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203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反而是李光復開口詢問後,他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挑毛病。技術上不行,那就從道德制高點來壓一壓。

以江明爲首的導演們侃侃而談道:“是啊,太暴力了。”

“和真的殺人一樣。這種表現在舞臺上會把觀袀兘o嚇到的。宣揚暴力不可取啊。”

“聽哥哥一句勸,這種片子不能拍啊,怎麼和蘇聯人比啊。”

“是啊,組織上讓你拍和蘇聯競爭的樣片,是不是壓力太大了?想着另闢蹊徑?我和你說年輕人,不要想太多。

劍走偏鋒不可取的,你要是有什麼疑惑,在場的都是你的前輩,你完全可以和我們請教嘛。”

在場的一羣名導名編名演們,一個兩個的用看似語重心長充滿關心的語氣說着各種好似“爲你好”的話語。

但實際上這些語言裏藏了多少機鋒,那就不得而知了。多少人是虛情,那些人是假意,根本分不出來。

李光復也就是笑笑不回答。

這羣人中大部分人的反應和李主任猜測的一樣。

拼技術、拼創新、拼學習,這幫人通通不行。但是讓他們論資排輩,一個兩個的充大拿,那就是他們的拿手好戲了。

李光復默默的把這些人的樣子和名字記下來。

不過也有一些人看上去和這批演藝界的“大佬”們走的並不近。

反而在他們說這些話的時候躲得遠遠的。

比如說趙丹和周旋等少數人,他們一點點的和這些人拉開距離,直到涇渭分明。

他們到底是不相信這些人所說的,還是說有其他想法,那都是另說的。

但至少這是一種態度,李光復也默默的記了下來。隨後李光復又拍攝了幾場戲,基本上都是動作戲。

雖然說拍的還行。但是這阻擋不了江明等導演裝逼的慾望。

導演這個羣體最喜歡對他人的作品指手畫腳了,自己不懂也要指點兩句。

不然顯示不出來自己在這行的地位。當然,他們在假裝指點的同時,也在偷摸着想要搞清楚這種特技拍攝是怎麼弄得。

李光復都被這羣人給搞無語了,真的是又菜又愛裝逼啊。於是一直到晚上的拍攝結束,這羣人都走光了,李光復前往李銳居住的酒店將情況都給他彙報了一遍。

“裏面大多數的導演連基本的謙虛都沒有。他們明明搞不懂炸點的意思,卻非要一副自己弄懂了的樣子。血包的用法也不知道,卻又喜歡指指點點。”

“動作戲完全不會拍,但是卻要在旁邊說三道四。有的人雖然是不說,但是也沒有想要上來問的打算。最重要的是,這羣人基本上完全不看好我們和蘇聯人的拍攝比試。”李光復如是說。

李銳喝了口茶後笑了笑說道:“這是自然的,我問你這天下是君子多還是小人多?”

“嗯?小人多不多不好說,但君子肯定少。”

“對啊,孔夫子幾千年前就說過“人不知而不蘊,不亦君子乎”“禮賢下士,不恥下問”,這些都是君子該有的品格。這世上君子少,那麼這些演藝界的所謂“大佬們”不是君子也很正常。”李銳放下杯子笑道。

“實際上演藝圈就是個大染缸。民國時期上海這攤子爛事還少嗎?新中國成立了,這羣人仗着自己掌握着電影的話語權,可是牢牢的把持着權利不放啊。”

李銳所說的還真的是實話,如果說新中國成立後,毛主席還勉強能找到一些相信馬列主義,並且相信新中國的筆桿子的話。

那麼在電影圈子裏,毛主席幾乎是找不到幾個能全心全意爲國家出力的人。

爲什麼?因爲電影不是一個兩個人就能創作的東西。

實際上電影是一門工業技術,有一整套完整的流水線。

不是找幾個寫手寫幾本書就能完成的。

而且電影技術上手門檻很高,因爲這年代膠片很貴。

如果沒有李銳搞來的數碼攝影機讓這羣攝影幹事們幾乎無限制的拍攝練習。

僅僅依靠國內膠片的產量(注:前面蘇聯因爲中國的文化輸出而援助了一個膠片廠),新中國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培養出這麼多電影方面相關的人才。

而在歷史上,培養電影人才就更慢了。電影是燒錢的玩意兒,不投錢進去怎麼培養人。

所以很長時間內新中國電影事業都必須要倚重這羣從民國時期就開始拍電影的電影人。

這其中自然是有好有壞。別看有的人在抗戰時期也拍抗日劇。

但那也是因爲當時抗日劇賺錢而且好上映還自帶流量。

這些導演就是爲了賺錢才拍抗日劇的。

李銳太清楚這其中很多人的脾性了,說穿了就是賤骨頭。覺得新中國離不開他們,他們壟斷了電影技術。

一直到後來新中國培養了一批自己的電影人才,八一電影製片廠成立,拍攝了許多膾炙人口的作品。

還有拍攝了一些革命題材的電影和文藝作品。

但是最後卻被這羣文藝界的人翻身後笑話爲“八億人民八部戲”時代。

但這種說法簡直就是可笑,那個年代拍攝的電影和文藝作品可遠不止八部。

而且很多反應革命題材的影視作品質量並不低。

但是如江明這樣的人翻了身,自然是要把這一切都打到的。

李銳早就看出如江明這樣的人是不喜歡新中國的。

因爲新中國侵佔了他的利益,關於導演和演員的薪酬標準要出來了。

以後那種拍一部戲就在上海買一套洋房的時代要結束了。

這羣人不跳起來叫纔怪。

尤其是李銳手上有足以威脅他們最後手上底牌的存在時,他們更會瘋狂。

李光復對着李銳詢問:“主任,不用管他們嗎?我感覺今天走的人裏有些人目光不善。”

李銳笑了笑:“不善就不善吧,他們要是太善良了,我反而不好動手呢。八大製片廠成立爲上海電影製片廠,裏面多少沙子啊。”

“要我說,就直接把它給打破吧。瓶瓶罐罐碎了,總是有捨不得的地主老財出來乾嚎兩聲的。讓他們嚎吧,嚎着嚎着他們就習慣了,然後就會發現家裏的瓶瓶罐罐都沒了。”

李光復若有所思:“那主任你的意思是拆掉上海電影製片廠?”

“不不不,是適當清退。”李銳笑着說:“各種工人我們要留着。但是某些導演和編劇以及製片人就沒必要留着了。”

“他們怕是不會願意的。”“不願意?那就試試看咯。”正如李光復所說,這羣電影人估計也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危機,他們也不願意輕易放手手上的權利。

於是乎在第二天上海的部分新聞報紙上赫然出現這樣的標題:《贍養人類片場鮮血滿地,宣揚暴力是否可取?》,《電影到底是要思想還是要血腥?》,《與蘇聯的比試尚未開始已經失敗》。

諸如此類的文章比比皆是。而叫的最響的便是《滬報》。交代一下時代背景1949一1953年,中國還沒有實行公有制經濟。

這三年多的時間,中國做的是整合民營經濟,做公私合營。新中國是一個合法的政權,那種臆想着把有錢人全槍斃,把錢平均分給每一個人的平均主義要不得。

53年以後,整合了民營經濟,讓國營經濟有了基礎,中國纔開始計劃經濟,開始小部分實施公有制。

注意,一直到1959年,中國一直是公有制與私有制雙軌並行。

公有制佔大頭,私有制佔小頭。全面公有制本不該那麼快來的,因爲生產力和教育水平跟不上。

就連當時的蘇聯都是公有制和私有制並行(注:蘇聯一直到解體都有自耕農,在鄉村和偏遠城市也有私有制的小商販)。

第二百三十五章 更加暴力的

滬上新聞媒體在之前被李銳打壓蟄伏了一段時間後,今天又突然集體發力了。

各種抨擊都如潮水一般湧現出來。文化界的人都是有千絲萬縷聯繫的,電影界的人和宣傳界的人互相之間都是有勾連的。

不然的話,很多事情是沒法展開的。

而他們最擅長的事情就是這樣站在道德的制高點對人指指點點,以道德綁架的方式來要求和指責別人的缺點。

甚至在滬報上還有一名所謂的專家跑出來指指點點。

這對李銳來說一點都不奇怪,這樣的陣仗他見多了,後世搞文化工作要面對風浪可比這個陣仗更大。

文化宣傳這個陣地,當真是你不佔領別人就會佔領。就比如說在後世《贍養人類》這樣的小說就被很多人質疑,認爲終產者這個概念是個僞科學不存在的理念。

但是很多人卻不願意想一想,爲什麼這本小說叫做“科幻”小說。有人不願意看到有人寫《贍養人類》這樣的小說,拍攝這樣的電影。

但是他們或許並不知道,好萊塢一年出產多少反社會主義諷刺共產主義的電影。

這類電影一般都披着科幻電影的外皮,或者打着反烏托邦的旗號。

但是其精神內核基本上就是反共產主義。

電影開端一般都是一羣青年男女生活在一個如詩如畫一般美麗的城市(或鄉村),大家面臨成年考試(或職業分配),在電影裏一般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長進行職業分配。

而男主(或女主)一般都是刺頭。有着一些特殊的天賦,而主角身邊還會跟着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一個絕對服從組織領導的好兄弟。

然後電影的發展一般便會朝着主角的叛逆開始揭露烏托邦的祕密,而這個祕密一般是【完美的共產主義社會是建設在謊言欺騙和絕對權威上】。

然後便是好萊塢的老套路,主角團擁有一些能力或者找到所謂的反抗軍,爲了自由來推翻這個充滿虛假的共產主義的社會以求得到救贖。

一般在這個道路上,主角的好兄弟和好朋友會陣亡幾個,而這些人往往都是深信這個組織的虔照撸钺崤R死前才發現自己被騙的祕密,最後爲了幫助主角而死。

最後的結局一般都是主角帶着反抗軍推翻了虛假共產主義社會的統治,大家站在廢墟上擁抱着戀人迎來自由的結局。

大抵上便是:我們雖然失去了家園,但是我們獲得了自由!

這些電影在後世的美國每年至少要出產三五部。

而且都是找的俊男靚女青春偶像拍攝的青春科幻片,專門針對二十歲以下青少年市場。

如果說《贍養人類》是對資本主義的極端描寫。

那麼這一類的電影和科幻小說則是對共產主義的極端描寫。

在《贍養人類》中,所有人的財富都被剝奪,造就終產者。而在這類的影視小說中,則是所有人的思想與自由被剝奪,只能充當社會的螺絲釘,毫無自由與人性。

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論戰從來都沒有停過。

哪怕在七十年後社會主義的聲音已經幾乎微弱的不可聞。

但是資本主義的論戰也沒有想過放過它,而是想着徹底打死它,不給它任何喘息的空間。

在後世,李銳只不過是一個網咖的老闆。

雖然說是有點小錢但也不過是獨善其身罷了。

而現在,讓他回到了七十年前,而且國家賦予了他權利,那麼有的事情他覺得自己必須要做。

自己的肩膀有義務扛起這個時代的文藝宣傳的重任。

更有着在這場論戰中充當開路先鋒的覺悟。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責任,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義務。既然回來了,那麼有的事情就必須要做。

《滬報》主編金福瑞和長江電影廠的名導江明以及一些其他的新聞出版界和演藝界的大佬們正在聚餐。

自從新中國成立後,很多上海曾經非常繁華的地方都不見了。

比如說如果是在民國時期,這羣人晚上造就去百樂門一邊抽雪茄一邊和紅酒,還能叫幾個漂亮的跳舞小姐陪着喝酒聊天了。

而不像現在一樣,一羣大老爺們匯聚在一棟小洋房裏,乾巴巴的喫飯喝酒,連個活躍氣氛的漂亮小姐姐都沒有。

好在菜色還是可以的,金福瑞養着幾個不錯的廚子,擅長做淮揚菜。

現在上海上檔次的名流喫的都是淮揚菜。

至於上海本地的本幫菜,那是下九流的苦力才喫的玩意兒。宴席很豐富,三套鴨、大煮乾絲、松子魚米、水晶淆肉……

等等十幾道菜,都是相當上檔次的東西。“這位李部長有些過於長袖善舞了。”

江明給自己倒了一杯花雕:“今天電影廠開的會不是很好啊。”

金福瑞夾了一筷子的大煮乾絲,送到嘴裏細細的咀嚼出豆香味後才嚥下,然後說道:“怎麼,江導,這李部長又弄出什麼幺蛾子了?”

“今天這位李部長要在上海電影廠搞改制。呵呵……”江明笑了笑,沒有繼續往下說。

但是這兩聲“呵呵”裏面便包含了許多含義了。

上海電影廠並不是一個單獨獨立成立的電影廠。

因爲在這個時期,中國在經濟上所做的工作是以整合私營經濟爲主。

所以上海電影廠是由長三角地區多個電影廠一起合併後組成的。

包括長江、崑崙、長城……等等電影廠一起合併成立。

這造成的問題便是剛成立的上海電影廠中可謂山頭林立。

不同電影廠帶來的導演、編劇、演員、員工等所求得利益訴求是由分歧的。

同一個電影廠出來的,難免就會抱團。同時,因爲電影是一個工業化程度很高,又及其依賴專業技術人員的高技術工作。

所以大量民國時期的電影人在上影依舊握持權柄,你還不能簡單的把他們給換掉。

這些民國時期的電影人你說他們中有沒有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