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葉季壯猛的一拍巴掌:“壞還是你壞啊!啊,不對。我是說小李,李部長,還是你有本事啊!”
陳雲仔細琢磨:“小李這提議倒不是不行。可是有個問題,我們說是和蘇聯合資。辛香料的技術不帶進去,那麼我們怎麼合資呢?
小李你也說了,罐頭生產工藝並沒有質的變化。那就是說沒有什麼蘇聯無法掌握的技術。”
“不以技術入股,我們拿什麼?我先說好啊,財政部手上是有一點外匯,我可以給你一點。但是數量不會多。這些外匯都已經有計劃和用處了。”
陳雲說的這些外匯,其中有一大半是依靠網咖提供的技術賺來的。
李銳說道:“其實吧,在今年過年的時候就有一個念頭一直在我心裏徘徊。我想着趁着這次的機會,要不然直接做了。一邊解決罐頭廠起步資金問題,一邊讓我們的文化輸出在社會主義陣營更大。”
“而且這一次,我想要玩一波大的。一口氣促進我國多個產業的同時進步。”
“當然,這需要財政部、外交部、貿易部多部門聯合出力。”李銳如此說道。
葉季壯和陳雲兩人都好奇了:“你說的是什麼?”
“我想乘着志願軍在朝鮮戰場連戰連勝的大勢,在社會主義陣營掀起一個宣傳風暴。在莫斯科舉辦一個讓全世界矚目的中國百貨商品展覽。從衣服到食物再到玩具到文化產品等等,涉及到行業和領域或許將超過百家。”
陳雲和葉季壯面面相覷。
葉季壯更是直言:“我們沒有那麼多東西去展覽吧。”
李銳卻道:“會有的。很多東西,我們的研究人員已經整理出整套的加工工藝和流程了,只差投產。”
陳雲道:“只差投產?那就是說只有樣品?只有樣品的展覽有什麼意義啊?”
李銳輕輕的說道:“有意義。就像是解決罐頭廠在蘇聯的起步資金一樣有意義。”
“那說說看,靠什麼。”李銳說出四個字:“預售、谢I!”
第0章 番外——大地能量棒評測
“各位朋友們大家好啊,今天我們來做當年志願軍的軍糧測評,之前很多朋友都留言說想看,點贊過了100w,我特意去找了當年負責生產志願軍軍糧的食品廠。
70年過去了,很多廠都改制了或者合併了,這次尋找確實廢了我很多功夫,視頻不易,希望大家多多一鍵三連支持一下哈謝謝了。”
“好的,首先我們看看至今最有名,甚至你平時在超市也能買到的,由哈爾濱食品廠生產的大地牌能量棒。
我一共是買了五種,除了最經典的花生味,還有杏仁味,栗子味,核桃味和芝麻味。
大家注意啊,我買的和你們平時買的還是有點區別的,現在一般在超市銷售的大地能量棒會在包裝上註明一個“清爽版”,含糖量比我這個要低,堅果更多一點,我這個爲了滿足行軍的熱量需求,含糖量接近百分比了。”
“好了,我先開一個花生味,哇聞着就覺得好甜。”
“大家不要覺得我再誇張啊,這個真的很甜,平時很多清爽版可能很多不愛喫甜的朋友已經接受不了了。但是我可以打包票的跟大家說,這個起碼比那個要甜一倍!”
“咕嚕咕嚕,我不行了,不喝茶我真的送不下這個,真的,這個真的,太甜了!齁死人了!我第一次喫糖覺得這麼難受。不行了不行了,我再多喝兩口啊。”
“誒喲,大家都知道啊,我家裏爺爺當年就是志願軍的,老爺子現在90多了還天天打拳,以前我爸總說他老人家說自己不愛喫糖,每次部隊裏發了點能量棒總是拿回來給他們幾個煮糖水喝,那時候條件苦啊,他們幾兄弟天天盼着花生糖水,喝到一碗那是要考雙百纔有的待遇。”
“我以前還覺得爺爺是爲了把好東西讓給我爸他們,現在我懷疑搞不好老爺子就是在朝鮮喫這玩意喫怕了。甜,太特麼甜了,這玩意比喫藥還難啊。”
“不過補充熱量的效果確實很好,我才喫了小半根,現在已經有點熱了,膩是真的膩,效果也是真的好,確實是好軍糧啊。
我再喫一口,現在適應了稍微好點了。但是還是甜,課文裏面寫遇到快凍死的戰友,一根糖沖水下肚是真的能救命啊,沒誇張,真的沒誇張,這根糖起碼抵我平時一星期喫的糖分。”
“嚐嚐其他口味啊,栗子味其實不算軍糧了,是後面研製的,果然就好很多,甜味沒有那麼重,栗子的香味更濃郁。如果想嘗試一下大地牌能量棒,但是又不那麼能喫甜的朋友可以考慮一下。”
“好了,總結一下,大地牌能量棒確實是優質的軍糧,我今天本來還想給大家再測評一下其他軍糧,結果才喫了三根,我就基本什麼都喫不下了,待會要下樓跑兩圈不然今晚都睡不着了。
從用料上來說,其實也沒有複雜的用料和調味,就是最純粹最基礎的糖,配合堅果,口感上更豐富一點。”
“大家可以看出,雖然我國當時條件非常艱苦,但是在志願軍的口糧上,科學家和工人們都是盡力給了最好的。我做這系列視頻呢,主要是想讓大家以小見大,看看當年志願軍們的不容易。”
“但是同時也想讓大家看看在一窮二白的情況下,國家也從來沒有虧待過我們的戰士,他們已經把自己最好的東西都送到了前線,也看看我們是怎麼利用智慧,讓志願軍的先輩們喫的更好一點,爺爺一直都說當年苦啊。
但是也不苦,喫的穿的都是全國的兄弟姐妹給他們種的織的,彭老總喫的都跟他們一樣,志願軍的所有人都像兄弟一樣,黨不曾虧待過他們。”
“讓我們銘記歷史,感激先輩。如果對這個系列感興趣的朋友請多多點贊支持,點贊過十萬我就加更一期,明天會有系列視頻第二發,評測土豆泥和方便粉絲。好了,我們下期視頻見。”
“哦對了,最後有一個彩蛋,客服告訴我,現在這個能量棒其實主要是供應蘇聯那邊的訂單。
然後我去查了一下海關的數據,發現80%的軍糧版大地牌能量棒都被蘇聯承包了。不愧是你們啊!蘇聯人都是黑熊精嗎?!”
第三百零五章 吾往矣
“預售,谢I?”對於陳雲和葉季壯來說,這是兩個從來沒有聽過的名詞。
所以兩人也沒有擺架子,直接開口問道:“小李啊,你說的這預售和谢I是個什麼意思?”
李銳道:“顧名思義,所謂的預售,那就是預期銷售。就是東西我雖然現在還沒有,但是你打貨款給我,我安排生產,生產好了再發貨。屬於一種先款後貨的銷售模式。”
李銳這個解釋,陳雲和葉季壯都聽得明白了。
葉季壯道:“這和李強蘇聯跟蘇聯人談判的先款後貨差不多嘛。”
李銳點點頭:“是的,很類似。只不過曾委員的先款後貨是對公對公,預售走的是公對私。其中還是有差別的。”
陳雲將公對公和公對私記下,他繼續問:“那麼谢I呢?”
“谢I則是我有一個項目或者一個產品,我有完整的技術和生產工藝,我可以生產出來。
但是我缺少啓動資金。
所以我需要面向全社會發布我的這款產品概念,讓大家看到。有人需要這款產品,那麼可以以預付谢I的方式來我們這谢I購買。”
“谢I階段,商品可以給予優惠,或者是一些獨有的產品給予谢I者。谢I需要設立一個目標,比如說是籌集一百萬盧布就可以開始做了,還是籌集五十萬盧布就可以開始做了。如果谢I金額達不到預期,那就解散項目,將谢I資金退還給谢I者。”
李銳儘可能言簡意賅的將預售和谢I概念說了出來。
葉季壯和陳雲兩人聽完之後都沒有第一時間回話。
而是低頭默默喝茶,同時也在消化李銳所說的這兩種概念。
喝了兩小杯茶後,葉季壯側過身子看着李銳道:“小李啊,我就單純的想問一下啊。老曾在蘇聯的那種先款後貨的公對公,和你這種預售、谢I的公對私,具體的差別到底在哪兒?”
李銳想了想後回答:“吸納目標羣體不一樣。曾委員在蘇聯公對公的先款後貨,目標是蘇聯政府。由政府進行撥款,但是我們都知道,蘇聯政府的預算基本是在年初就定下來。
年中如果想要擴大生產,追加預算。在蘇聯是一個非常困難和麻煩的事情。而且蘇聯政府的辦事效率並不高。”
“而蘇聯民間不一樣。蘇聯工人缺錢嗎?”李銳這麼問着。
對蘇聯有所研究的陳雲搖搖頭道:“不缺,不說莫斯科了。就說海參崴的船塢裏的維修工人,一個月都有二三百盧布的月收入。相比於我們國家的工人來說,蘇聯工人可謂富得流油。”
“集體農莊的農業工人收入雖然相比較工廠工人的收入會低一些,但是集體農莊在伙食待遇上卻會更好,從總體上來算是基本扯平的。”李銳點點頭:“對,蘇聯工人不缺錢。蘇聯工人手上有很多錢,但是卻花不出去。蘇聯和我們國家還不一樣,我們國家是物資絕對稀缺。而蘇聯是物資相對稀缺。”
“而稀缺的本質是在於蘇聯的戰略政策與它所面臨的國際環境以及二戰後損失的大量人口等等因素綜合在一起造成的。
“實際上去年李強委員在蘇聯搞的中國食品展其實就窺見一斑了。蘇聯民杏凶艠O高的購物熱情,但是市面上卻缺少滿足他們的貨物。”
“我們長三角地區新組建的梅花、長江、巨人三個服裝品牌現在工人擴充了兩倍,天天兩班倒,生產線上的縫紉機都要踩冒煙了都趕不上東歐國家的服裝需求。連帶着上海、寧波等棉紡城市的粗紗、細紗、棉布廠全都在三班倒連軸轉。”
“而且還連帶着對棉花的需求提高,如果今年新疆不能開始大規模種植棉花,明年我們的棉紡原材料將會卡在瓶頸了。”
李銳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說的內容卻很大。
之前《贍養人類》短片在社會主義陣營的上映,導致了梅花、長江、巨人三個工廠的產能瞬間不足。
因爲蘇聯和其他東歐國家爆發出巨大的購買熱情。
還有好像永遠都買不到的山海關汽水和中國的膨化食品。
這些看上去微不足道的小事其實從側面反映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蘇聯人的購物熱情被壓抑太久了。
後世蘇聯解體,從來都不是單純的一個政治問題,它是一個多方面多維度的問題。
其中民生問題不得到解決,絕對是促使它解體的一個重要原因。作爲世界兩極之一的國家,蘇聯人對自己生活嚴重不滿。
冰箱裏沒有肉,沒有汽水,甚至是壓根沒有冰箱!當然,不是工人買不起冰箱,而是因爲工廠冰箱產能嚴重不足!
工廠可以給工人發很多錢,但是當這些錢不能購買物資的時候,它就一文不值。
工人們總不能拿這些錢去買蘇聯生產最多的拖拉機、鋼鐵、飛機、坦克吧。
李銳繼續說道:“其實蘇聯工人手上有很多很多錢。他們花不出去。因爲他們不會拿這些錢去買蘇聯生產的重工業產品。但是對我們來說就不一樣了,我們中國需要蘇聯的重工業產品。”
“所以本質上這是一場交換,以我們的輕工業產品從蘇聯工人手上換取盧布,在用盧布和蘇聯人做生意,買他們的重工業產品。”
“這其中最大的好處就是繞開了蘇聯政府,我們直接和蘇聯老百姓做生意。我們的可以賺到更多利潤,蘇聯老百姓可以用錢改善他們的生活,蘇聯老百姓的生活物資慾望得到滿足蘇聯就將更穩定。其實這是一個三贏的事情。”
“而這需要外交部同志的努力。以及財政部同志的協作。”陳雲和葉季壯兩人聽罷,覺得李銳說的也確實是有一定的道理。
陳雲道:“預售和谢I。倒不是不行,但是其中有一個問題,那就是如何讓蘇聯老百姓相信我們。而且這樣搞行不行?”
李銳道:“所以我才說這件事需要多部門協調。因爲如果我們在蘇聯搞多產業的預售和谢I。我們唯一能做爲抵押的,只有新中國的國家信用。這件事如果要做,那就一定要做成。要麼就乾脆不要做。”
“同時預售和谢I是一種企業向民間融資的行爲。我們只要開始做,後續就一定會有企業模仿。
其他國家的我們管不到,但是我們國內必須要建立起一個行之有效的法律和監管。一個公正的第三方監管資金去向。”
“否則所謂的谢I和預售只會成爲騙子的溫牀。”
“當然,我們不能因噎廢食,因爲害怕不好管就不搞了。”陳雲和葉季壯兩人都連連點頭,葉季壯更是說道:“這事兒只能是讓國有銀行做第三方資金監管。而國有銀行後面還需要有部門監督銀行的行爲。”
權利便是如此,權利的藝術就是制衡的藝術。
在無法消滅人類私慾的前提下,只有將力細分,如同鬥獸棋一般,老鼠什麼都怕,但是卻可以喫掉最厲害的大象。
當然,這樣具體怎麼操作,那需要專業人士好好分析計算。
這不是李銳三人在茶樓裏能說清楚的。
但是這事兒的大體方向已經定下來了。
預售和谢I是一種好的融資方法,但是沒有監管的野蠻生長是不行的。
這個問題談完後,葉季壯還有一個問題:“我覺得有個問題挺重要的啊,我們現在這麼說都覺得挺好的。但是預售和谢I,那就是要蘇聯老百姓等貨。
而且等的時間可能很長,有的東西可能要從建廠開始等。說不定一等就是一兩年,他們能等的住嗎?”
李銳聽罷葉季壯的話,莫名的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笑的陳雲和葉季壯兩人都莫名其妙。
陳雲忍不住打斷李銳的笑聲,他問道:“小李,老葉這話有什麼可笑的啊?”
葉季壯也莫名其妙:“就是啊,我說笑話了嗎?”
李銳連連擺手:“沒沒沒,我不是笑老葉的話,而是突然想起一個蘇聯笑話。”
“嗯?什麼蘇聯笑話?”兩人好奇。
“這個蘇聯笑話這樣的。”李銳咳嗽一聲後收斂笑容說道:“一個蘇聯工人去百貨商場買電視機,他付完錢後售貨員沒有給他電視機,而是給了他一張條子。條子上寫着:請於三年後的上午憑本條來本商場領取電視機。”
“工人看了條子後說道:你好,同志。能不能把我的電視機調整道三年後的下午提貨?”
“售貨員問:爲什麼啊?”
“工人說道:因爲三年後的上午,我在四年前定的汽車就能到貨了。要是下午提電視機,我就能開着汽車來拉貨了。”
蘇聯笑話與英劇《是,大臣》、《是,首相》並稱爲人類政治的寶貴遺產,這不是沒有道理的。
半部英劇可以治天下,一部蘇聯笑話能治好所有國家的精神內耗。
葉季壯和陳雲兩人聽完李銳的蘇聯笑話後,兩人面面相覷。
葉季壯更是摩挲着手掌說道:“這蘇聯等貨這麼誇張嗎?”
陳雲想了想道:“好像還真是。蘇聯人不是買不起電視,我聽說莫斯科那邊工人工作三個月到半年就能買得起一臺電視機,但是等貨可能要等幾年。”
這還真不是誇張,蘇聯等一臺電視等幾年是正常的。
一臺汽車更是好幾年,如果是在1985年訂了一臺拉達汽車,那麼大概率你還沒拿到貨,蘇聯已經解體了。
“蘇聯在消費品級的市場上發力不夠。他們在和美國爭世界第一。但是底子又不夠厚,只能是一條腿走路。其實我們完全可以去當蘇聯的另一條腿。”李銳說道。
“消費品市場上,我們可以發力。蘇聯有資源,但是沒有足夠的技術和人力去開發。我們可以幫他們,以輕工業做爲我們的積蓄。
解決我們國內的造血問題,然後發力重工業。唯一的問題就是如何說服蘇聯人同意這個計劃。”
李銳還從自己包裏拿出兩份文件:“這是我和下面的同志們一起研究的一些方向,兩位看看。”
陳雲和葉季壯兩人接過李銳的文件。【關於在社會主義陣營國家開設中國百貨商店的提議】。
陳雲和葉季壯兩人沒有話說,翻開這份文件開始慢慢看了起來。這份文件頁數不短,足足有六十多頁。
李銳在一旁一邊喝茶,一邊等着兩人慢慢的翻閱。
一開始葉季壯和陳雲兩人以爲這只是一個關於百貨商店的開店提議。
但是真正的翻開之後兩人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李銳在這份文件裏提出了一個很大膽的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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