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看看人家英國人搞的房子,那才五百塊錢一平米,這纔是爲人民的好房子呢!
即便是樂安雅苑爆雷了,張潤也是上罵雷月星,下罵李嘉铡Ní毦褪菦]有罵英國人和英國政府。(雖然也不知道爲什麼雷月星要捱罵)
他當時在自己的報紙上寫到【李嘉盏纳虡I欺詐,其中是否有月星集團資本在後面的支持?】
【李嘉蘸屠自滦鞘欠浅SH密的商業盟友,從他們合作的新世紀城項目就可以看出來。兩人的關係不一般。】
【如果沒有雷月星一開始的支持,李嘉找膊豢赡茉诟郯膬傻孬@得大量的支持,擁有大量的融資貸款。】
【而李嘉盏纳虡I欺詐行爲不僅僅是矇騙了廣大的香港百姓,也欺騙了對他無償支持的港英政府。李嘉杖绱艘粊恚粌H讓在港華人蒙羞,更是會讓包括英國在內的一形鞣絿覒岩扇A人羣體的商業信譽。李嘉胀淄椎那Ч抛锶耍 �
這些就是當時張潤寫的文章,還真別說,他還真的會找補。
反正樂安雅苑的項目爆雷了,和港英政府一點關係都沒有,根本不是英國人的錯。全都是李嘉找粋�人的錯。英國政府清純的和白蓮花一樣。
千錯萬錯都是中國人李嘉盏腻e!
嗯,就是這樣。
英國人是想幹好事的,只是被執行的華人給搞壞了。
現在張潤還是如此,他在自己的報紙上大肆渲染這樣的內容。
【月星集團承接樂安雅苑,只是爲了有利可圖。】
【雷月星暗中交易逼迫港英政府放棄對樂安雅苑的挽救,只爲了換取自己的利潤。】
【所謂的改造項目,不過是雷月星的斂財手段之一。】
如此種種的文章,在香港發的還真的是不少。
剛剛從內地來的李霞、王傳志、姜明義等年輕一輩的設計師剛來香港就看到了這樣的報紙。
他們氣的鼻子都歪了。不光是他們生氣,他們帶來的整個設計團隊的年輕人們都氣的不得了。
“這新聞報紙還能這樣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嗎?!”負責整體管線設計的女設計師李霞把報紙丟在桌上,氣的哼哼的。
而負責整體空間設計的姜明義則是把報紙撿起來道:“小李,別生氣。香港嘛,確實有這樣的人。來之前組織上就和我們打預防針了。”
“要是爲這樣的人生氣,怕是早晚都要氣死了。”而年紀最大的王傳志則是笑呵呵的刷到。
“聽雷月星同志的調查,這個名叫張潤的記者,其實也是樂安雅苑第一期的購買者之一。他不是也上當了嗎。不應該是希望我們的改造能改造好嗎?”李霞有些不解,這也是她最生氣的點。
“都不知道他這種人是怎麼想的,怎麼就不盼點好呢?”
年紀最大,已經三十八歲的王傳志摸了摸開始有些謝頂的腦袋道:“所以主席才說了,我們國家現在最大的問題之一就是內部的漢奸太多了啊。啊這張潤哪裏是不希望好啊,他只是不希望我們好。他希望的是他英國主子好。”
“那他怎麼不跟着他的英國主子滾回英國去?”李霞還是有些氣惱。
姜明義把報紙收好:“他哪裏是不想啊,是他的英國主子不收他罷了。要不然他跑的肯定是比誰都要快的。”
“不過咱們也不要急嘛。有張潤和英國人這樣的一唱一和,不就是最好的嘛。”王傳志笑呵呵的說到:“要是他們沒有這樣的弄,不搞宣傳,咱們李部長的後手怎麼用的上呢。”
說到這裏,三個內地設計師都笑了起來。
……
英國,倫敦。
貝爾在香港撈到的政治本錢確實不少,他回到英國之後獲得的民意支持上升了不少。尤其是樂安雅苑項目爛尾了,他獲得的民意支持更高了。
只不過貝爾一直在關注香港後續事宜的動態,他在看到港英政府內部和一些香港的新聞媒體在一唱一和貶損着月星集團,以及內地可能接手這個項目的新聞之後。他心裏突然打個突,覺得有些不好。
他急忙聯繫到了香港的葛量洪,同時也給倫敦的相關官員發去警告。
“你們這樣強行把事情鬧大,想要看雷月星、乃至中國內地政府的笑話,很有可能是會反損自身的。你們搞的全世界都知道這件事,真的不是一個明智之舉啊!你們難道忘記了中國還有那位姓李的傢伙嗎?難道你們被他打臉的次數還不夠嗎?”
也許是貝爾的措辭太激烈了,導致了這些人的不滿意,所以他們並沒有回應貝爾的話。
甚至於有的人還出言嘲諷。認爲貝爾管的太多了,香港的事情已經管的夠多了,你回到倫敦,現在都可以分管一些具體的實權實物了,就不要在管那麼多了吧。
如此種種的言論不一而足。
但是小報出身的貝爾有着自己的直覺,他覺得這幫人從來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每次攪屎,要是攪成功也就好了。但是萬一沒成功呢?最後蹦自己一身怎麼辦?!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就在貝爾覺得苦惱的時候,就在英國在內的不少國家正準備看內地笑話的時候。
一個由中國製作的特別節目悄然登場。
《爆改—樂安雅苑:爲香港數千市民指l恚 �
第十章 當你伸出左臉給我打時
香港,張潤家中。
作爲一個小報主編,其實張潤的收入也沒有想象的那麼高。畢竟他只是主編,又不是報社老闆,一個月的收入在一千多元港幣。當然這已經是很高的收入了。
更多的香港人的收入是兩百到五百元之間。比如說碼頭上乾重體力活和負責開叉車吊機之類的技術工種,前者的月收入(不計加班)是二百八十元,後者的月收入(不計加班)是三百一十元。
一個高中或中專畢業生,進入公司上班,第一年的薪水普遍在一百八十元至兩百元。如果是大學畢業生,第一年的月薪水普遍有四百元。
一個工廠裏面負責開車牀的技術工人,在不計加班收入的情況下,平均月薪在三百五十元左右。
在這種橫向對比下來看,張潤一個月一千五百港幣的收入,已經屬於妥妥的高收入階層了。
不過張潤家裏人口多,自己又好面子,在外面面喜歡充大哥,所以他這錢啊,其實也不太經得住花銷。
不過如他這樣的文人(尤其是舊式文人,以及有着精外傾向的文人)階層,這麼大方的人很少。很多如他同階層的文人都是一個比一個摳門。外表禮儀道德,內裏骯髒下流。
畢竟是個別人家辦喪事都能在白紙包裏塞白紙的羣體。
所以張潤的家裏總是有一羣蹭白飯的羣體,總是提着一些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來他家裏蹭飯。
沒辦法,當年李銳在國內處理舊文人羣體的時候,很多人都跑到香港來了。畢竟舊文人羣體也不是都有錢跑去歐美或者是更近一點的南洋去討生活的。
到了香港,至少語言相通。他們自詡還能在香港討口飯喫。
只是沒有想到香港的競爭太激烈了,他們這幫舊文人羣體之間都要卷死自己。很多人想要成爲英國或者美國的狗,領一份狗糧喫。可惜啊,想要當狗的太多了,人家就算是選狗,也要是精挑細選的。
至少也要是張潤這種纔行啊,你們這些傢伙哪涼快哪待著去。
今天是週末,又是張潤家裏充滿了文化反俚木蹠铡�
張潤又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打發了家裏的孩子去斬了一隻燒鴨,一隻白切雞,花了二十多塊接近三十塊港幣。
這對於這時候的很多港人來說已經不是小開支了,畢竟一天也才賺十塊錢的人比比皆是。
那些提着不值錢小禮物來的舊文人們,聞着燒鴨和白切雞的香味,他們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畢竟這是一個星期難得一次的開葷日子啊!
自從被李銳從內地趕來香港之後,他們的日子就清貧了起來。好日子一去不復返咯。
當然,想要喫到這些肉食,對張潤的恭維是不能少的。
所以他們對於張潤最近發表的言論是各種吹捧啊。
“最近拜讀了張兄的文章,感慨頗深啊。確實如張兄所說,這樂安雅苑的項目本來就是英國的德政。可惜啊,國人之中奸詐狡猾者太多了,好好的德行之政,現在都搞不好。”一個來自浙江的文人摸着自己的山羊鬍說着,說完之後夾了一塊燒鴨。
看着這人夾走了一塊燒鴨,旁邊的人急了,忙說道:“確實啊,確實。張兄你說得對啊,這就是一些華人的劣根性啊。我最近準備做一篇文章,來好好的罵一罵這種事情。”
說罷,他夾起來了一個大塊的雞腿肉。油潤潤的白切雞腿,沾着蔥油薑末做的白切汁,香噴噴的好喫的不得了,一口下去連嘴脣都豐潤了。
這幫舊文人,倒是真的把他們的本事都用出來了,畢竟是可以喫到肉啊。
他們各種吹噓和恭維張潤,把這個中年人吹的五迷三道的,腳底就像是踩着三兩棉花一樣,幾乎飄飄欲仙了。
他們爲張潤提供情緒價值,張潤爲他們提供物質(肉食)價值。
張潤頗爲自得的說道:“那自然是如此,我的觀點何曾有錯?原本香港在英國的管理下好好的。內地的非要插一手,現在香港的基層都是由那個叫雷月星的找人搞起來的。你們看看現在像什麼樣子。”
“從前大富豪茶樓是多好的一個地方,每逢週末大家在那賞鳥飲茶,南音、崑曲多好啊。現在被雷月星收購了,搞什麼一樓大堂的散臺,什麼人都往裏面放。碼頭上的力工都能去喫點心喝茶,那些人烏煙瘴氣的,像個什麼話。”
“還有其他的一些茶樓、點心鋪、KTV,現在搞的都是一點都不高級了。哎,香港從前的好日子沒有咯。”說道這裏,張潤嘆息一聲,飲了一杯酒。
那些人自然也是紛紛舉起酒杯一起喝了一杯,順便又夾了一筷子菜。
張潤暢快了,他們才能暢快。
不過張潤的暢快並不能維持多久,就在他們酒酣耳熱之際,隔壁卻傳來電視的聲音破壞了他們的性質。
這也是張潤之前要買樂安雅苑雅房子的原因,他住的房子是三十年代建設的老樓,因爲香港那些英國人建設的所謂富人區白人區的豪宅他又買不起。
香港的房價也一直很貴,所以他一直都是住在這種三十現代修建的老樓裏。這種五層樓的老建築,根本沒有什麼設計的概念。什麼採光權、隱私權根本不存在。
基本上就是樓貼着樓建,把每一分土地都用起來。這棟樓開個窗戶,那棟樓開個窗戶,兩棟樓之間只要一個成人跨出一步就能過去了。
現在隔壁樓的客廳裏,那家正在看電視。那家和張潤的關係一直很差,因爲那家人的男主人是在工廠上班的,是個技術工。不過工廠工作很髒,經常是滿身油污。他就是張潤所說的【烏煙瘴氣】的人羣。
現在這個【烏煙瘴氣】的傢伙打開他剛買一年的,產至於內地的十三寸黑白電視,並且把聲音調到了最大。
一陣陣電視聲傳來:
【英國政府腐敗無能,樂安雅苑項目虧空無數。官商勾結,欺詐百姓血汗錢。】
【一百一十平米房子,變成八十平米。一家六口三代同堂共同居住的夢想即將落空?】
【新生的三口之家,屋內卻擺不下孩子成長的空間?】
【數千百姓的困難到底有誰能幫幫他們?】
【面對無能的港英政府,面對上千戶的爛尾樓。到底誰能救救他們?】
【來自中國內地的設計師團隊,得知香港同胞的困境之後,排除萬難,他們挺身而出,伸出援手。準備對樂安雅苑項目進行爆改。爆改出能裝下夢想和期望的新家!】
第十一章 我肯定連右臉都打了
這個突然出現的電視聲音直接把張潤等人聚餐的興致給打斷了。
他們正在瘋狂吐槽月星集團接手樂安雅苑之後準備怎麼大肆斂財呢,你給我搞這出?是不是有病?我們還能不能好喫好喝了。
當然,對面的那個樓裏的男技術工就是不想要讓他們喫好喝好。
開玩笑呢,每個星期這幫傢伙的高談闊論都能污染自己的耳朵。
好不容易週末休息,就想要在家裏好好躺着,聽聽收音機或者看看電視。但是每次都會被這些人給精神污染,這你受得了嗎?
而且這些老房子的隔音做的很不好,就算是關了窗戶都能聽見對面傳來的聲音,想要不被污染耳朵唯一的辦法是出門。
但是憑什麼啊,自己的家裏自己還待不得了?
但這男技術工又不善言辭,想要和張潤這樣的人辯駁兩句,也總是會被辯駁下來,只能生一身的氣。感覺更加不划算了。
還好,現在有了這個節目。
隔壁的男技術工半依靠在窗臺上,側過來半個身子,這是一個很近的距離了。具體多近呢?只要他現在伸手,就能把坐在窗邊喫酒的傢伙的酒杯搶走的距離。
這男技術工笑着對張潤道:“張主編,好消息啊。你家的新房有救了啊。你看看,內地的設計師來救你家了呢。”
“你看看,還是你有眼光呢。當初我買新世紀城的房子,要一千塊一平米呢,還要年中交房子,也才只需要先下個定錢,交房的時候才需要付清。”
“不像是你張主編,豪爽大氣啊。樂安雅苑的房子差不多七萬了吧,一口氣付清了。好豪爽啊。”
“你看看,你邭舛嗪冒 S硕季炔涣藰钒惭旁妨耍莾鹊氐脑O計師來救了。真棒啊!”隔壁的男技術員笑着說道。
聲音清朗,張潤這邊聽的一清二楚。
如果是一般人的腦筋和思想,如果聽到了自己的爛尾房有救了,那麼至少是心安不少。
即便是說最後房子沒法做到宣傳那樣的,但是至少能交房就好了。不能房財兩空啊。
但是張潤這樣的人不一樣,如果是英國政府搞一個救援計劃,哪怕最後救援的和一坨臭狗屎一樣。
他也會跳出來大聲稱讚,稱讚這不是一坨普通的狗屎。而是由英國人親自拉的,一坨香噴噴熱烘烘還帶着大英帝國關懷的——狗屎!
這幫人就已經是這樣了,腦回路早就異於常人了。所以隔壁那個姓趙的技術員的話,反而是能深深的刺痛他。
被中國內地救?那還不如被英國人爛呢!
他當即氣哼哼的呵斥道:“說的比唱的好聽,內地有設計師嗎?你知道什麼是上海四大公寓嗎?你知道遠東第一樓嗎?那些可都是外國設計師設計的。就內地的那些人懂什麼叫做設計嗎?”
“他們也就是騙騙你們這種什麼都不懂的無知小民罷了!”
張潤說罷,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也紛紛幫腔唱呵。
於是非常反直覺的事情正在這兩棟握手樓之間發生。
隔壁的領居在祝賀你的房子能交房,而買了房的這邊卻在賭咒發誓,自己的房子絕對交不了。交了也是一灘狗屎。
當然,最神奇的是他的那些朋友也賭咒發誓說這個買房人的房子絕對是狗屎。而聽了這些話,這買房人還趾高氣昂的挺起胸膛。
這些人還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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