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6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他低着頭,默默的看着那名美國大兵摟着兩名日本女人走進一間東京的公寓。

這所公寓在東京灣一帶很出名,因爲這裏是大名鼎鼎的“情人樓”。所謂的情人樓,指的是這棟七層高的樓裏住着的所有女人都是美國大兵的情人。

經過戰火摧殘的日本雖然已經和平五年了,但是日本這片土地依舊滿目瘡痍。

並沒有後世許多人吹噓的戰後日本經濟快速復甦和經濟騰飛。

實際上日本的經濟騰飛全賴朝鮮戰爭,美國需要在東亞擁有一個能支援他們後勤和維修的基地。

所以轉移了大量的裝備來日本,讓日本再一次進入工業化。並且美軍給了日本大量的訂單,包括槍支彈藥再到船體維修甚至是飛機零部件的製造等等。

在朝鮮戰爭的刺激下,日本作爲非參戰國卻收穫了一波巨大的戰爭紅利。

而依託着這波戰爭紅利,日本纔在1955到1965年的十年間創造了日本的“奇蹟十年”。

但日本經濟明顯騰飛還是在五年以後的事情了。

現如今的東京,李梅燒烤的餘溫還沒褪去。到處都是棚戶爛房,衣不蔽體着,食不果腹者比比皆是。

現如今美國嚴格管控着日本的工業化進度。

確保把在這個國家發動戰爭的能力掐死在搖籃裏。

所以現如今即便是首都東京,依舊有很多人的生活過得極其糟糕。這就催生了另一個很大的產業,那就是“情人行業”或者叫做“租妻行業”。

因爲現如今的日本就和美國的一個殖民地沒有差別。

美國在日本駐紮了大量的士兵。

這批士兵不可能一直待在軍營裏不出來的。

而且美國士兵的軍紀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用一句話來概括,那就是【美國把幾十萬頭髮情的野驢發往了世界各地】。

所以在美軍基地旁邊生意最好的除了各種酒吧餐廳之外,就屬風俗行業最好了。

而其中一些比較有手段的日本女人則會勾引一個美國大兵爲他長期服務。

因爲美軍大兵們很有錢。

別看這羣大兵的收入在美國也就算一般。

但是放在現如今的日本可是完全不一樣。

因爲他們花的是美元,美元在日本的黑市極具購買力。一美元用來購買大米,足夠普通五口之家省點的喫上一個星期。

所以很多日本女人即便不是風俗產業的,也會選擇成爲美國大兵的長期情人。

美國駐日官兵,短的兩年,長的五年十年。如果能和一個美軍軍官搭上關係,成爲他的日本妻子五年十年的話,那麼自己一家人的喫喝就不用發愁了。

美軍大兵只要每個月願意拿出三十美元,那麼就可以讓自己的日本妻子過上體面的生活,甚至還能請得起一個傭人。

如果每個月拿出五十美元,那麼日本妻子就會有足夠的錢去養活她背後的一大家子人。

而現如今一個普通美國水兵一個月的工資在170美元左右。

這筆收入足夠讓美國大兵在日本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而軍官的工資則更爲優厚,他們在日本除了必要時住在軍營內。

其他時間他們都會住在他們在日本租下的豪華宅邸內。

這些宅邸一般都是戰前的大地主或高官的日式庭院。

不少軍官擁有不止一名日本妻子,有時三五個,多的七八個也有。

他們在日本過上了古代封建帝王三宮六院一樣的生活。

而日本的女人對他們只能逆來順受。因爲大家都需要生活。如今的日本黑市裏,四罐美軍罐頭就能換一個不那麼漂亮的姑娘陪你睡一晚。

重信末夫自然知道這一切,所以他沒有動手。如果他動手了,即便是殺了這個美國士兵那也是毫無意義的。

國家衰弱至此,做什麼都是沒有意義的。他又坐回了路邊的石頭上,抽着煙看着路邊走來走去的人們。

重信末夫一副中年頹廢大叔的模樣,任誰都猜不到這個看上去頹廢油膩的大叔曾經是血盟團的大人物。

甚至參與過刺殺首相這樣的大案。一直到太陽快下山了,重信末夫才草草的離開這裏,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

兩旁酒吧裏傳來吆五喝六的高聲呼喊,是那些粗魯的美國人在裏面放聲高歌。

重信末夫強忍着衝進去給他們來一顆手榴彈的衝動。

轉過兩條小巷,然後走過一條大街,他纔回到了自己的居所。重信末夫在東京開了一家小店,但也只能說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因爲他其實也沒什麼錢,開店的地方是一個日本人和朝鮮人混居的地方。

因爲朝鮮早在半個多世紀之前就已經被日本佔領了,有不少朝鮮的貴族和商人在那個時候加入了日本。

還有一些朝鮮人跑到日本打工。所以在東京,朝鮮人已經形成了自己的一個聚居地了。

“真是的,末夫你怎麼纔回來。我要買一包鹽,你的店還開不開了?”一名五十多歲的阿姨站在重信末夫的小店門口抱怨着。

“嗨嗨嗨。”重信末夫言不由衷的道歉道:“真是讓您久等了。我現在就給您拿鹽。”

說着話,他打開了店門然後從裏面取出一包鹽遞給阿姨。

“多少錢。”

“算了吧,你還是趕緊回家看下你家裏的湯有沒有燒糊吧。”

“哎呀你這人,我還想謝謝你送我鹽。但你說話真的是氣死人,詛咒我家今天喫燒糊的菜嗎!我不會白要你的鹽的!氣死我了!”

阿姨說着話,氣哼哼的從小錢包裏找出兩張皺巴巴的日元丟給重信末夫。

嘿,還正好!“雖然你給了我錢,我也不會感謝你的!”重信末夫對着遠去的阿姨說了一句。

阿姨回頭怒吼一聲:“去死吧混球小子,你女兒都五歲了,什麼時候能正經一點啊!”

說着,阿姨踩着木屐離開了。

血盟團已經基本沒了,從前的刺客重信末夫只能開小店度日。

他的小店什麼都賣,各種日雜、零食、報紙書籍等等。原本開在這樣的居民區附近,他的生意應該很好。

但是重信末夫一天中有大半的時間在閒逛,根本無心經營小店。所以他的生意一直沒怎麼好過,以至於重信家的經濟狀況也沒有好過。

在下午七點關門前,重信末夫一共賣出去兩包煙,一桶醬油,四份報紙,一本雜誌和三袋鹽以及三大勺味噌。

這賺的微薄收入勉強只夠餬口罷了。“喂,老闆。”幾個穿着皮衣學着美軍帶蛤蟆鏡的青年走了進來。

重信末夫皺起眉頭,他不喜歡這種樣子打扮的年輕人。自從美軍駐紮在日本之後,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開始學習美國人的打扮,衣食住行甚至行爲舉止都在模仿。

“老闆,有可樂嗎?”帶着蛤蟆鏡的年輕男人嚼着泡泡糖,用下巴點了點重信末夫。

他們沒有用一點敬語,也絲毫沒有傳統日本人應該有的禮貌。

雖然重信末夫自己就是個很沒有禮貌的傢伙。

但是這羣學習美軍的年輕人,他們則顯得更傲慢。重信末夫盯着他們沒有說話。

帶着蛤蟆鏡的年輕人咧嘴一笑:“怎麼?聽不懂我說的是什麼嗎?可樂,可口可樂。美國士兵喝的那種。美國的高級飲料。”

另一個帶着墨鏡的年輕人則哈哈一笑道:“強尼,不要爲難這種小店的老闆了。他怎麼可能知道可樂是什麼?”

明明是日本人,卻要取美國名字。

幾個年輕人看着店裏的東西搖了搖頭。

“醬菜,味噌,醃黃瓜……嘖嘖嘖,狗都不喫的東西……”“你們再說一遍。”

重信末夫的語氣漸漸變冷,臉上已經沒有一絲表情了。

他就像是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一樣。

“我說你……”“強尼這傢伙好像不太對……”“我們走吧,走吧……”本來是想找些樂子的精美年輕人突然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

眼前這個身材矮小的男人身上散發出一種可怕的野獸一樣的氣息,彷彿下一秒就會被他殺掉一樣。

“你們這些混蛋,你們難道不是靠喫着味噌長大的嗎?!我這裏沒有可樂,沒有任何美國商品!”

“你們要是再不滾出去,不要怪我管不住我的手了……”不知什麼時候,重信末夫手上已經握着一把鋒利的短刀。

他的語氣不是在開玩笑,他只強忍着自己的殺意。刀在手,他只需要三十秒,就可以殺掉這四個年輕人。

自己的刀很快,他們根本來不及反應。

幾名年輕人感覺到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了。

他們連滾帶爬的逃出了這家小店。

“救命啊!”“要殺人了!”“太可怕了!”他們跑出去了,在大街上狼狽的逃竄着。

只有街對面的一些黑幫混混看好戲似的遠遠地看着這一切。

“一羣傻蛋,居然敢去招惹“血手末夫”。”

“他們邭庹婧茫┓蚓尤粵]給他們每人身上留上一刀。”

“大概是末夫怕賠不起他們身上昂貴的皮衣吧,他可是“貧窮的血手末夫”啊!”

“哈哈哈!”一羣黑幫混混肆無忌憚的大笑着。

重信末夫扭頭看向他們,然後提着刀衝了過來。這羣黑幫混混嚇得四散而逃。

“一羣混蛋。”重信末夫朝着他們逃跑的方向啐了口口水。

重信末夫也沒有繼續開店的心情了。他把店關掉後徑直回家了。他的家就在距離店門後不遠處,是個典型的日本一戶建。

只有一層的木質建築,有大約七十平米使用面積。

推開自家大門,重信末夫喊道:“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家。外面勞累了一天,辛苦了。”他的妻子前來迎接他。

重信末夫點點頭:“今晚喫什麼?”

“味噌豆腐湯和醃黃瓜。”妻子笑道:“孃家有個遠房的舅舅今天來東京,他給我送了好幾個南瓜。今天晚上有房子最愛喫的南瓜飯哦。”

重信末夫點點頭:“辛苦你了。這是今天的收入。”

他把今天賺的錢都交給了妻子,然後摸了摸口袋掏出一個皮夾子遞了過去。

“諾,還有這個。”“這是?”

“有幾個混蛋來店裏搗亂被我嚇跑了,但是皮夾子掉我店裏了。託他們的福,今天有額外收入。裏面應該有八百日元。夠我們十天的伙食費了。”

“錢留着,皮夾子你洗一洗把上面那個用原子筆寫的名字幫我洗掉。我帶去黑市賣掉。”

重信末夫輕車熟路的說道。

妻子也笑着說:“明白了。”

她也很輕車熟路。

重信末夫走進客廳,他五歲的女人重信房子正坐在地板上玩積木。

這套積木是重信末夫懶得開店的時候在家裏用一些木頭自己做的。

“爸爸!”重信房子看到重信末夫回來之後,高興的跳了起來,撲倒爸爸的懷裏。

“房子!”重信末夫抱着房子在客廳裏轉了好幾圈。

“好了,喫飯吧。”妻子的聲音打斷了父女的玩耍。

今天的晚餐算是不錯的,有味噌豆腐有醃黃瓜,最重要的是有南瓜飯。

這種南瓜和大米混合在一起蒸出來的米飯比雜糧米飯好喫很多。

軟軟的甜甜的,是五歲的重信房子最喜歡的食物。她埋着頭大口大口的喫着,南瓜汁液沾了她滿臉都是。

但是重信末夫看着醃黃瓜和味噌豆腐卻突然想到今天那幾個精美的年輕人,他又氣的喫不下飯了。

只能躲去門外抽菸。這時他家門口來了一個人,一個穿着學生裝的人。

“是重信末夫先生?”來的男人像是個大學生,他開口問道。

重信末夫點點頭:“是我。”

“你委託我們老師弄的東西到了。”男學生將帶來的一卷用布包着的海報遞給重信末夫。

男學生離開了,重信末夫掐滅菸頭轉身回家。

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客廳打開了捲起來的海報。

裏面是一個人的頭像海報。

他的妻子好奇的圍過來看着:“這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