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葛蛋和李貴揹着靈位來到天安門廣場附近。
因爲這次的公審是在人民英雄紀念碑下面的。
所以天安門肯定會有很多人匯聚。李銳早就提醒了主席等人,北京市的公安和解放軍都被動員起來。
就是爲了應對可能會出現的人潮。還好公審當天是工作日,大多數老百姓還是要去上班上學的。
再加上之前也控制了外地湧入的人口。
所以最終形成的人潮規模不算大,至少比歷史上後世那種放假時天安門廣場都是人沒得比。
人民英雄紀念碑周圍自然是清空的。
把人潮都隔絕在天安門廣場的另一側,這邊有解放軍和拒馬組成的屏障……
省得一些老百姓等會兒太激動了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
不僅僅是天安門廣場這邊,還有前門大街、長安街、一直延續到王府井都有大量的戰士荷槍實彈的站崗。
長安街中段(天安門這一大段)進入管制狀態,通行者請繞路。李貴和葛蛋邭獠缓茫瑳]能擠進去天安門廣場那邊。
他們只能在前門大街這段了。
今天前門大街的商店基本不要考慮做生意了。
因爲今天前門大街人潮洶湧的根本無法開店。
不僅如此,很多店家自己也擺出了香燭祭臺準備祭奠家人朋友。
前門大街上來回巡邏的警察數量比平時多了五六倍。
爲了維持北京的基本治安, 防止敵特分子可能在這個時候搞破壞。
北京市內今天調集了大量的解放軍戰士在城內進行荷槍實彈的武裝巡邏。
在這樣的情況下,石井四郎和崗村寧次的公審開始。
可以說中國人真的是給足他們排面了。
……
人民英雄紀念碑下,一個臨時搭建的審判場和旁聽席已經座無虛席了。
今天天氣不錯,前幾日下了一場雨。今日北京已經有了秋高氣爽的感覺。
穿着外套夾克的人也不覺得熱。絲絲涼風吹過還有些涼爽的感覺。
再加上臨時審判場頂上還有加蓋了一個頂棚遮擋了陽光,在下面的人也就不覺得難受了。
畢竟九、十月的北京最難受的是太陽直射……其實氣溫和溼度已經達到一個讓人覺得還不錯的時候了。
張祥和其他人民代表排隊入場。今天的人民代表來自天南海北,有的人說的方言張祥聽都聽不懂,用猜的都猜不出對方在講什麼。
不過從對方的神情和語氣來判斷,張祥其實也能知道對方嘴裏碎碎唸的時候表達的是什麼意思。
雖然會場里人很多,但是除了腳步聲外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音。
當所有人安定好後,主審法官才登上主審席位。主審法官到場,全場起立以示尊敬。
法官落座,大家再統一坐下。沒有經過任何彩排,但是所有人的動作是那麼的整齊。 “帶一號犯人崗村寧次。”
在主審法官洪亮的聲音中,已經垂垂老矣的崗村寧次被兩名解放軍戰士押解上場。
就這麼一個小老頭,如果不告訴別人,誰能想到他是一個罪惡滔天的甲級戰犯呢?
日本人最擅長的就是隱藏自己了。當面一套背後一套不過如此。
歷史上之中中國被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如果不是李銳帶着網咖帶來的後世資料,指不定本時空的中國又要被騙多少次。
他們的悔過永遠都是口頭悔過,心裏是從來都不會悔過的。
如果說日本的底層老百姓還有團結的可能,那麼日本的中上層絕對沒戲。
把日本中層以上人士全都槍斃,那肯定是有冤枉的。但是隔一個槍斃一個,那指定有數不清的漏網之魚。
就像是崗村寧次,他在審判前還用盡辦法想要逃脫審判,但是沒用了。
不僅他的辦法沒用,他的人也沒用了。
因爲這場審判不僅僅是要審判給中國人民……
還要審判給那些被日本軍國主義壓榨的日本底層百姓和在朝鮮被鼓動起來的赤軍們看。
當崗村寧次走進來時,現場安靜的落針可聞。一千多人的現場,沒有人發出哪怕
一聲咳嗽。所有人都在對崗村寧次行“注目禮”。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崗村寧次現在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第一次,這個老鬼子感到了一絲害怕。因爲現場的沉默是如此的震耳欲聾。
唯一發出聲音的只有三臺用來記錄這場審判用的錄影機。
它們的電機咯吱咯吱的轉着,帶動着膠片將北京審判的一切都記錄下來。 “被告人崗村寧次,你被控策劃發動了全面侵華戰爭……並且在戰爭期間對中國人民發起了慘無人道的三光政策與毒氣戰、生化戰,開設慰安所強迫中國女性爲日軍提供性服務,進行性剝削……”
主審法官零零總總列舉了十餘條罪名,這還是撿重要的說,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只能用書面告知,要是當庭宣讀就太長太浪費時間了。
當讀完罪名之後,主審法官問:“崗村寧次,對以上罪行你是否認罪?”
崗村寧次嘴角抽動一下,然後用中文回答道:“民國政府已經對我進行了一場審判,並且判處我無罪!你們難道不知道嗎?!想要推翻二戰後的公平審判,你們不過是欲加之罪罷了!” “所以我想要說的供詞和證據,已經在之前說過了。你們要是有疑問,可以翻閱之前的卷宗。面對這樣不公正的審判,我拒絕回答任何問題!”
崗村寧次開口回覆便是如此。
而這場審判正通過電臺直播播放到全國各地。
所有人聽到他所說的東西之後都忍不佳開口罵了道:“狗孃養的,還有這種事啊!”
對於現在絕大多數國人而言,他們並不清楚崗村寧次在民國已經審判一次了,還是無罪。
不僅是他,還有其他很多戰犯都是無罪,而且還免掉了日本的戰爭賠款。
這一次北京公審,崗村寧次爲了活命將這些爛事全都抖出來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絞死
這兩個日本戰犯會很難纏,這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最高法在前兩個月的模擬庭審中就走過很多遍流程了。
想過這些人會給出什麼樣的狡辯。
其中就包括了對民國政府宣判他們無罪的情況。
他們肯定會用這個來攻訐這次審判的。
因爲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也不傻,他們到了這個時刻也意識到自己多半是好不了了。
但是他們也知道中國爲什麼要這麼審判他們。
如果只是爲了泄幾個人的私憤,他們暗地裏找個地方把他們活剮了都行。
傳說中中國的三千六百刀凌遲處死想一想都嚇人。
對於個人來說,這種刑罰無疑是最殘忍的,也是最能泄憤的。但是他們要公審自己,那就證明他們是想要明正典刑。
崗村寧次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中國通。
在二十年代還曾經作爲作戰參謪⒓舆^中國的中原大戰,當時他是軍閥孫傳芳的軍事顧問。
他不僅對中國天文地理有了解,更懂得中國的許多傳統文化。其中那條【不教而誅】他就很懂。
中國要做的就是明正典刑,他們要光明正大。
而偏偏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就要把水搞混。
因爲只有這樣他們纔可以繼續拖延時間,看看有沒有機會等待救援。
一直到這一刻兩人都還沒有放棄生的希望,依舊相信會有人來救他們。
因爲他們不相信有什麼東西是政治利益交換不到的。
他們的族人肯定會用盡全力來救他們。
還真別說,自從他們被抓被審判之後,還真的有他們的族人在努力。只不過都被擋下了罷了。
而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之所以還敢這麼嘴硬,還敢這樣混淆視聽。其實就是喫準了中國這邊沒有證據。
自從二戰審判他們無罪之後,他們心裏也是害怕的,就怕有人算舊賬。
所以他們把自己的罪證都儘可能的銷毀了。
只要沒有明確罪證,中國政府就不可能給他們明確定罪。因爲這不符合明正典刑的手段。
這就是好人難做的地方了。壞人做壞事可以無所不用其極,而好人想要維護正義卻要被各種條條框框給限制住。
共產黨人手上的兩把槍想要一直都舉着,真的是一件難上加難的事情。
原本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這樣的招數是有用的。
但是這一次有一個最大的變數,那就是有近十萬左右的日軍在朝鮮半島被俘。 當時釜山陷落,美軍自己跑路都不夠,哪裏還帶的了他們?
這些日軍基本都落到了志願軍手上。而在這批日軍裏,赤軍已經發展壯大不少了。
以黑田士郎爲首的赤軍已經掌握了大量的日軍基層軍官位置。
他們多爲小隊長、分隊長之類。(類似連、排長)官職不高但是深入一線,更容易獲得士兵愛戴。
他們落入志願軍手上後都和志願軍方面聯繫上了。
同時也儘可能加速對基層日軍的赤化工作。
赤軍內部在赤化日軍的時候也搞了一波訴苦大會。
只不過和中國的訴苦大會不同。
赤軍的訴苦大會是需要一個攻擊目標的。
這些目標往往是被俘日軍的中高層軍官。
因爲日本人的特性,他們的團結往往都是要靠血歃的。很多日軍中高層軍官嚇壞了。
他們請求志願軍放他們回去,多少贖金都可以出。
但是怎麼可能放他們回去呢?
現在赤軍纔是最有盟友價值的羣體啊!
把這些中高級軍官賣給赤軍用纔是最好用的。
而且還不用中國去幹涉他國內政。
這些中高級軍官中國甚至壓根不打算放了。
一直關押到日本內部赤軍起事再說。
而爲了活命或者說死得不那麼難看和痛苦,這些中高級軍官拼命的展現自己的價值。
其中很多人對當年侵華的罪證供認不諱。
這裏面就包含了大量的關於崗村寧次和石井四郎的證詞和證據。
包括許多百人坑、千人坑、萬人坑的準確地點。
還有崗村寧次等人親自下的命令等等。
在崗村寧次進行狡辯時,大會直接出示了這些證據。其中一些人還來出庭作證了。
條件是中國以後會釋放他們。當然,中國當然可以釋放他們。
等到赤軍起事成功之後可以放他們回日本。
我們關你們幾年牢,等赤軍好了你們就回去。至於赤軍怎麼對付你們,我們就管不着了。
在重信末夫的帶領下,日本的赤軍有點極端傾向。但是對付日本這種頑疾深固的地方,就是該極端一點。
而這些中高層軍官提供的證據,瞬間讓崗村寧次失態了。尤其是當有佐官軍街的證人出現,並且在庭上直接指正崗村寧次在華北地區下達過清鄉三光的指令,並且詳細指出華北地區幾處千人坑的位置之後。
崗村寧次咆哮了:“野澤桑!你這是對日本國的背叛!是對你家族的背叛!你還是日本人嗎?!”
崗村寧次的一聲聲怒吼像極了東京審判時東條英機和土肥原賢二對着那些出庭作證的日本人的咆哮。他們真的在乎日本國嗎?不,他們只是在乎自己的生命罷了。
“我抗議,他是在做僞證!”崗村寧次絕望的咆哮。
爲什麼絕望?因爲他知道中國政府是一定要殺他的,只要有正式的藉口就好了。
而現在中國政府已經找到了正式的藉口,所以殺他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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