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尤其是小島的漁民這些年來收成並不是很好。
出海打魚這種事情,哪怕是在幾十年後科技更加發達的後世,也是一個看天喫飯看邭鈫孙埖氖虑椤8灰f在這個捕魚雷達和漁汛預報都沒建立起來的時代。
田中教授帶着人在處理育苗的工作。中國的三文魚苗送來了,不過從中國送來,現在還需要讓它們在緩緩。魚和人是一樣的,長途顛簸,它們也喫不消。
而且小島附近的水域它們也未必能馬上適應。所以要在專門的水池裏一點點的勾兌進小島這邊的海水,讓育苗適應。
“田中教授,魚苗怎麼樣了?”作爲安排來保護三文魚基地的赤軍班長,也是漁村出身的野原對於海產養殖也是很感興趣。
如果有空的話,都會來看看魚苗和之後的養殖。
田中教授道:“看起來很不錯。過一段時間,適應了之後就可以放到第一期的養殖池裏了。對了野原班長,最近小島上的島民們沒有對我們的到來有什麼不好的說法吧。”
田中教授也是在日本很多地方行走過的。知道很多比較閉塞的地區是很排外的。
自己和名古屋水產專門學院過來的七八個人,還有一個赤軍班,再加上從本島過來幫忙建設的建築隊。加起來都有四十多快五十個人了。
不過他自己主要就是在基地這邊做事,和島民接觸的不多。所以他想要問問野原班長。
畢竟赤軍戰士和老百姓接觸的更多一點。這也是跟着解放軍學的一個重要舉措了。
野原撓了撓下巴道:“倒是沒說什麼不歡迎的事情。我們還有建築隊的二十幾個老哥,在村子裏面還是挺受歡迎的。”
“不過我和村民聊天,他們說最近幾年的漁獲收成越來越不好了。導致村裏的經濟越發的差了。”
聽到這話,田中點點頭:“很正常,名古屋這邊的漁業資源早在二十世紀初就快消耗殆盡了。就像是神戶原本也是漁業大港,但是現在要捕魚都需要乘船前往外海甚至更遠的太平洋了。東京灣原本漁業資源豐富,江戶時代東京灣的漁獲滋養了整個江戶城。但是現在東京灣只能偶爾用魚鉤釣魚了。撒網撈魚已經是虧本的行爲了。”
“捕撈總會有捕撈完的一天。小島這附近的小漁場這些年應該也是慢慢走向消亡了。”
野原班長聽到這話,他笑呵呵的拍了一下巴掌:“還好田中教授你來了。帶來了三文魚養殖技術。不然的話過兩年,這島上的島民要麼被餓死,要麼就要全部逃散去本島討生活了。”
野原班長又和田中教授聊了一會兒,覺得田中教授的這個養殖技術真好。自己老家的漁村就是那種漁業資源快要消亡的小漁村。
母親來信說,最近父親出海捕魚幾次都沒什麼收穫。村裏的漁民們聚集在一起,討論要買一條真正的遠洋船,前往更遠的深海捕魚。
野原知道出海辛苦危險,前往深海捕魚就更是如此了。
真希望田中教授能早日把這些技術帶去日本各地啊。
那樣的話父親就可以在本地養殖海魚,再也不用冒着生命風險出海了。
就在野原班長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手下的一名士兵走過來低聲道:“班長,我懷疑這島上有賣淫女。”
“嗯?!”野原看着自己的士兵。
“那些建築隊的。”士兵朝着建築隊的方向努努嘴:“他們有的人最近老往村子裏跑。小田原還看到有人和村裏的女人拉拉扯扯。我們要不要上報組織?”
現在日本搞婦女解放尤其是消除妓女的工作也搞了很多年了。赤軍的戰士更是每天在部隊裏被耳提面命的教育這些。
所以班上的小戰士警戒心很高。
不過出生在漁村,小時候聽過老人們講過很多相關故事的野原班長卻沒有急着做什麼。
他對小戰士說道:“不要急,先調查一下。我知道有的村子會有爬夜牀,藉助外鄉人生子的習俗。因爲他們本地人很多是親戚,需要外人來改善後代。如果是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那就不要聲張,不是我們能管的事情。”
“不過小島上這兩年收成不好,也可能出現寡婦家失去勞動力而導致喫不飽飯成爲暗娼的情況。如果是這樣,那就上報組織。讓上面組織人來。”
“就讓小田原去做,他機靈一點。”
“是。”
對於野原班長來說,這就是一個插曲罷了。並不值得一提。
不過在村莊的另一邊,那就不是這樣了。
“漁獲的產出越發的少了。上個月出海都沒什麼像樣的收穫。”
在村莊最深處的一個大屋內,一羣男人圍坐在榻榻米墊子上。發言的是個中年漁師,他是村裏最擅長捕魚的人。
風間家主的弟弟風間莊八沉聲道:“就是因爲新來的這些人。他們要搞什麼養殖。什麼三文魚!”
“這種從外來的魚類根本就不是我們這裏的。他們破壞了大神對我們這片小島的賜福。他們必須要離開了!不然我們的小島將要面臨災禍!”
聽着風間莊八的話,房間裏一欣夏腥藗兌技娂婞c頭。
那個漁師也大聲道:“必須要讓一切回到正軌。”
另一旁有一個一老男人說道:“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那些從外島來的建築工已經上鉤了。百合子已經被安排進去了他們的廚房了。”
風間莊八點點頭:“那麼那些士兵和那個教授和他的學生呢?”
“那些士兵們自己做飯。我們的人進不去。”
“沒關係。降低他們的戒心。三天後就是新年祭奠。我們已經很多年沒有搞大祭了。這也是神明怪罪我們,不給我們漁獲的原因。今年我們必須要把新年大祭搞起來。搞大一點,把之前虧空的都補上!知道了嗎?!”
“知道了!”
……
日本人新年是改制過的,之前他們一直過中國農曆紀,不過明治維新全盤西化之後就是公元紀了。
所以他們的新年就是公元一月一號。
這是日本比較大的節日,當然沒有盂蘭盆節大。中國過盂蘭盆節(農曆鬼門開)幾乎都沒什麼感覺,最多是祭奠一下先人。日本則是要放假休息,當然還要全體掃墓之類的。
不過新年雖然不是最大的節日,但是很多地方也會有各種祭典。
所以當新年一月一日來到的時候,小島上好像搞起了各種祭典一樣的東西就不奇怪了。
島民們在靠近海灘的一處空地搭建了很大的一個會場一樣的東西。
從本島來的建築隊和名古屋水產專門學校的學生們都興致勃勃的看着忙碌的島民。
因爲工作的關係,建築隊和來參加三文魚項目的學生們也沒時間回家。畢竟新年假期不夠長。他們滯留在了小島上。
幾個來自水產學校的學生們聊着:
“不知道這個島上會不會搞新年祭?”
“會吧,你看他們搭建的舞臺。肯定有表演之類的吧。”
“哎呀,還是東京的新年祭好看。去年還放了煙花,還有公園裏有好多的小喫攤。我有些懷念醬油炒麪了。要是有炒麪配叉燒就好了。”
“哈哈哈,你那是什麼古怪的喫法。叉燒當然是要配拉麪啊!”
“我們今天能不能和教授請假,去島上玩一會兒?”
幾個學生們想到就去做了。直接去找田中教授請假。
田中倒是沒有拒絕,畢竟是新年了。他在問候新年好之後,讓這些學生們去自由活動去了。不過晚上八點前必須要回來。
而建築隊裏的人才到了中午的就不知去向了。
畢竟建築隊除了工作之外,其他時間都是很散漫的,畢竟都只是普通老百姓。你指望他們在空閒時間不去找樂子?那也太難了。
不過今天野原班長覺得怪怪的。
因爲他讓去調查村裏是否有暗娼的小田原回來彙報說道:“沒有。我用一瓶酒和幾個建築隊的老哥聊天。他們喝多了才和我說的。”
“村裏的那些女人是主動找上他們的。而且也不收他們的錢。那些女人也是有老公的。而且這樣的女人不是一個,而是有幾十個。”
“哈?”野原有些撓頭:“總不能全都是借種的?”
反正你要說那些女人如果沒看上建築隊工人的錢財的話,野原也不知道還能看上建築隊工人的什麼點了。
那些大老爺們也沒一個長得好看的啊,說話也很粗魯並不是能討女人歡心的那種啊。不圖錢,還能是圖他們年紀大,圖他們不洗澡?
有點古怪,但是野原卻沒有一點頭緒。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被打斷了。因爲島上的村子裏送來了新年的犒勞赤軍士兵們的食物。
由十幾個男人和十幾個女人一起送來的年糕、魚湯等等食物。
他們熱情的要讓赤軍的戰士們好好的過新年呢。
第一百五十四章 人祭
對於日本來說,從前一直都是沒有擁軍這個傳統的。
真正擁軍這種事,全世界可能也就是解放軍有了。
從前的舊日本軍隊,那就是軍國主義部隊。他們真的想要什麼東西都是自己直接去搶了。
再往前倒騰一下,到日本的武士時代,那更是如土匪一樣。所以勞軍這種事情在日本很新鮮。
就是赤軍這些年風評好了不少,偶爾會有勞軍的事情發生。
這送來的年糕還是熱氣騰騰的,島民們一大早煮的米,然後打出來的。
日本人酷愛喫大米,將大米稱爲銀舍利。並且將除了大米之外的其他食物都不視爲是主食。如果餐桌上有大米,那麼大米就是唯一的主食,其他的麪條餃子都只能是大米的配菜。
而用大米制作的年糕和糰子,在日本千年的歷史裏,一直都是被當成很高級的食品。
所以當島民們送來年糕和魚湯,這無疑是非常豐盛的年飯了。
這讓野原班長都不敢收了。
“不好意思,我們有規定。這些東西你們拿走吧,我們不能收。”野原班長想要把東西都給推走。
不過這些島民們很熱情,怎麼樣都要赤軍的戰士們收下這些。
還親自打了魚湯給他們喫。並且都說今天是新年,大家應該要好好的慶祝一下。
野原也只能是讓人把東西留下一部分,每人留一點就好了。其餘的還是讓島民們都帶回去。
島民的好意還是太熱情了,讓野原他們也不好完全的拒絕。
不過相比於其他的戰士,野原班長因爲覺得哪裏怪怪的,所以就先沒喫東西。
因爲他突然想到了那些水產學校的學生們好像也出去玩了。
如果按照自己村裏的曾經流傳的說法,如果一個封閉的村莊有很多女人向外地人借種的話。
那麼很有可能是這個村莊出了什麼毛病了。
那些建築隊的老男人們怕是色慾蒙了心,什麼都沒想着,就想着下半身的事情了。
他們多少是有些咎由自取。不過那些水產學校的學生才十八九歲。還年輕的很,他們可不要出什麼事情啊。
想到這裏野原也就先不喫午飯了,他和班上其他的戰士交代了一遍讓副班長負責安排安保工作之後,他就出門直接去找田中教授。
他把事情和田中教授一說,田中捏着鬍子皺起眉頭:“這樣嗎?麻煩了。都是一些十七八的年輕男生,如果真的被引誘的話,他們怕是沒什麼定力。”
“如果這個村子真的可能有某種疾病的話,那是很危險。”田中斟酌了一下,沒說性病兩個字。因爲還不清楚這裏的情況呢。
不過他已經做好準備了,下次回本島的時候就和名古屋政府打報告。讓他們派人來做全面的檢查。
“那些水產學校的學生,已經申請出去玩了。野原班長,麻煩你了。希望你把他們都帶回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真的染上什麼不好的疾病,我作爲帶隊教授難辭其咎啊。”
田中教授自己都覺得難辦。如果真的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自己帶來的學生都染上性病什麼的。那學生的未來堪憂,自己的未來更是糟糕。
野原點點頭:“好,我現在去村子裏面把他們找回來。”
不過說來也是奇怪,當野原往村裏走的時候發現,村裏好像沒什麼人啊。自己只能很偶爾的看見一些很老的阿婆和阿爺。
其他人呢?不會是所有人都在午休吧。
而且就算是村裏的人都在午休,但是建築隊的二十多個壯漢呢?這羣人平時可是最呱噪的。
今天是新年,他們肯定是來村裏找酒喝的。按照他們的性格,如果喝了酒。那麼嗓門高上八度都是正常的。幾乎整個碼頭都能聽見他們這羣人的叫嚷。
今天這麼安靜,難道他們不在村裏?
野原有些疑惑,他在村裏饒了一圈,沒有找到水產學校的學生,也沒找到建築隊的人。當地人也沒幾個。
整個事情都透露着一種古怪感。他不知不覺中就踏上了那條前往西邊的山路。
這條路很不明顯,但是感覺有明顯有人走動的痕跡。
野原沿着山路一直往裏面走。他終於發現了島民們都在哪裏了。
就在西邊山坳的那個古老神社那,全島上下男女老少,除了那些老的走不動道的老人之外,其他島上的人都在這了。
他們圍在神社周圍,頭上都帶着古怪的魚頭面具。
在神社的最中央,小島的村長,也是風間的家主正穿着祭司的白色神袍,手拿法器向着大海的方向念動段摹�
野原的瞳孔瞬間就收縮了起來。
因爲他想起了自己青年時期父親和自己說過的故事。
曾經父親出海打魚,又一次迷失了方向上了一個小島。島民們熱情的招待了他。原本他還以爲自己碰上了好人。
可是在當天夜裏,那些島民們就想要用他來活祭島上信仰的邪神。
還好自己的父親反應很快,在島民抓到他之前,他搶了一條小船出海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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