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聲響中,許青身體微微一晃,至於那人魚少年,則是倒退五步,抬頭時其目中露出嗜血興奮之芒。
“有點意思。”話語間,他體內傳來轟鳴,一股凝氣九層的波動,在他身上散發開來,更是在身後,出現了一尊拿着黑色叉子的猙獰人魚虛影。
這不是氣血化影,這是他身上的血脈天賦之力,此刻爆發間,他身體再次一衝,剎那臨近許青,直接就與許青在這鋪子內,展開轟鳴。
二人瞬間交手七八次,每一次都有巨響與衝擊迴盪,使這鋪子內被波及,好在此地有陣法,加持下並未崩潰。
可這一幕,還是讓四周避開的腥耍娂娚裆珒嚷冻鰪娏业墓饷ⅰ�
“他們這麼強!”
“那三隊隊長,身爲異族,有人魚族天賦血脈之力,看其戰力堪比大宗凝氣大圓滿弟子,而這許青……居然也如此驚人!”
“之前傳言,玄部出了一個非隊長斬殺夜鳩敵酋者,想來就是這許青了!”
聽到腥说脑挘S岩躲在一旁眨了眨眼,臉上有一抹似笑非笑之意,但很快消散,又化作暴怒的模樣,大吼起來。
“許青加油,幹掉這條魚,讓他誣陷我們,弄死他,我們晚上喫魚肉!”
此刻轟鳴間,人魚族少年身體再次倒退,嘴角有一抹血跡,眼睛裏嗜血之芒更爲強烈,似對他而言,鮮血更讓他興奮,且他還有殺手鐧沒有用出,此刻咧嘴,雙手抬起開始掐訣。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下,有許青的影子。
許青神色從始至終都平靜,此刻眯起眼,目中殺機一閃,正要出手,突然外面有幾道強悍的氣息,剎那散開,鎖定此地。
“你們看着就好。”人魚族少年獰笑間,那幾道氣息沉寂下來,可就在這時,又有一道更爲恐怖的氣息,出現在了藥鋪外。
轟鳴間,直接就將方纔出現,鎖定此地的那幾道氣息,摧枯拉朽般直接鎮壓下去。
這一幕,讓人魚少年一愣,轉頭看去時,面色瞬間大變,許青也是抬頭間,感受到外面的氣息,眼睛猛地收縮。
與此同時,隨着一道身影的走入,一個冰冷的女聲,從藥鋪外冷冷的傳來。
“方纔這裏,誰說我的東西,是贓物?”
聲音好似寒風,剎那冰封了店鋪內的所有人,無論是人魚族少年,還是那六峯的掌櫃,都在這一句話裏,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不由自主的看向門口走來之人。
那是一個女子,身體極爲高大,強壯威猛的同時,古銅色的肌膚,透出強悍之意,一頭長髮飄搖,沒有絲毫柔美,反倒是有一種狂野之意。
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道袍,手裏拖着一把足足半丈長的黑色大劍,此刻隨着走來,劍尖在地面劃出火星,豁開了地磚,豁開了門檻。
這一幕,讓所有人倒吸口氣,不知是誰第一個彎腰,下一瞬,腥思娂姷皖^抱拳,恭敬開口。
“見過二殿下!”
“見過二殿下!”
“見過二殿下!”
來者,正是第七峯如長公主般的存在,對山下弟子有生殺大權,甚至核心弟子她也有權去廢除的……峯主親傳二弟子!
“師姐,你終於來了。”一旁的黃岩,激動的從躲藏之處鑽出,屁顛屁顛的跑了過去……
第73章 霸氣二殿下
第七峯峯主的三個親傳中,論性格豪爽,做人圓滑,交友廣泛,當屬三弟子。
但若論性格火爆,同門的畏懼,二師姐一馬當先,無與倫比,不僅僅是第七峯的弟子如此感受,其他峯也是這樣。
他們大都知曉,第七峯的二殿下,脾氣爆裂至極,一身怪力更是誇張,稍微一個言語不和,就會出手,且……這些年來,被她暴打一頓的各峯築基修士,數量太多了。
本身實力驚人,又有這種滔天背景,所以在這位二殿下面前,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她的霸道,與她的名氣一樣著稱整個七血瞳。
平日裏一些長老遇到,也都頭痛,就不用說尋常弟子了。
尤其是其威名,不僅在宗門傳播,在海上更是赫赫,死在她手中的海贁盗坎恢嗌伲恍┬∽甯锹牭剿拿郑蜁澏丁�
此刻她站在那裏,氣勢驚天,鎮壓八方,使所有人都壓力極大,許青也是這般,內心升起強烈的危機,如在禁區叢林面對絕世兇獸。
給他的感覺,比當日看到李執事,還要強。
金剛宗老祖在對方這裏,更是差了太多。
這讓許青警惕感達到了極致,身體本能的倒退幾步,呼吸微微急促。
實在是來自二師姐身上的兇殘之意,太過濃郁,恐怖至極。
甚至從其身旁空隙看去,外面街頭,此刻居然也都空了……似乎沒有人願意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附近。
唯獨……小胖子黃岩,他沒有絲毫壓力,似乎詭計得逞,興奮與激動之意掛滿全臉。
此刻屁顛間,到了二師姐身邊,一臉委屈的開口。
“師姐~~就是這鋪子的掌櫃和那條臭魚,說我給師姐你的東西,是偷竊金剛宗的贓物,師姐,我黃岩做人堂堂正正,無比真眨┖駥R唬瑴厝狍w貼,一生只愛師姐一個人,他們污衊我也就罷了,我可以忍,但不能污衊我給師姐的禮物!”
“污衊我給師姐的禮物,這就是在污衊我對師姐八年的感情啊!”小胖子站在二師姐身邊,看起來有些不協調,無論身高還是粗壯程度,如同小孩與大人。
好在他的肚子很大,某種程度看起來,也並非完全不般配。
只是,他的開口,使得鋪子內所有人,都呆了一下,紛紛吸氣,神色各自駭然震驚無與倫比。
這些之前看熱鬧的各峯弟子,此刻一個個眼睛睜大,露出無法置信,甚至還有一些匪夷所思,張三在人羣裏,也是這般。
而店鋪的掌櫃,表情更是徹底呆滯,喃喃起來。
“二殿下……是你的師姐?”
這話語有些拗口,但也可以表露出此刻掌櫃那種無數馬匹奔騰而過的內心世界。
此地的所有人,都知道黃岩,畢竟對方在第七峯也算有名,只不過這名聲大都是來自其“癡情”
腥怂降紫露级嗌僬務撨^關於黃岩的事,知道他追求某個師姐八年,送的禮物都可以買好幾間鋪子了……
往日談起此事,大都能猜到這黃岩自身不俗,所以纔可以保留財富至今沒死,可更多的言辭還是蘊含了嘲諷之意,畢竟他們認爲好男兒在世,豈能爲了一個女子,如此折腰討好。
但此刻,無論是張三還是掌櫃,又或者是此地的其他弟子,紛紛在這駭然中,看向小胖子的目光,帶着一些前所未有的敬仰,甚至有人的目中都不自覺的露出強烈的羨慕。
顯然……如果是這樣的師姐,那麼他們也想要。
別說八年了,十八年,二十八年也行。
許青一樣內心狂震,他看了看小胖子黃岩,又看了看二殿下,目中有些恍惚,實在是他也沒想到,小胖子追求八年的,居然是第七峯的二殿下。
而今天小胖子之所以強攬這件事的原因,許青也有了答案,這是對方故意鬧大,吸引他的師姐過來,以解相思之苦。
許青看了看得意無比的小胖子,又看了看霸道驚人的二殿下,沉默了。
此刻,面對黃岩的委屈,二殿下眉毛微微一挑,向前走去,路過一旁低頭的人魚族少年時,她什麼都沒說,只是目中露出一抹輕蔑。
黃岩在一邊,也學着露出輕蔑,抬起下巴哼了一聲。
來自二殿下的目光,極大的刺激了人魚族少年,他身體顫抖,似乎在極力剋制,但面色的蒼白,還是透露出了他內心的恐懼。
他的腦海,本能的浮現出人魚島上,三十年前的那場殺戮,對方的身影,在那場殺戮裏,充滿了嗜血。
那是七血瞳第七峯的一場大比,因人族的萬惡,以及自己偉大人魚族的不屈,所以第七峯的大比戰場,被安排在了人魚族的領地。
同時,這也是一場鎮壓,也正是那一次後,雙方再次成爲了“盟友”
雖然後來人魚族幾次滅族危機,都是七血瞳及時化解且給予了很多物資,但在他們人魚族所有族人的眼中,這是對方應該的,他們覺得成爲人族的盟友,本身就是一種恥辱。
雖心中無數情緒翻滾,但他還是深深的低着頭,不敢抬起,只是心底在低吼,他覺得他們人魚族早晚要讓七血瞳付出代價。
眼看對方低頭,二殿下目中輕蔑更多,走到了許青面前,冷眼看去。
許青深吸口氣,神色肅然,抱拳一拜。
“見過二殿下。”
“師姐,這是許青,我兄弟,這次也是受我牽連了。”黃岩將一旁自己方纔取出的物品收起,介紹時神色內帶着一些自豪。
二殿下點了點頭,沒去理會許青,走向櫃檯,到了那裏後,她將手裏的大劍掄起,砰的一聲,在那掌櫃哆嗦間,直接放在了櫃檯上。
這黑色的大劍太重,木製的櫃檯哪怕頗爲堅韌,但在大劍落下時,也還是咔嚓中塌陷下來,使得劍尖,直接就頂在了掌櫃的肚子前,散出的寒芒使掌櫃額頭冷汗不斷的流下,面色無比蒼白,顫抖的低聲開口。
“二殿下,我……”
“你說我的東西,是贓物?”二殿下淡淡開口。
掌櫃全身的汗更多,背後都溼透了,滿臉苦澀,心底哀嚎,今天這事,他本是想撈一筆,可半路殺出了小胖子,而他做夢也想不到,小胖子背後居然是這麼一尊大神。
眼前這位,他招惹不起,甚至他覺得別說自己了,就算是安排自己這麼做的那位執事,想來也不願意輕易招惹面前這暴龍般的二殿下。
畢竟,這位可是深受七爺溺愛,如掌上明珠般的第七峯長公主。
於是磕磕巴巴的趕緊開口。
“誤……誤會,這是誤會,是我看錯了,這怎麼可能會是贓物呢……”
許青看着這一幕,眼中露出深邃之芒,心底明白,強大,就是這個世界永恆不變的道理,尤其是接下來二殿下的一番話,讓他明白了什麼叫霸道。
“你沒看錯,這些的確是贓物,金剛宗就是我去搬的,你有什麼意見麼?”二師姐冷冷的傳出話語,手裏的劍向前一頂,頓時就刺破了掌櫃的衣服,碰觸到了他的肚皮。
掌櫃身體哆嗦,額頭汗水更多,唯唯諾諾的樣子,不知該如何回應。
“告訴你背後的人,金剛宗的事,就是我乾的。另外也去告訴金剛宗,三天內,來給我賠禮,禮物要讓我滿意纔可。”
二師姐話語裏,明明沒有一句威脅,但所有人聽到後,都深刻的明白,若金剛宗不來賠禮,或者禮物價值不夠,那麼……這世界上,就沒有金剛宗了。
這句話,將二殿下的霸道,盡顯無疑後,她掃了掃散亂在地面上的物品。
“這些,伱收不收?”
“收……我收……”掌櫃連忙開口,大氣不敢喘的趕緊拿出一百靈石,隨後看見二師姐的眉毛揚起,他顫抖的咬牙,又拿出一百。
二百靈石,全部放在一旁,向着黃岩和許青擠出笑容,目中帶着一些哀求。
沒去繼續理會,二師姐拿起砸在櫃檯的大劍,轉身向外走去,路過人魚族少年時,她厭惡的開口。
“滾開,擋我路了,一身的腥味。”
人魚族少年身體越發顫抖,可最終還是沉默的倒退幾步。
“恭送二殿下!”
隨着二殿下走到門口,店鋪內的腥耍勘Ь撮_口。
許青抬頭,深深的看了眼二師姐的背影,一樣抱拳。
此刻黃岩神色內帶着得意,掃了掃沉默的腥耍慌脑S青肩膀。
“看見了吧,這就是我師姐,我的女神,我看以後誰還敢污衊我們。”
“不過你小子夠意思,爲我的事不惜出手,更要幫我擔着,這事我記下了,我和你說,我這人有恩報恩,現在身上沒啥好玩意,等回頭我看見了好東西,送你當禮物。”
黃岩神色得意到了極致,眉飛色舞的說完,向許青揮了揮手,不等他開口,就風風火火的跑了出去,向着二殿下追去。
“師姐,等等我……”
許青神色依舊恍惚,半晌收回看向門口的目光,眼睛似無意的掃了眼自己的衣角,又看了眼此刻面色陰沉的人魚族少年,目中有一抹幽芒閃過,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拿起掌櫃給的二百靈石,在對方苦澀與不敢目光接觸中,走出店鋪,看都沒看那人魚族少年一眼。
直至走出鋪子,許青整理了一下衣袍,掃了掃衣角,目光陰沉下來。
與此同時,店鋪的內的人魚族少年,此刻看向許青離去的背影,面色難看,他今天心情極差,目中有厭惡之意。
“和我動過手的人,就算是逃走了,也少有還能活着的,可惜我大都看不見他們死去的畫面。”
心底冷哼中,少年收回目光,袖子一甩,走出店鋪。
對他來說,許青只是個螻蟻,今天這事,若非黃岩,自己必可將對方置之於死地。
“七血瞳的人都該死,此子搶我功,更是該死,早晚是個死人。”
第74章 黃泉路引
正午的蒼穹,日光毒辣,太陽在這一刻到了神靈殘面之前,在那裏散發出刺目的光芒,使凡人難以抬頭,與其直視。
位於太陽身後的神靈,高高在上,對猩裕k是超越了時空的存在,無論白天還是黑夜,無論現實還是夢境,無論過去還是未來,祂始終永恆。
見證這世間的變遷,見證生生死死,也見證這因祂的出現,而變的殘酷的亂世。
而陽光內殘留的炙熱,似乎也被神靈殘面的猙獰所影響,變的充滿了惡意,彷彿不甘心在這個季節裏順應天道,悄無聲息的離去。
所以瘋狂的將全部的熱釋放,侵入七血瞳主城每一個角落,要將一切生命蒸發。
就算是樹蔭下,屋檐底,也都被其無形的侵襲,哪怕海風吹來,也無法將其散開,好似入髓入骨的毒。
一如,許青道袍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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