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442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還是那句老話,新中國成立了,但是很多人心裏的辮子是沒有割掉的。很多人還有皇帝崇拜的,不僅僅是五十年代,七十年後還是有的。

溥儀是一杆不錯的槍,他是可以用的。李銳無法控制他是不是真的認錯,但是你哪怕假裝也好,給我天衣無縫的假裝一輩子一直到你死。你只要演到了,那麼你就是個真的好公民了。

溥儀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的心裏在想什麼沒有人知道。

他只是悶悶的說道:“李部長,我能管得着自己,但是其他人(指遺老遺少)我怎麼管。我現在就是個戰犯了。”

李銳坐在溥儀身邊,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副思考的模樣。

“你說的對啊。你是個戰犯了,卻是不該爲難你。你明天回撫順吧。”李銳說罷就站了起來。

這幾天溥儀是住在功德林的一個單間裏,該說不說北京功德林的條件比撫順好多了。撫順一月份能凍死人,北京雖然冷,但沒那麼可怕。而且功德了各項基礎設施也更好點。

一聽要回撫順,溥儀臉色變了變。

“李部長,李部長。我再想想。”溥儀急忙拉住準備走的李銳。

李銳看着他:“溥儀,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是要做一個新中國的好公民,還是繼續做滿清的末代皇帝,你需要好好想想了。”

……

功德林。

臨近新年,功德林也熱鬧了起來。戰犯們還在踩着縫紉機幹活,大家的熱情越發的高漲。

有空的時候,功德林的戰犯將軍們也會一起討論朝鮮半島的局勢。

他們也不避諱緯國和美國將軍四人組。一開始臺灣方面和美國方面的將軍們還不靠近這個討論。

後來實在是心癢難耐,大家靠近過來。功德林的老人們也不抗拒,他們用棋子和石頭搞兵棋推演。基本上現在的推演都是志願軍形勢一片大好,美軍很快就要完蛋。

美軍和臺灣方面的幾個人不服,還反辯過。

而隨着前方戰事越發糜爛,就連日軍都加入戰局後。美軍四人組和緯國派系就沒得說了。

因爲功德林的老人們中不少人在鄙視國日合作,如杜聿明、王耀武等在抗日時期和日本人死斗的將軍更是如此。

連帶着一起鄙視了美國佬重新武裝日本這件事。就連陸戰一師師長史密斯都在私下裏說武裝日本是一招臭棋。

不過最近功德林的主要討論話題倒不是戰局,而是新來的戰犯溥儀。

作爲前朝皇帝,他的出現是有些奇怪的。中國人中不少有皇帝崇拜。包括一些國府將軍也是如此,甚至有人一開始想要主動幫溥儀做體力勞動。

後來是被王所長給制止了。壓住了這種歪風邪氣。

而當今天,溥儀出去又回來,而且還垂頭喪氣的時候。還真有些人上前去噓寒問暖呢。

杜聿明和王耀武在休息的時候下象棋,兩人瞟了眼隔壁監房裏的那些人和溥儀。

杜聿明淡淡說道:“誒,你說現在是新中國還是大清朝啊。”

王耀武抽車喫馬,說道:“現在是新中國,但是有人的腦子還在大清朝呢!還真以爲大清朝能回來呢?就新中國這發展,以後是要和美國佬掰手腕的!”這句話故意說的很大聲,就連隔壁監房的溥儀都能聽的清清楚楚。

而這一句話卻讓溥儀如醍醐灌頂,整個人打了個激靈。

……

晚上。

李銳在爲春節節目做最後的審查。1952年的春節,他準備玩一場大的。前期準備工作籌備了許久。

不能在最後時刻掉鏈子。自從進入到農曆十二月之後,全國上下都在開始討論今年的春節晚會了。因爲去年的春節晚會太成功了。

而李銳在做着最後檢查的時候,他的助理敲敲門走了進來。

“部長。”

“進來。什麼事?”

“溥儀連夜寫的認罪書。”

“哦,放在那邊吧。我現在沒時間理他。”

“那他人還要發回撫順嗎?”

“嚇唬嚇唬他吧。等過完春節再說。”

第五百三十三章 你好,歡迎回家

時間啊,時間。它從來都不會爲任何人停下腳步。

就在末代皇帝溥儀心懷忐忑的等待着李部長是如何回應自己的認罪書。並且對因爲李銳部長遲遲沒有回應而在功德林戰俘營裏如坐鍼氈的時候。

新中國春節的腳步臨近了。

朝鮮半島,彭德懷正看着地圖思索着接下來的動向。

陪着他一起熬夜的毛岸英揉了揉眼睛,從兜裏掏出一塊代可可脂巧克力遞了過去。

“彭德懷,大年三十了。”

彭德懷抬起手錶一看,時針已經邁過了午夜十二點。

今天已經是中國人的除夕了。

他笑着接過毛岸英遞過來的巧克力,說道:“不知不覺就已經一年了啊。”

“是啊。”毛岸英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在朝鮮半島這差不多一年的時間裏,他和志願軍戰友們都經歷太多了。

別看現在這個時空在戰場上志願軍佔盡優勢,並且沒有了第四次戰役的大潰敗。

但是志願軍的犧牲人數一點都不少,已經有好幾萬的戰士長眠於朝鮮半島,再也不能回故鄉和家人團聚了。

毛岸英還是個有些心軟的人,想到春節,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再也回不去家園故土的戰士。

“李部長提議,我們把志願軍戰士的遺骸火化後送回國內。雖然我們馬列當不講究封建迷信,但是人雖死,卻要把他們的魂送回家,爲了他們的家人。”毛岸英自己也掏出一塊巧克力喫着。

彭德懷點點頭,隨後說到:“死去的戰士們魂歸故里,這是我們中國人千百年來最基本的夙願。但是我們不能只記得死去的戰士,還有萬千活着的戰士。”

“春節的後勤保障工作要做好。”

毛岸英是繪圖參趾妥鲬饏⒅,但是因爲人很機靈。所以志司內的很多雜事都是他來處理。更具體一點來說,毛岸英的職責還兼任着是彭德懷的祕書。

所以毛岸英開口說道:“相關的後勤補給,特別是特需會餐罐頭已經送到前線去了。”

“好。”彭德懷點點頭:“死者已矣,我們要對生者負責。中央的任務交代下來,52年我們在朝鮮半島的工作是把美軍在這拖死,讓美軍無力管轄日本。爭取給日本赤軍發展壯大的機會。”

“等到什麼時候美國佬真的離開了東北亞,咱們中國纔算是真的能喘一口氣了。那時候咱們才能真的鬆口氣過個開心年。”

毛岸英看着彭德懷,他心中忍不住微微嘆口氣,想必自己遠在北京的父親也是如此,根本提不起什麼過年的性質吧。

他拍拍臉,普通人可以過春節,但是他不行,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

清晨六點,安東火車站內人山人海。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其實很多單位今天都放假了,最晚的也是下午放假。大年三十就是要過年了。

今天沒什麼人想要工作的,就算是在工作,很多人也是心不在焉的。

但是今天安東火車站內卻有很多工作人員自願來工作,甚至是主動加班。

不僅僅是他們,火車站的月臺兩側還聚集着許多從前線退下來修正的部隊以及因爲受了重傷而回安東進行醫療的戰士。

很多戰士們身上還纏着繃帶。

“東子,你怎麼來了?”一名胳膊上纏着繃帶的戰士對着一旁的拄着柺杖少了一條腿的戰士問道:“醫生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嗎?”

名叫東子的戰士道:“我聽到了消息,能休息嗎?老班長要回來了,我要送他最後一程。”

“而且你不也是偷偷溜出來的嗎?醫生同意你出來了?”

那名胳膊有傷的戰士嘿嘿一笑,沒有言語。

而火車站外,有越來越多的志願軍戰士湧了進來。

“同志們,同志們。你們別再進來了,人太多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正在儘可能的擋着準備進入火車站的志願軍戰士們。

安東火車站本來就不算是特別大的站,它還是因爲抗美援朝的需要才翻修擴建了一部分。

“同志們,不要往裏面擠了。”火車站的站長拿着大喇叭對外喊着:“同志們,在擠就要影響到我們火車站的正常咝辛恕!�

他的這一聲喊,還是有點作用的。人羣中的各級指揮員們也隨即大喊道:“同志們,不要往火車站裏擠了。咱們在火車站外,送咱們的戰友們回家!”

“各單位注意,稍息!立正!向左向右看齊!”

伴隨着各級指揮員的口令,原本有些雜亂的人羣瞬間變得有序了起來。

一些早起的安東市民們就看到這樣的一幕。

在各級指揮員的指揮調度下,擁擠在火車站前的幾千名戰士盡然有序的開始列隊。

“向左轉,齊步走!”

戰士們在各級指揮員的帶領下沒有進入火車站,而是一路小跑,前往了火車鐵軌的兩側。人羣祕密麻麻的,如鐵道旁的柏楊一般挺直。

冬日的陽光總是來的晚一點,當來自東邊的第一縷霞光滑破地平線的時候,遠遠眺望鐵道的盡頭,一列火車正破風而來。

天空上四架護航的戰機也遠遠的看見了地面上那密密麻麻如柏楊一般的志願軍戰士們。

負責護航的王海呼叫總檯:“總檯、總檯,這裏是中國人民志願軍空軍大隊,我是王海,現已順利護送列車駛入安東界內。”

總檯回覆:“辛苦了。你們的任務已經完成,國內的路程交給國內的空軍同志們完成。”

王海遠遠的就看見有幾架戰機駛來。

因爲這列火車咚偷臇|西不一樣,志願軍害怕美國佬搞一個空襲,把列車給炸了。所以在朝鮮境內一直到安東後的一段方向都是可能的危險區,都需要空軍護航。

王海帶着隊員和交接的空軍戰友電臺問好後,王海帶着隊員們在列車的上空盤旋了九圈,最後才返航。

而伴隨着朝霞輝光,列車撞破晨霧。

嗚~嗚~嗚——

三聲汽笛聲響徹雲霄。

“全體都有!”

“脫帽!”

“敬禮!”

好像有人在下命令,好像每個人都在下這個命令。

當火車駛過安東站時,鐵道兩旁的戰士們紛紛脫帽敬禮。鐵道的工作人員,也伴隨着命令一起脫帽敬禮。

在火車站內,還有一些趕着最後的班車,打算在正在月回家的旅客看着現在的一切有些發懵。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火車站外的一些安東百姓們也不清楚這裏到底在搞什麼,他們都一頭霧水呢。

一直到火車站的廣播聲響起:“安東火車站,全體工作人員,歡迎四萬七千五百三十二名志願軍戰士回家!”

一名正跟隨着父母在月臺候車的小朋友,本來就好奇怎麼突然有這麼多志願軍叔叔來火車站。現在他更好奇了。

“爸爸,媽媽。這火車怎麼裝得下四萬多名志願軍叔叔呢?”孩子的眼睛裏都是問號。

媽媽蹲下來,看着孩子,摸了摸他光滑的小臉。她的眼睛忽然充滿淚水。

“媽媽,你怎麼哭了?”孩子有些驚慌失措:“是小杰惹你生氣了嗎?”

“沒有。”媽媽哭着笑道。

爸爸一把將小杰抱起來,他脫掉自己帶着的帽子,指着火車的方向道:“小杰,給志願軍叔叔敬禮。”

小杰看了眼爸爸,他的眼睛裏也全是淚水。小小的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的眼睛在陽光的折射下明亮而靈動,他學着小學裏教的少先隊員的敬禮方式,對着那輛黑色的大火車敬禮。他不明白爲什麼大火車是志願軍叔叔呢?

他看到,在他前面不遠處一名斷了腿的志願軍叔叔突然放聲大哭。

“老班長!你回來咯!你回家喲!一路順風喲!”

似乎是一個信號。很多人都對緩緩駛過的列車高聲吶喊。

“於喜田,你龜兒子的先回家。老子打完仗回去看你,買你最愛喝的高粱酒!”

“老排長,我現在也是排長了,你看看我,我聽你的話真的當上排長了!”

“楊金生,等老子傷好了回前線給你報仇!”

“連長,你回去吧!仗打完了,我給你送餈粑給你喫。就是我和你說過很多次的那種。我給你包花生糖餡的、紅豆蜜棗餡的!”

“指導員,咱們連裏就剩我們七個了!我們不是孬種,我們守住了陣地。美國佬沒打上來,你和其他戰友先回家。咱們以後一個個看你們,把戰報都給你們送去!”

此起彼伏的喊聲在車站響起。車站的工作人員已經不知不覺的流淚了。

很多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老百姓現在也明白這列車裏叩氖鞘颤N了。他們紛紛站起來,脫掉帽子目視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