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斤小鳄梨
彭學武符合這個時代對男性審美的需求,陽剛硬漢,心思又細膩。除了年紀大點,沒毛病。
而那個名叫孔金枝的女生也二十七八,在這個年代也算是大齡未婚女青年了。因爲她是縣裏第一批培養出來的女高中生,接受的是李銳改革後的教育教材,所以思想也更爲先進一點。對老一代有些封建古板的婚姻觀有些牴觸。追求自由戀愛。
彭學武和孔金枝也算是相當合拍了。兩人思想和秉性都能對的上。
就是結了婚有了小孩之後,不少人把鑽營的路子想要經營到孔金枝這裏。
因爲彭學武太剛硬了,但是他現在下面管的工作裏有不少是香餑餑。如果可以,有的人還是希望能走走捷徑,讓彭學武照顧一下自家的後輩。彭學武那邊走不通,就有人嘗試走孔金枝這邊。
這不要過年了,孔金枝看着家裏一堆禮品在發愁。
這是很多不同人送來的,有親戚有朋友,有同事。有自己這邊的,也有彭學武那邊的。
孔金枝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又擔心不收會駁了這些人的面子。
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過現在也沒辦法多想什麼。因爲彭學武派人來通知她,中午一起去鎮上的黨員學習中心一起看中央的特別會議。
孔金枝只好放下心情,把小寶寶託付給自己媽媽照顧一下。
到了學習中心的時候,鎮上的黨員幹部和村民代表都來了。滿滿當當的坐了上百人。
孔金枝是縣裏的婦聯工作,不過現在休產假在家裏待着。
彭學武拍了拍自己旁邊的位置,示意孔金枝趕緊坐下。
孔金枝心裏有些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都沒聽清彭學武在和自己說什麼。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電視機的畫面切換到人民大會堂的時候,孔金枝的精神才集中起來。
因爲畫面第一個就切換到了毛主席那邊。
只見主席一臉嚴肅的坐在正中央,表情嚴肅板正,一雙眼睛有一種不怒自威的神色在。
似一隻正欲發怒,卻壓抑着怒火的猛虎一般。
主席這樣的神情還是很少見的。主席也上過電視這麼多次了。哪怕是朝鮮戰爭那幾年,主席也最多是面色凝重。但是神色之中並沒有什麼憤怒。
三年自然災害那幾年,主席的神色更多的是悲痛。也不是這樣的憤怒。
這種憤怒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可怕感覺。這是主席很少會帶給人的感覺。尤其他在人民面前,總是笑容可掬。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者一樣。
就像是家中一直那個關心着孩子成長笑眯眯的會往孩子身上塞糖果和紅包的爺爺一樣。但是現在這個慈祥的老爺爺卻沒有了笑容。這無疑是讓人害怕的。
隔着電視屏幕的普通人都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坐在大會堂內部的那些人。更是有許多人坐立不安。
在中央內部,其實消息早就傳開了。北京這邊虧空了1000多萬,廣東那邊也虧空了1000多萬。
再加上今年在廣東反覆的時候已經查出來的賬務。這幾年下來廣東那一邊,本身貪污腐敗就有2000多萬。
算起來今年新中國查到的這些大的貪污腐敗案件挪用公款案件加起來都已經超過4,000萬了。
這個數額對於現在的新中國來說,可以說是巨大。一定是要有人負責的。因爲有人貪污了,挪用了,他們就要負擔起責任。
但是具體由誰負責?怎麼負責?
這就不好說了。
不過其中有一些人把目光看向了劉委員和紀委員。因爲這段日子來關於他們的傳說可是不少。誰都搞不清楚,他們是不是真的有了問題。
但是現在主席都開大會了,怕是真心的找到了一些什麼決定性的證據。
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把這麼多人都召集起來。很多人還是相信毛主席的手段的。畢竟大家跟毛主席打了這麼多年仗。
所以有的人在大會開始前特別和劉委員紀委員兩人單獨聊過。
“老劉老紀。如果你們真犯了什麼事,那麼趁着現在還有機會趕緊認錯。主席還是講道理,人也是心軟的。現在認錯,能夠爭取到一個寬大處理。總不能一錯再錯,一直錯下去吧。”
說這話的人也是老劉和老紀的老戰友了。都是屍山血海裏面殺出來的。誰沒有一個過命的交情?這話也算是真心相勸了。
但是你真心相勸別人卻不一定會聽的。
至少劉委員和紀委員是不聽。他們只是分別打着太極把這件事給圓回去。
“你別聽風就是雨的,我們犯了什麼錯?最多就是我們手下有些人犯了錯,可能有些不好的風聲傳出來。咱們這些老傢伙在這個位置上待久了,指不定就有那些少壯派盯着咱們的位置不鬆手呢。”
“要我說咱們還是要聯起手來保衛自己勝利的革命果實嘛。不能讓能沒革命的拿了最大的一個。”
劉委員和紀委委員的話也是意有所指。所謂的少壯派,現在坐在這裏開大會的最年輕而且位置最靠前的還能是誰。不就是李銳嗎。他不就是最大的少壯派。
這話說到這裏就已經很沒意思了。大家都是聰明人,別把誰當二百五。
來勸他們的老戰友,聽到這話也只能是擺擺手嘆息一聲。話不投機半句多。
而這場直播大會沒有什麼特別隆重的開場。也不像之前的一些大會,還會放一些入場的背景音樂,渲染一些氣氛。
更沒有開會前的大家起立鼓掌環節。
當毛主席站起來開口講話的時候。所有人都看着他。看着這位老人家面色沉重的說道:“今天是大年29。明天是大年三十。”
“中國有句老話說的好,債不過年。這話說的好啊。今天咱們也要親親咱們黨內的債。”
“有人要問了,咱們這些年經濟發展這麼好。國家也沒有出現財政赤字。咱們黨內欠什麼債呢?”
毛主席說在這裏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他掃視了一圈大會堂。都在臺底下的各個代表和幹部們,有的人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大會堂裏面傳來了一片嗡嗡的聲音。就像有一羣蜜蜂在那震翅一樣。
不過當毛主席再次開口的時候,這些聲音就全部消失了。
“我們欠的債是欠給人民的。同志們,要知道我們共產黨人是怎麼樣成爲這個國家的領導黨派的?那是因爲我們向全中國人民承諾了,我們要帶領他們過上更好的幸福生活。”
“我們要做一個區別於過去封建反動派那些官老爺作風的新的政府。要建立一個爲人民當家作主,爲人民說話的新政府。”
“當幹部的要爲更廣大的羣欣娑V求。而不是爲了一己私利而去踐踏法律,乃至於剝削勞動人民的剩餘價值!”
“同志們,我很寒心啊。咱們新中國不過才成立了短短10餘年,有的革命同志已經變質了,已經不是我們的同志了。”
“他們現在要成爲了我們的敵人,成爲了人民的敵人。他們就是我們欠下給人民的債。現在我們就要給全國的老百姓好好的看看他們的嘴臉。”
伴隨着主席的話。不管是廣東的還是北京的,反正在這件事中被查到的那些人,被抓到的那些人正在由公安幹警押送進入大會堂。
這一下整個大會堂裏面全都轟動了。因爲大家沒有想到中央這一次玩的這麼大。
直接把人民大會堂當成了公審的場所嗎?
不得不說,這些人還真猜對了。不過更準確的來說是壓到人民大會堂來向全國人民直播這些人所犯下的罪狀。
最重要的是這一次抓的官員不僅僅是涉及到了地方上,還有一些中央部門的部分官員。
而這些人的罪狀也都一的交代了出來。
其中有的人已經面若死灰。但是有的人眼神中卻莫名還有一些希望,雖然說他們交代了自己的罪狀。
但是他們這樣的希望到底是怎麼回事?
當然就是劉委員和紀委員,尤其他們團體內剩下的幾個最高層的大領導們向他們許諾保證。
這些人把罪名扛下來,再把組織者的名頭推給那個已經死了的王天武。這樣一來,這些大領導保證他們的後代還有辦法東山再起。
這就是這些人的希望了。
所以當這些人講述的自己挪用公款。前往香港進行投資。最後虧得連褲衩子都不剩的時候。他們的神色間居然沒有太多的害怕。
反而是淡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罪行之後說道:“這些都是王天武指使我們做的。我們最多隻能算是從犯。”
“真正得利益的都是王天武,而至於王天武想要幹什麼,我們真的不清楚。你們最好還是問問王天武本人。”
這些人真的是光棍的死硬到底了。哪怕是毛主席在之前都和他們談過,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了,他們依舊是冥頑不靈,死性不改。
還在說一切都是王天武的錯。
已經返回北京的康生冷笑着看着這些人:“你們確定這些都是王天武做的對吧?”
“沒錯。”
“王天武承認就都是他對吧?”
“是的。”
康生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深。坐在一旁旁聽的劉委員和紀委委員,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只是一個人再忍不住玩兒筆,另一個則是頻頻喝水。這些細小的動作也許正暴露他們內心的不安。
不過他們心中反覆在想,應該不會有問題。畢竟王天武都死了,這一切都是死無對證的事情。還能怎麼樣呢?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他們再這樣給自己寬慰。對啊,人都死了老子怕個屁呀。主席再有能耐,難道還能讓老王復活不成?
只見康生組長在把所有人都問詢了一遍之後。轉頭看向主席。主席點點頭。
康生開口對着所有人,並且也是向全國的電視觀姓f:“這些人都是我們黨內的叛徒和蛀蟲。我們好不容易推翻了舊中國壓在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但是現在又有人想要成爲新的三座大山。這是黨中央新中國絕不允許的。”
“現在還有的蛀蟲藏着藏得很深,自以爲很巧妙。在這裏我最後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現在站出來坦白從寬。黨和政府會對你進行寬大處理。你的人生還有改正的機會。”
說到這裏的時候,康生已經是不加掩飾的,把眼神直接盯到了劉委員和紀委員的身上了。伴隨着他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兩人。
這種被所有人注視的壓力,一般人可頂不住。但不得不說,劉委員和紀委委員還真的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他們就頂住了。
不光頂住了劉委員反而開口笑的說道:“大家看着我幹什麼呀。康生組長你要抓黨內的害蟲,那你就去抓。你看着我算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是害蟲嗎?”
“這些人都說了是王天武做的,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那個還在昏迷的王天武帶來北京,讓他接受黨和人民的審判!作爲老革命,我也打了這麼多的仗,難道你還不相信我的革命覺悟?”
“如果我姓劉的有任何問題你直接把我審了,我絕無二話。如果王天武有問題,你把王天武給辦了,我作爲他的戰友也不會給他說任何一句情。”
這話說的冠冕堂皇,這話說的擲地有聲。說的差點就讓別人都信。
而紀委員也緊隨其後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也和劉委員一樣,保證自己的革命純潔性。
要是自己有問題,那自己就先把自己給辦了,都不需要黨和人民來懲罰自己。自己就找個角落掏出把槍直接了結了自己。
聽到這裏康生立馬說道:“好!既然你們覺得我所掌握的證據針對不了你們,你們也覺得自己都是無辜的,一切都要和王天武進行對峙。”
“那麼你們現在就和王天武對峙吧!”
劉委員和紀委員臉色瞬間愕然。怎麼個說法?難道老王還真的活着不成?
而那些在他們要求下把所有罪名都推給老王的那些下屬官員們也紛紛出現錯愕的神色。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說劉委員和紀委委員騙了我們?那個姓王的其實根本沒有死?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有些鬧騰的時候。大會堂一側的大門被打開。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被推了進來。
他滿頭白髮,臉色鐵青。臉上的憤怒、錯愕、不信等各種神色摻雜在了一起。
最後,他用幾欲噴火的目光盯向了滿臉驚訝的劉委員和紀委員。
“姓劉的!姓紀的!我姓王的這一輩子把你們兩人當成兄弟。原來你們就是這樣對付你們的兄弟的?好啊,你們不是要對峙嗎?來吧,我姓王的在這裏就和你們對峙!你們虧空了1000多萬,還有這些年從我這裏斷斷續續,拿走的將近1,700萬。你們現在當着主席,當着大會堂所有的領導幹部,當着電視機面向所有的老百姓說清楚。”
“你們這個中央委員良心都是被狗喫光了嗎?!你們想要當大山,不光要把我壓死,也要把全國的老百姓壓死。沒有想到吧,我姓王的沒有死。但是我想清楚了,我終歸是要死的。只不過此前我要讓你們這兩個缺德冒煙的玩意兒跟我一起下十八層地獄吧!”
第五百六十一章 手拉手跟我走
王天武的突然到來顯然是打亂了很多人的佈局。
如果說有誰最驚訝最害怕的話,反倒不是劉委員和紀委委員這兩位,而是那些被他們倆忽悠了,把所有責任都推給王天武的下屬。
這下他們可全都慌了。因爲當時說好了王天武已經死了,所以他們纔敢肆無忌憚的把所有的問題和責任推給王天武。
但是現在王天武可沒有死 。不光沒有死,看起來他除了癱瘓導致下半身不能動以外,腦袋還很清醒呢。
這樣一來,大家推給他的責任,很有可能就會變成一個笑話呀。
因爲很多事情真的不是王天武做的,或者是說王天武那邊真的可能留有一份底賬。
到時候兩相一對比自己等人說的話,可就全部成了僞證了。
要知道犯了事是一個罪名,做僞證又是另一個罪名。而作僞證再加上栽贓陷害。那就更是罪上加罪了。
這樣一套組合拳下來,有的人原本可能就是判處個15~20年的監禁。但是現在有可能就是直接槍斃了。
這一把可是活生生的把自己送進了地獄結局啊。而且你聽聽王天武說的話吧。他可是要把大傢伙全都拉進18層地獄。
這傢伙已經不管什麼兄弟情誼了!
最最關鍵的是什麼?最最關鍵的是劉委員和紀委員原本信誓旦旦說好了,王天武已經死了。他們所有的計劃都是以這個大背景爲前提而制定的。
但是現在王天武沒有死,那就證明了劉委員和紀委員的所有計劃全都破產,甚至於他們的計劃其實早就在中央的監控之內,也許主席他們早就知道了。
這樣一來自己等人,豈不全成了笑話?原本自己等人只是小卒子,現在好了,小卒子過河了,全都成了炮灰,這一把才叫做全軍覆沒呀。
所以原本很多信誓旦旦說要找王天武進行對質的人,現在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而劉委員和紀委委員以及另外幾名沒有劉委員和紀委員官職大的中央裏的領導臉色也都不好看了起來。
其中有人猛地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一下輪椅上的王天武。食指顫抖的指向着他:“王天武……你……你還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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