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32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東西不是很貴嗎?歐洲都在說這是剝削了中國人民無數的口糧才能製作成的。”

翻譯小劉都無語了。

“方便麪確實有點貴,但也沒那麼離譜。這些拿來救災的方便麪不都是給災民喫的嗎?”

爲了證明小劉所說的話一樣,開始放飯了,有受災的災民拿着碗筷前往大帳篷這領取食物。

“夠了,夠了。我年紀大,喫不了那麼多。不用給我那麼多,給那些戰士們多喫點。"排隊領取食物的一名老者將碗裏的面倒了一半回去鍋裏。

“對,咱們還有些喫的。給戰士們多留點。”隊伍裏有人這麼說着。

因爲伙食領取的安排是先災民,後部隊。部隊按照批次輪流來喫飯。這些災民都生怕在幹活的戰士沒法喫飽。

“這麼好的麪條給我們喫可惜了。我們還有紅薯呢。這些細糧讓孩子們先喫吧。”隊伍裏有一名大娘如此說道。

而這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放飯工作人員都要說一次。麪條是夠的,國家還有很多賑災資源送過來呢。

這一幕都被塞賓用他手裏的相機記錄下來。

甚至他也混到了一碗災區的方便麪喫。這讓他頗爲不好意思。他喫了兩口,就把麪條分給了一旁好奇打量着他的當地孩子。

而當午飯結束,車隊開始拉起這個駐紮地的一部分災民往九江市區走。

主要是老人、孩子、還有一些病人和孕婦。九江市區內的救災點的條件會比這裏更好一點。

“爲什麼那些男人不走?”塞賓看着車外還有很多青壯男性,他們把自己的家人送上了車,但是他們卻沒有走的打算。

"因爲他們也要留下來救災,保護自己的家園。老人、孩子、妻子被送去了市區,這些男人就不必分神照顧他們了。他們可以把自己的勞動力投入到拯救家園上。

聽着翻譯小劉的話,塞賓忍不住說道:“他們這麼相信你們政府能安頓好他們的家人?”

小劉反問:“不然呢?爲什麼不相信政府? "

塞賓默然無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繼續用自己的相機拍照。

拍攝那些男人們將家人送走後集結在一起,由各村裏的村民組長、民兵組長、村長、村支書等人分批次領導,去幫助解放軍完成他們力所能及的事情。

塞賓看到這裏不知道爲什麼,喉頭由很多話想要說,但是當話想要說出口的時候卻只能轉化成一聲悠悠嘆息。

”哎……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義勇千萬

54年大洪水,兩個最關鍵的節點。一個乃是長江流域中上游的武漢三鎮,另一個就是長江中下流域的九江。

安徽、江蘇在五四年遭受的暴雨和洪災相比於江西和湖南還是由很大差距的。

淮河流域因爲早就做了準備,已經平安度過了前兩次洪峯。整個江蘇也只有小面積的受災。

而九江和武漢地區是即便是提前知道了災情,提前做了準備,依舊是需要兄境沙侨タ箵籼鞛牡摹�

歷史上之中,武漢地區最後守不住了。荊江開閘分洪,將整個公安縣全境淹沒。水深達到七到十米。

保住了武漢三鎮,但是公安縣的十幾萬老百姓的財物損失卻很慘重。

本時空之中,中央做了兩手打算。按照歷史上的資料,加強對武漢地區的抗洪設施的修建。有預知掛,可以更好的錯峯泄洪,抓住每一次可泄洪的時機,儘可能排空水庫中的蓄水。以迎接下一次洪峯的到來。

以此來儘可能的保全武漢三鎮以及下游老百姓的生命財產的安全。尤其是保證分洪區內公安縣老百姓的生命財產的安全。

主席在這裏做過批示,武漢作爲工業城市,這些工業城市裏工人的命是命。公安縣十幾萬老百姓都是農業人口,他們的命也是命!

只要有一絲機會,都應該保證他們財產的安全。農民建房子不容易,在農村成長的主席特別有感觸。農村裏那些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土坯房,是人家一家幾口人幸苦十幾年才能修建起來的,不能輕易的放棄。

但如果事不可爲,荊江分洪淹了公安縣,那麼周邊城市需要對公安縣重建大力支援。不能讓老百姓喫了苦還要喫虧。

而九江的情況比武漢還要複雜。因爲九江的水系太充沛了。作爲江西最大的水陸碼頭,九江在歷史一直擔任着江南地區航咿D接點的職責。

豐富的水脈即是九江最大的財富,也是九江最大的威脅。大雨洶湧而至,其他長江支流都向着長江充水。而長江和各支流在江西的匯聚點正是九江。

枯水期的長江很溫煦,但是現在的長江展現出了它狂暴的一面。當時間進入六月中下旬後,長江水位就幾乎沒有下來過。

九江段的長江水位如今保持在二十米深的水位,整個江面將河道鋪滿,當塞賓跟着車隊來到九江時天上已經不下雨,甚至放晴了。

但是九江市內的警惕絲亳沒小。

因爲剛剛九江市防汛抗旱指揮部剛剛接到消息,餘干縣五都圩決堤了。該段大提位於信江聯圩東提,決堤的方向正是餘干縣縣城的方向。

“餘干縣的防汛辦是幹什麼喫的? !”九江防汛總指揮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猛地一拍桌子。

“餘干縣十餘萬老百姓的生命財已經受到了嚴重的威脅了!”

“總指揮,餘干那邊的壓力也確實很大。五都圩的水位最高點達到了21米。大提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壓力,不過好在餘干縣防汛抗旱指揮部之前就有過預案。當水位達到20.5米的時候,他們就組織人員開始撤離縣城了。支持了兩天,大提還是沒能守住。不是當地工作人員的問題啊。"剛剛從餘干縣趕過來的工作人員帶來了第一手的情報。九江防汛總指揮聽罷也只能重重喘息一聲。

這是非戰之罪。實際上餘干縣這一次挺得很久了,歷史上之中,餘干的大提在六月中旬就要決堤的。現在多撐了半個多月,已經緩解了很多問題了。

這種大災真的不是有預知掛就能完全避免的。因爲這是與天爭命。人類引以爲傲的科技在這在種大災大難面前可笑的就像是玩具一樣。

“餘干縣決堤,羣卸嫁D移出來了嗎?“總指揮問道。

“基本都提前轉移出來了。不過 負責防汛的張主任帶着黨員衝鋒隊沒走。他們當時還守在大堤上,想要堵住大堤的管湧保住大提。"工作人員道。

“我覺得他們還活着,當時已經預料到了大堤可能會垮。張主任他們準備了救生衣和木船。只要能順利登船,他們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總指揮下了決斷:“派遣一支救援隊伍,務必要把張主任他們就出來! "塞賓從未見過這樣的城市。

數以萬計身穿綠色軍裝的軍人在城市中集結,在長江兩岸忙碌。他們好像永遠在奔波,永遠都沒有停歇。

長江水位高漲,整個九江市都處於隨時會被大水倒灌淹沒的境地。但是這些戰士們一直在奔忙,他們將一袋袋的泥沙裝 進編織袋,加固着大堤的防禦。

他們沒有那麼多工程器械,更多的只能是用肩扛手提的方式完成這些工作。

他看到了很多士兵身上都溼透了,那不是被雨水打溼的,而是被汗水浸透的。

54年大水是一場持久戰。從五月末開始慢慢漲水,到六月七月的高峯,高水位將持續超過七十天。

而在此鏖戰的戰士們將和老天爺比一場耐力賽。是人擋住水,還是水淹沒人。

塞賓不好說,也不好做判斷。他只能用自己的相機將所見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那些揮汗如雨的戰士,那些躺在距離大堤僅僅只有兩百米處在睡覺休息的戰士們。

當他看見一羣又一羣九江市民推着板車、騎着三輪將各種後勤物資送來的時候,塞賓又一次被震撼了。

不需要別人組織,這些市民們,還有在九江市內避難的村民們自發組織起來的後勤支援隊伍,他們送來了綠豆湯,紅薯稀飯。

“甜的,喝一口甜的綠豆湯補補。喝完了纔有力氣幹活叻! "有市民挑着一個大桶來,大桶裏面裝滿了着開花的綠豆。他拿着海碗就站在戰士們咚蜕呈穆愤叀�

那些空着手準備去搬呱呈膽鹗慷急凰麛r下,在他的要求下灌下一大碗綠豆湯。

和他一樣的人不少,看。上去他們就是以家庭爲單位組織的後勤支援。因爲每個人送的東西都不一樣。有的是綠豆湯,有的是紅豆湯,有的是銀耳湯。這些湯有的濃,有的淡。

而有的大娘大爺則是帶着乾淨的水和毛巾前往那些戰士休整的地方,爲那些熱的幾乎虛脫的戰士們降溫。

他們就像是戰士的爺爺奶奶一樣,用溼毛巾給戰士們擦後背降溫,或拿着扇子給戰士們扇風降溫。

還有人騎着三輪車,帶來了大桶大桶的煮麪。是細糧的掛麪,麪條裏面除了白菜葉之外,還有肉末和雞蛋。

他免費發給戰士們喫。這些東西顯然都是他自己做的。

因爲塞賓還看到,除了這個送麪條的老哥之外,還有一些婦女挑着大桶大桶炒好的菜和大白米飯來大堤這邊。

中國確實很窮,這一點塞賓是可以確認的。從這些老百姓的衣着他就能確認這一點。他們肯定不如自己家鄉的巴黎市民過的富裕。

但是他卻能分明的看到,那些被送來的菜餚裏有着大塊大塊的肉。

塞賓不知道這些肉食對這些老百姓意味着什麼。但是想必是很珍貴的。

他默默的記錄着這一切。在這樣的大洪水面前,塞賓見識了一場自己從前沒有見過的場景。

沒有轟亂的人羣,沒有鎮壓的軍隊,沒有滿街的哭喊和喧鬧。

有的是另一種井井有條。所有人都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城市裏的男人和女人們在努力,老人和孩子們也在貢獻自己的力量。

他用自己的鏡頭和文字將這一切默默記錄。

[也許中國並不是我的同行們所認爲的那樣。這裏的人民有着超乎尋常的毅力,我有些明白爲什麼美軍會在朝鮮被擊敗了,他們不是敗在了戰場的幾十萬志願軍手上,而是他們身後的幾億中國百姓擊敗了幾十萬美軍……

就在塞賓寫着這些東西的時候,翻譯小劉帶來了一個消息。

餘干縣決堤,這邊正組織救援,問塞賓要不要去看。這個行程很危險。

塞賓表示他不怕,只怕沒東西可寫。

他跟上了前去救援張主任和黨員衝鋒隊的隊伍。九江這邊的部隊有衝鋒舟。這設備比下面鄉縣的木船強多了,救援力度也更大。

趁着天未下雨,救援隊伍開着衝鋒舟駛向決堤的餘干縣。

衝鋒舟剛到地方就看見幾條木船正咦乓恍┌傩粘咛広s。

”是餘干縣防汛辦的張主任嗎? "衝鋒舟上的戰士反問。

“我們是黨員衝鋒隊的。餘干縣裏還有一些人沒有及時撤離。我們在轉呷藛T,你們幫我們一把。

張主任正帶人操船去沿街搜尋還有沒有在家裏沒來得及跑的老百姓。那邊那個大屋子頂上,還有十個避難的老百姓,你們接一下吧! "木船的黨員衝鋒隊成員回答。

“好! "衝鋒舟上的戰士回應。

當救下這裏的十個老百姓,那些黨員衝鋒隊的成員們並沒有撤離,而是繼續操船尋找未來來得及撤離的老百姓。

一路上他們碰到了好幾十幾名被張主任帶人轉移到高房子處等待救援的老百姓。

但是他們救下了老百姓,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張主任。

“張主任去哪了? "當他們在縣城轉悠了一遍,找到了最後幾名被安置到了高房子等待救援的老百姓後,衝鋒舟上的班長問道。

“張主任說要操船去縣城外圍看看。他說外圍肯定有老百姓捨不得家業沒轉移的。趁着現在水還小,他趕緊把人帶回來。

得到情報,衝鋒舟部隊向縣城周邊進發。

剛剛出了縣城,他們就看見了最不想看見的一幕。兩棵樹之間一艘傾翻的木船,樹枝上還掛着一件紅色的救生衣。那是餘干縣防汛辦的張主任的船和救生衣。國而他卻以不見蹤影。

從始至終,塞賓都沒有見到這名張主任。但是他卻能感受到張主任在這片土地上存在過的痕跡。同是那些被他救”下來的百姓,是他守護過的這個縣城,還有現在傾翻的這艘小船。

[也許這個國家就是有很多張主任這樣的人,才讓這個國家顯得如此與胁煌_@個世界上真的有那麼一羣人,他們選擇將自己的生命貢獻給一個更加偉大的事業……

第二百九十六章 豪門夜宴

張主任失蹤了,但是衝鋒舟部隊卻不會這麼快的回去。

不僅僅是嘗試搜索張主任的下落,同時也是當地老百姓說的那句話:張主任說縣城周邊可能有老百姓捨不得家業,沒及時撤離的。

衝鋒舟部隊也要在周圍對這些村莊進行施救,看看能不能多救援一些周圍的老百姓。

事實證明張主任的判斷是對的,在激流中有的居民站在房頂,有的居民抱在樹上。

前來救援的衝鋒舟部隊救援了幾十名老百姓。

實際上和李有田一樣的人在這個時期的中國是有很多很多的。因爲貧窮纔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富裕者從來都是少數。

而能否帶領着老百姓共同富裕,纔是這個世界上最難的課題。

"那些房子,其實很殘破了。他們不應該守着那裏,他們守着也毫無意義。大水來了,會把他們的一切都帶走,包括他們的生命。”作爲法國人的塞賓無法理解這些老百姓所作的一切。所以他這麼和翻譯小劉說着。

只覺得他們所作的一切都毫無意義。因爲大水來了,他們在房子周圍堆砌的那些沙石麻袋並不能幫他們保住房子。畢竟就連那麼大的大堤都被沖毀了,他們做的又有什麼意義呢?

而且塞賓多少有些不大喜歡這些人,因爲他被那個素未蒙面的張主任的精神給感動了。

如果要對那個張主任進行形容的話,那麼塞賓認爲他就是大仲馬筆下的火槍手。是一個爲了公理和正義而戰的騎士。

而爲了公理和正義而戰,最終隕落與衝鋒路上的騎士總是讓人動容的。

即便是沒有見過張主任,塞賓卻已經對這個中國基層官員抱有極高的好感。

與之相對的,相比於英勇的張主任,這些固執的老百姓愚昧而無知的像是蠢貨。也是因爲他們的愚昧和無知,導致瞭如張主任這樣的人犧牲。

原本他是可以不用拼着性命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的。

塞賓在衝鋒舟上用法語說着這些話,衝鋒舟上的班長好奇的問翻譯小劉:“同志,這外國人說啥呢?

小劉將塞賓的話翻譯給班長聽了,衝鋒舟上還有被救的百姓也一起聽見了這些話。

當他們得知張主任爲了救他們,很有可能已經罹難了,大家都沉默的低下頭。

但是衝鋒舟的班長卻皺起了眉頭: "這外國人說的是啥話啊!毛主席講話,他這叫做脫離羣小K炔欢袊膶嶋H情況,更不瞭解老百姓的實際情況。"”要是這世上人人都能和他嘴裏說的那樣理智,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摩擦,哪裏還會有打架、打仗。

我們黨員就是要教會老百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是張主任,我也會做和他一樣的選擇。這是我們黨員的責任和義務! "班長的話說的鏗鏘有力,小劉也將他的話翻譯給了塞賓聽。

塞賓聽後也只是點點頭,沒有反駁班長的話。因爲他相信這個解放軍班長所說的內容,他肯定可以成爲張主任那樣的人,但是這不妨礙塞賓依舊不喜歡這些愚昧的老百姓。

他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國家的人民很幸撸麄儽贿@個國家最勇敢的一羣人保護着,容忍着他們的愚昧與無知,甚至願意不厭其煩的教導他們進步,這比想象中還困難。因爲這前進的每一步都會付出血的代……

而就在塞賓在中國進行着自己報道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