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幾個美國師長湊在一起看,上面的頭版頭條就是美國總統重要講話。
後面還有從歐洲前往中國的方法和路線等等。
甚至還貼上了東德辦理貸款的方式。
幾個美國將軍一臉不可置信。
而在不遠處的緯國公子更是陷入迷茫,他喃喃低語:“怎麼可能?”
王英光看着了他,說道:“怎麼不可能?我們共產黨人向來說話算數。說了邀請戰俘的親屬來探親,那麼就一定會做到。”
“如果你提出申請的話,可以申請讓你的母親或者父親或者兄長在春節期間來探望你。他們以戰俘親屬的身份來北京探親,我們共產黨人絕對不會動他們一根毫毛,他們怎麼從臺灣來的,就可以怎麼從北京回去!”
王英光看着緯國:“以上的話是毛主席親自說的。以中央的信譽爲保證,你的父親要是來,他儘管來。明面上捉對廝殺,我們共產黨人不玩陰招!”
王英光的話擲地有聲,周圍的國府將軍們都聽見了。每個聽見這話的人都露出不同的神色。
杜聿明讚道:“主席當真有古時聖賢的大家之風。”
王耀武也點頭:“是啊,我相信老頭子要是從臺灣來,以父親的身份看望他的二公子,主席絕對不會動他。”
文強蹲在地上陰搓搓的說道:“就怕老頭子不敢來。”
聽到這話,不少人露出一種耐人尋問的笑容。
而緯國公子更是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最後怒哼一聲轉頭就走。
第四百六十章 給他們難忘的聖誕
美國,弗羅裏達州。
四十五歲的佩姬女士正在收拾行李。自從丈夫去世後她就一直生活在郊外的一處小農場裏。
最近幾年農場的經營狀況越發的不好了,她不得已向銀行貸款了不少錢。
但是這不過是飲鴊止渴,因爲欠銀行的錢也是要還的。可是農場的經營狀況也就是這個樣子,想要讓她憑空變出錢來也不現實。
所以在三年前,她變賣了一部分農場的土地和她不擅長的農場業務,只剩下少量的土地和養殖場。再加上她的兒子爲了減輕家庭負擔選擇了參軍,而且報名的還是美國駐外軍隊。
因爲駐外軍隊除了基本工資之外,還有一筆駐外的津貼。算起來一個月能有兩百多美元。這是一筆不錯的收入。
現如今在紐約港當一名技術優秀的高級技工,或者是在曼哈頓的寫字樓裏當一名普通公司的基層管理(如組長之類)也就是兩百美元左右。
在佛羅里達這個經濟不算發達的地方,這是一筆不少的錢了。
佩姬女士的兒子之前就是一直駐紮在日本,原本是很好。因爲她兒子每次寫信回來都說,日本人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美國管理的慾望了。
他每天只需要和戰友們操練操練,休息日還可以去基地附近的電影院看電影或者是去酒吧喝酒,一點危險都沒有。
不僅如此,她兒子每個月還會存下一百美元,每十個月存夠一千塊就匯過來。佩姬靠着兒子的錢,總算是度過了最難的日子。
現在的農場好不容易有了盈餘額,但是她卻開心不起來。
因爲她的兒子去了朝鮮,和中國人打仗。而且還被俘虜了。
最開始他兒子剛去朝鮮的時候還有電報發回來,她兒子在電報裏最開始寫到【那些朝鮮軍隊不值一提,我們的大炮和飛機可以輕鬆的瓦解他們。媽媽放心吧,明年開春就可以結束戰爭。1950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朝鮮人的抵抗有些頑強,但是沒有意義。他們的攻勢正在被我們瓦解——1951年1月1日】
【我們已經抵達鴨綠江邊了,朝鮮臨時首都竟在咫尺,很快就能結束了。媽媽不用爲我擔心。我爲你收集了一套朝鮮銅器,你會喜歡的。用在聖誕節簡直太合適了!等我回去就帶給你。1951年3月2日。】
原本這些電報都是這樣保平安的,讓佩姬不要記掛他的安危,他活得好好的。
一直到某一天,電報內容突變。
【敵人,漫山遍野的敵人。我們不知道他們從哪兒來的。他們和潮水一樣把我們的軍隊分割包圍。他們太強大了,我們不得不撤退。1951年4月4日。】
【太可怕了!媽媽!是中國人!是中國人來了!他們的軍隊簡直無處不在,我們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長官們不知道連隊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指揮部在哪兒。現在所有人都在逃跑!1951年4月20日。】
【橋斷了,媽媽!撤退的橋斷了!幾萬戰友被堵在水門橋的那邊,我已經聽見連天的炮火聲了,他們跑不了了,中國人會把他們全殺了的。願上帝保佑我,阿門。1951年5月20日。】
佩姬的心也隨着兒子的電報一天一天的緊張起來,一直到某一天,她兒子的電報再也沒有出現。
佩姬的心跌落谷底,就像是好幾年前,他的丈夫在歐洲戰場一樣。某天突然就沒聲音了,等到戰爭結束後,軍方送來一個小盒子。說裏面裝着她的丈夫。
佩姬害怕這一切又再度重演。就在她提心吊膽了半年的時間後,突然從歐洲的遠房親戚那裏得知了中國人的戰俘營。
又知道了關於戰俘營的戰俘們可以送信的事情。她和很多其他的戰俘親屬一樣,也跑去了華盛頓去鬧事,希望政府能和中國談談,至少讓戰俘的家書可以寄回來。
在那裏佩姬也認識了很多其他戰俘的家屬,大家留下了聯繫方式。
最後政府用各種方法讓他們這些戰俘家屬回去老家,不要再鬧事了。再加上非美活動委員會的各種阻礙甚至是威脅,佩姬等戰俘家屬不得不回去了。
不過佩姬因爲在歐洲有遠方親戚在法國。所以她拜託自己的親戚想辦法幫她從歐洲聯繫戰俘營。
經過各種轉折,佩姬好不容易和戰俘營裏的兒子聯繫上了。
得知他還活着,佩姬的心纔算是真正的放下。
而現在,她要在聖誕節前前往朝鮮,去看望自己的孩子。自己已經和他有三年沒見面了,戰爭還不知道持續多久。她害怕自己再不去見他,或許以後沒機會了。
“馬修,你去朝鮮嗎?”
佩姬打電話給之前認識的其他戰俘營家長。
電話那頭,一個略顯疲憊的男聲傳來:“我也很想去,可是從美國前往歐洲的機票太貴了。我去問了,軍屬委員會沒有相關減免的福利。我支撐不起去朝鮮的費用。我連去歐洲的機票錢都掏不出來。”
佩姬有些遲疑,但還是說道:“那這樣,馬修我準備去朝鮮。你有什麼需要帶給你孩子的東西嗎?我可以幫你帶過去。”
“真的?!謝謝你,佩姬!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那兒!”馬修激動的掛斷了電話。
他在另一個城市,開車來佩姬這怕是要十個小時,但是他已經開車出門了。
佩姬又和其他好幾名戰俘家屬打電話聯繫了,但是大家基本上都很難去朝鮮。
雖然說蘇聯和東德在東柏林銀行開辦了一個專項貸款的業務。但是很多美國戰俘的家屬並沒有從美國飛歐洲的機票錢,船票錢也沒有。
實際上佩姬也買不起機票,因爲五十年代的飛機票是一種極其昂貴的東西。跨國飛行更是普通人無法觸及的東西。
所以佩姬實際上買的是大西洋輪渡,從美國出發在法國北岸下船。全部航程大約在八天最晚不超過十天。佩姬買的是最便宜的三等艙。
很多戰俘家屬連三等艙的錢都拿不出來。
這也是美國政府內部出現分裂和內部聲音不統一的一個象徵。杜魯門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而作爲軍方代表的艾森豪威爾和準備參加競選的麥克阿瑟都對戰俘家屬探親這件事表示默許。
但是非美活動委員會卻非常不滿,而且抵制這種活動。所以造成的政府內部的腳步不統一,既同意了戰俘親屬去探親。但是政府卻沒有任何福利優惠來幫助戰俘家屬順利的探親。
這樣的行爲無疑是非常分裂的。
要做,那就不如好人做到底,至少人家戰俘和家屬還能記你好。
要麼就乾脆不做,強硬到底。
這種不上不下左右搖擺的態度,其實也是美國的一種搖擺不定。
而這樣的搖擺不定,讓戰俘家屬們對政府的好感欠奉。
當馬修帶着禮物來到佩姬家時,已經有好幾名其他戰俘家屬也來到了佩姬家裏。
“謝謝你,佩姬。請幫我把這個轉交給我的兒子吧。他最愛喫這個牌子的巧克力了。”馬修驅車十個小時,帶來的禮物是一盒精緻的巧克力。
“就帶這麼點東西嗎?”佩姬看着馬修:“不多給你孩子帶點?”
“不了佩姬,你要橫渡大西洋,再從法國前往東德,在東德在坐飛機飛莫斯科在飛北京,最後還要坐火車抵達朝鮮。不能太麻煩你。”中年謝頂的馬修有些慚愧:“我已經很不好意思了……”
“是啊,佩姬。我也想去,可是我那個該死的老闆!”另一名中年男人憤憤的怒喝道:“他根本不給批假期,如果我走了,那麼工作就沒有了。而我家裏還有妻子、母親還有一個女兒要養。”
“她們全指着我這份工作給她們餬口,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佩姬,這件毛衣是我妻子織的,這個手環是我女兒編的,請幫我送給我的孩子。”
“佩姬,這是一包糖果,還有一雙手套和一條圍巾。”
“還有我的,我聽說他們在戰俘營要幹活。這雙工靴幫我帶給孩子吧。”
佩姬把大傢伙的禮物收起來,裝了一個箱子。
“還有嗎?比如給孩子的信。我一起給你們轉交。”
這自然是有的,佩姬也把這些一收好。
當她把一切都安置妥當,準備出發時馬修說道:“佩姬,我開車送你去吧。”
“馬修,你已經開了十個小時的車了?”佩姬看着馬修疲憊的眼神。
馬修揮揮手:“那你讓我在你沙發裏睡兩個小時,我送你去吧。你坐長途車去港口太不方便了。這是我們唯一能爲你做的了。”
佩姬看看腥耍会狳c點頭:“嗯!”
……
馬修的車帶着佩姬來到港口,佩姬通過驗票口拽着沉重的行李好不容易登上大西洋輪渡。
三等票,位於輪船的最下層。這裏沒有房間,是一水的大通鋪,也沒有能窗戶,純靠兩個換氣設備給裏面換氣。
濃烈的煙味嗆的佩姬直咳嗽。
昏黃的燈泡發出並不怎麼明亮的燈光,在三等艙裏連光都是奢侈的。
找到自己的牀鋪,佩姬花了點時間整理行李。
在她旁邊,一個六十多歲的大叔突然開口道:“你是去朝鮮嗎?”
“嗯?”
“我也是去朝鮮,看我的孫子。我叫麥克。”
“佩姬。”
“嘿,你們也是去朝鮮的?我也是,我去看望我的兄弟。我叫佩恩。”
“真巧,我也是呢!”
大西洋輪渡的三等艙內,不斷的有人報出名字,佩姬都沒有想過居然有這麼多人準備去朝鮮看望家屬,更沒想道大家都擠在三等艙內。
……
法國。
皮耶爾的父親準備代表全家前往朝鮮看望皮耶爾。他已經登上了前往德國的班車。
……
東德。
東柏林銀行內,大堂經理正在告知前來辦理貸款人羣各種注意事項。項……
蘇聯境內,五架咻敊C被裝上臨時的座椅,準備作爲臨時客機使用。
……
而在中國,曙光廠內。
李銳坐在炭爐旁邊,一邊烤花生喫,一邊用鋼筆在一個筆記本上寫字。
馮石坐在炭爐的另一邊,他一邊烤火一邊笑道:“李主任,你這在元旦節前送我的這個大禮我可是很高興啊。”
馮石所說的大禮,自然是李銳搞的這一出戰俘營探親事件。這一波噁心人的水平甚至更甚於之前的核彈計劃。
但是很顯然,李銳對於戰俘營探親事件的規劃還沒結束。
他頭都沒抬的說道:“老馮這才哪到哪啊。我知道你對沒能參加抗美援朝是有些遺憾的。你也一直牽掛前線戰事。”
“你這次去新疆怕是沒有一兩年甚至兩三年是完不成任務的。爲了讓你更安心一點,我覺得在你走之前,讓你徹底放心下來。”
馮石從火塘上抓了一把花生,他笑眯眯的把花生撥開,甚至還把紅皮搓掉然後在遞給李銳。
“那我聽聽李主任還有啥大招,讓我徹底安心在新疆工作的。”
李銳也不客氣的接過馮石剝開的花生。他說道:“放心,你這把花生不白剝。老馮,你是瞭解我的,打仗我不行。但是搞文宣,你們不行。”
“這樣,我準備在朝鮮搞一波文藝匯演。”
“給我們戰士的?”
“不不不,給美國佬的。”
“嗯?爲什麼?”
李銳笑了:“老馮,你可知什麼四面楚歌的典故?1951年的聖誕節,我會讓美國人終生難忘!”
第四百六十一章 幸福喜悅
“四面楚歌?”馮石看着李銳。
李銳抬起頭重重的點了一下:“對,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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