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還會穿插小塊的文章用趣味性的小文章介紹一些現代化的東西。
這些故事裏有古今傳奇,但更多的是貼近現實生活中,人們能感同身受的故事。
其中還在連載兩個中長篇的故事,一個是《車輪滾滾》,根據電影《車輪滾滾》爲主體,李銳請後世槍手擴展開來寫的故事。
描繪和國民黨決戰時,那些推着小推測的支前農民的故事。把農民爲什麼支前,怎麼支前,他們遇到的困難和怎麼克服困難都寫出來。
裏面塑造的耿東山、耿春梅等一系列閃閃發光,但是又樸實接地氣的人物。
他們偉大又很渺小。裏面支前的農民會因爲抽不上旱菸而生氣,也會爲了保住支前的糧食在面對國民黨轟炸時,推着獨輪車摔進乾涸的溝渠中斷掉好幾根骨頭。
後世五十塊寫手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因爲這種老電影中有一些問題,雖然階級鬥爭性夠了。
但是卻把人性弱化了,也就是俗稱的高大上。
而當把一個人物和羣體塑造的過於高大上時,它們就脫離了人性,而變成神性了。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愛恨情仇,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私一面也有無私一面,把這些都展現出來才能真正獲得老百姓的認可。
人們看耿東山的時候纔會猛然驚覺,這人似乎和自己認識的某人很像。
而這就是文藝創作要從羣兄衼恚搅t兄腥ァ.斎贿@些東西都沒什麼問題。
主要要給毛主席和周總理看的其實是在《朝聞》上連載的《覺醒年代》,這部小說李銳已經大刀闊斧的改編了。
其中很多橋段不能沿用電視劇中表現方法來寫。
裏面很多原著裏不能寫和不敢寫的人物和故事,李銳都給補全了。在保證可讀性趣味性的同時,還原歷史真相,也要讓人明白這個國家是如何建立的,一羣人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選擇成立共產黨的。
舊中國的苦難到底如何。而有的人不需要美化,也不需要給他們濾鏡。
後世人不能做的,李銳能在現在做了。等到毛主席和周總理忙完工作,來到花廳見到李銳並且閱讀完《朝聞》樣刊後,兩人都連連點頭。
“這本週刊辦得好,都是老百姓喜聞樂見的故事。沒有才子佳人,都是工人和農民還有牧民,是我們廣大的人民羣體。”
毛主席對這份週刊很高興。
“過去的故事總是才子佳人、帝王將相。演繹他們的悲歡離合,和廣大的千千萬萬的民杏惺颤N關係呢?嗯,這樣好啊。”
周總理卻說道:“毛主席,不對吧。這裏面可是有一篇專門寫了乾隆皇帝的啊。”
毛主席輕拍腦門:“哎呀,忘記了,忘記了。有個老人一個兒子做炮仗,一個兒子做裁縫,乾隆跑到老人家門前怕人造反。哈哈哈,這故事寫得好啊。把所謂封建帝王的陰險嘴臉寫出來咯。”
李銳適時的搭話到:“關於《覺醒年代》,兩位怎麼看?”
毛主席沉吟了一會兒:“寫得好,客觀真實。這是你改過得吧。”
毛主席是看過《覺醒年代》電視劇的,他不太喜歡。其中部分內容引起他的批評,不過部分內容也引起他的褒獎。
周總理也說道:“小李同志,你改的好啊。我們黨內人士,做事要講究實事求是。你是不是怕連載這個小說會有問題啊?”李銳點點頭。
毛主席卻揮揮手:“功是功,過是過。不能因爲陳獨秀同志後面的問題來抹殺他前面的功勞。這是兩碼事。只要客觀還原,我看沒什麼不能寫的。”
“我知道你擔心什麼,你比之前要成熟一點了,知道思考了。你的擔心放回去。有的人心裏有鬼,不用怕他們。”
毛主席拍了拍李銳的肩膀。
“有的事情晚點說不如早點說,早點說不如現在說。”毛主席淡定的說道。
周總理也笑了:“小李同志,我提個意見啊。你這份週刊要發往全國,發到廣大羣惺种腥ァN铱茨隳懿荒苡糜腥さ男」适碌姆绞綄业恼叽┎暹M去。讓老百姓聽得懂看得懂呢?”
李銳一拍腦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可以啊!”
關於《朝聞》的發行就這麼定了下來。對於很多人老百姓來說,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次花錢買的紙質讀物。
而對很多舊文人來說,這本刊物的一經發售就立刻衝擊了他們的傳統利益,一羣人正聚在一起批判。
第一百八十五章 支書難當
彭學武是安徽的一個農民,同時也是一名村支書,還是一名退伍的解放軍人。
十八歲跟着八路軍打鬼子,一轉眼就已經過去了十個年頭了。
十八歲的小後生也成爲了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
彭學武個頭不算高,一米六五的樣子。但是他的指骨頭粗大有力,一看就是個經常幹活而且有膀子力氣。
不過這個在部隊裏當過排長的男子漢回到村子裏當了村支書之後才發覺,支書這個工作不是那麼好乾的。
先是組織分地,分地這就是一灘爛事兒。農民有農民的狡猾,誰家的地靠近河灘,誰家的地需要挑水,這都是一頭的蝨子。
好不容易用在部隊搞生產時學來的抽肥補瘦的辦法把分地的事情給擺平了。
結果村子裏又有新的事情。
事情還要從幾個月前國家開始弄安哥拉長毛兔養殖這件事開始說起。
安哥拉長毛兔是李銳從後世弄過來的品種。
他選的就是那種適合小農小戶養殖,抵抗力相對比較好,可以散養不容易得病的品種。
在另一個時空中,新中國也推廣過安哥拉長毛兔的養殖。
就是因爲它適合沒什麼養殖知識的普通農民養。
只要不淋雨、不要夏天暴曬、注意通風、定時餵食喂水,這兔子基本上都能養大。
它也不是很挑食,有些菜葉子和果皮瓜皮它也喫。國家免費發兔種,但是要繳納押金。
等收購一定數量的兔毛,確定養殖戶真的在養兔子,而不是喫兔子後,纔會把押金退回去。
而這個時候養殖戶已經能從兔毛中獲得收益了,聰明點的人都會選擇繼續養兔子,而不是真的因爲兔子免費而把兔子喫掉。
這事怎麼看也是好事吧,但是這村子裏一百多戶,加起來老老少少四百多人。
你指着這四百多人裏沒一兩個小混蛋那是不可能的。
村東頭老張家歡歡喜喜的去農技站提了四隻兔子,眼瞅養大了着可以剪毛了,可以把押金給換回來了。
結果村裏的葛蛋把老張家的四隻兔子全都給霍霍了。
一個晚上,全給烤了喫了。
那是一隻沒剩下啊!老張氣的差點沒腦血栓。這事該彭學武這個村支書管吧。
村民們倒是沒想過報警,因爲在這個年代大家的腦子裏始終還是覺得不要和官家扯上關係。
從前喫警察和縣老爺的虧難道少嗎?大家已經養成思維慣性了。所以村裏只要不是出現大事,這種雞鳴狗盜的小事其實都是由村長和村支書去解決的。
如何公正的解決這些問題,非常考驗彭學武這個曾經的解放軍排長。
彭學武不得不開了個全村大會。“葛蛋,說你爲什麼頭張大爺家的兔子。”
村頭大屋(村委辦公地)的正堂裏,彭學武坐在竹子編的椅子板凳上。
張大爺一家和葛蛋分別坐在左右,村裏的其他人則帶着自家的小板凳坐在大屋的空處。
十七歲的葛蛋穿着一身補丁疊着補丁的衣服,很難說他穿的到底是衣服還是穿了一身補丁。
已經十七歲,但是身高只有一米六的葛蛋用袖子擦了擦鼻涕道:“因爲餓的。”
這話說的理直氣壯,也沒有任何掩飾。
“我餓了,老張家的兔子好偷,我就偷了。”老張氣的從凳子上蹦起來:“小兔崽子!看我不抽你!”
他做勢要打,但是卻被彭學武給攔下了。
“全國解放了,也給你家分了地。去年糧稅還免了那麼多。大家都有飯喫,怎麼就你捱餓啊!”
老張家在縣城裁縫鋪學徒的兒子一邊攔着老爹,一邊對着葛蛋怒罵。
“你有手有腳的,還偷人東西啊!”葛蛋一擦鼻涕繼續道:“我家連把鐵杵頭都找不到,你讓我種田?咋種啊?!讓我用手刨地啊!連種子都買不起。”
“你窮你有理啊!”
“這是我想窮嗎?!我爹生病的時候欠了那麼多饑荒。我哪來的錢搞農具搞種子?我不到處打短工嘛。這冬天農活歇了,沒了短工做。我不偷我餓死啊!”
“那你把我家兔子全喫了?”“多喫點,我能多抗兩天!”張家和葛蛋吵成一團,彭學武聽得腦袋都大了。
村民的矛盾比軍隊裏展示之間的矛盾要麻煩的多。
他只能不斷回想在部隊裏指導員是怎麼給戰士做工作的,然後套用進來。
最後根據村民們作證,葛蛋平時雖然是沒有正形,喜歡口花花。但也確實是因爲餓才偷人東西。
他分了地,但是卻連料理土地的啓動資金都拿不出來。
三畝地的種子錢,農具錢,多多少少還要買一些化肥的錢。葛蛋是一分都沒有,屬於貧農中的貧農。
只能以給人打短工的方式混口飯喫。喫了老張家的四隻兔子,葛蛋也是一分錢沒有,根本還不上。
最後彭學武做出了相應的處罰,等明年開春,葛蛋幫老張家幹活抵債。
這事算是勉強解決了,但是葛蛋的問題怎麼解決呢?
他連基本的把土地搞起來的錢都沒有。
這年頭農村也窮,誰也幫不了葛蛋。再加上葛蛋平時在村裏人緣也一般。
更沒有人願意撇家幫他了。彭學武撓撓頭,也不能讓葛蛋餓死吧。這些都是傷腦筋的事情。
而在村子裏還有一些更煩心的事情,那就是彭學武是要給村子裏的人識字掃盲的。
他本來想要按照自己在部隊裏的辦法,念新聞講政策教識字。但是收效甚微,地裏刨食的農民對這些完全沒有興趣。
實際上在這個年頭的新中國,解放軍已經算是非常有見識的一個羣體了。
對大多數農民來說,他們既不想學也懶得學。按照他們的想法,反正一輩子都是種地,孩子也是種地。
種地的要識字幹嘛?認識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所以村裏除了幾十個孩子來跟他識字外,其他的大老爺們都懶得學。彭學武本來覺得念新聞會吸引人,結果這羣村民對新聞也不感興趣。
準確來說這羣還把自己生活在十七世紀的村民們,對超過自身二十公里外發生的事情毫無興趣。
這不僅僅是彭學武遇到的麻煩,這也是全中國許許多多鄉村同樣面對的麻煩。
無數的村長和村支書遇到了與彭學武一樣的困難。
所以一月份彭學武進縣城和縣長縣委書記彙報工作的時候提了這些事。
“要不然縣長、書記,你們還是把我這村支書撤了吧。這支書真的太不好當了,我情願就安穩種地。”
彙報完工作後彭學武忍不住說道。
縣長和縣委書記對視一眼,縣委書記搖搖頭道:“彭學武啊,我們縣一共一百三十二個村子。你彭家村不算最大的,也不算最小的。一個村子男女老少四百多號人交到你手裏,你這就撂挑子不幹了?”
“你身爲黨員的自覺性在哪裏?遇到困難就退縮了嗎?”縣委書記盯着彭學武。
“我知道你難,彭家村是我們縣裏最困難的一個村。從前民國時,每年都餓死人。你去年上任,村裏餓死人了嗎?”
提到這個問題,彭學武就神氣了:“沒有!全村沒有一個人餓死,也沒有人因爲今年的大雪凍死!1950年全年,只有一個倒黴蛋自己從山下摔下來摔死的意外。其他都是老人到了年紀了。”
縣委書記也笑了:“那證明你工作乾的還不錯。其實你的困難和我的困難是一樣的。”
書記站起來在房間裏踱步:“我們縣是安徽最窮的縣。你們彭家村是我們縣裏最窮的村。”
“今年毛主席發表元旦講話,窮不代表社會主義,共同富裕纔是。國家已經和蘇聯人簽訂了很多外貿訂單了,我們的科學家用技術爲我們換回來很多外匯和生產線。我們國家要搞工業化,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要搞起來。”
“我們的農民很窮很窮,很多人連褲子都穿不起。彭學武,你是黨員,你能在這個時候退縮嗎?當年打鬼子打僞軍的勁頭呢?”
縣委書記說的話讓彭學武鼓起了勁,但是他轉頭又泄氣了:“書記,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是我這人笨啊,您能不能給我支招啊。就葛蛋這種人我村子裏好幾個。”
“你說他們壞,他們也是被逼的。鄉里鄉親的,我也不能真看他們餓死啊!”
彭學武說着說着就拐彎說道:“要不然縣裏有沒有進廠工作的名額……”
“打住。”縣委書記半笑半怒的看着彭學武:“葛蛋這種人連字都不認識,進工廠能幹嘛?叫他切一根十釐米長的鋼管怕是都能搞錯了。
彭學武,我實話和你說。縣裏幾個工廠開了年就要擴招。但是最低標準也是要識字超過五百個。字都不認識,怎麼搞生產?”
“你也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書籍從抽屜裏拿出一份雜誌交給彭學武:“好好看看這個,裏面興許有能幫你的東西。”彭學武回村的時候是順腳搭了個老鄉的牛車,讓人捎帶自己一段。
坐在牛車上彭學武看着這本名叫《朝聞》的雜誌發愣,這雜誌自己沒見過啊。
上面寫着“創刊號”,新出的?彭學武坐在牛車上看起了雜誌,這一看眼睛就拔不出來了。
裏面的故事太引人入勝了。
而那些故事中有一篇故事看完後彭學武只拍大腿!
“好主意!好主意啊!”這個故事便是一個農村的村長面對這和彭學武一樣的困境。
但是他卻想出了一個解決的辦法,解決了村中這種矛盾。
而這個故事中村長提出來的解決方案就是“村民互助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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