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39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戰俘們坐在板凳上,很多人激動的雙拳緊握。

因爲在對面就是他們日思夜想的家人。而管教則拿着名單一個個的念:“勞倫斯出列,你的父親來看你了。”

一名英國士兵激動地快速站起。

管教又念道:“費休斯出列,你哥哥來看你了。”

“狄更斯,你姨媽來了。”

“霍爾,你的姐夫來了。”

每念道一個名字就有一人激動的走出來,而伴隨着對面家屬的人數越來越少,很多人心中暗暗默唸:希望自己的家人也順利的來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幸叩�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始終是有家人來看望他們,始終是最好的,不過顯然不可能所有人都來。

有的家屬來之前就通過電報的方式告訴了自己的親人,所以他們早就心心念唸了。

但是大家很期待也有可能落空,因爲從歐洲來朝鮮已經很遠了。要幾乎橫跨歐亞大陸才能辦到。

而那些從美國來的就更加不用說了。除了橫跨歐亞大陸之外,還要跨越大西洋,甚至還要橫穿美國。

在任何時代以任何角度來看,這都是一段艱辛而漫長的旅程。即便是現代也不例外,所有大家都怕自己的家人出意外。

也確實是有不少人在半途中因爲身體不適,只能選擇放棄來戰俘營看望親人。沒辦法,以美國來說。家屬們跨越大半個美國,然後在跨越大西洋,很多人的身體支撐不住。剛到法國北岸就病倒了。

他們只能把帶來的禮物交付給其他的家屬,請求他們幫自己一把。

而有的家屬則是事前沒有通知戰俘,就這麼來了給戰俘們一個驚喜。就像是黑人維森的叔叔巴蒂突然到訪一樣,這就是驚喜。

所以到底是驚喜還是驚嚇,對於在場的戰俘來說都像是開盲盒一樣。

“喬治,你母親佩姬來看你了。”管教叫到一名美軍士兵。喬治在美國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普及程度相當於中國50、60年生人叫建國、衛國、國慶。也相當於00、10年生人叫子軒、子墨、子昂、子涵等。

所以,有的喬治在軍隊裏刺殺團長被槍斃,而有的喬治卻被俘虜進了戰俘營。他們都有……嗯,至少這個喬治還有光明的未來。

不過因爲男的叫喬治,母親叫佩姬,這在美國實在是太常見了。所以有好多名喬治站了起來。

不過最後確認,是陸戰一師下C連的中士排長喬治。

其他喬治失望的坐了回去。C連的喬治興沖沖的跑了出來,邊跑邊喊道:“媽媽!你真的來了!這一路上太辛苦了!”

佩姬看着有幾年沒見到的兒子,不自覺的她的眼眶也微微泛紅。兩人見面,喬治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久別重逢永遠都是最讓人激動地。

佩姬抱着兒子好好的打量着。

她前前後後饒了好幾圈,最後不可置信的捂着嘴說道:“喬治,你胖了?!”

喬治撓撓頭,雖然在軍隊他是一箇中士排長,但是在母親面前他好像總是一個孩子,他不自覺的說道:“大概是因爲冬天,喫的比較多,所以胖了吧。”

這讓佩姬感到驚訝,因爲戰俘營是什麼地方?這裏怎麼可能喫胖?

要知道二戰時期納粹修建的各種慘無人道的集中營可是在美國被連篇累牘的報道。這羣美國來的戰俘家屬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雖然說中國這邊一直在宣傳碧潼戰俘營,但是這個宣傳威力最大的地方也就是在社會主義內部和歐洲等地。

美國距離世界島太遠了,想要對他們施加影響力很難。而且就算是影響力到了,那邊美國也可以說是蘇聯爲首的邪惡社會主義集團的虛假宣傳。

佩姬拉着兒子到一邊說着悄悄話,母子在好好的敘舊。就和其他戰俘與家屬一樣,他們都有一籮筐的話想要講。

但是那邊還有一羣沒有親人來的戰俘呢。這邊管教對他們大聲的說道:“家屬沒有來的各位,也不要去怨恨你們的家人。因爲考慮到你們的家人距離這裏很遠。”

“有的有在歐洲,有的甚至在美洲。他們要來這裏可能需要跨越上萬公里,他們可能確實來不了。”

“而且吧,來這裏呢需要很長的時間。你們的家屬可能請不到這麼長時間的假期。如果他們請假了,也許工作就沒了。你們在家裏還有其他的親人可能需要家中的父母養育。所以呢,你們大家也不要怪你們的父母,而是要理解大家的不容易。”

佩姬拉着兒子喬治的手,聽着管教的說話,她好奇的問道:“喬治,這戰俘營的管教爲什麼說這些?”

“這叫心理疏導。防止我們中有的人因爲心理情緒不好而犯錯誤。”喬治如此說道:“這個在中國志願軍這邊叫做思想工作。”

“讓在戰俘營裏的戰俘們都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態,是管教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佩姬和其他家屬都驚了:“他們連這也管嗎?”

“是的,在戰俘營裏他們不光管這些,他們甚至還組織學習班。”黑人維森說道:“他們請了老師給我們上課。”

維森的叔叔立刻說道:“所以你和我說的那些讓我聽不懂的東西就是在這學的嗎?”

“是的。”維森點點頭:“實際上除了工作之外,我們每天晚上都會由管教組織起來,進行一到兩個個小時的學習。”

“一開始學習是一種很枯燥很無味的東西。後來管教們爲了激發我們學習的熱情,設置了些獎勵。包括糖果,或者是些其他的東西。”維森如此說到。

這些話讓那些家屬們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因爲誰聽說過戰俘營裏有教官給戰俘們上課的?

“他們爲什麼啊?”佩姬不可置信,她的疑問也代表着這羣家屬們的疑問。

“大概是想要讓我們懂一些道理吧。”突然的,另一名戰俘說道。

大家的目光看過去,正是那位和維森關係不錯的白人士兵。他說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但是事實就是如此。這些中國人教會我們的第一件事就是平等。”

白人士兵如此說道:“第一個平等就是管教和戰俘是在一個食堂喫飯的,沒有例外。我們能看見那些管教們和我們一樣,他們喫的食物也和我們一樣。”

“這裏的食物確實不算多麼的好,比美國軍隊能供應的東西確實少。但是這裏的味道好,最重要的是這裏的所長和所有領導都是喫着和我們一樣的食物。”

“沒有特殊化,沒有差別化。他們教會我們什麼是平等,什麼是尊重。這很不一樣,非常不一樣。在美國軍隊裏,我們不是這樣的。也許連長還有可能和我們這些大頭兵一起喫飯。”

“但是到了營這一級別,哪怕是在營部工作的文書們,他們都是特別的小竈。”

“在這裏,我們可以看見那些管教們也要自己打水自己洗衣服。”白人戰俘說道這裏,忍不住嘴角微微抽動。

“雖然這麼說好像有點賤,但實際上他們完全可以命令我們去做,我們也不會因爲這樣的事情而拒絕他們和他們翻臉。”

“在美國軍隊裏就是這樣,不要說更高級的長官了。誰沒給連長刷過鞋呢?實際上我們軍隊不是一直都這樣嗎。排長給連長刷鞋,士兵給排長刷鞋,新兵給老兵刷鞋。向來如此,我們甚至已經習慣了。”

說到這裏,黑人戰俘維森點點頭接過話題:“對,我們已經習慣了。包括黑人給白人刷鞋洗衣服什麼的。”

一旁的喬治揚揚眉毛說道:“維森,在戰俘營裏那些管教和我們好好談過,並且教會了我們很多道理之後,我們可沒有再讓你們幫我們刷鞋洗衣服了。”

維森立馬道:“當然,當然。現在我們甚至是朋友,不是嗎?”

在維森叔叔巴蒂和其他戰俘家屬驚訝的目光中,周圍的白人士兵很自然的點頭:“對,現在我們都算是朋友了。”

黑人和白人交朋友?這是哪門子的世界?世界線變動了?

反正至少在五十年代,你說一羣白人和黑人好好相處,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像是維森,他來自美軍第二十四黑人團。這個團在這個年代的美軍序列裏就是妥妥的“次等團”。

基本上戰場上的髒活累活全讓他們去幹了。

之前打朝鮮的時候黑人團就基本上是幹髒活的,打人民軍的時候黑人團還能頂一下。但是基本上美軍上級都會把黑人團的功勞分潤到其他白人團身上。

就比如說兩個白人團和黑人團一起進攻陣地吧。大家發揮的作用是一樣的,甚至說黑人團的作用還更大一點。

但是最後定功勞肯定是兩個白人團的功勞更大,黑人團最多隻能分到點渣渣。

這纔是美軍的常態。

所以這也導致了黑人團的厭戰,尤其是志願軍加入朝鮮戰場之後,黑人團更加厭戰了。基本上是白天守陣地,晚上直接開溜。一個營守一個高地,然後自己點燃火藥炸一波陣地,然後說遭受數倍於己的志願軍或朝鮮人民軍攻擊。

然後就全部溜了,而且還經常是武器都不帶。一個營溜走,還能在陣地上留下一百多把步槍,十幾把機槍,好幾門迫擊炮和火箭彈之類的武器。

這倒是讓一些志願軍部隊莫名其妙的一槍不打就拿下陣地不說,還發了一筆小財。

所以美軍在最後撤退的時候賣黑人團也是賣的很乾脆。

本來黑人團也是在大撤退的時候趁着夜色撤退的。在黑暗中原本是黑人團天然的保護色。但是周圍幾個白人團爲了能順利的撤退,爲了讓志願軍去找黑人團的麻煩。

所以瘋狂的往黑人團撤退的方向打照明彈。

硬生生是把原本有環境色優勢的黑人團打成了逆環境局。可想而知那些白人團打了多少照明彈吧。反正是生怕他們不死啊。

而黑人團自然也沒有爲白人老爺的生命而做出自我犧牲的偉大精神。所以基本上志願軍才衝上來一個連的兵力,這羣黑人團直接投降了。

甚至還主動的自己把自己給綁起來了,就是爲了節省志願軍的時間,讓他們可以更好的去追擊白人團。

所以最後的結果是不光黑人團被抓了,黑人團還沒有起到白人團希望的阻敵效果。那可是一個團的黑人啊!他們到處跑,志願軍抓也要抓幾天吧!

他們怎麼就整編制投降了呢?導致我們幾個白人老爺團也被抓了!

所以這羣黑人團和白人團的戰俘剛來戰俘營的時候,那可是各種暴力事件不斷上演。管教們也是花了很大功夫。

爲了阻止他們的衝突,管教們可是做了不少事情。但是都沒用,最後還是看樂子不嫌大的李夏出了注意。

他們這羣人心裏的火氣很旺,我們現在將什麼道理他們都聽不進去的。

那換個方法嘛,他們美國人不是喜歡打拳擊嗎?我們搞些拳擊設備來嘛,他們不爽就讓他們上擂臺單挑,這就不算打架,算是體育邉恿恕�

讓他們一個個的上擂臺打打,打沒勁了,他們才能坐下來好好聽我們講道理嘛。

還真別說,李夏出的這個主意還真損……啊,是真好。

雙方不爽去打拳擊去,別搞什麼羣體性圍毆事件。一對一拳擊場上決勝負,這纔是真爺們。

這羣黑人雖然不說有多麼壯,但是相同體重下,黑人手長腳長。打過拳擊的就知道,你要是手比對方長個十釐米,那打起人來不要太爽。

對方拳頭碰都碰不到自己。

所以這拳擊場上雖然黑人絕對人數處於劣勢,但是居然和那羣美軍白人打的勢均力敵。

而真等到兩方都打的沒有力氣之後,管教們纔出面。

“說吧,你們白人爲什麼就非要那些黑人幫你們洗衣幹活?”

“因爲他們是黑人!”

“所以呢?”

“他們天生就是該給白人幹這些活。”

“嗯?爲什麼?”

“不然黑人還能幹什麼?”

管教們聽到白人士兵這種話都快翻白眼了。倒也不是說多站在黑人這邊,主要是白人這種自大傲慢的心理實在是讓人不爽的很。

於是戰俘營裏也進行了一些很簡單的比賽。

你們白人和黑人有矛盾,不管你們是歷史原因還是教育原因還是其他原因,你們白人既然看不起那些黑人。那你們就好好的比一比唄。

從體育比賽,再到工廠生產,夜晚學習,全方位的比一比唄。

最後的實際結果是很多自詡爲高等民族的白人戰俘發現。不管是黑人也好,還是亞洲的黃種人戰俘也好,自己好像並沒有比他們優秀到哪裏去啊。

各個方面如果攤開來算,好像都是半斤八兩啊。也沒有說白人特別聰明,或者說在某些方面特別擅長。

管教們也很公平,所有的比賽也都不會偏袒任何人。

就直工直令的把所有結果告訴腥恕�

很多白人的信心被打擊到了,這纔有了管教們和他們好好聊一聊的機會。

“你們能做的事情,他們也可以做。所以爲什麼要看不起別人呢?就因爲他們的膚色?還是因爲什麼?”

“這……還有因爲我們的老師和報紙還有政客們一直在這麼說吧。黑人是愚蠢的,不可教育的之類的。”

“所以事實擺在你們眼前,在公平的平臺上其實所有人都一樣。沒有任何一個人種比其他人種優越什麼。你們美國人不是也打過二戰嗎?希特勒法西斯不是天天吹雅利安人種優越論嗎?如果真的一個人種優秀到可以和其他人種拉開差距,他怎麼就輸了呢?”

管教們循序善誘下,黑人和白人在戰俘營的問題才慢慢得到解決。

想要讓人互相理解很難,但是先先從互相尊重開始,並且要設置一個公平公正的平臺纔可以讓不同人之間有相互瞭解和相互尊重的可能。

而這就是碧潼戰俘營的含義。

當這些戰俘士兵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這些話說完,那些戰俘家屬都驚呆了。因爲這是他們從來沒有考慮過的問題。

黑人巴蒂看着侄子維森,他問道:“真的嗎,維森?”

“真的,叔叔。我們在這裏不僅沒有被虐待。相反我們在這裏才真實的感受到自己是一個人。管教沒有欺負我們,他們不允許在戰俘營有任何人欺壓人的情況出現。按他們所說,這裏是公平的。”

佩姬也看着自己的孩子喬治,她問道:“這樣好嗎,喬治?”

喬治點點頭:“其實沒什麼不好。媽媽,你知道嗎,其實在這裏久了我才感覺到。一切的戰爭和紛爭其實都可以通過和平的方式去解決。只要所有人能相互瞭解。”

“相互瞭解,太難了。”佩姬笑着搖搖頭:“不過看着你在這還好,我就高興了。”

“對了,還有禮物!”佩姬一拍腦袋突然想起來,然後她急急忙忙的去找管教,並且耳語了幾句。

李夏管教走了過來對其他戰俘家屬道:“你們中還有幫助其他沒能來的家屬帶禮物的嗎?”

“哦,有有有!”沉浸於喜悅中的家屬們纔想起他們好像忘記了什麼事情。

“那你們來我這裏登記一下。等會兒我們發給他們。”李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