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耳根
“金剛宗老祖!”許青眼內寒芒一閃,能知道他的信息,且給出五十靈石懸賞者,就只能是金剛宗老祖了。
顯然對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蹤跡,且探尋到了自己在七血瞳的信息。
畢竟鹿角城雖是七血瞳的分城,可金剛宗在那片區域也有人脈,查找起來並非太過困難。
“金剛宗老祖能這麼快知道這些信息,這說明他在七血瞳內,也是有一定人脈的。”
“但礙於七血瞳的規則,他不敢親自動手,所以發佈了懸賞!”
許青沉吟,看了看血色玉簡,操作一番後,索性自己接下了擊殺自己的任務。
“要抓緊修煉,然後儘快將金剛宗老祖幹掉!”
時間一晃,數日過去。
這場雨,下了整整四天。
在第三天時化作了大風暴,掀起巨浪,似要席捲整個港灣。
但在主城的陣法鎮壓下,任憑風暴如何驚人,港灣如磐石一般,紋絲未動,直至第五天清晨,無法肆虐的風暴不甘的選擇了退卻,風雨漸漸小了很多。
許青抬頭看了看外面的天空,雖是清晨,但蒼穹灰濛濛的,滿是壓抑。
他整理了一下丹藥,走出法舟,剛剛踏上岸邊,外界的風雨裏,海的腥味瀰漫而來,其內還夾雜着淡淡的血意,若隱若現。
這四天雖風暴瀰漫,可對於捕兇司而言,任職風雨無阻,只是每天的工作除了搜尋夜鳩線索外,還多了一個。
那就是緝兇。
在七血瞳,每當風暴到來時,因天氣的惡劣以及各部門的停擺,再加上修士大都不外出,所以……彼此暗中的掠奪與殺戮會一下子暴漲。
僅僅四天,根據第七峯捕兇司獲得的統計,港口區一共有八十多位弟子亡命,其中捕兇司的弟子,死了七個。
至於其他六個區的死亡人數,外人不知,但顯然不可能少太多。
暴風雨裏,很難去尋找什麼線索,且這種事在七血瞳不算什麼,引起不了太大的重視,捕兇司也都習以爲常,只是表面調查一下罷了。
哪怕六隊這裏,死了一個老隊員,但也沒什麼人去問津。
而許青這幾天也找機會問詢了隊長,關於板泉路客棧老頭的事情,被告知對方不是人族,走的是第一峯的關係,獲得了居住在主城的權利。
平日裏相安無事,至於客棧內藏污納垢,看在第一峯的面子上,只要沒過線,捕兇司便不太去理會。
許青也因此,知道了這個世界上,人族不是唯一的族羣,還有很多非人族。
但他只見過客棧老頭一個,所以將此事放在了心底。
此刻去捕兇司點卯後,許青撐着傘,走在街頭。
他準備去一趟藥鋪,將這些日子來,自己煉製的白丹賣出,換取更多的藥草,也因身上拿着大量白丹,所以許青警惕更濃。
或許是因雨小了,所以這一天城內的人羣,比前幾天多了一些,在許青的警覺中,時間不久,他來到了經常去的那家藥鋪。
鋪子內人不多,但許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與他同批入門的周青鵬。
周青鵬也看到了許青,遲疑了一下,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只是覺得眼前之人有些眼熟,畢竟當日測試,許青滿身髒兮兮的拾荒者打扮。
許青沒說話,一旁的掌櫃老頭,看到他進來後笑了笑,他對許青的印象很深,畢竟不是第二峯弟子,卻對草藥如此瞭解,這是不多見的。
“你來的正好,今天我這裏有好東西。”掌櫃笑着開口,從身後拿出一個祕製的皮袋,打開後露出裏面五隻乾枯的藍色蟲屍。
這蟲子模樣猙獰,口器很長,有四對足,背部更是存在了天然的花紋,如鬼臉,且每一隻的鬼臉都不一樣,有的似哭,有的似笑,有的似怒。
雖整體只有巴掌大小,但長滿了利刺,尤其是尾巴,居然還有一張嘴。
能看到細微的牙齒無比鋒利。
此刻雖死亡被曬乾,身體乾癟,可目光掃去,依舊還是會被其猙獰的模樣震懾心神。
“鬼欲鱟!”許青神色微動,快走幾步上前,仔細的觀察一番,這鬼欲鱟,他當初聽柏大師講過,只生存在深海之中,平日裏市面上很是少有,屬於很偏門的毒蟲。
其血液是藍色的,毒性極大,但配合一些特殊的調配,可以製作成療傷的聖藥。
在店鋪內查看丹藥的周青鵬,聞言也掃了一眼。
“你果然認識。”掌櫃笑道,同時對許青更是高看,他很清楚這種偏門的毒蟲,就算是第二峯的弟子,認識的也不多。
於是心底更是好奇,眼前這個俊朗的少年,到底是從哪裏學到的這麼一身不俗的藥道知識。
“怎麼賣?”許青心動,向着掌櫃問道。
“不敢賣。”掌櫃咳嗽一聲,將鬼欲鱟收起,看到許青目光始終落在裝着毒蟲的皮袋,似很不捨,於是笑着解釋。
“這是我東家讓人耗費了很大的心血弄到的,今天才被送來,一會東家就來取了,我怎麼敢賣……只是拿出來讓你欣賞一下,畢竟這玩意可是稀罕物。”
許青有些遺憾,收回目光,沒有立刻拿出白丹,而是等了一會,直至周青鵬結賬離去後,許青纔將自己容納白丹的皮袋拿出,放在了櫃檯上。
“今天不買草藥,賣丹。”
“嗯?”掌櫃眼睛一凝,立刻打開皮袋目光一掃,頓時動容。
“這麼多白丹?”他沒有立刻檢查,而是在一旁認真的清洗雙手,隨後帶上一副手套,向着許青示意手套無塵後,打開皮袋,將裏面的白丹取出。
擺放在櫃檯上,他眼睛裏露出喫驚之意,實在是白丹太多,足足五百多枚的樣子,而每一個都無比圓潤,藥香撲面,瀰漫藥鋪。
使得不少這裏的顧客,也都聞到了味道看了過來,許青眉頭微皺,右手看似自然的落在裝着黑色鐵籤的皮袋旁。
此刻掌櫃將丹藥仔細檢查一番,心底很是驚訝,抬頭深深的看了面前的少年一眼,他本以爲對方草木知識,已經是很優秀了,但此刻知曉,對方的煉丹手法,更是出小�
這些丹藥,渾然天成,一看就是一次性成功,中間不曾出現紕漏二次煉製,且每一枚都白皙通透,又蘊含了一些天然的藥油,好似羊脂玉一般。
這種手法,第二峯弟子裏也不是人人具備,於是清點了一下後,掌櫃沉吟,給出了一個價格。
“十枚靈石如何?”
主城的物價,許青是知曉的,白丹一般賣價是在三十靈幣左右,而一枚靈石的價值則是一千靈幣的樣子。
於是想了想後,點頭同意。
掌櫃連忙拿出靈石遞給許青,隨後整理櫃檯上的丹藥,許青掃了掃四周腥耍劬γ衅穑掇D身離去。
走到門口時,迎面從外面走來一個少女,人還未近,藥香先襲。
這少女十七八歲的樣子,打着一把白色的傘,穿着竟是一件淡橙色的道袍!
要知道整個七血瞳,每一個峯的山下弟子,所穿都是灰色道袍,唯有核心弟子,纔可以穿純色。
如第七峯的淡紫色,就是這般。
這道袍所代表的,是其高貴的身份!
許青眼睛一凝,側身避開,目光掃去。
白色的紙傘下,少女一頭烏黑的中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一斜斜的劉海適中的剛好從眼皮上劃過。
長長的睫毛下,是泛着水的雙眸,淡橙色的道袍在她身上好似成爲了長裙。
腰不盈一握,美得無瑕,好似不食人間煙火。
尤其是此刻雨風吹來,使其腮邊兩縷髮絲隨風輕柔拂面,露出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
她也看到了許青,在他臉上掃過後,沒有身爲核心弟子的高傲,而是清雅一笑,讓他先行。
許青點頭,收回目光,從旁離開,而在他離開後,那走入藥鋪內的少女,帶着清新的芬芳在整個鋪子內悄然的散開,慢慢的蔓延在其內每個人心頭。
“東家,您來了,其實您沒必要親自過來,我給送去就是。”掌櫃連忙跑去,神色很是恭敬。
“彭叔,你不用這麼客氣的,我在山裏煉丹也乏了,出來散散心。”少女笑着開口,隨掌櫃走到了櫃檯。
“應該的應該的。”掌櫃恭敬依舊,快步跟隨,在櫃檯處拿出了裝着鬼欲鱟的皮袋,遞給了少女。
看到掌櫃依舊這般客氣,少女無奈的搖了搖頭,接過後正要離開,忽然美眸一掃,落在了櫃檯上還沒有完全收走的白丹。
忽然輕咦一聲。
抬起蔥玉般的白皙右手,輕輕的捏起一粒,放在了其清純無暇的俏臉前,仔細凝望,目中有一絲訝色清晰浮現。
“東家,這丹怎麼了,是有什麼問題嗎?”掌櫃看到這一幕,連忙小心問道。
“沒有問題。”少女放在鼻前聞了聞。
“此丹很好,純度極高,這樣的丹不多見。”
掌櫃聽到這話,更是詫異。
“東家,您可是第二峯的核心弟子,丹道天驕,您都覺得這丹的純度不多見?可白丹就算純度再高,也還是白丹啊。”
少女聞言輕笑。
“彭叔你說的沒錯,白丹只是基礎的丹藥,雖說純度越高越好,可實際上從功效來說,多喫幾粒也就有了。”
“而純度代表的是煉製手法,這一點,纔是讓我感興趣的。”少女又打量了一下手裏的丹藥,目中有了一些神采。
於是讓掌櫃把所有這一批的白丹,都拿了出來,一一檢查後,她目中的訝色越來越強烈。
“居然每一枚,都是如此,這麼多的數量,看其上的藥溫,是分批煉製的,最早的應該就是在昨日。”
“這說明在藥液階段,對方已經做到了極致,每一批都是分毫不差。”少女喃喃間,讓掌櫃將所有這一批的白丹,都裝好,她準備拿回去仔細研究。
臨走前,她想起了什麼,問詢了一句。
“彭叔,這批白丹從哪裏收的?”
“一個不知道哪個峯的弟子,剛剛走,東家您進來時應該看到了。”掌櫃說完,看向藥鋪外,那裏早已沒了許青的身影。
少女回憶了一下,腦海浮現出方纔那很是俊朗的少年身影,於是點了點頭。
“彭叔,若那人再來賣丹,勞煩所有丹藥,都不要賣出,給我留一下。”
聽到東家的交代,掌櫃心底也是喫驚,連忙稱是,同時對於許青那裏,好奇也更多了。
第62章 老色胚
此刻離開丹藥鋪的許青,正向七十九港走去。
捕兇司的工作,雖需每天點卯,偶爾外出配合巡查,可實際上在沒有任務時大都自由,所以許青打算回泊位繼續修煉。
路上他習慣性的走在角落邊緣,儘可能讓自己融入陰暗中,默默前行。
因風暴的緣故,所以有很多貨輪以及宗門弟子外出的舟船,無法及時入港,大都被困在海中。
而今天風暴結束,雖雨還有,可入港的舟船極多。
許青走在港口,腦海琢磨自己的丹藥與修行。
“一枚白丹的成本,大概三個靈幣的樣子,此事要長久進行,逐漸積累下,就可以有不菲的收穫。”許青摸了摸白丹換取的靈石。
“修行的耗費太大了,想要維持之前的速度,每天都需要一枚,還有泊位的費用也快要繳納了。”
“至於法舟的煉製,更是價格昂貴。”許青心底嘆息,有些後悔之前殺人太果斷,錯過了獲取對方物品與貢獻的機會。
於是琢磨着應該想辦法多抓一些通緝犯,又或者去一趟禁區,不然這麼下去,想要提升法舟,資源匱乏。
整個主城,物價都很高,但最高的還屬修行資源,前者平民還可以接受,但後者別說沒資格購買了,就算是有資格購買的弟子,也都很少能大肆購買。
對於七血瞳弟子而言,每天的三十靈幣居留消耗不算什麼,真正讓他們暗中自相殘殺相互掠奪的,是彼此的修行資源。
想要成長,要麼接任務外出獲取,要麼暗中殺人掠奪,沒有其他選擇。
這一點,只有那些獲得了核心弟子令牌,具備居住在山上的資格,唯獨沒有宗門收益分配權力的核心弟子,才能好不少。
許青這段時間聽到了很多關於七血瞳的事情,也瞭解了所謂的核心弟子,就是拿着各峯正色令牌入門者。
如第七峯,就是紫色令牌。
但凡持着這樣的令牌,進入宗門就可以居住在山上,他們的衣袍都是各峯淡色,如當日街頭的淡紫色道袍青年,如之前的那位淡橙色道袍少女。
他們往往都是各峯高層的晚輩,購買任何物品,費用都是其他山下弟子的五成,不過宗規限制不可轉賣牟利,一旦抓住取消身份,所以少有鋌而走險。
核心與山下弟子之間很不公平,但人的命弑揪褪侨绱耍领陡鲘o深色道袍者,唯有築基以及以上修士,纔可擁有,他們已經超越了核心弟子,具備了獲得七血瞳利益分配的權利。
“要儘快想辦法賺錢……”許青沉吟間,遠處傳來嘈雜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循着聲音,許青抬頭看去,遠遠看見前方岸邊不少弟子聚集,似在等待着什麼。
就連港口內一艘艘法舟內的第七峯弟子,也都陸續走出。
甚至在他身後,此刻有呼嘯聲傳來,從四面八方至少上百個第七峯弟子,飛快匯聚。
一個個神色都帶着精芒與渴望,遙望遠處的港灣大門。
眼看這一幕,許青有些驚疑,於是一樣向港灣大門看去,時間不久,他目光盡頭慢慢出現了一艘巨大的舟船。
這舟船至少有一百七八十多丈的長度,通體金色,極爲奢華,夕陽下閃耀絢麗的光芒,船首是一尊人面蜘蛛的巨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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