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78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至少搞後勤的陣亡幾率要比拱上前去當炮灰強得多。

而且給美軍當後勤也有一些好處,那就是補給食物能分到和美軍一樣的東西。

樸永仁帶着戰友們屁顛屁顛的跑去後方,幫美軍搞後勤去了。

只不過他們屁顛屁顛去了之後才發現,他們要做的事情稍微有點噁心。

“燒人啊。”隊裏最年輕的阿志撓了撓腦袋:“這……”

“燒吧,不燒的話,這些屍體放到天氣暖和了會帶來瘟疫的。”馬友文說了句,然後就開始幹活。

戰場上總是有很多屍體的。有自己人的,也有敵方的。屍體這種東西,如果可以,那麼最好儘快處理。

現在天氣冷還好,等到天氣熱了,一天不處理,屍體就會飄出惡臭。而且還會腐爛出現各種病菌,再由蚊蟲進行傳播。

所以在有條件的情況下,最好能第一時間就把屍體處理了。美軍自然是不想幹這件事,戰場上的屍體有多噁心就不需要形容了。

手上有僕從軍,自然是讓僕從軍做這些事。“卸車吧。”樸永仁看着一輛大卡車邅砹艘卉噷企w,他也只能是皺着眉下命令。

自己燒別人至少比自己被別人燒要好。

大家把屍體疊起來,架其木材倒上柴油,最後點燃火堆。要燒的人太多了,零度的氣溫下,一羣人也忙出了一身汗。

不過在工作的過程中發生了一個意外。

阿志在卸一車新到的屍體時,他忍不住發出驚呼:“啊!!”

他的呼喊把隊裏的戰友都吸引過去了,腥丝醋胚@一卡車的屍體,突然沒了言語。

負責開卡車的司機在催促:“你們在幹什麼?快點卸車!”

“是,是的,長官!”樸永仁不敢對美軍司機有任何意見。

而當他目光再次回到卡車上時,他還是忍不住有些眩暈。

就連隊伍裏最不着調的馬友文都沉默了,最後還是他開口:“大家幹……幹活吧。”

他默默的將車上一具只有一米二身高的屍體抱了下來。

這是一個全裸的女孩,胸膛有一個血洞,臉上還掛着驚恐的表情。馬友文默默的把她放到一邊,儘可能的把她擺的比較整齊,似乎這樣可以有什麼意義似的。

樸永仁將一名老叟的屍體扛了下來,他沉默不語的將屍體放在女孩身邊。

他的戰友們也在默默做事,沒人說話。有的人抱下了一具男孩的屍體。

有的人抱下一具婦女的屍體。

還有人扛下穿着工廠制服的男人屍體。

隊裏最小的阿志站在一旁,他默默地看着。

忽然之間,這個剛剛十七歲的少年似乎是被激怒了一樣,他憤怒的高喊道:“這些都是漢城老百姓的屍體!”

“我知道,我不瞎。”樸永仁扛着一具老嫗的身體淡淡的說着。

“他們是沒來記得撤離的老百姓啊!哥哥,他們是漢城的老百姓啊!你在漢城沒有親戚朋友嗎?!爲什麼他們都死了?”

“阿志,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槍炮不長眼啊。”馬友文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志呼吸急促,眼眶微微的有些紅了:“這不對,爲什麼要殺他們啊?你看啊馬友文,這個女生被扒光了,身上全是烏青,她是槍炮不長眼嗎?”

馬友文:“阿志,你要知道,有的部隊軍紀很差的……”

“是有的部隊嗎?”阿志胸膛劇烈起伏:“我們被趕着去送死,和人民軍絞殺。有空做這些事嗎?”

“你不妨把話說的明白些!”阿志的雙眼通紅,他盯着馬友文。

一向勸人好好當狗的馬友文沒有吱聲,他把頭轉向一邊沒再說話。

樸永仁走了過來分開兩人:“阿志,這不是我們這些人能決定的。我們在戰場上就是炮灰。”

“你們有漢城人吧,對吧。有和我一樣是漢城的人吧!”阿志沒有理會樸永仁,他抬起頭看着自己的戰友們,淚珠從眼角滾過。

“說話啊,啊,沒有認識一個漢城人的人嗎?!”戰友們紛紛轉身,有的人低下頭。

阿志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

“我們爲什麼要打這場該死的仗啊!爲什麼啊!”十七歲的少年終究是過不去自己心中的道德門檻,他失聲痛哭。

“爲什麼大家不好好的生活啊!爲什麼啊!爲什麼每天要死這麼多人啊!”

“阿志!阿志!”樸永仁把有些失控的阿志一把抱住,把他腦袋抱在自己胸口。

“隊長,我不想打仗……我真的不想……”阿志低聲悲泣:“我們該怎麼辦啊,隊長……”

這個問題問的樸永仁無法回答,整個隊伍都在沉默。

“有美軍路過,擋住阿志,別讓他們看見這裏的情況。”馬友文發現不遠處一支美軍小隊從旁邊路過,他和戰友們立刻擋住了有些癲狂的阿志。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透過人牆的縫隙,阿志看向美軍的目光中透露出的一股兇光。

陸戰一師第五陸戰團,一營C連三排的機槍手奧爾德收回自己的目光,他聽見左邊傳來動靜。

那裏有一羣正在燒屍體的韓國士兵。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奧爾德便收回了目光,三排的戰士們與這支韓軍部隊擦肩而過。

三排的戰士們也不是很快活,因爲包括奧爾德在內的幾名戰士在後續的巷戰中都被一些藏在民房裏還沒有來得及撤退的平民襲擊了。

他們的武器有石頭,有菜刀,有鐵塊……無一例外,他們這些毫無威脅的東西都被三排的戰士們用最先進的火器還擊了。

三排戰士沒有一個傷亡,那些市民百姓卻都十死無生。戰場上殺平民,對於有的人來說也許沒什麼。

但是對於有的人來說卻很難受。就像是奧爾德,雖然他身高接近兩米,壯碩的如同一名橄欖球邉訂T。

但是他依舊對那天炸死的小孩耿耿於懷。

最近經常夢到他。“沒事的奧爾德。我們去看看醫生就好了。”排長喬治安慰他。

在前往後方醫院的路上不僅僅有他們三排的戰士,還有許多其他的美軍士兵。

並不是所有人天生就習慣於屠殺平民,也不是所有人天生都是畜生。只是人在獸圈裏待久了,他們會忘記人本該的模樣。

而美軍的隨行醫生們就是要解決他們這種想要當人的奇怪思想。

“這種藥物拿去,可以緩解你的精神緊張和戰場不適症狀。”穿着白大褂留着小鬍子的的艾爾弗雷德說着千篇一律的話,開着千篇一律的藥。

機槍手奧爾德卻將他的話當做救命稻草:“醫生,真的可以嗎?”

“當然,其實你的症狀很常見。新兵第一次上戰場都會這樣。我們在幫着韓國解放他們的首都。你不該有什麼心理負罪感。你需要的就是喫了藥,然後好好休息。”

艾爾弗雷德如此說着,信心十足。

奧爾德彷彿得到了什麼信心支柱一般,他感謝道:“謝謝醫生!”

“不客氣。”艾爾弗雷德笑着,然後喊道:“下一位。”

然後便是和奧爾德一樣的流程,說的一樣安慰的話,開着一樣的藥。

三排的幾個戰士回到營地後便按照醫囑喫下了醫生開的藥。

這種藥有一些奇怪,喫完後心髒的跳動更快了一些。但是身體確實是舒服了一些,躺牀上睡一覺,睡醒後那種令人難受的感覺也確實是消除了不少。

奧爾德看着藥瓶喃喃道:“醫生說的話果然很準。”

從那天開始,奧爾德就不在做噩夢了。

但是他對這種藥物的依賴也越來越高。

如果晚上沒有喫藥,他就很難睡着。

而且其他戰士也發現這種藥還有不錯的鎮痛效果。

有一名戰士牙疼,喫了這藥後疼痛變得可以忍受的程度。

反正身體有什麼疼痛都可以喫。而且都有一些效果。這種藥物開始在軍中流行了起來。

因爲不少戰士都會有些小傷小病。而在喫了這些藥之後,美軍的戰鬥力明顯上來了不少。

漢城狙擊防守的兩個團用盡了一切的辦法,最終依舊無法阻擋美軍前進的步伐。

在二月十八日,美軍正式佔領漢城全城,消滅了城內最後的抵抗力量。

城內最後被包圍的只剩下一名朝鮮人民軍的連長帶領的幾十名戰士。

他們被圍困在東北角的一棟大樓內。美軍壓根沒想着要活口,直接拉來重炮把整棟樓徹底炸碎。

伴隨着大樓的倒塌,沃克高興的向全世界宣佈,漢城又重新被奪回了!

而在漢城一處還算完好的廣場上,一些美軍士兵和韓軍士兵都在圍觀一名婦女和一名少女。

婦女在歌唱,少女在起舞。她們穿着傳統的朝鮮服飾,婦女坐在一個破舊的木箱上,用充滿滄桑與歲月的語調歌唱。

少女在歌聲中翩翩起舞。【桔梗喲、桔梗喲、深深山川裏白白的桔梗喲。只要挖上一兩顆,就能裝滿我的小小竹籃。哎喲,桔梗多麼可愛,怎能讓我不滿心開懷……】

這首流傳不知幾百年的民謠在婦女的演唱中飽含着滄桑與彷徨。

馬友文站的遠遠的聽着這首兒時就聽過得歌,他看着正在翩翩起舞的少女。

作爲一名精明的人,馬友文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這對母女不知道美國佬的軍紀嗎。她們……算了!關我什麼事呢。我又不是阿志那樣的蠢貨。”

說罷馬友文就準備遠遠的躲開。

可是走了一段路,馬友文耳邊的歌謠的聲音慢慢消失聽不見。

他深深呼吸了一下,他的腦袋在轉動,似乎非常不情願。

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然後突然低聲嘶吼了一聲:“哈啊!”

他猛地回過頭,不管不顧的準備朝着那對母女走去。

歌謠還在繼續。【哎嘿喲一哎嘿喲一哎嘿哎喲一高歌一曲祈願豐收啊,那山下的桔梗搖曳喲。】

曲子唱完了,圍觀的士兵們也很近了。母親笑着看向女兒,女兒也笑着看向母親。

兩人都緩緩的點了頭。

母親猛然拉響坐下木箱內炸藥的引爆線。

轟!劇烈的爆炸將馬友文震盪的摔倒在地。

當他抬起頭時,他的雙耳還在嗡鳴。大腦還在天旋地轉。摸了摸身體,還好距離比較遠,沒被炸到。

而剛剛那對母女所在的地方已經變成一堆廢墟。

而與此同時,那些剛剛不懷好意圍上去的士兵們也被炸成了一堆碎肉。

馬友文呆呆的看着這一切,從喃喃自語到放聲咆哮:“爲什麼啊,你們都瘋了嗎?都瘋了吧!都是瘋子啊!!”

第二百零六章 地下組織

人可以忍受黑暗,那是因爲沒有見過光明。而已經見過光明的人,想要讓他們重新回到黑暗中生活,即便一時可以,但一世卻不行。

人對光明的渴望是永恆的,而已經知道光明存在的人又怎麼能容忍自己永不見太陽呢?

若沒有太陽,那便點亮一束光。若沒有一束光,那便燃起一把火。若連俱火都沒有,那便化身薪柴,只等星火重燃的那一刻。

若連絲毫勇氣都沒有,那便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馬友文不知道爲什麼那對母女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他只覺得對方瘋了。

因爲他並不知道這對母女見過光明,然後又重墮黑暗。她們再以她們自己的方式在抗爭,在以最爆裂的手段進行控訴。

馬友文很失落,一直到他走回營地,他都沒有能想通這一切是爲什麼。

因爲他不止一次說過,自己這些人生來就是給美國人當狗的。

只不過是當大狗還是小狗的區別罷了。

“爲什麼不能乖乖當狗呢?爲什麼要去死呢?人有的時候要認命的。”馬友文只覺得沉重。

“什麼都比不上活着啊。”這是馬友文的想法。

而在營地裏的另一邊,阿志正在磨自己的匕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仇恨。

他仇恨的不是和自己打過仗的人民軍,而是和自己“並肩作戰”的聯合國軍,準確來說是美軍。

自從軍醫開了大量的阿片類藥物給美軍士兵之後,這羣人已經在獸化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阿片類藥物,說的好聽叫阿片,實際上更準確來說其實就是鴉片。這玩意兒確實很有效,尤其是在鎮痛和緩解精神緊張這方面。

戰爭這種事,無疑會給人帶來很多傷痛與精神緊繃。

爲了應對這方面的問題,美國給出的解決辦法是簡單粗暴,那就是給戰士們嗑藥。

濫用阿片類藥物這種事美國佬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當然也不會最後一次這麼幹。

一直到後世,美國依舊是濫用阿片類藥物最多的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