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如果蘇聯人讀過三國的話,現在多半是要說一聲:文宣不決問李銳!
在收到李銳的電報後,扎羅多夫表示很興奮。每當自己這邊出現一些小難題的時候,中國的李部長總能幫自己解決。
“他要是個蘇聯人多好啊!”扎羅多夫每每這個時候就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不過中國人也無所謂了,只要能打擊資本主義,中國人還是蘇聯人無所謂。
所以扎羅多夫迫不及待的發了一封短電報過去:【快拿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平凡的一天
1951年的北京,廣大北京勞動人民最喜聞樂見的活動是什麼?
是去天安門前的外金水河甩竿子釣魚。
是的,51年的天安門前沒有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也沒有到處都在執勤的警察,金水河也沒有用鐵欄杆圍起來。
當然,毛主席的像已經掛在了天安門城樓下的正中間。
只不過和歷史上七十年後的主席像相比,現在這幅主席像沒有那麼大,也沒有那麼莊嚴。毛主席微微有些側臉油畫,他的臉上帶着笑容和愉悅,還有多好幾分的慈祥。
這幅畫論技法和油畫色彩的表現等等都不如後世那副。不過這幅主席像更接地氣,或者說是更有人味。而不是單純的一個超羣絕倫的領袖。
而北京的市民一到休息的時候,那些釣魚佬就會帶上自己的竿子在毛主席像下面的金水河甩竿子。
後世釣魚佬釣魚不一定是爲了喫,有的人釣了魚之後還會放生。不過在五十年代的北京,釣魚佬釣魚就是爲了喫。
現在這個年頭金水河裏還是有些魚的,不過能不能釣上來就不好說了。
看着金水河兩邊密密麻麻的人羣和魚鉤。對於小魚來說這裏簡直就是三國裏諸葛亮給司馬懿設下的五行八卦陣。
不過就和司馬懿最後能逃出生天一樣,金水河的魚兒和北京市民鬥智鬥勇了好幾十上百年,它們早就學會了只喫魚餌不咬鉤子的實力了。
所以這個年代的北京釣魚佬們和七十年後他們的後輩有着一個共同的特點——空軍!
釣魚佬除了魚,什麼都有可能釣上來。
反正都是空軍,在四惠河是空軍在金水河也是空軍,那爲什麼不在毛主席面前呢。
“主席,你保佑我今天釣上個大魚啊!”一個已經空軍了一個月的釣魚老弟對着天安門毛主席畫像的方向拜了拜。
一旁的釣魚老哥笑罵道:“主席管天管地還要管你釣魚上貨了?主席都說了,要消滅封建崇拜,你這個小同志覺悟不行啊。”
釣魚老弟不服:“啥叫覺悟不行啊,我這叫寄託美好願望。毛主席沒說不許咱發夢許願吧!”
金水河邊上的釣魚佬們聽着兩人的討論,哈哈大笑着。有老哥不願意了:“別笑了,魚都嚇走了!”
“嚇個屁,一看你就不常來金水河釣魚。這裏天天過那麼多大車(馬車)卡車,人來人往,這裏的魚要是能被這點聲音嚇跑,它們早餓死了。”
而爲了服務這些釣魚老哥們,天安門前金水河畔總是有各種小商小販。
“包子一包子!新鮮出爐的,有肉包子有菜包子!”
“包材一包材一新得的茴香包材!”
“碴子面,碴子面,可以打窩可以帶回家捏窩頭叻!”
而在金水河對面的一片空地(目前還不是天安門廣場)上,放假休息的北京市民正聚在這一片難得開闊的活動區裏,進行着他們的休閒娛樂。
有放風箏的,有踢球的,還有各種小商小販的攤子。
這裏是前門大街正對着天安門最寬敞的地方。爆肚、滷煮、炒肝等各種小攤位鱗次櫛比。
放假了,很多雙職工家庭實在是不想把難得的休息日全花在做飯幹家務上。他們也會帶着孩子來這放個風箏,喫點便宜實惠的小喫。
一家三口的家庭會在滷煮的小攤位上點一碗滷煮,在要三份餅子,把在滷煮湯鍋裏煮的非常入味的死麪餅子讓老闆切小塊一併放入滷煮的湯碗裏。
多要香菜多要蒜,再來點辣子,一家三口就着一碗滷煮喫着餅子喫,這就是最尋常但也是最開心的一頓。
滷煮雖然都是豬下水,而且小攤販爲了壓低成本,有的滷煮裏腸子給的少,肝和肺給的多。但這也是難得的葷菜了。
要是一家人的人口多,就像是鋼鐵廠工人張翔一家一樣,五個孩子兩個大人,那喫滷煮就不合適了。
因爲滷煮它貴啊!尤其是五個半大小子,一人能乾掉一碗滷煮,連湯都能給你舔乾淨咯!喫完的湯碗比洗過的還乾淨!
張翔趁着國慶休息,帶着一家人來天安門前轉轉。他也帶着一根魚竿,打算等會兒去金水河甩一杆子。
五個半大小子讓他們自己在天安門前的大空地轉轉玩玩,老婆桂花唸叨着十月份馬上要變天了,要買些厚布做冬天的衣服。
剛好張翔也開了工資,拿了一部分錢個桂花,讓她等會兒去前門大街的布店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布,買些回去做衣服。
當然,除了來花錢消費之外,來這塊大空地還有一個消遣的方式。
因爲天安門前安裝了很多大喇叭,平時整點的時候會播放新聞節目。其他時候除了播報北京市內的緊急情況,比如哪兒着火了,哪兒房子塌了讓市民們注意之外。其他時候都是播放廣播節目的。
中國之聲的廣播頻道搞得太好了。裏面的節目實在是太讓人喜歡了,不管是各種歌曲、評書、廣播劇還是各種時事新聞點評解讀等等。
甚至裏面還搞了一個專門請歷史教授寫文案,由專業配音人士來配音講解的《中華五千年》。把歷史用一種大白話的方式講出來。
讓現在很多歷史知識全靠評書先生的故事來補充的中國人知道,哦,原來歷史上沒有羅成這個人。貂蟬也不一定就叫貂蟬。
還有包括用故事的方式來科普社會主義邉拥墓澞俊�
還有有趣的人物傳記,包括科普中外歷史上那些不些一般的人物。那些硬核狠人和了不起的中國人等等。
這些節目受到了廣大老百姓的熱烈歡迎。現在唯一限制收聽率的就是收音機的普及度了。
畢竟不是所有家庭都有錢買收音機的。大多數人只能選擇蹭收音機聽。
就像是在天安門前一邊釣魚一邊聽廣播節目,隨便曬曬太陽,這就是最愜意的時光了。
張翔一家坐在一個拉麪攤上,每人面前叫了一碗拉麪。這種面便宜,量足,還是白麪麪條已經很不錯了。
但奈何它隔壁就是滷煮攤,聞着隔壁飄來的大腸香味,張翔家裏五個半大小子眼睛都是直勾勾的。
張翔拿起筷子給五兄弟腦袋上一人來了一下狠的。
咚一咚一咚一咚!
“有沒有出息,你瞅瞅你們幾個那損色(讀shai)。眼睛裏都進大腸了吧!有點出息,家裏是沒喫過肉嗎?!”張翔覺得這幾個小子真給自己丟人。
不過半大小子嘛,喫肉哪裏有夠呢。
“爸,嘿嘿,嘿嘿。”最小的兒子張財眯着眼睛抬着頭對着老爹嘿嘿傻笑撒嬌。
“別來這套啊!”張翔讓他坐好。
張壽和張祿一邊一個拉着他的手。
“爸,點一碗嘛,就一碗。”
“對,我們就喫一口。”
“嘿嘿,爸。”
老婆桂花捂着嘴偷笑。就連拉麪店的老闆把做好的面端上來都笑了:“客人,你福氣不小啊。五個兒子。”
“五個討債鬼!”張翔把兒子從身上抖開:“你們這些小鬼,上輩子是我欠了你們多少錢,這輩子來給我討債的。老闆你也是,你一個好好的麪攤,幹嘛在滷煮旁邊。”
老闆笑了笑:“這都在一起十多年了。”
“爸,十多年的老攤子了,滷煮一定好喫!”大兒子張福分析道:“不好喫不能開這麼多年。我們打個賭,賭它好喫不好喫怎麼樣?”
張翔一腳踹張福屁股上:“滾你個小王八蛋!”
張福摸了摸屁股:“爸,我最近在學校裏學了生物。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講,你罵我小王八蛋對你不利。”
張翔愣了愣,隨後明白了什麼意思。他老婆桂花已經笑的必須扶着桌子了。
麪攤老闆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可難受了,只能用力甩面。
“你個小王……”張翔硬生生的把“八蛋”兩個字吞了回去。
“喫麪!”
滷煮是不買的,雖然張翔工資不低,但是五個孩子呢。又不是有錢燒的。
就在一家人喫麪的時候,天安門到前門大街這段空地裏出現了一片小小的轟動。
“怎麼了?”張翔抬着眼睛看過去,發現很多人在圍觀。
大兒子張福想要湊熱鬧,袖子一擦嘴跳了起來:“爸,我給你去探探情況!”
還沒等張翔叫住他呢,他一溜煙的就跑了。
而張福很快知道爲什麼會有那麼多人來圍觀了。因爲有好多老外啊!
準確來說是好多蘇聯同志,而且看着不像是蘇聯專家,而是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蘇聯年輕人。張福大概數了數,有差不多一百出頭呢!
張福撓撓頭,不知道這些蘇聯人來北京是幹嘛的。
而這羣蘇聯年輕人非常感興趣的打量着北京的一切,他們的眼中有好奇、迷茫、不理解以及無窮的求知慾。
這羣蘇聯年輕人由幾名年級更長的蘇聯人和中國人帶隊,看上去就像是來旅遊的一樣。
他們的出現引起了太多人的圍觀了,帶隊的中國中年人不得不站出來對大家說到:“同志們,別圍觀了,你們該幹啥幹啥吧。人家蘇聯同志好不容易來咱們中國一趟是來參觀學習的,不是被你們這樣參觀的。”
周圍人粜σ黄故且餐碎_了一大片的區域。
圍觀人羣中有人起舻溃骸邦I導,這麼多蘇聯同志來我們中國參觀我理解,來我們這學習什麼啊?”
中年人大聲道:“學什麼你們過兩天看報紙聽廣播就知道了,這是咱們新中國第一批留學生。從蘇聯來我們這留學的!”他的聲音中有着一種難掩的自豪。
圍觀的人羣轟動了。
“來我們這留學?!”
“哇!老大哥家的要來中國學習嗎?”
“我就和你說吧,新中國成立才幾年啊,大傢伙的日子是不是好過多了。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不懂,但上面肯定有能人。蘇聯怎麼了,他們有好東西不學啊?”
圍觀的羣袇⒂^着這些靚麗的蘇聯年輕人,這羣蘇聯年輕人也在竊竊私語的打量着這羣中國人,兩方都把對方當成西洋景來看。
而就在互相圍觀的時候,原本正在播放音樂的廣播突然插播了一條新聞。
【緊急插播新聞,朝鮮半島西線防線守軍向志願軍起義投眨粋�師的兵力起義北上,讓開西部防線。】
【志願軍各級指揮員與戰士抓住時機對美軍展開猛烈進攻,一晝夜間消滅對方三個營,殲敵超過兩千人。美軍在朝鮮半島局勢以危若累卵,僅可防守住三六線以南小部分區域……】
電臺裏後面還說着什麼,但是已經聽不清了。
因爲現在正片空地上爆發出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聲浪一浪接着一浪,如海浪拍岸。
“毛主席萬歲!”
“志願軍萬歲!”
“打死狗日的美國佬!”
“給無辜的中國邊境百姓和朝鮮老百姓報仇!”
張福已經被聲音吵得頭暈目眩了,他也跟着大人們一起喊,也不知道在喊什麼。但他感覺全身上下都是力量。
現在沒人圍觀蘇聯人了,只剩下蘇聯人驚訝的張大着嘴巴看着陷入狂歡的人羣。
張福跟着一直喊着,一直到他弟弟張祿來找他:“哥,別喊了!爸買滷煮了,一人一碗!快點回去喫,再不喫等會兒滷煮攤上就要連餅子都要賣完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異塵餘生
這羣蘇聯年輕人正是之前蘇聯方面和李銳談好的,準備來中國學習交流電影的年輕人。
原本是要定在九月份來的,但是學校的建設進度比預期的慢了點,所以才拖到了十月。
在歷史上後世的中傳的校址上,一個關於影視表演和文化傳播研究的專業大學正在建設。
現在這所大學還不能算大學,因爲從校舍到師資力量都不夠,充其量算是一個專業學院,列爲一個大專比較合適。
李銳在這方面也並沒有帶着後世人的驕傲,認爲後世的東西就全部勝過現在的。單單說影視表演和電影的基礎理論,以及各種相關的理論研究等等。
這方面中國的差距還是很大的,尤其是和蘇聯相比。先不說蘇聯會不會拍攝快節奏抓人眼球的商業大片吧。至少蘇聯能拍攝大片,也非常好看,就是蘇聯的大片和商業扯不上什麼關係。有的片子派出來純粹是國家任務,完全不賺錢的。
但是這並不能否定蘇聯在電影、電視、表演、文宣傳播上的全部優點。
相反,現在的中國因爲有李銳帶來的網咖開掛,拍攝了很多超越這個時代的電影和文宣作品。但李銳的行爲多少是有些揠苗助長的。文宣方面和電影方面有的地方新中國逃課了。
短期內看不出問題來,因爲李銳那邊的文宣產品和電影產品可以彌補這些逃課的部分。但是長期來看,這樣一直逃課是不行的。會影響後續人才隊伍的培養和建設。
所以關於基礎理論知識,除了遴選國內比較優秀的電影人來當老師外,李銳也向蘇聯發出了邀請函。
剛好蘇聯現在一年才拍四部電影,很多蘇聯電影廠裏的大拿都閒出屁了。而且他們也怕部門裁撤後自己不知道去幹嘛。
來自中國的工作邀請發到蘇聯後,這寶貴的工作機會引得不少人爭搶。
而在中國和中國人聯合拍攝《贍養人類》的蘇聯大導演扎瓦茨基也發現了,這羣中國電影人在搞一些很新的東西。他們有各種超乎預料的拍攝想法和手段以及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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