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那麼就乾脆把它搞起來正規化。
李銳想到這裏突然問道:“對了大林,叫你大林這麼久,你全名叫什麼我還不知道呢。”
大林立正後嚴肅的說道:“報告領導,我大名叫林正英!”
“咳咳咳——”驟然聽到這個名字,李銳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領導,你沒事吧。”“沒,沒事。”李銳扯着嘴角笑了笑:“就是你這名字真好,這麼正氣,妖魔邪祟都近不了身吧。”
大林一拍胸脯自豪道:“對,我小時候那會就有一個姓崔的陰陽先生路過我家。他看我一眼就覺得我特別厲害,能繼承他陰陽先生的衣恪_�在我村子裏住了幾年教我識字教我練武呢。”
“後來不是小鬼子在東北越來越猖狂了,我就參軍了。我和崔先生說,小鬼子也是鬼,我要參軍殺鬼了。然後我就參軍了。”大林呵呵的笑着。
李銳豎起大拇指:“行,我看好你。洋鬼子也是鬼,我看你以後在其他戰場上大殺四方。”
“保證完成任務!”大林敬禮。
按道理來說,酒桌攻略結束了。那麼談判應該更加順利纔對,但是有的時候內部的敵人會比外部的更讓人討厭。
蘇聯人提出了一個大致的購買計劃。因爲蘇聯人算來算去都發現,防空火控系統直接從中國買現成的更便宜。
而且中國人也要求買到一定數量才同意全部的技術渡讓。
所以蘇聯同意的對中國防空火控的購買,這項購買計劃極爲龐大,交貨時間也長達三年。
中國需要爲蘇聯提供高中低不同搭配的防空體系,同時組建防空系統的局域網。
整個項目加上技術渡讓,一共耗資二十億盧布,加上之前五億盧布的技術包一共是二十五億盧布。
不過李銳讓代表團報價三十億盧布,留下五億盧布給蘇聯人還價。
而蘇聯方面以工業產品、生產線、現金(用以靈活購買外貿商品,並且資助留學生)等三種形式支付。
這份報價還沒有報給蘇聯人呢,代表團裏的劉團長就先提出質疑:“陸教授,會不會太貴了?”
“嗯?”陸光達看着他。
“呵呵。”劉團長乾笑兩聲:“是這樣啊,防空火控有成本,這個我們可以算給蘇聯人聽。但是裏面我看還收了什麼技術費什麼調試費,收的還很貴。這不是騙人嗎?”
“還有技術資料的報價會不會太高了呀。報這麼貴,要是把蘇聯人給嚇跑了怎麼辦?”
劉團長不無擔心的說着。
他說的話還引起了不少外貿部成員的點頭認可。
當陸光達把這件事傳遞給李銳的時候,李銳直接給周總理去了電話,強烈要求先叫停談判。
“內部的人自己意見都沒統一,還怎麼和外面的人碰?”李銳表面沉靜如水,但是內心已經是罵娘聲一片了。
“老馮,你別勸我。劉團長這種人就是害羣之馬,必須把他給擼了。”他對着馮石如此說道。
馮石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勸你,我就是想和你說一下,這個劉團長的老婆就是蘇聯人。在蘇聯那邊還有點小地位。你做事的時候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不要把自己搭進去了。”
李瑞停下腳步:“他老婆是蘇聯人?”
“對。”馮石笑的一如老農般的憨厚:“當時他在蘇聯留學,還是蘇聯人牽線搭橋呢。”
第一百八十二章 傾軋
李銳還是第一次在故宮裏看雪景,白雪皚皚下,紅牆綠瓦的故宮別有一番趣味。
而更讓人感覺心曠神怡的是這大好的故宮雪景只有自己一人在欣賞。
沒有遊客的故宮,有一種蒼涼悲寞的感覺。李銳站在太和殿前,看着被白雪鋪滿的太和殿廣場,忽然有一種再次穿越時空置身於永樂朝上時的感覺。
不要誤會,李銳獨享這沒有遊客的故宮倒不是他權力大到讓故宮封門謝客,不讓其他遊客進入,好讓他一人獨享。
別說有沒有這個權力了,就算是有,李銳也不會做這種事。主要是故宮這麼多年下來,其實已經很殘破了。
滿清皇朝晚期的時候,已經沒有錢來修繕紫禁城了。因爲修繕紫禁城的費用耗資巨大。
慈溪爲什麼要去修頤和園?主要就是因爲紫禁城內真的殘破了,住着實在是太難受了。
就連她的慈寧宮都顯得陳舊了,更不用說其他殿宇了。新中國把故宮開放成一個景點,讓市民們買票進來參觀。
其實也有籌措費用,修繕故宮的用意。五百年的宮殿建築羣,當年是耗費了多少人力物力才修建起來的瑰寶啊。
它記載了中國古代皇權的巔峯,也見證了人民的苦難。如果就此廢棄,那未免太過於可惜了。
李銳曾經在後世遊覽過故宮,他記得導遊說過,太和殿的梁木結構全部使用着來自四川的金絲楠木。
四川距離北京何止千里之遙,將那些兩人環抱的大粗柱子送來北京,這一路上要累死多少民夫和騾馬。
還有紫禁城所有能看到金色的繪畫部分全部採用的是混入真金粉的金漆製作。
一塊所謂的金磚(石磚)要耗時三年才能燒製完成。
但這些曾經的輝煌在歲月的洗禮下已經日漸凋敝。
和李銳在後世瀏覽過的被修繕過得故宮不同,1950年的故宮有這着一股子老大帝國的陳腐之氣,它真的老了。
它需要修繕了,再不然它就要倒塌了。所以它閉門謝客,需要修煉內功。
需要有人給它內部全部來一次大換新。
李銳在太和殿外等了大約五分鐘,他等的人終於來了。
毛主席走上太和殿的平臺,呵呵的笑着:“小李同志久等了。”
“沒有,才五分鐘。”李銳笑着說。
毛主席對警衛員道:“你們保持一定距離,我和小李同志有些話要說。”
說罷毛主席走到李銳身邊邀請到:“小李同志,我們走走吧。”
“嗯。”在孤寂的故宮中行走,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有一種穿越數百年的孤獨,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怖。“故宮也建立了好幾百年咯,你看看和你所在的後世比,現在這個故宮怎麼樣?”
毛主席邁着緩慢的步子對李銳問道。
李銳幾乎不假思索的回答:“更破敗吧,這故宮還未修繕過。紅牆皮都塌了不少,琉璃瓦也有很多掉的。我看見很多屋頂都長草了,還有鳥兒在上上面做窩的痕跡。”
毛主席點點頭:“是啊,破敗了,老了。就想我們這個國家一樣,由盛轉衰咯。已經到了不修不行的地步了。”
“你說要不要修啊?”面對毛主席的話,李銳一時之間不知道毛主席再問國家還是故宮。
但是不論是國家還是故宮,李銳都是一個答案:“要修,要重整旗鼓。”
“嗯。”毛主席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同志們也是這麼建議的,所以故宮閉門謝客,先修一哈。至少要讓進來的遊客不會被落下的瓦片砸到頭,才能開門迎客嘛。”
“你來之前老馮是不是和你交代了劉團長的老婆是蘇聯人?”毛主席帶着李銳緩緩的穿過太和殿的通道,朝着中和殿走去。
“嗯,是的。”李銳點點頭。
毛主席道:“老馮多次在信件裏和我說起你。他說你很正直,但是衝動易怒。這是好事,也是壞事。你生氣都是因爲正確的事情得不到執行而生氣。壞的地方是,你不掩飾這種憤怒。”
毛主席揹着手看着故宮的雪景說:“你和我年輕的時候性格有點像。但是這種性格當個教書先生或者是報社編輯是可以的。但是想要在這麼大的國家搞政治是不行的。”
“我現在總是時不時迴響我年輕時候翻下的錯誤。我有時候會想,如果我早一點覺悟會如何。如果我在井岡山不那麼激進會如何?”
“我是不是能在井岡山站住腳,甚至在抗戰全面爆發前已經將那位所謂的蔣介石趕走咯?”毛主席笑了笑。
“我的性格有缺陷,你的性格也有。”毛主席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銳。
“我最近幾個月再看你給我整理的資料,我晚年也是犯了不少錯誤的。有的錯誤都是可以避免的。但是我看着看着就發現,主要還是我太心急咯。犯了和年輕時候一樣的錯誤。”
毛主席從不會無視自己的錯誤,也會在正確的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後進行改正。
這也是他所說的革命者需要不斷自我革命。
就像是他在井岡山後,在三灣,在古田,在湘江,在遵義等地不斷的自我進步一樣。
“所以有科學家說人生是個循環,年紀越大其實就是年紀越小。你不能和我犯一樣的錯誤,李銳同志。”
毛主席看着李銳,他非常嚴肅的說道:“我的命令你聽不聽?”
李銳立正:“聽!”
“好,那我命令你,你要從這一刻開始在政治上早點成熟起來。我問你,你來到這個世界想要做什麼?”
李銳不假思索:“爲了讓社會主義更進一步。”
他沒敢說實現社會主義,這個目標宏偉的他根本不敢直說。
毛主席點點頭:“我的目標也是一樣。但是我的年紀和我的精力並不能庇護你好久。你還年輕,後面更長的路要你自己走。你不能想着依靠誰,你要自己獨立自強起來。在政治上早日成熟。”
“我聽老馮說你不滿劉團長?”“是。”毛主席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一路走到中和殿,然後才緩緩開口道:“老馮提醒你劉團長的妻子是蘇聯人,讓你做事注意方式方法,你是怎麼看的。”
李銳想了想:“當時我還以爲他是想說外交無小事來糊弄我呢。後來想想應該不是這麼簡單。”
毛主席笑了:“還好,不笨。沒有我二十歲時那麼衝動。”
“在這裏,我需要先對你提出批評。直接聯繫周總理和我的紅色電話機不是這麼用的。就如我剛剛所說,你需要儘快在政治上成熟起來,早日獨當一面。”
“劉團長的事情我們真的不知道嗎?”毛主席笑着說。
李銳微微皺眉:“既然知道……”
“知道爲什麼還要讓他去做?”毛主席搶答過後哈哈一笑:“有的事情你不讓人做,你又怎麼知道呢。”
“我們的國家能有張東蓀,那麼有劉團長又有什麼稀奇呢。他和張東蓀又有什麼區別?”
毛主席看着李銳:“你生氣是因爲你知道了張東蓀,有心理建設。而你不知道劉團長,所以沒有做好心理建設罷了。”
“這就是你在政治上表現的不成熟。你應當要設立好,你隨時都有可能遇見非同路者甚至是敵人的打算。”
毛主席站在太和殿邊緣的高臺上望着故宮的雪道:“你要認清自己的敵人和朋友。還好你沒有把馮石立爲你的敵人,不然我要罵你蠢咯。”
“那馮石將軍說的……”
“他是在告訴你,劉團長有很多朋友。在中國,在蘇聯都有。我問你劉團長讓你生氣的是什麼?”
“按照我的話來說,劉團長就是在賤賣國有資產。技術也是一種資產。”
“好,你說的有道理,技術也是一種資產。但是你有沒有證據說劉團長有罪呢?”
“主動降價不算嗎?”
“不算,他大可以說自己不懂技術,自己只是提出建議。因爲最後的方案又不是他一個人能決定的。我問你,你用什麼罪名抓他?”李銳一時無言了。
毛主席還是笑着說:“他的妻子是蘇聯人,目前還在蘇聯。如果利益輸送是在蘇聯進行的,你用什麼證據去抓他?”
“那讓劉團長直接退出代表團?”李銳試探的問道。
毛主席又笑了:“劉團長進代表團可不是他自己想進去的,而是有人想要推他進去的哦。他不過是投石問路的那個石頭罷了。”
“李銳啊。”毛主席稱呼李銳的全名:“你以後如果沒有了我的庇護,不要以爲你掌握了後世的資料技術和時空通道你就對所有人都很重要。恰恰相反,這些東西會是你的殺身之禍。”
“如果你政治不能早日成熟的話,我的建議是等我不行了,就趕緊轉換身份改頭換面。
要麼跑,要麼藏起來。你給我看的黨史和蘇聯的亡黨亡國二十年祭,你自己應該也是看明白的。”
“不管是修、還是資亦或者是獨,其本質都是爲個人而牟利。國家的幾百幾千億對他們來說沒有自己的一輛奔馳車重要。”
“你也看民國的歷史應該能明白,國家越動盪,他們反而越開心。新中國成立了,但這羣人沒死完啊。
他們藏在羣兄校膊卦趲植恐小⑶嗌胶蛷堊由埔呀洷蛔チ耍麄冐澪叟灿霉睿瑺窟B下來的官場人員大大小小上百人。”
“上海那邊假藥案結案,僅僅是上海一地就抓獲了我們三十多名幹部和職工,爲假藥商提供庇護。新中國才成立不到一年啊。”
毛主席說道這裏忍不住有些感慨,但是他的情緒又很快振作:“馮石讓你注意方式方法,就是讓你不要走極端。千千萬萬不要做最蠢的事情。”
“嗯?”“你自己親自跳出來。”毛主席點了點李銳:“這就是某些人最想看到的,你李某人親自下場。一個劉團長他們損失的起。”
“他們也許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但是僅僅你電影和書籍出版署局長和曙光廠主任的身份已經是很多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李銳陡然一驚,全身上下瞬間排出大量汗液,瞬間將內衣打溼。
“本來某些事情不該由我親自給你講,應該讓你自己跌了跟頭後自己成長。可是我看着前面這個大坑你要是跳下去了,我怕你會直接摔死。”
“政治的鬥爭是很殘酷的。我之前一年一直讓你遠離政治,但是現在這個事情讓我想明白了,你只要在這,你要做的事情就逃不開政治。你改變的《武訓傳》已經讓很多人不高興了,他們躲在暗處,用各種陰招等着你。”
“你要自己趕快學會。劉團長朋友多多的,而你現在朋友不多敵人卻是多多的。”
李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那住毛主席,我的朋友該怎麼多起來?”
毛主席指了指曙光廠破曉基地的方向:“諾,那裏全是你滴朋友。他們還年輕,還不夠強壯有力。但是給他們時間成長,他們都可以成爲你的朋友。到那個時候你才能放開手腳。”
“現在你還不行,你還不夠成熟。遇到事情就很急,缺少足夠的思考。你需要沉下心來,我給你定個任務。”
“毛主席您說。”
“1951年你只管做事,不要發表任何意見,所有事情你都只看着。不要有任何參與和干涉。很多事情不到最後一刻,你不知道事情原委和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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