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着網咖回1950年 第111章

作者:一斤小鳄梨

而這一刻,這羣少年最後的一點人性也被磨滅了乾淨。

《黑太陽731》的主角便是這羣少年團。

以他們的轉變和視角來揭露731的殘酷和泯滅人性。

而這些少年團的經歷,讓速水組中有過參軍經歷的一些人開始嗚咽的哭了起來。

就像是板橋太郎,他已經雙眼模糊,眼淚已經禽滿了他的雙眼。電影裏的少年和他多像啊。

一時之間,板橋太郎已經分不清電影和現實了。就連他的父親呼喚他,他也聽不見了,只感覺自己如同身處夢幻,又回到了數年前的中國。

“板橋君,殺了他。”“可……他是傷員啊。”“他是中國軍人,是我們的敵人!殺了他!”

“可是他已經不能動彈了……”

“混蛋!你想要違背偉大天皇的意志嗎?殺了他!”一隻腳重重的踹在板橋太郎的後背。

“殺了他,他是敵人!”“殺了他!”“殺!”噗呲一板橋太郎彷彿還能感受到鮮血噴湧在自己身上的感覺。

還有周圍同伴們肆無忌憚的狂笑。“殺了他,你就和我們一樣了。”班長滿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同伴們也很高興,紛紛上來鼓勵自己。板橋太郎精神恍惚,他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好像自己就應該這麼做,或許不該這麼做?

就在板橋太郎恍惚的時候,突然有一個人如癲狂一樣的跳了起來,並且大喊大叫着:“這是中國人在污衊我們大日本帝國!”

“這是假的,都是假的!”那個大喊大叫的人板橋太郎認識他叫井上次郎,他之前也參軍了。

但是沒有告訴自己他服役的是哪個旅團。

現在的他瘋狂的叫囂着:“你們想要幹什麼?放這樣的電影是想要被判大日本帝國,被判偉大的天皇嗎?!”

所有人看着他,重信末夫不發一言的走到他面前。

“混蛋你想幹……”碰!還沒等他挑釁的語言說完,重信末夫一腳揣在他胸口,直接將他整個人踹飛出去。

“把他給我捆起來。用布塞住他的嘴巴。讓他睜大眼睛看電影!”重信末夫最後一句話是用吼的。

電影還在繼續,越來越多殘酷的鏡頭出現。

731基地內的焚屍爐日夜不停的燒着屍體。

那些被分割的手腳真假難辨,根本無法判斷到底是電影道具,亦或者是真實的手腳。

還有一堆堆等着被焚燒的屍體,他們光溜溜的堆積如山。

被抓的中國孩子被迷暈後活體開膛破肚取出內臟器官,鮮血淋漓的畫面根本沒有馬賽克和虛化。

反而要多真實有多真實。老人被丟入壓力室,然後不斷的提升氣壓,讓老人的身體不斷的膨脹,最後如同氣球一樣爆裂而死。

把人的手塞入液氮池內急凍成冰塊。然後一寸寸的敲碎,殘肢與血塊齊飛。

很多人被畫面刺激的睜不開眼睛。就算是之前已經看過的野坂參三,他都忍不住胃袋在翻騰。

當畫面播放到731部隊給中國人注射天花病毒,病人全身長滿膿瘡最後痛苦死去的時候。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他衝出屋外,“嘔!!”一個人吐了就會有第二個吐,嘔吐好像是傳染一樣,開始不斷有人嘔吐。

井上次郎被捆起來,重信末夫強睜着他的雙眼,讓他看着電影。井上次郎全身緊繃,身體都在顫抖。

“混蛋,你在這個軍隊服役,對嗎?”重信末夫在他耳邊耳語。

“這些混蛋事情你都幹過是嗎?”

“說話,混蛋。信不信我像電影裏你對付那些中國人一樣對付你?”也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或許是重信末夫的威名讓他感到了害怕。

井上次郎終於鬆口了,想要說話了。

重信末夫拿開他嘴裏的布,井上次郎顫抖的說着:“我沒有在這個部隊服役。我是在哈爾濱服役。”

“我只知道,哈爾濱有一個我們都不能去的地方。”“是這裏嗎?”重信末夫指着電影裏的畫面。

井上次郎害怕且顫抖:“大日本皇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是嗎?”重信末夫冷笑着:“你參加皇軍得了很多好處嗎?讓你爲皇軍這樣說話。”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的父親爲了支持大日本帝國所謂的事業踏上了捕鯨船,然後就沒有了消息吧。”

“你的母親自殺了,你的姐姐和妹妹聽說也被迫應召入伍了,但是下落不明是嗎?”

“或許你該問一問你姐姐和妹妹的下落?”井上次郎整個人繃緊:“我的姐姐妹妹肯定是爲大日本帝國戰死了。”

板橋太郎這個時候站了出來怒斥道:“井上次郎,到現在這個時候你還要這樣嗎?”

“你難道不知道所謂的慰安所是幹什麼的嗎?那些有家紋的傢伙,說中國女人低賤,高麗女人醜陋,他們要真正的大和撫子。難道你就沒有聽過你的長官說起這些嗎?”

“自欺欺人有什麼意思嗎?”板橋太郎的突然爆發讓人摸不着頭腦。

那些吐完回來的速水組成員們一個兩個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有人開口問道:“板橋太郎,你說的慰安所是什麼地方?”

板橋太郎胸脯起伏了好一會兒,然後一股腦的說道:“就是軍中妓院!日本軍隊不光抽調中國女人和高麗女人當軍妓。還騙了很多日本女人去當軍妓。”

“說好讓她們去前線是當護士,但實際上全都把她們騙進了慰安所!戰敗的時候那些有家紋的傢伙高喊着不能讓日本女人落入中國人手上。他們用刀和槍把那些慰安所裏的日本女人都殺光了!”“全死了!全都死了!”

板橋太郎幾乎臉貼着臉對着井上次郎怒吼:“死了!你姐姐死了!你妹妹也死了!不是爲帝國戰死的!”

“是那些帶着家紋的傢伙,爲了滿足他們的私慾,你的姐妹才被迫去的中國。”

“也是爲了那些帶着家紋的傢伙們所謂的榮譽,她們才死的!”

“那些帶着家紋的東西怎麼不去死啊!爲什麼要殺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啊!爲什麼啊……律子……律子……”

板橋太郎嗚咽的哭着,因爲他的未婚妻律子在戰爭年代也被強徵入伍了。

而且從此再也沒有回來……井上次郎雙目赤紅,他雙腳瞪着,全身戰慄。

牙齒咬的緊緊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速水組的其他成員忍不住低聲道:“不是說日本皇軍是去解放中國人的嗎?不是幫清國皇帝恢復正統嗎?”

“不是說是爲了建立太東亞共榮圈嗎?”

“你傻啊,那些有家紋的傢伙嘴裏能有一句實話嗎?他們說滿洲有喫不完的糧食,你是喫到滿洲的大米了,還是喫到滿洲的豬肉了?”

“如果都是假的,那這些年我們勒緊褲腰帶支援前線是爲了什麼啊。”

“是啊,如果都是假的。廣島和長崎的人豈不是白死了。”井上次郎突然嚎啕大哭了起來,哭的幾乎失語,整個人抽搐着,因爲哭的太兇,幾次因爲缺氧而暈厥。

電影放完了,重信末夫拍拍屁股說道:“有家紋的傢伙不可信,地主財閥不可信,權貴豪商不可信。他們都是我們頭頂的黑太陽,各位隨便你們怎麼理解這部電影。”

“但是我想說,中國人沒必要騙我們。我們已經戰敗了。但是我們頭頂的黑太陽還在,而且可能會持續很久。”

“想象魚市場裏那些官僚的嘴臉吧。呵!”“各位早點睡吧。”重信末夫突然意興闌珊的對腥藫]揮手,同時對野坂參三說道:“我們走吧。這部電影不錯,這個系列還有嗎?”

野坂參三道:“還有,一共四部。”

就在兩人要離開的時候,板橋太郎叫住兩人:“重信教頭,我知道您是很有辦法的人,你知道我們該怎麼辦嗎?我們已經太苦了。”

重信末夫雙手插在袖子裏淡淡的說道:“想要不喫苦我們能走的只有一條路,趕走黑太陽,迎接紅太陽。”

野坂參三猛地回頭看着重信末夫,雙眼中都是不可置信。

第一百三十九章 赤軍

在往回走的時候,野坂參三腦子裏藏着許多的問題。他看向重信末夫,想問,但是又不知該從何問起。

於是氣氛有一種詭異的安靜。

一直到兩人回到重信末夫家裏的時候,重信末夫的妻子和女兒已經睡着了。

畢竟這年頭晚上沒什麼娛樂活動,點燈又太浪費錢了,所以不如早早睡去。

野坂參三被安排在了客廳打地鋪。這倒是沒什麼,日本人都很習慣直接睡在榻榻米上。

不過今天晚上野坂參三翻來覆去的睡不着。

倒不是因爲重信末夫家的榻榻米用了很久,所以很薄很硬。

而是因爲他想到今天看見的這位重信末夫後,這位血盟團前元老的種種表現。

野坂參三又忍不住想到抗戰勝利後,他從延安返回日本,自己所接觸過的日本共產黨。

“我們不應該徹底激怒美國人……”

“其實我們現在發展的也不錯,能在議會里拿到席位。如果我們在議會里成爲多數派的話……”

“我們的國土縱深太小了,做不了徹底革命的……”“野阪,政治是需要妥協的……”

“中國和日本不一樣……”野坂參三翻來覆去的睡不着,他想到今天重信末夫說的話。

“哪裏是日本沒有革命的土壤,是你們退縮了而已!”“千千萬萬受苦的勞工和農民是假的嗎?”

“百姓就像是政客手上的擦屁股紙,用完就丟。那些獻給美國人的女子挺身隊你忘記了嗎?”

“他們不是極道組織,不過是一羣結隊自保的漁夫、魚販、魚市工人罷了。如果他們不團結,他們只會被欺壓的更兇狠。”

“我們想要不喫苦,能做的只有趕走黑太陽,迎接紅太陽!”兩方的話語在野坂參三的耳邊來回縈繞。

就像是有無數人在他耳邊耳語一樣。他猛然翻身坐起,藉着穿透玻璃窗的月光,野坂參三看着自己正對面的毛主席畫像。

他靜靜的看着,久久無語。“毛主席啊,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呢?”野坂參三呢喃着。

他走出房間,來到重信末夫家的後院,百無聊賴的點着一根香菸。他也不抽,就這麼看着那星星點點的火光陷入深思。

重信夫人是一個勤快的女人,她每天早上六點前一定會起牀開始忙活家務。

包括洗衣做飯和打掃家裏的衛生。

今天她剛起牀就看見後院裏一個蕭索的背影。

“哎呀,野阪先生,您起的這麼早嗎?是不是榻榻米太硬了,讓你睡的很難受?”

重信夫人不好意思的說道。

野坂參三回過頭,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說道:“不,重信太太,不是因爲榻榻米的問題。只是因爲我有些問題想不通而已。我只是在思考問題。”

“哎呀……”重信夫人看着萎靡的野坂參三,她連忙說道:“您是一夜沒睡嗎?”

“嗯……”

“您肯定餓壞了吧。鍋裏還剩了點海帶,我給您做一碗海帶泡飯您先喫吧。”

“有勞了。”野坂參三很有禮貌。

重信夫人的手腳很快,沒一會兒一碗海帶泡飯就做好了。“家裏實在是沒什麼可喫的,我再給您拿點辣味增吧。我們家味噌還是挺多的。”

“不必了,不必了。重信兄不是還開着雜貨店嗎?辣味增是商品吧,還是不必了。”野坂參三連忙拒絕道。

“不用客氣了。我也不指望那個小破店能賺幾個錢。”重信末夫伸着懶腰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

“要是靠那個小破店,我們一家三口早就餓死了。”重信末夫說的是實話。

他的性格註定了他不可能老老實實的當一個雜貨店老闆。

他會有很多其他的灰色收入。

就比如說教速水組的那羣人如何用刀一樣。

“當速水組的教頭也算是我的一份收入。不要小看用刀的知識,和傻瓜一樣揮舞着刀亂砍亂殺的話,很可能沒有傷到敵人,首先傷害到的就是自己。”

重信末夫看見鍋裏還有海帶泡飯,他也沒先去洗臉刷牙。

反而是先給自己盛了一碗,然後大口大口的喫了起來。“老婆,弄點辣味增來。”

重信末夫給自己的碗里加了一小勺辣味增,然後也給野坂參三的碗里加了一勺。

“海帶泡飯必須要加辣味增才最好喫。這樣才更有鮮味。這是那些魚師告訴我的。”

重信末夫一邊大口吃飯,一邊打量了野坂參三一眼,他突然笑道:“你昨晚沒睡着?”

“嗯。”野坂參三點了點頭。

重信末夫開懷大笑,嘴巴里的飯粒都笑出來了。“哈哈哈,看起來你和日本共產黨其他的廢物還是不一樣的。”

重信末夫突然湊到野坂參三跟前,野坂參三都能聞到他的口臭。

“你還有點良心。”重信末夫呼嚕呼嚕的喫着泡飯,一邊在喫飯的間歇用筷子指着毛主席的畫像說道:“你瞧,這個男人走的路線在我看來纔是正確的。”

“你們總是喜歡瞻前顧後。想着妥協綏靖,想着下議院的那些選票和席位。你們是不是以爲美國人和執政黨也能成爲朋友,只要你們不和他們爲敵的話。”

野坂參三的筷子停下了,然後自嘲一笑:“是的,黨內很多人抱有這種想法。認爲我們只要不激進的去和美國人作對,他們就不會對我們做什麼。

因爲我們有很多基層黨員在幹實事。黨內很多同志自認爲我們對於日本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