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3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這是那兩個倒黴蛋的名字。

弗雷德也端着咖啡說道:“我現在情願凍掉一根小拇指,還我回到日本去。至少我能在溫暖的日本公寓裏摟着溫熱的日本姑娘。”

全排戰士都發出贊同的聲音。

“聽說我們要去攻打水原?”

“這麼冷的天,炮彈都結冰了吧。你像在這個天氣碰槍?讓你的食指和拇指暴露在這種氣溫下?”

“我不想,我完全不明白爲什麼上面非要我們在12月24日前攻佔漢城。實際上我們哪裏都不想去。”

“十二月二十四日打下漢城?瘋了?就算是打下水原,從水原去漢城也有好幾十公里吧。

我看了連部的地圖,如果要打就讓那些將軍們頂着鋼盔來和我們站在一個塹壕了。不然不要指望我在開春前動彈一下。”

“是啊,什麼凍掉耳朵凍掉手指都是小意思。我聽說你我們團裏已經有四個人凍掉手腳的。還有三個人因爲夜間站崗失溫死掉的。”

三排的戰士們低聲討論着。

在另一個時空中,志願軍的凍傷凍死比他們嚴重多了。不過對於美軍來說,一個團有四個人因爲凍傷而截肢,有三個人因爲夜晚執勤而失溫凍死已經足夠駭人了。

更不用說幾乎每個連都有倒黴蛋凍手指頭或者是罹患失溫症的。

就在三排的人圍在帳篷營房裏,靠着一個火爐取暖時,他們的連長撩開料子帶着風雪走了進來。

“作戰計劃制定了,我們將連夜行軍前往三十公里外的一處高地,爭取明天中午將它拿下。其他部隊將要在明天一起發力,爭取後天拿下水原,然後……”

連長說道一半就說不下去了,因爲三排的戰士拿眼睛盯着他,就像是再看一個死人。

第一百六十章 僕從軍和不怕死的

連長卡殼了,他不敢再往下說了。

美軍軍營裏打長官黑槍的事情不是沒有發生過。

一般是某個長官搞得天怒人怨後,就會有一些戰士集合起來搞死他。而且戰士們之間往往還相互庇護。

這搞得執法隊都很麻煩。所以打黑槍被搞死,你能不能把害死你的兇手抓住,有的時候不是取決於執法隊是否公正執法。

而是取決於你的家族有多少勢力。如果你家族沒什麼勢力,無法向軍隊施壓。

而且士兵們又相互庇護的很好,執法隊抓不住把柄的話,一般都會當意外身亡處理了。

畢竟戰場上的意外可太多了。人也分不清到你底是被打黑槍了,還是你就真的那麼倒黴。

有的時候死了也就白死了。連長是個年輕人,剛從軍校畢業兩年。來C連也就是工作一年多。

和連隊戰士的關係說不上多好,也談不上多壞。戰士們背後也不說他壞話,也不說他好話,甚至基本上不討論他。

但是當這羣戰士用這種看死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時候,連長很明智的選擇了住嘴。

他來軍隊是來討一份工作的,不是來做神憎鬼厭的人的。

實際上連長自己也不想在這麼冷的天氣行動。

作爲一名基層軍官,連長並不覺得自己的待遇有多好。至少昨天晚上他就冷醒了三次。

如果升到營長的話,自己的待遇會好很多,會有一名專門的士兵爲他處理各種生活上的瑣事。

所以,他看着三排的目光後,他知趣的說道:“過一會兒我再來說這個事兒。”說罷他就離開了。

他離開後,排裏的機槍手奧爾德一口喝乾了杯子裏的熱咖啡,他狠狠道:

“如果這位軍校畢業的高材生剛剛還繼續噰歪歪的話,我會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喬治拉了他一把:“奧爾德,他是連長。”

奧爾德冷哼一聲:“狗屁連長。我們打平澤,還有打倒現在水原下面。一路上也經過不少戰鬥了,我壓根沒發現他有什麼指揮能力。

所有的戰鬥都是他告訴你和其他幾個排長要打什麼地方。剩下的都是你們幾個排長決定的。”

奧爾德的話引起了三排戰士們的一致認同。

喬治的副手,副排長弗雷德說道:“是的,連長雖然在軍校裏學習了很多理論知識。但是他的實際指揮經驗明顯不足。”

“之前爭奪小石頭山的那場戰役時,可以很明顯的看出朝鮮人民軍應該是設置了暗堡的。他卻想讓我們直接衝上去把陣地上三個排的人民軍幹掉。”

“如果我們真的衝上去了,那我們整個排估計都死絕了吧。還好你和五排長看出了裏面的問題。先用迫擊炮打了可疑地點一波,不然我們死傷慘重。”

三排的戰士們想到這裏都心有餘悸。

沒辦法,在二戰結束之後,很多老兵和優秀的基層指揮官都選擇了退役回家。

他們已經打夠了仗。這和後世很多人所認爲的,朝鮮戰爭中美軍主要由打過二戰的老兵組成這點截然不同。

如空軍、海軍這種技術兵種確實有不少二戰時期的老兵。

但是陸軍是不可能有那麼多老兵的。因爲陸軍太喫年紀了,陸軍永遠需要的是血氣方剛十幾二十歲的壯小夥。

如果有二戰老兵,那也是少數。二戰留下來的基層指揮官很少,因爲他們如果沒退役,基本上也升官了。

如果看過後世電視劇《兄弟連》就會知道,一個連裏還選擇繼續服役的就那麼幾個。

而三排的排長喬治正巧是在44年入伍,打了一年的太平洋戰爭。算是連裏最有經驗的老兵了。

三排的戰士們都很信賴他。

他在三排說話其實比連長團長還要好使。

因爲連長和團長總是想法讓他們送命,而排長卻總是想辦法讓他們保命。

“這麼冷的天氣,我不想去打仗。”有戰士明確的說出來了:“太冷了,我不想殘疾回家。”

“對,我也不想。”“太冷了。我的下體都沒有知覺了。”“我拉屎的時候感覺屁股都不是我的了。”

戰士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都是在抱怨該死的寒冷天氣。在後世宣傳中,經常宣傳朝鮮戰爭中美軍士兵後勤好補給好,志願軍戰士們只能喫土豆的情況下,他們還有熱咖啡喝等等。

但是美軍士兵就算是補給再好,他們也不是超人。他們也會怕冷,他們並沒有特別頑強的戰鬥意志。

因爲對他們來說,這就是一份工作。

可以說他們的戰鬥意志遠遠比不上朝鮮人民軍。

因爲朝鮮人民軍知道自己是在爲了統一大業而戰,也知道自己是爲了保家衛國而戰。

他們不是單純的爲了微薄的薪資而戰鬥。

而是爲了自己的國家和人民在戰鬥。

因爲朝鮮人民軍的主體是由在中國打過抗日戰爭打過解放戰爭的朝鮮旅和朝鮮師組成的。

至少在1950年,朝鮮人民軍與中國解放軍的紅色基因一脈相承。

其實三排的意思也代表着其他基層士兵的意識。

C連有九個排,連長轉了一圈,發現情況基本和三排差不多。所以連長也索性擺爛,他直接找到營長,說自己組織不起來士兵。

營長大罵他是廢物,但是連長直接擺爛。了不起回堪薩斯州繼承農場,我來軍隊是想着升官發財的不是丟命的。

既然做不到那就不做了,了不起回家去養家裏的幾百頭牛和照顧十五公頃的玉米地。

面對營長的喝罵,連長直接回應道:“對,我是廢物。如果營長您這麼厲害的話,請您自己去一個個通知基層的士兵去。如果你能順利的活到聖誕節,我只能說你命大。”

這話一說,營長也卡殼了。

人吶,只要一旦承認自己是廢物,那就是無敵的。就像是連長這樣,一營長反而被連長將軍了。

最後他一副喫了屎的表情,惱怒的說道:“滾回去!”

連長聳聳肩,無所謂的走了。

這營長還能對自己怎麼辦?最多告到團長那裏,頂破天也就是把自己撤職。

剛好朝鮮這麼冷,自己也不想待了。連長從地上抓起一把雪甩出去。

“真他媽冷!”連長從口袋裏抽出來的手瞬間凍的通紅。

別看另一個時空中,在朝鮮寒冷的冬季美軍打的好像還不錯,還有陸戰一師、騎兵一師的決死突圍等重大戰役。

但那是美國佬想打嗎?

不!那是他們被一羣志願軍咬着尾巴打。不打就全完蛋。在生命的威脅下,他們才爆發出了驚人的毅力。

而現在沒有這樣的威脅了,美軍倥滠娨话愕能娂o也體現出來了。

一營長對C連連長髮怒,是因爲除了C連之外,其他幾個連長過來報告的情況也不好。

戰士們的厭戰情緒很高。

尤其是有個連隊,戰士直接喊出了:“開春溫暖後在進攻”的口號。而且還得到許多人的支持。

這件事不得不向團長反應了。而團長也不敢怠慢,他向更高級的師部反應。

最後一切都彙總到了總司令部。沃克看着下面報上來的這些情況,他只覺得頭疼。

麥克阿瑟的計劃是在聖誕節前打下漢城。

但是實際情況下,軍隊每天向前推進的速度不足十公里。

現在這時空之中,因爲朝鮮人民軍的戰線沒有和從前一樣來的過長,給美軍仁川登陸,一舉截斷他們後勤線的機會。

所以人民軍也沒有和歷史中一樣,因爲後勤線被斷而出現一潰千里的戰況。

即便是平澤到三陟一線的防線被美軍打崩潰了。

但是人民軍依舊在後方進行了層層阻擊。

這大大的延緩了美軍進攻的速度。

再加上現在的戰地總指揮沃克又不是和麥克阿瑟那樣的人。

沃克喜歡步步爲營。所以美軍的推進速度非常着急。靠近漢城這邊的西線還好,東線那邊因爲有大量的韓僞軍發動攻勢分散人民軍的兵力,本來沃克想的挺好的。

用韓國僞軍拖延一部分人民軍兵力,讓朝鮮東西不能兼顧。

但是沃克嚴重錯估了韓國僞軍的戰鬥力。

明明韓國僞軍現在的裝備也起來了。

在美軍入朝後還給他們補充了一批美械,用來替換他們手上的日械。

而且美劇還給他們提供了一定的海軍炮火和空中火力的支援。

但是就在三陟以東的幾條戰線上,三個韓國師以絕對兵力和武器優勢進攻朝鮮人民軍的一個師。

結果卻是大敗而歸。不僅失敗了,還把他們本該固收的陣地丟掉了。

朝鮮人民軍甚至趁勢發動了一波反撲。

差點打倒美軍設置在後方的補給點。要是被朝鮮人民軍毀掉那個補給店,那麼東線戰線就要全部收縮了。

還好騎兵一師及時趕到,打退了人民軍。把戰線重新拉會三陟一帶。不然的話那樂子就大了。

從此之後沃克就深刻的明白到了一點。

韓國這邊的軍隊最開始被朝鮮軍隊打的像狗一樣,不是因爲韓國軍隊武器裝備不行。

而是這支軍隊的戰鬥力還比不上同等數量的軍犬!

就算是五萬條軍犬也不會這麼快丟失陣地啊!

說不定五萬條軍犬衝鋒,還能把朝鮮人全咬死呢。從那之後沃克算是知道,韓國軍隊打朝鮮軍隊。

如果有美軍在後面呢,那麼他們會比較有底氣。差不多能做到三比一的戰損。

還可以打一打。但是如果後面沒有美軍撐腰呢,那麼十比一的絕對優勢兵力也不要嘗試讓韓國人自己獨挑大樑。

因爲他們的潰敗可能會引發整條防線的動搖。

沃克不得不給還在病牀上的麥克阿瑟去信。【尊敬的將軍,如今的朝鮮氣溫已經降到有氣象歷史以來最冷的時候。昨日晚間氣溫達到零下三十七度。

昨日一天全聯合國軍共有三十人凍死,還有七人在巡邏時失蹤。凍傷人數不計其數。

戰士們的厭戰情緒極高。酒、食品、女人,甚至金錢都刺激不了他們的慾望。他們現在只想待在帳篷裏等待開春……】

日本療養院裏,麥克阿瑟看着這封信強忍着不舒服的感覺。

最後他看完了信件,深吸了一口氣後將信件放到一旁。都說人在生死關前走一遭,會讓人的性格發生不小的變化。

對於麥克阿瑟來說也是如此。他的性格比從前要沉穩許多。要是沒被刺殺之前他看見這個信件,他能氣的跳起來。

而現在他只是深呼吸了一下就把那種討厭的情緒壓下去了。

反而開始思考朝鮮戰爭該如何進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