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488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張福的選擇不出王老師的意料,只是王老師有些可惜罷了。張福是個讀書種子,要是正經的去讀大學,也許未來更廣。

但是……嗨,未來的事情誰能說的準呢。不都是走一步看一步嗎。

“這樣吧張福,星期六是第一(所)勞動職業技術學校的開放日,我們學校和其他學校都會組織同學去參觀。你跟着一起去看看吧。” “好的,謝謝老師。”

張福打算讀中專,這件事他並沒有和家裏去商量。

十幾歲的孩子,其實心裏已經有很多主意了,並不是大人說什麼,他們就是什麼的年紀了。

有時候他們心裏想的很多,只是大人習慣性把他們當成小孩子看罷了。

張福打算瞞着家裏偷偷報考中專。因爲中專不用花錢,學費是免的,而且中專需要住宿,在學校裏喫三餐也是免費的。

這一來一回能給家裏節約很多錢。

雖然張祥在空閒的時候帶着張福去過北京的幾所大學轉悠,張福也很喜歡那些大學裏面的感覺。

但是喜歡歸喜歡,現實歸現實。

那天晚上父母的談話都被他聽到耳朵裏了。

父親雖然是大工匠,工資不算低。母親桂花也在居委會找了個活幹,每個月也有十幾二十塊錢的收入。

但是家裏的孩子太多了。自己下面還有四個弟弟呢,大家都要上學,家裏要花多少錢啊。

張福不敢計算這筆錢,因爲他怎麼算都覺得是一筆很大的數字。

父親都要戒菸戒酒了,母親還要接糊火柴盒的活來做。自己這麼大了,還要再喫父母的,張福覺得不行。

這年代的孩子早熟的緊。

畢竟很多人十幾歲就已經結婚生子了。

張福虛歲十五了,如果是在一些農村,他已經算是勞力了。他要想辦法給家裏賺錢了。

……

北京高碑店村,北京第一勞動職業技術學校。

來自與南洋的華商子弟黃江在這裏已經任教兩年了,憑藉着不錯的教學能力和紮實的專研精神。

他現在已經是相關科系的科系組長了。

不過今天他這個科系組長卻親自開着車,小心翼翼的咚鸵卉囶H爲珍貴的東西回來。 “小心,小心,慢點。”

坐在副駕駛的鐘麟教授一個勁的叫他小心一點,那樣子就像是看着寶貝一樣。 “很小心了,很小心了教授。”

黃江無奈,本來不想接這活,但是誰讓學校裏自己開卡車的水平最好呢。

而且鍾麟教授要叩臇|西又金貴,只能是自己來。鍾麟教授在學校裏是很金貴的,作爲一名國家評級的教授,他在職業中專任教,第一是顯示國家重視中專教育。

第二也是因爲鍾麟教授的課題非常適合在中專階段轉化成爲生產力。

之前鍾麟教授就解決了四大家魚的養殖問題。

當然這離不開李銳提供的各種資料給他研究。 但也是鍾麟教授本身能力很出色,他在四十年代就開始研究水產養殖。

因爲國人缺乏肉食,而魚肉養殖成本相比於其他動物來說更低。

非常適合水系繁茂的南方和北方某些擁有大湖和水庫的地區。

四大家魚的基本養殖問題結束之後,鍾麟教授就在學校裏進行推廣養殖……

要把四大家魚的養殖技術從學術項目轉化成生產力。

而與此同時,鍾麟教授又接到了一個全新的課題,關於近海養殖、海水魚苗培育等。

而其中一個關鍵性的科目黃江也聽說過,那就是關於大規模生產魚子醬的問題。

魚子醬,黃江自然知道。這是歐美餐桌上的高端貨,要是類比中餐的話,地位差不多就是魚翅海蔘這個級別。

大規模量產魚子醬……嘖嘖,要是鍾麟教授做成了,那是挖開了一個金山啊。

自己卡車後兜經過改裝,裏面咻數木褪呛K~。

原本關於海水魚的研究應該是在海邊比較好。

但是膠東半島現在的研究環境還不行,相關科室和研究設施都沒到位。

只能不遠千里的從膠東拉回北京。學校那邊已經準備好海水池了,可以養這些海水魚。

就是這一路咻攲嵲谑翘勰ト肆耍克酪粭l魚,鍾教授就要抱怨兩句。

黃江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鍾教授,您那個魚子醬項目有沒有什麼突破啊?”

快到學校了,黃江也相對放鬆一點,他開口向鍾教授打聽。

鍾麟教授道:“正確的說,我的項目叫做海水魚苗培育,魚子醬項目只是其中一個小分支罷了。” “哦,對。”

黃江點點頭:“但是魚子醬項目不是這裏面最賺錢的嗎?聽說要是能搞成,蘇聯和東歐那邊能買瘋。”

鍾麟教授聽到黃江的話之後沉默一會兒,半是無奈半是自豪的說:“這個項目怎麼說呢,完成了一半吧。” “一半?這怎麼算的?” “嗨,真魚子醬還沒弄成。但是假魚子醬我們搞出來了。” ……

第六十六章 只要夠便宜

“魚子醬還能有假的?”黃江有些不可思議。

當真是見識有點少了,沒有想到這世上什麼都有。魚子醬一直是作爲高檔食材存在的。

而且魚子醬的生產一般都在維度較高的北國。

因爲只有那裏出產的黥~生產的魚子才適合做魚子醬。

像是在南洋等地雖然海產也一樣豐富,但是魚子醬這種東西顯然是沒有的。

黃江很長時間內也就只是聽說過魚子醬這種在歐美餐桌大名鼎鼎的東西……

但是卻沒有真的見識過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樣的。

一直到有一次自己的父親去歐洲做生意……作爲特產給家裏帶回來一點,自己嚐了嚐。

只能說魚子醬的口味很奇妙。有一種海水的鹹味,單論味道的話其實也就那樣。

比較妙的是口感,魚子在嘴巴里爆開的感覺是非常明顯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個個小小的爆竹一樣。

那次喫了魚子醬之後,黃江有些明白爲什麼會有人喜歡喫魚子醬了。

也許它的味道也就那樣,但是口感確實是很有趣。作爲一種食物,它兼具了口感和新奇的體驗。

唯一的問題就是它真的太貴了。 “歐洲人爲了喫魚子醬,他們在十九世紀就快把野生的黥~捕殺的差不多了。” “搞得全世界不得開始對黥~進行適當的保護,並且也要開始研究人工飼養黥~的可能性。只不過現在全世界都沒有很好的辦法罷了。”

在自己的研究室裏,鍾麟教授有些得意的對黃江說道:“目前全世界對黥~的養殖都在摸索階段。我們目前的進展算是快的。” “說不準我們可以趕在全世界其他國家之前,率先攻破黥~養殖這一巨大的難關。” “還有三文魚、虹鱒等經濟性魚種,如果我們能突破近海養殖的難關……哪怕是突破育苗這一難關,我們都可以在相關領域領先世界一大步。” “到時候……” “鍾教授,別到時候了。我現在不關心那個到時候的事情,我就想知道你搞得那個假魚子醬是怎麼一回事。”

黃江打斷了鍾教授暢想美好未來的設想。

鍾麟對着黃江擺了擺手指:“你啊,年輕人就是着急。好了,好了,給你看看。” “這是我和咱們學校食品相關專業的老師們一起弄出來的東西。你看看怎麼樣。” “還有一種是海里的水藻,但是喫起來口感卻是不差。你也嚐嚐。”

鍾麟教授從自己研究室的冰箱裏取出兩個小罐子,打開其中一個,裏面都是如魚子醬一般的墨黑色魚子,一粒一粒的。黃江拿起來聞了聞,聞起來卻是也是魚子醬那種鹹鹹的,腥腥的。

從賣相和香味上來說沒毛病。 他接過黃江遞給他的一個小勺子,挖了一小勺魚子醬放進嘴裏。

喫這玩意兒需要小心,切忌一口氣喫多了。因爲這玩意兒是真的鹹。

一般情況下都是配合着法棍之類的麪包來喫的。

也有直接配伏特加的。但是配伏特加的那種喫法太烈了,至少黃江喫不來。

黃江喫下魚子醬後眉頭微微皺起,雖然一開始知道是假的魚子醬,這款魚子醬在味道上雖然很像了,但是口感上卻感覺有些微妙。

沒有那種氣泡在口中爆裂的感覺,有一些硬,也有一些在口中融化的感覺,應該是模仿魚子醬那種獨特的口感。

但是還有些差距。除非是拿來騙那些沒有喫過高檔魚子醬的人……不然喫過高檔魚子醬的人一喫這個,那就會露餡。

這種更像是魚子醬中比較不太好的品類。

因爲取魚子的時候有時候會把魚子弄傷。

這些弄傷的魚子一般來說也不會丟棄。

而是會製作成二類品或者三類品來出售。

這種假魚子醬就更像是那種二類品或者說是三類品的感覺。

鍾麟看着黃江,教授開口道:“怎麼樣,這個魚子醬。” “教授我說實話?” “說實話。” “一般。”

黃江實話實說:“不如我爸當年從歐洲帶回來的好。倒是有點像我們南洋那邊特產商店偶爾賣的三類品魚子醬。像是隨便喫的玩意兒。” “拿中餐舉一個例子好了。好的魚子醬就像是魚翅裏的排翅,要形有形,要味有味。這種呢,就像是魚翅裏的碎翅,你不能說他不是魚翅,但是味道和形態呢……差距蠻大的。當然,不做橫向對比的話,其實這東西很不錯。”

黃江以爲自己這一番話會打擊到鍾麟教授……但是沒有想到的是鍾麟教授絲毫沒有遭受打擊。

反而笑盈盈的看着他。 “你說的不錯,我自己喫了也對過了。我們學校裏食品專科的老師們和我一起按資料弄出來的這種東西和真魚子醬確實差別有些大。” “但是我問你啊,三類品的魚子醬在你們南洋賣多少錢?”黃江摸了摸下巴:“我們南洋不產這個,只有歐洲特產商店偶爾有賣。價格很貴,差不多是一克一美元,貴的毫無道理。

我爸去歐洲做生意,人家歐洲一類品的魚子醬差不多一盒十到二十克,價格差不多是五美元到十美元一盒。”

現在這個年頭,魚子醬當真是價比黃金。

因爲黥~被歐美人喫的快絕種了,物以稀爲貴了。 “對啊,五美元一盒。”

鍾麟笑道:“那我要是告訴你,我們這一盒人工合成的魚子醬,一盒售價可以壓到五毛人民幣,你怎麼看?” “怎麼可以這麼便宜?!” “因爲這玩意兒的主要成分是海帶。”黃江瞠目結舌。 如果說那一盒合成魚子醬賣五美元,那麼它全是缺點。

可是如果它只賣五毛人民幣的話,它渾身上下都只剩下優點了。不要問歐美人那麼喜歡喫魚子醬,就像歐美人不會理解中國人爲什麼喜歡喫皮蛋一樣。

這種飲食文化互相保持尊重就好了。反正黃江只知道,這種合成魚子醬哪怕口感只是類比最差的三類品邊角料魚子醬……

但是依靠它足夠低廉的價格,它依舊可以在全球市場上殺瘋。

而鍾麟教授還帶來一種名叫還葡萄的植物,這玩意兒喫起來很有趣,從某種方面來說也很像魚子。

但它是植物。黃江忍不住拍拍手:“鍾教授,牛啊!”

鍾麟教授笑了:“沒什麼牛的。我做出來了,就看我們外貿部的同志們能不能賣出去了。對了,我們學校的開放日也要來了吧,看看這一次我們能招到多少有用的人才了。”

第六十七章 我叫曹文清

“曹同志,這是給你分配的宿舍。環境有點簡陋,不過後勤科的打過招呼了,過兩天會給你們家弄些傢俱來,到時候就好多了。”

在北京某單位的宿舍樓前,曹志遠一家站在單位分配的宿舍前感慨萬千。

作爲一名已經入黨十餘年的老黨員,曹志遠一直在革命老區江西工作。

一直工作到今年年初的時候才接到上面的通知,把他的工作關係調到了北京。

因爲他在基層農村工作非常有經驗,上面打算讓他和其他同志一起,總結農村工作的經驗。

這些經驗包括農村的經濟咿D、農村的學習邉印⑥r村的封建陋習該怎麼消除等等。

曹志遠在江西各農村輾轉了十餘年,他的經驗是寶貴的。要是總結出一兩條可以通用的經驗,那都是寶貴的。

所以和他一樣的一些老資格工作人員被找來北京,先總結經驗,然後再放到其他農村進行試點去。

對於曹志遠來說,這算是人生的一個重大變化。從江西瑞金的農村驟然來了北京,對曹家人來說這更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和在村裏或者鄉里住的那些土壞房(最好也就是磚瓦房)相比,北京這種剛開始興建的單元樓(赫魯曉夫樓)顯得高級多了。

房子是一室一廳的,套內差不多有四十平米,裏面有廚房和廁所。曹志遠的愛人越看越高興。

她擺擺手對安排他們的工作人員說道:“不用麻煩了,同志。這樣就挺好的。”

曹志遠只有十五歲的女兒曹文清興奮的就像是小朋友一樣,在屋子裏轉了幾圈,看看房間又看看堂間。

當女孩第一次看見獨立廁所的時候,她發出了驚訝的呼聲:“叔叔!這廁所是我們家獨用的嗎?!”

安排過來的工作人員笑道:“當然是你們家獨用的。這棟樓是我們單位新修建不久的。考慮到曹同志在北京也沒有親戚可以投靠,我們單位的領導就讓曹同志先住進來。”

曹志遠一聽這話,他連忙道:“這多不好意思。我這突然來,頂掉單位裏其他同志住這房子的資格吧。”

這種單位宿舍樓是單位修建的,產權屬於單位,由單位分配給下面的員工進行居住。

中央之前就出臺了相關單位宿舍樓的規定,優先照顧住房困難和對國家、單位有大貢獻的員工。

工作人員道:“曹同志,你各方面都是符合標準的。這個房子本來是我們處長分的。他家三個老人,住房也困難。

不過你剛來北京,處長說你肯定比他困難,你就放心住下吧。今天本來應該是處長來接待你的。” “但是他知道,要是你曉得這房子的事情……到時候肯定搞得很僵,他索性就不來 了。

處長對我說,你要是感謝他啊,那就好好的在工作上做出成績來。我們單位關於如何推進農村改革,如何盤活農村經濟是要拿出辦法的。你這樣的老同志要多擔事啊。”

曹志遠深吸一口氣道:“誒!” “還有,曹同志。您姑娘的學籍地轉過來了嗎?要是沒轉就要趕緊轉了,手續很麻煩的。” “哦,已經轉了。我姑娘初三要畢業了,已經聯繫了北京一所學校,也不用上課了,考個初三的升學考試就好了。” “哦,那是考哪個高中?” “嗨,不考高中了。我姑娘想上中專。” “爲什麼啊?” “因爲毛主席說過,學習要和生產有機的結合起來。知識分子和工人階級要緊密的聯繫在一起。

我覺得中專是最合適的。我又不那麼聰明,去大學搞科學研究我又不會,我以後能在工廠當技術員挺好的。”

曹文清蹦蹦跳跳的過來說着。

小姑娘昂着頭,陽光照耀下,她微微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那屬於青春期孩子特有的幼細絨毛就如同水蜜桃的細小桃毛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