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4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拿筆來。”陸光達伸出右手。

立馬有人將掛在上衣口袋裏的鋼筆遞來。

陸光達在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大名。

隨後說道:“啓撸� "

伴隨着陸光達的一聲令下,現場忙碌了起來。

“邱小姐要出嫁了啊。”陸光達左手邊一人摘下眼睛用自己的衣角擦拭眼鏡片。

"我要多看她兩眼,看清楚咯。”那人把擦乾淨的眼鏡戴上。他仔仔細細的盯着[邱小姐],想要把上面的每一寸紋路都記下來。

哪怕裏面的原子分裂方式他們以及驗算過幾百上千次,但每一次他都小心翼翼。就像是他看見自己的寶貝疙瘩被裝呱匣疖嚕欠N感覺真的像是看着自己的女兒出嫁一樣。

陸光達看了看自己的老夥計,他笑了笑沒說話。所有人的心情都是複雜的。

當負責押叩膱F長來到陸光達面前,團長敬禮道: “鄧總師,請您放心,我們部隊一定安全順利完成原子彈押吖ぷ鳎欢〞䦟⑵淦桨驳乃腿ツ康牡兀 �

陸光達點點頭,手掌用力的在團長肩膀上拍了拍: "好,我相信你們。”

“請您放心!”

“原子彈開始咻斄恕�"羅布泊基地裏,馮石接到了中央軍委的委指令。

“基地裏的戰士們,除了維持基地安全的之外,準備開始咋愛火車經過的路段開始站崗。各地軍區也安排了人手,每二十米一崗,防止鐵道被敵特份子破壞,造成原子彈實驗的意外。”

李銳和陸光達聽到馮石的傳信後,兩人的嘴角忍不住掛上了笑意。

“走吧,跟我一起去迎接咱們的邱小姐! "

伴隨着中央軍委的指令傳達下來,原本有些鬆弛的基地再度忙碌起來。大家心中都有一個冥冥中的感覺,大的要來了。

這一波是真的,大的要來了。

基地裏一多半的戰士被調去守鐵路去了。這些戰士還算是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的。

而沿途軍區的戰士們則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但是軍區命令了,那麼就服從命令聽指揮。

大家都在鐵路兩邊守,等着火車經過了一段時間後,他們才被撤下來。

大家猜測着火車裏咚偷氖鞘颤N東西,猜是什麼的都有,但是沒有人猜對。

不過很快他們就會能猜對他們咚偷氖颤N了。

李銳、馮石、陸光達三人坐在鐵道旁的大石頭上,李銳架起攝影機,對準了鐵路的盡頭。

現在火車還沒到,三人在大石頭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現在我們國家的國際關係其實很微妙。” 長期在北京這個政治中心待着的李銳比馮石和陸光達看起來更清楚現在的國際局勢。

“我們基地搞了很多遠超時代的科技。其實已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了。今年已經抓了三個想要刺探我們基地的特務了。他們還沒靠近曙光廠外圍就被發現了。現在我們整個廠都開始向外搬遷,估計十月一號就能全部搬完。”

“之後全部轉移到山裏去。整個曙光廠外圍全部作爲破曉基地的警戒。

曙光廠和破曉基地是兩個部分。破曉基地是以網咖爲核心的國家最高機密所在地。曙光廠則是將網咖帶來的技術進行實際生產的地方,機密度要低一些。

但是這兩個地方都很重要,要是泄密了就是巨大的問題。

曙光廠搬遷到深山去是早就有的計劃,只是現在纔算是完成了深山裏的基建。

而網咖最大的作用是鏈接網絡,所以無法搬遷,只能加強安保了。

"被抓的探子成分複雜。“李銳這話說的很簡單,但是含義很深刻。馮石和陸光達對視一眼,沒有在這個問題是深入去問,至少不是在這個地方問。

“不管是半導體、隨身聽、磁帶灌錄技術、導彈制導技術、製糖技術等等。都開始引人眼熱了,如果不是朝鮮戰爭把美國人的腰給打斷了,怕是已經有豺狼虎豹撲上來了。”

馮石默默抽菸: "是啊,想要讓人心平氣和的跟你講道理,首先就是要讓他知道,他要是不和你講道理倒黴的是他。美國佬已經撞上過一次了。但是他們不會死心的。”

“我聽說了,在朝鮮戰場上被俘的那些美國軍官,哪怕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中校,也敢在彭德懷面前大放厥詞,說要用原子彈炸平中國。”

"別看現在美國佬好像老實了,但是要我說,他們是傩牟凰赖摹K麄兙拖袷且活^狼, 只要你不注意他們就會撲過來咬你一口。他們只會想着欺負人,只要你比他弱小,他就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你! "馮石罵道,"要是有機會,我想對着麥克阿瑟的臉噴他一臉口水,罵上一句:去你媽的!”

陸光達目視遠方:“我們現在所掌握的各種技術猶如小孩鬧市抱着千金。其實網咖裏還有很多可以在兩三年內轉化成生產力的民用技術,但是李銳一直壓着不讓發。想必李主任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李銳點點頭:”是的,利益太大了,我們會成爲惺钢摹J侨耸枪矶紩胍獊矸忠槐N覀冃枰薪^對的自保能力。俾斯麥曾經說過: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內。雖然這話有着一股子強權主義,以強權踐踏他人尊嚴的意味。但是世界上很多國家都是按照這套玩法去玩的。我們也不能置身事外。”

“但如果我們想要建立一個真正講道理,而不是講拳頭的世界。那麼我們需要先有最大的拳頭!”

陸光達站了起來指向鐵路的盡頭:“李主任,拳頭來了。”

地平線。上,一列火車鳴着汽笛緩緩而來。

羅布泊爆心點鐵塔。

負責建造鐵塔的劉團長最後檢查了一遍鐵塔的各個基礎構建,檢查各個插頭是否穩固。技術員則在他身邊檢查所有的信號線是否正常。

大家檢查的很細緻。

“一組正常。

“二組正常。”

“三組正常。"

“上塔! "伴隨着劉團長的命令,重達一點八噸的邱小姐被緩緩請上了她的花轎。

鐵塔上的“偉大革命萬歲”的標語也被撤了下來。

技術員做好了最後的準備工作。所有人員按照預定班次有序立場,只留下一支部隊看守核彈。

而在明早的核爆前,他們也必須要撤離到二十公里的安全距離外。(注: 兩萬噸當量核彈安全範圍是6.8公里外,十萬噸爲10.8公里。原子彈殺傷除了衝擊波等物理手段外,主要是早期核輻射,但是原子彈的核輻射強度只要遠離到安全區,並且度過早期核輻射,之後便會嚴重衰減,破壞力不如核電站發生泄露事故。

而羅布泊基地裏除了一些確實神經比較大條的人之外,大多數人是睡不着的。

第一次,所有人覺得夜晚是如此難熬。

等到第二天天色慢慢放亮,很多人已經迫不急的的起牀了。起的比起牀號的時間還要早。

所有人都比原本的作息起的更早。有的人喫不下早飯,因爲莫名的緊張到胃抽搐。

所有人都在看着表,時間過的真慢啊。

而當馮石代表中央軍委傳達指令,基地人員在馮石的命令下各就各位。該點火的點火,該安保的安保。

所有在外觀看核爆(安全距離外)的人都配發了墨鏡,防止強光刺傷眼睛。

李銳早就安排人手在覈爆區域各個視角假設了專門的攝影機(並 且還要使用專門手段纔可以回溯核爆畫面,攝影機也是放在專門的掩體內)。

而他本人則架設着一臺大型攝影機在安全區的拍攝臺上,遙遙的對着爆心鐵塔處。

當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廣播大喇叭開始倒計時。

“倒計時一小時,所有人員撤離核爆危險區域。”

“倒計時半小時,所有核爆附近防護掩體進入封閉狀態。”

“倒計時十分鐘,所有人員確認穿好防護裝備戴好墨鏡。

“倒計時一分鐘,各單位注意。"

“倒計時十秒,九,……”

李銳俯身看向攝影機攝影窗口。

戰士們盤腿而坐。

技術員和科學家們互相依在一起,有人捂着自己的嘴,有的人捂着自己的臉。

“5”

“4”

有的已經緊張的想要嘔吐了。有的女同志全身緊繃到發抖,旁邊的人立馬抱着她,讓她好緩過來。

“1, 起爆!“

現場進入一片絕對的安靜,只有風捲黃沙的呼呼聲。

而在這片安靜之中,遠處一團炙熱的光火從地上冉冉升起。如第二個太陽在地平線。上升起一般,劇烈的光和熱映照着整個地平線。

古印度詩《羅摩衍那》寫道:漫天奇光異彩,猶如聖靈懲威。唯有一千個太陽才能與其爭輝!

奧本海默曾經引用過這一段用在美國的原子彈爆炸上。這一刻,李銳明白了爲什麼奧本海默會引用這一段古詩了。

當火光沖天而起,當爆炸聲的餘波穿越幾十公里抵達自己的耳朵,當火光散去一朵碩大的蘑菇雲——冉冉升起。

當現場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跑啊!跳啊!歡呼啊!他們哭着!喊着!笑着!叫着!

李銳緩緩直起身,忽然吟誦道: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今日,定風波! ”

第三百一十章 兩岸猿聲啼不住

美國,阿拉斯加。

即便是九月份,阿拉斯加也不算是一個多好的季節。因爲這個地方很靠近北極了。

即便是在歷史上七十年後,阿拉斯加在全美國都不算是一個多麼適合人居住的地方。更不用說本時空的五十年代了。

地廣人稀都算是說的客氣的了。

除了一兩個城市還勉強算是熱鬧繁華之外,現在的阿拉斯加簡直是不毛之地。生活在這裏的人每天的樂趣就是和阿拉斯加犬一起齜牙。

城裏要是能新開個酒吧或者脫衣舞俱樂部的話,那消息能從從阿拉斯加的東邊傳到西邊。

"就是這麼個見鬼的,無聊透頂的地方,居然要浪費老子的大好青春,真他媽的是狗孃養的,真他媽的操蛋的生活。”

去年剛剛從麻省理工畢業的布盧曼罵罵咧咧的在城裏(鎮上)唯一的超市(大型雜貨店) 購買物資。

這個人口才一萬人左右的小城別說和自己的老家紐約相比了,就連自己唸書時候的麻省理工都沒法比啊。麻省理工大學周圍都比這個破地方更繁華和熱鬧。

至少麻省理工大學周邊總是有足夠的酒吧、咖啡廳、書店、電影院的。這裏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是超小號的。城裏唯一的電影院播放的還是一兩年前紐約。上映過的電影。這裏的一切都嚴重滯後。

甚至連美國的電視臺都收不到幾個。但是自己堂堂麻省理工的高材生卻來這裏工作了。

沒辦法,因爲自己要支付助學貸款。麻省理工的學費不便宜,自己又沒有拿到全獎,光是支付學費都夠家裏喝一壺的。

所以還沒畢業自己就早早的和政府部門簽訂了就業協議。因爲只有政府部門可以先預支一部分薪水給自己,讓自己從壓得喘不過氣的貸款壓力下緩過來。

不然自己那普通家庭的收入就要被榨乾了。剛拿到這個政府職位的時候,布盧曼是充滿感激的。

但是當他得知自己的工作是在阿拉斯加某處觀測站,並且至少要在這裏工作七年之後,所有的感激都煙消雲散了。只剩下怨憤了。

因爲他工作的觀測站是一個比這個叫不上名字的小鎮還要偏遠的地方。

需要開車兩個小時才能抵達這個小鎮。而自 己所在的觀測站加上自己在內,一共只有三個人。

而每個星期,纔有一次來小鎮採購物資的權力。其他時候都必須要在觀測站待着。

按照上面大人物的話說:我們正處於戰爭狀態,你們要隨時瞪大眼睛看着對面(蘇聯)的動靜!

看着什麼?有必要嗎?自己三人所在的觀測站最多隻能檢查一下 蘇聯是不是進行核試驗了。畢竟數萬噸、數十萬噸、甚至百萬噸的爆炸直接爆發,是可以通過儀器檢測到的。

這種規模的能量爆發在全球都很少見,還是很好檢查到的。

但是這有什麼意義?我們在檢查站就算是查到了他們核試驗了,還能怎麼樣?你去軍方去阻止嗎?

毫無意義。

這是布盧曼對自己工作的評價。

就像是每個星期從小鎮採購的花生醬一樣無聊。

但是誰叫這就是生活呢。真糟糕。

布盧曼開着車回到自己所在的觀察站,自己的兩個同事,一個禿頂,一個光頭。他們已經在這工作十年了。

真可怕,要是自己工作十年是不是也會這樣?想到這裏布盧曼就打了個抖。

“花生醬到了嗎?我的麪包已經沒有花生醬可以沾了!“禿頭同事看見布盧曼開車回來後,就忍不住高喊一聲。

“到了。你真的不膩嗎?都喫了十年花生醬三明治了。"布盧曼把花生醬拿出來。

禿頭同事卻道:“不膩。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知道,花生醬三明治就是世間美味。這世上所有的一塵不變都是。上帝的饋贈。"

布盧曼悄悄翻了個白眼。

“可惜不好弄到蘇聯產的喜悅罐頭。上次市 集裏有過幾罐,味道可真好啊。比我們產的罐頭強多了。"光頭同事在檢查物資的時候發現只有美國罐頭,他有些失望:“要是有魚子醬也好啊。”

“別想了。"布盧曼覺得自己的兩個同事是已經完全沒有精氣神了。

任由他們製作花生醬三明治和罐頭肉三明治,布盧曼去看了眼儀器。

有一段能量峯值的打印。

“這有能量波峯,你們不收一下嗎?”布盧曼拿起打印紙問道。

”差我們嗎?反正蘇聯老是核試驗,記不記沒什麼必要。而且你看看這能量波峯,最多十萬噸當量。不值一提。"禿頭同事啃着花生醬三明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