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被沃克將軍抓起來了。”吉田茂小聲的說着。
麥克阿瑟情緒又忍不住激動了起來,然後又是一陣咳嗽。
好不容易平復心情後又問道:“野坂參三呢?”
這是麥克阿瑟少數能記住的日本共產黨成員的名字。
那是因爲在麥克阿瑟初來日本時,召開過日本關於管理日本的協商會議。
野坂參三也列席了。相比於當時庸庸碌碌的一腥毡菊停^腦靈光說話辦事都很有方寸。
對於日本治理也提出了相當有效方略的野坂參三給麥克阿瑟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當時麥克阿瑟差點就要欽點他當日本首相了。
後來被人提醒:這個人,共產黨滴乾活。正是因爲這樣,麥克阿瑟才放棄對野坂參三的提拔,但是這個人的名字卻記住了。
聽到麥克阿瑟提野坂參三,吉田茂擦了擦汗:“他跑了。”
“嗯?”
“就是,轉入地下了。沃克將軍沒抓住他,我們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麥克阿瑟沉吟了好一會兒:“幫我叫沃克來。”
雖然自己身體不行,但是麥克阿瑟卻覺得自己不得不管一下了,不然沃克這麼搞下去,日本能好?
沒錯,在沃克將軍對極端右翼和左翼的瘋狂逮捕下。
現如今整個日本可以說是亂成一團。
尤其是基層左翼幹部被大量抓獲導致了日本本來就不怎麼好的基層治理更是亂成一鍋粥。
對於平民百姓最直觀的感受就是現在的治安狀況感覺變得更差了。
重信末夫今天已經是趕跑第三個小偷了。
“就我這樣的小店,居然還有人想要來偷東西。偷什麼?偷味噌嗎?”重信末夫百無聊賴的用癢癢撓撓着自己的後背。
然後伸個懶腰倒回躺椅上,抽出一本沒有封面沒有名字的書籍看着。
如果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重信末夫手上這本書的內容足夠讓他在現在的日本蹲大牢。
因爲這本書赫然是日文翻譯版本的《毛選》。而重信末夫已經把這本書看了好幾遍了,現在他又在看《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
這書越讀,他越覺得受益匪湣�
這篇文章他已經反覆看了十遍不止了。
“中國的毛主席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他能把問題分析的如此透徹。這大概就是日本革命失敗的原因吧。我們的革命者總是分不清誰是敵人誰是朋友。”
“也不知道自己的目標到底應該是什麼。”重信末夫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當初刺殺犬養毅的事情。
刺殺犬養毅,結果讓日本軍國主義分子上臺了。這羣人把日本拖入了戰爭的深淵。
重信末夫早年是個大日本主義者,但是當他發現極端右翼走不通後,他很快就停下來思考。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了錯?看了毛主席的論著之後,他纔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自己一開始就錯了啊!自己年輕的時候只想着大日本主義。
而完成大日本主義的目的是什麼呢?
是讓國家強盛後民羞^得更好啊!這纔是自己的目標。可是日本經過對中國的殖民,掠奪了大量的財富,日本國力確實強盛了,但是百姓有過好嗎?
沒有啊,鄉下的農民喫不起自己種的大米,只能喫黑豆和土豆。大米要供應前線。
那麼自己所想的,大日本主義算實現了嗎?
國富而民窮?一直到看了毛主席的論著之後,重信末夫纔有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對了,想要日本人過得好,是不能依賴貴族、財閥和地主階級的。
他們獲取了利益後首先是要自己內部分配。
民羞B口湯都喝不上。相反,爲了他們的利益,民羞�需要去打生打死。
重信末夫感覺到自己當初的錯誤了。
他也對能寫出這樣論著的毛主席越發的崇拜了。
就差每天在毛主席像前早中晚各來三支香了。
就在重信末夫準備打烊自己這個生意並不太好的雜貨鋪時。
給重信末夫提供毛主席文章翻譯版本的教授走了進來:“末夫。”“嗯?船躍教授,怎麼了?”“我想你幫我一個忙。”“什麼?”“藏一個人。”野坂參三這輩子都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血盟團的人坐在同一個屋檐下喫飯。
哪怕這位血盟團成員只是一名前血盟團,現在已經脫離血盟團許久了。
野坂參三打量着重信末夫,他個頭不高,但是眼神銳利的和刀子一樣。
與此同時,重信末夫也打量着野坂參三,他的嘴角牽動了一下。野坂參三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笑。
房間裏除了他們之外,還有重信末夫的女兒重信房子正坐在客廳的角落裏玩積木。
重信末夫的妻子正在廚房裏煮飯。“今天晚上喝海帶豆腐湯,野阪先生可以嗎?”重信夫人探頭問道。
野坂參三鞠躬行禮:“辛苦您了。”
“哎呀,不辛苦不辛苦。您是末夫這麼多朋友裏,看起來最正經的一位呢。”
重信夫人笑着擺擺手:“我還是喜歡我丈夫和您這樣正經的人來往。”
“你去做你的飯吧!”重信末夫把妻子趕去廚房。
“女人的話就是比較多。”重信末夫對着野坂參三說着。
野坂參三尷尬的笑着:“尊夫人是個熱情直率的人。”
“你要想說她是個鄉下女人,你可以直說。”重信末夫的話讓野坂參三根本沒法接。
他只能尷尬的笑着。不過很顯然,重信末夫並不在意這些。他把野坂參三讓到客廳的一角坐下,取出了許久未用的茶具。
“只有很糟糕的茶,可以嗎?”野坂參三微微躬身:“麻煩了。”
重信末夫的煮茶技藝很糟糕,而且他的抹茶也確實很糟糕。
喝了一口,野坂參三就快吐了,因爲感覺有點發黴的味道。
重信末夫喝了一大口後咂咂嘴:“確實是很糟糕的茶呢。”
野坂參三放下茶杯:“您說笑了。”
重信末夫卻笑道:“不用這樣莫名其妙的客氣。如果我的茶好喝,你會只喝一口就放下?好就是好,糟糕就是糟糕。食物的好壞不以我們的意志爲轉移。”說罷他又喝了一大口。
“您真如傳言中那樣是個直率的人啊。”野坂參三感嘆道:“和您相比,我確實顯得過於客氣了。”
說罷,他也舉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雖然有點發黴的味道,但是一大口下去,抹茶的苦澀味很快就把發黴的味道蓋住了。
反而顯得味道比較好。
“聽說你在被美軍追捕?”“是的,給您添麻煩了。”
“不麻煩。我不喜歡美國佬,我巴不得把他們從日本全趕出去。”重信末夫說着話的語氣不像是開玩笑。
“而且和我說話不需要使用敬語。就像是我不會對你使用敬語一樣。請不要做一個扭捏的人!”
重信末夫最後一句話說的很大聲。
“明白了。”野坂參三點點頭,然後他轉頭看向重信末夫貼在客廳牆壁上那張毛主席的畫像,他問道:“你知道中國的毛主席?”
“是的,我最近一直在拜讀他的著作。真可惜他出生在中國,而不是出生在日本。如果他出生在日本,我必然追隨他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重信末夫端詳着毛主席的照片說着。
“他看着可真是一個威嚴的男人啊。”野坂參三道:“其實他是個很和藹的人。我在延安和他共事過。”
“哦?!”重信末夫來了興趣:“能說說嗎?”
“這個男人。”野坂參三指着毛主席的畫像說:“他是一個非常直率的男人。他很喜歡雪,冬天下雪了,他不掃院子裏的雪,走路都沿着牆根走。就爲了保證那一院子的雪潔白無瑕的如同一幅畫一樣。”
“文藝活動上,大家都是唱歌跳舞,或者隨着音樂的節奏擺動身體來放鬆。他卻跟着音樂在做體操。”
“他的脾氣很差,有很重的起牀氣。如果沒讓他睡夠就把他叫醒,他會罵罵咧咧的罵人。罵完之後又會找人道歉。”
“他曾經再一次節日的聚會上說,希望中國每個老百姓每天碗裏都能有紅燒肉。這樣,他的畢生目標就完成大半了。”
聽着野坂參三的介紹,重信末夫重重的點了點頭:“是個有趣又厲害的男人呢!真希望能見他一面。”
“那你要去中國。”野坂參三道。
重信末夫盯着他:“難道他不能來日本嗎?”
如刀一眼的眼神讓野坂參三身體忍不住退了退:“來日本,應該不行吧……這裏有美軍,執政黨和新中國也不對付。”
“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重信末夫咕噥了一句,野坂參三沒聽清。
他想再問的時候重信末夫指着他帶來的一堆東西問道。
“那些是什麼?”
“放映機用的膠片。中國同志給我們的電影。”“哦,就是我們之前看的那些嗎?”
重信末夫非常感興趣的翻找起來。
膠片的外殼上都有寫名字。
其中絕大多數電影重信末夫都已經看過了。
但是其中有一些,他沒有看過。
“黑太陽系列?這是什麼?”重信末夫好奇的問道。
野坂參三道:“中國同志拍攝的電影。”
“哦,但是爲什麼之前我沒看過。你們沒有拿出來放映過嗎?”重信末夫上下打量,他很好奇。
野坂參三嘆口氣道:“因爲我們黨內的同志認爲放映這部電影不太合適。”
“爲什麼?有什麼不合適?”
“認爲會刺激到當局政府和財閥集團,讓我們現在的生存處境變得更爲艱難。”野坂參三很無奈。
重信末夫卻皺着眉道:“難道你們都不學習他(手指着毛主席畫像)的論著嗎?”
“什麼?”
“他寫的《誰是我們的敵人,誰是我們的朋友》啊!”野坂參三沒有說話。
重信末夫嗤笑一聲:“日本人一如既往的自大呢。”
“這是放映機嗎?”“是的。”
“你會用嗎?我們能放這部《黑太陽》來看嗎?”重信末夫問着野坂參三。
野坂參三看着在角落玩積木的重信房子和在廚房工作的重信夫人。
他思考了一會兒後說道:“可以看,但是我們最好換個地方。這電影不適合讓你妻子和女兒看到。”
“爲什麼?”
“太殘酷,我看後一個月沒有睡好覺,總在噩夢中驚醒。”
第一百三十七章 黑太陽
正如野坂參三所說,《黑太陽》系列真的不是老少咸宜的電影。
當初李銳拿出來給中央大佬看的時候,毛主席都說了。
到時候公映不許六十歲以上老人和十六歲以下小孩看。
這點獲得了中央大佬們的一致認可。就連這些打老了仗,從屍山血海裏殺出來的將軍們都覺得這電影太殘酷了,不適合所有人看。
所以現在《黑太陽》系列在中國都沒有大面積公映。只是在幾所大學內小面積放映過。
放映的效果很顯著,看了這部電影之後,那些學校的學生們就和打了雞血一樣。
不過與此同時也有很多人出現了生理不適,包括且不限於發生了嘔吐、做噩夢等現象。
野坂參三看了這部電影之後,給他的感覺也不是很舒服。
當時日本共產黨內很多人看了這部電影。
尤其是那些下議院的議員們看了這電影之後紛紛表示,不適合在日本國內播放。
“這樣的電影太過激了。會強烈刺激到執政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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