鳩彥王顯然不覺得儀式感是個多麼美妙的事情。
哪怕是他這輩子搞過的儀式感已經很多了,但那也是因爲自己是儀式感上的主理人,而不是儀式上要被人喫掉的豆糕啊!
現在朝香宮鳩彥王第一次體驗到儀式上那些等待宰殺的牲口們是個什麼感覺了。
…… 北海道的首府雖然是札幌,但是50年代北海道最繁華的地方卻是那邊的港口城市函館,因爲現在的北海道還沒進行大開發。實際上,在歷史上七十年後,北海道除了一些大城市外,很多地方還是蠻荒蕪的,甚至偶爾還能看到一些深山老林裏的封閉村莊,還搞一些十分封建的儀式等等。
而這個時期,北海道的繁華需要靠本島的支持。而函館是鏈接日本本島和北海島的重要港口城市。
電報、電臺等重要通訊機構都是架設在了函館。
這裏有大功率廣播設備和接收設備,可以接收併發射覆蓋全日本區域的廣播信號。
要說革命或造反這一類的事情,最重要的是什麼?大概就是佔領廣播電臺了。
歷史上中無數的例子證明了這一點,得電視臺者得天下!(至少在中東、北非地方如此。)
因爲革命這種事情是要大聲講出來的,你悶頭革命,別人不知道你幹嘛,還以爲你真的是叛軍呢。
所謂爭取百姓,就需要一個強大的宣傳。
這些年李銳也是給赤軍送了不少相關的心得體會,而赤軍也是如獲至寶,畢竟和李銳這樣硬抗歐美主流媒體這麼多年不倒,並且聲音越發大聲的宣傳者可是百年難得一見。
函館的廣播站點成爲了赤軍爭奪的主要目標對象。現在赤軍的人數佔優,而且大多數是從朝鮮戰爭退下來的老兵,比那些剛招募得新兵強多了。
基本算幾炮下去,再來一個衝鋒,他們就跪地上投降了。
黑田拖着朝香宮鳩彥王經過這些投降部隊的時候還大聲吆喝道:“看,那你們認識這是誰嗎?這就是下令讓你們來送死的朝香宮鳩彥王,看看他的狗樣子,這就是傳說中得天家威嚴啊!”
“你們好好看看,記住他現在死狗一樣的模樣!”
這話說得朝香宮鳩彥王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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