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就像是現在這樣,就在一羣糖果商們商量好要壓死中國糖果後。大家一轉身,一出門,心裏各種念頭就開始了。
“去和總部彙報,查一查中國從哪兒弄來的低價糖料。我們要是能弄到這樣的糖料,我們可以喫下全球糖果一半以上的市場!”馬氏總代回到車裏就對祕書說道。
而同樣的對話也發生在其他的總代那裏。
“去找一下,中國低價糖料來源,看看能不能買到!”
“中國是掌握了某種低價生產糖的技術嗎?想辦法讓我們在香港的人去打聽。如果可以,想辦法弄到這個技術!”
“中國要是真掌握了這種低價生產糖料的技術,那就影響世界糖業格局!我們要先他們一步!想盡辦法,用偷的,用搶的都好。我們要先拿到!這樣我們纔可以把其他人全都吞了!”
各個糖果公司的代言人們都在私底下發出了自己的宣言。
想要讓一羣以搞錢味第一要務的資本家真心實意的聯合起來,這簡直就是童話。他們會因爲誰能分贓最大而先自己打起來。
哪怕現在每分贓還僅僅只是一個不確定的技術,他們就已經開始在私底下暗流湧動了。
不過這羣糖果商雖然私底下暗流湧動,但是表面上還是很團結的。
就在第二天,西柏林主要糖果店的價格應聲而降。基本上糖果的價格都拉到了兩馬克(五百克)左右。
悠悠糖果店最貴的糖果賣一馬克又五十芬尼是有錢賺的。而對於這羣歐美糖果商來說,糖果買到兩馬克左右基本上已經無利可圖了。最多賺個吆喝,勉強維持成本外再有一點微利罷了。
反正真的讓他們虧錢是不可能的,要他們割肉,不如殺了他們。
他們這一波操作倒是瞬間拉住了那些瘋狂湧向中國商城的柏林居民。
江於民等悠悠糖果店的工作人員甚至有些感謝歐美同行。因爲他們要是再不來,糖果店的庫存就要見底了!
僅僅一個星期,就把糖果店原本預計兩個月的庫存銷售的差不多了。要是柏林的顧客在和之前一樣瘋狂湧入,那真的是什麼都沒得賣了。
糖果店沒貨是一個很可怕的事情。這不是大件商品,汽車、摩托車、收音機這些東西顧客願意花時間等,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一年。
糖果沒人想要等。大家都是現在立刻馬上就要。
現在給了悠悠糖果店緩衝的時間,反而可以從容不迫的等待着國內下一批物資的到貨。
“店長,怎麼突然買糖果的人變少了啊。”一名店員如此問到。
雖然說大家工作輕鬆了,但是賺的錢少了啊!這些來德國的店員來之前都經過培訓,培訓的長官和他們說他們的工作很重要。因爲他們賺取的外匯越多,國內老百姓就能越早一日喫到同樣的糖果。
不說那些夾心糖果了,現在國內連水果硬糖很多人都不上呢。很多老百姓過年的時候買兩斤白糖,搞點糯米粉搓成丸子煮熟了放到白糖水裏。這就是老百姓能喫到最甜的東西了。
大家還是有些理想的也是有使命感的,希望國內老百姓也早日享受到甜蜜。
還不等江於民回答呢,一名蘇聯駐東德大使館的成員解答了大傢伙的疑惑。
只見他看着人流變少的糖果店,高興的拍起了巴掌。
“太好了,你們糖果店今天終於沒那麼多人了。上個星期來,我排了一個下午的隊伍都沒買到。”大使館的工作人員開心的走進店內。
“啊,這個給我一公斤,那個也給我一公斤。還有這個和這個,各來五百克!”大使館工作人員就像是來掃貨的一樣。
沒辦法,蘇聯大多數地區處於高緯度。就比如說斯大林格勒到了最冬季的時候,平均每天只有三小時日曬。連太陽都見不到,很多人都有抑鬱傾向。
後世對於這種因爲自然原因而導致的抑鬱症,醫生開的配方是:有太陽的時候出門去玩,搭配食用維生素膠囊,每天一條糖果。在你身體感覺到不適不開心的時候,請立刻來一杯加了糖(致死量)的熱可可。
大使館工作人員碎碎念着:“你們爲什麼只在東德開了這家店?你們真應該把店開到我老家斯大林格勒去。那裏的人們會熱情的把你們的店給擠爆的!”
江於民只能在旁邊擦汗,不就是怕你們把我們店給擠爆嗎?現在國內高檔糖果的產能不足啊。
江於民一邊幫大使館人員結賬一邊問道:“今天店裏突然人少了,還真的有些不習慣。我們天天在這工作,都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您知道爲什麼今天突然人少了嗎?是德國人過節嗎?”
大使館工作人員接過糖果袋道:“啊,你們還不知道啊。也對,今天上午剛剛傳出來的消息。西柏林那邊糖果店全線降價,價格只比你們貴一貴點,這樣吸引了很多客戶。”
“他們爲什麼降價?”江於民接着問道。
蘇聯大使館工作人員說道:“好像是爲什麼什麼西柏林購物節造勢吧。好像和你們之前搞的這個中國購物節差不多。好了,我要趕在午休結束前回去上班了。各位同志再見了。”
說罷蘇聯大使館的工作人員提着購物袋一路小跑的回去。
江於民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他消化了一下。然後脫下了糖果店的制服。
“那個誰,小王你當臨時店長幫我看一下店,我出去一趟!”
“店長你去哪兒啊?”
“我去找商場的徐總經理!”
江於民一路小跑去商場徐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了。有商場內的樓面經理,也有各個店長等等。
他們談論的都是一件事,那就是西柏林要搞購物節的事情。會不會衝擊到我們,會不會影響我們?
上一次中國商城購物節百貨展覽會的成功還歷歷在目呢,大家不想被隔壁的資本主義國家打一個翻盤。
江於民往前湊了湊:“徐總呢?”
“正在和大使館打電話呢。”
辦公室內,中國商城的徐總經理正在和大使館通話。
“嗯,好好好。葉部長和李部長已經知道狀況了?嗯,好的,好的。明白。文化宣傳的幹部隊伍都在路上了?好好好,我早就安排好接待了。”
“哈哈哈,您誇獎了。明白了,我現在就去安排。他們當面鑼,我們就來對面鼓。”
“我知道我知道,當年李部長特別交代過,要讓我們主義資本主義的反擊。並且還讓我們囤積一批商品,還送來了一批特殊商品,就等着這一次的機會呢。”
“宣傳中國新年?哎呀!好主意啊!我怎麼沒想到呢!是國內李部長的主義?還是李部長有能耐!好好好,我照辦!”
辦公室門口,一羣人等着徐總打完了這個電話。大傢伙剛想要說些什麼呢,徐總先伸手壓了壓。
“我知道大夥要說什麼。先別急着說,都和我先走一趟吧。”
徐總沒讓大傢伙問問題,反而是先帶着一羣人去往商城位於東柏林的倉庫。在這一片倉庫區域,有一個倉庫一直是封閉着的。
大傢伙都不知道那是屬於誰的,裏面裝着什麼。
而現在,徐總帶着大傢伙打開了那個倉庫。
燈光打開,江於民震驚的瞪大眼睛。
一排排還處於宣傳中還沒上市的雷電摩托整整齊齊的停在這,並且用塑料布蓋着。一箱箱標註着某某服裝某某鞋子的包裝箱累積的和山一樣高。
在向內探索,更多看上去早就準備好的商品和物資就囤積在這。而在場腥藚s都不知情。
徐總開口道:“各位,早在我們搞中國商品展覽之後,我們上級就得到消息。說歐美將會準備舉辦同量級的百貨展覽回擊。對此中央領導非常重視,在貿易部葉部長和宣傳部李部長的牽頭下,我們早就在積蓄反擊的力量。”
“我們搞百貨展覽,那些資本主義老牌國家看不起我們,什麼都沒準備。被我們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們看不起我們沒關係,我們看得起他們啊!各位,他們要來搞我們,我們就搞回去!你打鑼,那我就敲鼓。”
“剛好一月底正是我們中國新年,各位同志們可能要辛苦一下了。要在新年也要加個班了。”徐總經理呵呵笑道。
“我們要給我們資本主義國家的同行們一點小小的中國新年震撼!”
第五百一十八章 不是騙局
威廉難得在家裏被自己的母親給誇獎了。
“工作了這麼久,總算是知道給家裏買些正經的玩意兒了。”這是威廉的母親伊蓮娜對自己兒子難得的褒獎。
再說這話的同時,她嘴裏正在咀嚼着威廉從悠悠糖果店買回來的夾心糖。這是一種表面是橙子味的硬糖,裏面還夾着一絲橙子糖漿的糖果。
這玩意兒在中國國內試喫的時候,大家給予的評價相對一般。因爲覺得味道太重了,幾顆糖喫下去,嘴巴很長一段時間裏喫其他的東西都沒有味道了。
但是就這個在中國評價一般的糖拿到德國來,這羣德國佬愛死了。
只能說人和人的口味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而聽着母親的抱怨,威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什麼叫做纔給家裏買了點正經玩意兒啊。”
“不然呢?”母親伊蓮娜說道:“你賺的那點工資,要麼拿去買摩托車了,要麼就拿去抽卡了,或者就是買各種時髦的衣服。你該想辦法存點錢,以後給自己買一個公寓。以後你要結婚的話,婚禮開銷也不少!”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威廉被母親的碎碎念給說道投降了。
沒辦法,母親說的嘛,她說什麼都是對的。
“下次我會多買一點糖果回來的。”威廉如此說道。他們一家人都愛喫糖果,尤其是從前他的父親德魯還在中國開洋行賣染料的時候,他們的家境更加優渥。那個時候各種高級糖果和巧克力就沒有斷過。
後來是因爲戰爭來了,所以好日子纔到頭了。
“媽,出去轉一圈。”從糖罐裏掏了幾顆糖揣在兜裏後,威廉完全不想和老孃在這些問題上討論。
因爲這不會有任何結果的。
威廉揣着糖果出門。
上次藍孔雀危機之後,他們一家就搬到了東柏林這邊。按照德魯的話來說,那就是北約實在是有些靠不住。
要是他們還在柏林下面埋核彈的話,至少在東柏林這邊好跑一點。
不過威廉上班的工廠還在西柏林,現在柏林雖然被一分爲二。但這種人爲強行分開柏林的做法,其實無法真正的阻止東西柏林的交流。
畢竟很多人的家人、朋友、同學都在對面呢。所以柏林纔是東西方意識形態對立衝突的橋頭堡。
畢竟在柏林這裏,你可以去東邊瞭解啥是馬克思主義,也可以去西邊瞭解什麼是資本主義。
歷史上中,赫魯曉夫領導下的蘇聯政府做得最愚蠢的一件事就是縱容了東德修建柏林牆(也有說是蘇聯直接授意東德修建柏林牆)。
這件事的愚蠢程度甚至超過了他在古巴導彈危機應對中的進退失據。
因爲柏林牆的修建,其實就意味着蘇聯在某種程度上承認了,他們在意識形態的輸出上害怕了。不僅僅是害怕輸出失敗,甚至還害怕被資本主義反向輸入。
實際上修建柏林牆成爲了一個難以言說的糟糕決定。甚至歐洲記者還拍攝了那副在西方世界被稱讚爲神作的攝影作品:《奔向自由的士兵》。
當然,現在的柏林沒有修建柏林牆,甚至蘇聯方面巴不得西柏林的市民多來東柏林來交流。
因爲作爲他們的盟友,中國給蘇聯提供了無與倫比的強大文化武器。
就像是現在這樣,威廉正揣着糖果準備去中國商場四層的俱樂部,看看其他牌友們打牌的套路。
在這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專門來東柏林看中國電影的西柏林市民(包含一些外國人)。
還有專門去中國商場購買各種日用品的顧客。
在去中國商場之前,威廉甚至特意跑到西柏林那邊轉一圈。他看見西柏林那邊搞起了很隆重的宣傳。
是關於西柏林要搞一個什麼購物節的宣傳。
海報貼的到處都是,那些高級糖果店還打折促銷了。還真別說,還確實是吸引到了很多人。
不過那些高級糖果店他就不打算進去買了。因爲就算是打折了,他們的價格還是比中國的糖果要貴的。
而且自從上次《揭祕》欄目播報了關於食品安全問題之後。自己的父親和母親都覺得,以資本家的德性很有可能什麼食物都不好好做。
爲什麼會這麼說呢?
因爲德魯當年可是開洋行的,賣的就是染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屬於高污染高毒害的化工品啊。作爲一名資本家,德魯太瞭解資本家了!
甚至德魯私下裏說過:“如果成本便宜的話,我懷疑那些糖果商會用工業染料給糖果染色。”
當然這會不會是真的,那就沒人知道了。
“嘿,威廉,你的摩托還沒好嗎?”
一陣轟隆隆的聲音打斷威廉看西柏林購物節宣傳單的節奏。
他轉頭看去,是自己認識的一個熟人鮑勃。他是自己的牌友,都是在俱樂部抽卡的牌佬。
只見他正在和幾名同伴騎着摩托車大搖大擺的停在路邊。
“這是哈雷?”威廉認出了鮑勃胯下的鐵馬。
“對,當年美軍留在歐洲戰場的貨。我求了我爸很久,他才願意把這車給我。我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出來,現在可以騎了!!”鮑勃有些興奮的拍着他的破爛摩托。
說是破爛還真不爲過,當年進攻歐洲,美軍採購了大量的哈雷摩托作爲軍用摩托。軍隊爲了縮減開支,基本上是把一臺摩托車可以節省的地方全都節省掉了。
軍用哈雷和舒適性一點都不沾邊,而且因爲節省成本。所以車輛上原本應該是裝飾和起到一部分作用的覆蓋件也被全部取消。
可以說極簡到了一個極致,這種摩托只剩下一個能帶着人跑的功能。
除了鮑勃這臺爛摩托之外,這一支騎行隊伍裏,還有一些新的哈雷。無一例外,它們的車也是轟隆轟隆的吵着,聲音大的震耳欲聾。
因爲美軍進駐歐洲,一併把軍車哈雷也帶來了。讓哈雷首次打開了歐洲市場,原本在美國都快要死了的哈雷經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瞬間滿血復活,並且立刻成爲世界第一大摩托車製造商。
現在的年輕人喜歡哈雷,因爲覺得它特別爺們。而現在的寶馬摩托因爲造型比較傳統。所以會讓他們聯想到郵遞員之類比較古板的印象。
不過年輕人們喜歡哈雷,柏林的市民就不一定喜歡了。因爲現在這個年頭沒有什麼環保法規。所以哈雷製造的摩托車沒有後世那種三元催化也就罷了,民用市場上的摩托甚至有的是直接用直排。有的年輕人就喜歡直排那種吵鬧的聲音,買了摩托回去還有自己改直排的。
直排摩托的聲音可是太難受了,聽着就和打雷了一樣響,而且聲音還特別劈叉。
即便是威廉喜歡摩托,他也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你們騎哈雷不能小點聲嗎?”
鮑勃回應:“騎哈雷怎麼小聲?你要不要也搞一個哈雷來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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