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李銳聽着彭德懷這麼問,他忽然笑了:“這事兒啊,還真有辦法。不過這件事和糖一樣,我們能搞出來。但是得要有一個人來買單。”
“買單?你是說?”“沒錯,就是我們親愛的老大哥!”李銳笑的很開心:“我今天下午啓程回北平。我準備給我們親愛的老大哥準備三份厚禮,相信他們會很開心的。會十分感謝我們中國對他們的支持和幫助的。”
彭德懷看着李銳的笑容,怎麼總覺得他笑起來像是自己小時候看過的村裏偷偷薅人家羊毛的小倌兀�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不一樣了
蘇聯駐華大使羅申今天起牀有點晚,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八點了。比他平時晚了足足四十分鐘。
沒辦法,昨天蘇聯大使館組織了一場聯歡會,搞得很晚。
現在在中國的蘇聯專家人數還是不少的。
有專家有技術員,這些人加起來有數百人。快要新年了,大使館必須要出面表示一下,說些大家辛苦了之類的話。
於是蘇聯大使館包了一個北平的酒樓搞聯歡會。
因爲和相關部門打了招呼,相關部門還給他們提供了播放音樂的設備和放映機給他們放電影。
昨天晚上的聚會,也是很多在華蘇聯人的第一次碰頭。
畢竟很多人來了中國之後就直接進工廠,或者是進工地指導技術和項目了。
這一碰頭,很多蘇聯人也是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別的不說,光是中國的生活環境,很多技術員就真的是忍不住想要吐槽。
沒錯,蘇聯冬天確實比中國這邊冷不少,但是夏天涼快啊!而且喫的也好,用的也好,蘇聯也比中國強多了。
中國這邊很多東西都缺。就簡單說一點,中國現在能生產香皂。但是數量不多,大多數情況下是生產肥皂。
還有就是洗髮水,中國現在生產洗髮水,但是產量極低。還有新中國幾乎是不生產香水的。
這三種東西看起來和國計民生沒什麼關係。
因爲人民可以不用香水,沒有香皂和洗髮水,大家用肥皂也能清潔。
但是對於蘇聯人來說卻是要了老命了。
不是人家挑理啊,是從一個客觀的角度來說,蘇聯人的體味確實比較大。
應該說歐美白人的體味都挺大的。人家在清潔身體之餘,也習慣把自己弄得香香的,把自己的體味給遮蓋一點。
尤其是到了夏天,那出汗的體味,一米內能聞的清清楚楚。男同志還好,實在不行臭了就臭了吧。
很多蘇聯女同志卻真的無法接受自己除了冬天之外,全年身上都有一種臭臭的感覺。
不說崩潰吧,但各種不舒服是有的。
因爲女同志老想着自己身上是不是有味,把自己都搞得不自信了。
很多蘇聯人都圍在一起討論這個問題。
“中國人最近一年感覺進步很大。我剛來的時候,中國醫院連基本的青黴素都缺乏。但是最近抗生素藥品卻越來越充裕了。”
一名來支援中國醫療技術的蘇聯醫生說道。
“聽說他們已經在上海重開了青黴素廠,還生產了許多其他抗生素藥物。”
這個新聞是最近兩個月的大新聞了。
中國重開青黴素廠,打破歐美技術壁壘和原材料壟斷。
這篇新聞下面則是一則關於打擊上海假藥商販的新聞。
包括王康年、石中在內的一批假藥販子都被抓了起來。
他們以次充好,用清水加鹽假冒生理鹽水。用澱粉混合青黴素粉假裝青黴素,以及各種神鬼一般的操作都被揭露了。
還有中國幫朝鮮採購的一批棉衣棉布等物資也是交給上海商人去處理的。
這批人也是膽大包天,全是破衣爛摇_@些也一併給揭露了出來。他們已經全部抓了起來,連帶着也抓出了很多爲他們提供保護傘的官員。
很多官員的腐化程度超乎想象的快。他們就和李自成的大順軍一樣,進了北京城就立刻腐敗了。
這在中國歷史上並不少見,劉邦入漢中就想接着奏樂接着舞。要不是張良勸住他,大漢王朝也就不存在了。
而反面例子就是大順,進了北京城就徹底腐敗了。從根子上直接爛掉,一點挽救的希望都沒有。
所以除了這批商人之外,還有一大批官員要被處理。同時一場反貪行動也在醞釀。
另一個時空的歷史上,因爲朝鮮戰爭的問題,爲了維持國家的穩定。中央明知道地方官員開始腐敗,也爲了穩定捏着鼻子認了。
等到朝鮮戰爭結束纔開始三反五反。而這個時空中,因爲種種變故,朝鮮戰爭開始了,但是中國軍隊還沒入朝。
現在只是山雨欲來風滿樓。而趁着這個空檔的機會,乾脆快刀斬亂麻,從重從嚴處理黨內已經開始出現的風紀問題。
特別是要對反腐肅貪建立常態化機制,必須要有一柄懸在政府官員頭頂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於是在中央的調令下,以康生爲首,一支反腐隊伍成立。
另一個時空中要到1953年纔出現的三反五反提前三年出現。
不少人被抓了出來。有人被開除公職開除黨籍,有戰爭年代的英雄被推上了人民公審的被告席。
有的人去坐了牢,有的人被判了槍斃。劇烈的整風邉娱_始席捲全國。
許多進城幹部都被震撼到了。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報道,讓一些官員戰戰兢兢。
而現階段更多的清廉官員則帶頭叫好。
而人民羣懈鼌s是一片叫好聲。不過對於中國內部的政治邉樱K聯人並不是很感興趣,甚至不想討論。
他們更關心自己的生活和工作,說到底他們畢竟不是中國人。
一名支援五金生產技術的技術員點點頭:“對,確實明顯的感覺到中國的進步。最開始北平鋼鐵廠生產的鋼件質量堪憂。不過他們好像是技術改進了,最近生產的鋼件質量越來越好了。”
“我也有這種感覺。中國似乎又一種不可思議的魔力,他們從世界各地將那些優秀的華人科學家都召回了。”
一名火車方面的蘇聯專家忍不住說道。
“從美國、從英國、從其他發達國家。他們勸說了大量優秀的科學家回國。我猜是這些回國的華人科學家讓中國發生了一些奇妙的化學變化。”
說道這裏,這羣蘇聯人忍不住看向他們手中握着的飲料,沒錯都是來自於山海關飲料廠。
“至少每一次喝到這種飲料的時候,我會覺得我是身處一個現代文明的國家。而不是一個農業國家。”
一個蘇聯的礦產專家忍不住說道:“自從有了這種飲料後,我就覺得去野外勘礦沒那麼難受了。”
“不止,你們聽。”有一名蘇聯女士豎起耳朵。
剛剛唱片機唱完了一盤蘇聯民歌,現在有人換上了一盤中國歌曲的唱盤。
先是宛轉悠揚的笛子,在是慷慨激昂極富韻律的鼓點。隨後笛子與鼓點合二爲一,婉約卻又極富力量的音樂響起。
很多人已經忍不住開始跟隨着音樂擺動身體。
隨後一個大氣的男音開口演唱。(50年翻唱版)【來自翻過五千裏的浪,還是待重建的城牆。所有歷史褪色後的黃,聚成夕陽染在我身上。】
【來自流過五千歲的汗,還是傳說中的盛唐。所有淘在江湖裏的黃,只等我來給它名狀。】
【黃種人,來到地上,挺起新的胸膛。黃種人,走在路上,天下知我不一樣。】
【越動盪,越勇敢,世界變更要讓我闖。一身坦蕩蕩,黃天在上,五千年終於輪到我上場。】
昂揚向上的曲調,和大氣的男音將這首歌推向高潮。很多人忍不住,在那抖腿或者是跟着打節拍或者是扭動身體。
很多蘇聯人不懂中文,他們聽不懂裏面歌詞的意思。
但是他們從音樂的旋律能感受到到一種昂揚向上的感覺。
其中大量中國樂器的使用,讓人耳目一新。
這是一種完全不同於歐洲音樂的新潮音樂。
它不像民歌,也不像搖滾,很難形容它像什麼,只能說它是一種通俗流行樂。
大家只能將其歸於中國式的新流行音樂。
因爲這首歌真的很流行,不過才一個月前在廣播電臺裏發佈,隨後就以火一般的速度傳遍全國。
尤其是破曉基地裏,還用大決戰系列的電影鏡頭剪輯成了這首歌的MV。
鏡頭語言與凌厲的剪輯加上積極向上的歌詞給人一種“捨我其誰”的意氣風發。
這個五分鐘的MV成爲了現在很多電影播放前的墊場小片。
但是這個小片卻成了很多觀幸蟮姆祱觥�
尤其是在大學、中學以及年輕工人比較多工廠,他們的呼聲最大。電影返場也是開天闢地頭一遭了,又不是說相聲。
這名蘇聯女同志是在大學裏教俄語的。
她的中文很好,能熟練的和中國人交流。
所以她能聽懂歌詞的意思,當她靜靜聆聽完這首歌后忍不住感嘆道:“這真的是一首積極向上,且意氣風發的歌曲啊。如今我走在校園裏,可以聽見無數的學生們高唱着這首《黃種人》。就連我也很喜歡這首歌。”
同時這名女老師給自己的同伴們解釋了這首歌歌詞裏的含義。
不少蘇聯人都忍不住揚起眉毛,發出“哇哦”的聲音。
“新中國似乎在爆發某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這股力量似乎還未完全爆發出來。似乎僅僅還是冰山一角似的。我從我的那些學生眼中可以看到他們眼中的那團火。”
女老師雙手托腮遙望着窗外只有星星點點亮光的北平城。
“我記得那個夜晚,學校停電了。外面電閃雷鳴,巨大的雷電劃破夜空,轟鳴聲嚇的好幾名女生抱成一團,還有人被嚇哭了。”
“有人在黑暗中唱起了這首《黃種人》,然後一個,兩個,三個,不斷地有人附和。最後變成大合唱。歌聲響過了雷鳴,唱完《黃種人》,他們又接着唱《男兒當自強》……”
“有人取來了蠟燭,沒有人因爲停電而離開,而不學習。他們在燭光下學習……”
女老師搖搖頭:“我相信他們總有一天會爆發出讓全世界爲之側目的力量。從前中國的弱小可欺,說到底我認爲是統治者的問題。這個民族有着難以形容的底蘊。”
蘇聯大使羅申自然是將這些蘇聯人的談話都聽到耳朵裏。
最後當晚的聚會以看《地下交通站》的電影爲結束。雖然這部電影,其中很多人已經看過。
甚至是看過兩遍了。但是大家依舊笑的前仰後合。
這讓很多蘇聯人在聚會結束後說道:“雖然中國現在物質生活是匱乏的,但是他們在音樂、電影等上面的造詣極高,這裏的精神世界是豐富的。”
女老師笑着說道:“可惜你不認識中國字,不然你會發現中國在文學方面也開始發力了。”
“嗯?”
“他們在新出版了一份名爲《科幻世界》的雜誌。裏面的一些故事讓我看過難忘。”
“是嗎?比如呢?”
“比如《詩云》,寫的太棒了。你真該學學中文,你那麼愛看科幻小說。如果不學中文,你未來會錯過很多優秀的科幻小說的。”
“這樣啊,那你能幫我補課嗎?”女老師臉紅了。
大使羅申也深刻的感覺到中國的變化。
他們在某些科學技術方面出現了跨越式發展。
比如說製藥,他們似乎有那麼幾個天才化學家。他們或是研究到了,或是碰巧的遇到了。
總之是找出了幾個完全不一樣的製備藥物的方式。
包括環丙沙星,弗諾沙星,多環西素等藥物的發現就是一個重大利好。
它們不光能治療霍亂,還能治療其他許多病症。
其中很多病症現在的蘇聯都無計可施。
在蘇聯專家得到藥物樣品,並且進行了試驗驗證後,蘇聯方面都引起了一場不大不小的轟動。
目前蘇聯已經和中國方面談好了,蘇聯幫助中國無償援建數個製藥廠與相關配套的化工廠,同時度讓一批製藥技術。
中國在製藥廠建立五年內,向蘇聯提供定量的低價的環丙沙星、弗諾沙星、多環西素等藥物,超出定量的部分按照市場價購買。
五年後,中國向蘇聯度讓環丙沙星生產技術。七年後度讓弗諾沙星生產技術,十年後度讓多環西素生產技術。
以三個藥品的生產技術向蘇聯免費換取了數個製藥廠,和一批藥物的生產技術。
這個買賣中國覺得做的很划算。蘇聯人也覺得不虧。因爲這三種藥品的應用前景廣闊。
十年內徹底掌握三種藥品的生產,他們是願意的。
只不過中國人不願意度讓他們治療瘧疾的新技術。
這一點比較可惜。從前蘇聯人看中國都是帶着居高臨下的態度看的。
因爲中國處處不如蘇聯,而現在羅申覺得需要稍微調整一下態度了。
因爲中國至少有那麼一兩個方面是優秀過蘇聯的,所以態度要稍微端正一點。
上一篇:光阴之外
下一篇:诸天运朝:从穿越雪中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